9. 单刀赴会,旧影难寻
单刀赴会,旧影难寻 复来归 57. 终于! 这一路走来,太过平稳,早在途径的第一座城池向我们毫无保留地敞开大门时,景和就意识到后面可能有埋伏。 只可惜敌暗我明,哪怕有了心理准备,也始终是防不胜防。 天色已近傍晚,不久夜幕就会沉沉垂下。赶了一天的路,所有人都已疲惫不堪。接踵而至的突发情况,使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紧绷了起来。
第 2 / 2 部分
「你…小辞你想见皇姐是有什么事情吗?」
这里只有他一人,联想到之前被正中眉心的士兵,很难不怀疑是薛辞做的。我没由来得一阵恶寒——薛辞总让我感觉不太对劲。
「皇姐,跟我回郢都吧!我保证,不会再让皇姐你受到一丝伤害了!」薛辞趴在桌子上,歪着头看我,像小狗一样,这是他小时候经常会做的动作。
「可是窦还恩在郢都。」我闭上眼,一副往事不堪回忆的表情,实则是不想跟他走。
「皇姐别怕,他已经被我抓起来了,以后再也不能伤害我们了。」薛辞认真地看着我,声音很轻很轻,「我可以把他交给皇姐处置。」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有点反应不过来他在说什么:他控制了窦还恩?那淳帝呢?薛辞现在是什么身份?
「是你?现在镇守郢都的是你对不对?几次三番递消息过来的也是你?」
「薛辞,你到底是谁的人?」眼前的人此时于我而言犹如地狱恶鬼,我嘴唇哆嗦着,身体却因为恐惧而僵直着。
薛辞仿若未闻,撑起身子缓缓贴近我,声音更轻了,似是引诱:「皇姐难道不想一雪前耻吗?」
我害怕地推开他,自己也向后跌去——他身上的香味有古怪!我现在头晕眼花的。
抬眼看了眼帐门,太远。我只能爬起来,想要喝口水冷静一下,薛辞却不依不饶。
「皇姐不相信我?」他说着,满脸的委屈,「我是皇姐的人啊!能活着到了今日,全都是因为皇姐啊!」
我咬破了舌尖,嘴里的钝痛和铁锈味让我短暂地清醒,「不对…不对!你不是薛辞,他早就被窦还恩打死了!你到底是谁!」
「哎…」他长叹一口气,语气冷漠起来,「我真的是薛辞。不,或许也不能算是。」
这瞬间的转变打得我猝不及防。
「本来不想说的,这可是我的秘密。皇姐你听了,就只能跟我拴在一条绳上了哦。」
薛辞笑了笑,像个天真的少年一样。
「当年被窦还恩带走以后,是当时还是丞相之子的贺今朝救了我。」
贺今朝…我皱眉不解:我只知道老丞相贺梁死后,他同窦还恩沆瀣一气,谁知两人这么早就有了交集吗?
「皇姐知道为什么李嫔不受宠吗?」薛辞直起身子,拍了拍衣袖,也不管坐在地上的我了。
「因为李嫔是淳帝和窦还恩赌气,随手抢进宫的,那个时候李嫔早已经许了人家,有婚约在身。」
薛辞面无表情,仿佛对李嫔没有半点母子之情。他暼了我一眼,确定我还在听,才又开口:
「李嫔入宫以后,一直对他有非分之想的贺今朝深知淳帝不会在意她,于是寻着机会玷污了她。」薛辞说着,突然在我身旁蹲下来,吓了我一跳,「所以,她不喜欢我。」
「你…你是说…你是李嫔和贺今朝的孩子?」
为了保持清醒,我又掐破了掌心,再加上要防备薛辞的阴晴不定,我背后已经全都是汗。
「你不是薛家的孩子…」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窦还恩会抬手放过薛辞,「那贺今朝跟窦还恩联手…」
「不不不,他们从来没有联手过。」薛辞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然后忽然紧紧握住我的肩膀,把我从地上拖起来,「不过贺梁,也就是我爷爷,确实是被他们俩联手逼死的。」
既然贺今朝没有跟窦还恩结盟,那是不是意味着,除了瀚北,薛辞也要争这个皇位?
薛辞和端州…
我缩着肩膀,任由薛辞扯着我。异香侵袭着我的鼻子,混沌的意识让我没办法仔细思考,眼前只能看到薛辞微笑着的脸。
「贺梁…他是忠臣,你们…」
薛辞闭起眼睛,唇角弯弯,他依旧在笑,笑容如少年澄澈,只是待他睁眼后,我望着他的瞳孔,如临深渊。
「忠义之士,」薛辞朝着连青平原上,冷百里驻扎的方向遥遥一指,随后手指划过头顶,又直直对准郢都,「乱臣贼子。」
薛辞顿了顿,一把将我搂进怀里,「他们相互制衡。皇姐,你我坐收渔利,岂不快哉?」
我承认我不可遏制地心动了,倘若这番话不是从薛辞嘴里说出来的话。
「我以为你死了…」我短暂垂眸后又重新仰头看向他,「既然活着,为什么不好好活着…」
薛辞愣住了,显然不明白我的意思,松开我,站在离我一步远的地方,眼神里有了防备。
「我说,为什么要回来。」能够平平安安、普普通通地过一生,难道不好吗?为什么要回来搅进这波云诡谲的斗争!
薛辞变了。
他又笑了,眼神收起了方才的痴迷与癫狂,「皇姐难道不想手刃仇敌吗?」
「皇姐难道不想知道瀚北的秘密吗?」
「皇姐…」
薛辞周围的空气太过香甜,我听着薛辞的蛊惑,觉得脑袋又变得迷迷糊糊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厉害?
「皇姐,跟我走,你以后就是大业尊贵的长公主…」
薛辞的声音还在耳边响,我感觉意识在逐渐飞远,然后便缓缓点头,搭上了他递过来的手。
风从我耳边呼啸而过时,我恢复了一点意识,后面不远处好像有人在叫我,紧接着是一声闷响。
我想回头,可薛辞按住了我,「皇姐,人要朝前看,切不可回头啊。」
呆呆地看着前方朝我敞开的郢都大门,我心底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躁动,恶的念头正在破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