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徒弟难当
徒弟难当 破红尘:女主她单枪匹马闯天下 我有个师父,师父有个仇人,仇人有个徒弟。 师父说,我和他仇人之徒之间,迟早有一场生死决战,我信了。 于是他多了个徒婿。 1 师父三天没回家,我把他的烧鸡腿给了村口的大黑狗。 老头半个月没回家,我把他的烧鸡腿换成了狗都不理的菜粥。 大怨种一个月没回家,我把我的烧鸡腿和他的菜粥都塞进
第 2 / 4 部分
他将两小儿平置地上,两手内力一催,两小儿双双吐出池水醒来,赶来的村人对江未眠千恩万谢,他宠辱不惊,只温声嘱咐小心着凉。
我:他管的可真多。
一夹马腹,开始赶路,只是今日到底有些时运不顺,又遇上波村人在路中间打架,我虽不是好人,也无意纵马伤及无辜,只是他们占了路,两边俱是沟渠,我勒马,不耐烦往地上抽了一鞭子,正要威胁他们让道。
江未眠已上前劝说众人,他询问缘由,以理分说,村人见他气度非凡,喏喏不言,只不过苦口婆心劝到最后,人们见他好声好气,脾性温和,那方势众的便仗着人多,不想认错,动手动脚起来,结果自是被打的七零八落,一伙人散个干净。
我抱着马脖子笑得肚里抽筋,马儿无辜的舔了舔我脸,江未眠无奈道:「让宋师妹见笑了。」
他脸上无奈,眼神却无多少怨怒,我问他你就不气这群人好好讲道理不听,非要出手教训,还欺软怕硬。
他道:「我自是尽力劝他一劝,然他们听或不听,亦非我能强迫,只是仗势动手就不大好了。」
听他所言,我不由想起曾经的见闻,据说灵合派最是侠义,弟子以除暴安良、抚幼怜弱为己任,而江未眠一路不负门风,惩恶救善,真真对的起他江大侠的名头。
见他立于乡野土路,眼神清润,容色无双,一颦一笑皆是春光,我鬼使神差问他一个老套的把戏,倘若只能救一人,至亲至爱与挚友所托,你救哪一个。
他一怔,良久回道定拼命全救,若是只能救一人,必是至亲至爱。我奇道为何,毕竟这损及声名,又不符合江湖道义。
他笑说声名又如何,在下非圣贤,只能选那个最重要之人,若是有负挚友所托,必是以命相偿。
我愣住,片刻后哦了一声。
赶了片刻路,我觉着有些奇怪,问出心中疑惑:「这般废时救人打架,你就不担心你师父?」
他苦笑,「翻遍无名山,若能找早就找到,何至于此,不过是想另辟蹊径罢了。」我点头赞同。
此后跑到日落,这人轻功一路气也不带喘,天光时奕奕精神,入夜时还是神采充盈,我对他甘拜下风,大宗师就是如此任性,运转消耗内力一天不带虚的。
夜色渐起,我勒马停下赶路,若无其事下马,行走几步准备拾柴生火,他先上前削了几丛嫩茅草,眨眼间便扎了个草垫,温和道:「宋师妹先行歇息调息,这等粗活师兄来做便是。」
我瞄了眼一看就很柔软舒适的草垫子,矜持的点头,「有劳江师兄了,江师兄人真好。」
他失笑,生火起锅煎药,还打了两只山鸡,这会儿正在溪边清洗,我暗地揉揉屁股,还是有些麻,内力虽不能缓解,可行走无异,也不知他怎么发现的。
不多时熟悉的药味混着肉香在暗夜弥散开,这味道实在是怪异,一时勾出谗虫一时又倒尽胃口,我把药渣扔远,仰头干掉药汁,顿时面容有些扭曲,此时一竹筒清水适时递上。
江师兄真贴心,我感动极了,换做我师父,这会儿早就不厚道拿肉大嚼着笑话我了。
我接过水喝下,口里的苦涩去了大半,对上他略显担忧的目光,坦然道:「师父给我喂了锁元丹。」
他一脸复杂难言,多大仇啊喂锁元丹,我心道还有软筋散迷魂香蒙汗药,都是我们师徒的日常,按他的歪话讲,江湖险恶防不胜防,女孩子要保护好自己,这些东西多用几回就熟了,轻易不会被人药倒,为了报答师父这份苦心,我回敬了他更多,美名其曰老男孩也要学会保护自己。
江未眠端住了大宗师的风度,面色转复为淡然浅笑,不那么见怪的接话:「难怪昨夜与宋师妹切磋时,见师妹内力运行不畅。」
他犹疑地看了我一眼,见状我直接问道:「江师兄有话不妨直说。」
我眼尖的看见他的耳根红了,只见他握拳干咳一声,才缓慢开口道:「残虹真气和落青真气相生相激,我可助师妹调息早日散尽药力。」
一听还有这好事,我答应都不带停顿,有好人帮忙调理内息不用白不用,大口吃完烤的美味的山鸡腿,我摆好架势,用眼神催促,江师兄捏着鸡架骨,踌躇道:「冒犯了。」
冒犯什么?他盘膝坐于我身后,双手前抵后背,男子清冽的松雪气息从身后袭来,脊背心却是暖融的,我一时岔了思绪。
他的手和气息冷暖相悖,却是意外和谐的在这个人身上并存。
可下一瞬我差点蹦哒起来,这这这这是什么不正经的调息。
死死按捺住起来的欲望,我不敢强行打断,配合他真气运转行走周身,只是,为什么我的残红真气遇到他的落青真气就跟哈巴狗瞧见肉骨头似的扑上去纠缠不休!
且真气运行过处的经脉,滋生了难以忽略的点点酥麻滚烫。
脸涨的通红,气的。
两股内力交结为一股,红缠缠绵绵勾着青,青包容着红,在体内经脉中如大河涛涛,涤荡一切固涩凝滞。
运转三个大周天后,我的内力恢复至鼎盛甚至强上几分,不似之前那般后继乏力,然后就内视见红色真气毫不客气排斥出青色真气。
我……
他收掌温缓道:「冒犯师妹了,此二功法有强弱之别时,共同调息便会出现弱依强而生,二者同量便会相互排斥,只是过程有些……」
我打断道:「师兄言重了,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若能恢复实力,这等小事亦不足挂齿。」何况冤大头是你,两真气同根同源,我不知吃掉你多少成内力。
饶是我这般冷硬心肠厚脸皮之流,也不免生出羞愧。
5
第二日我便弃了马,与他同道甩轻功,行程快了不少,歇脚时切磋一番,也是彼此颇有进益。
如此星夜兼程三日之后赶到无名山脚下,便有弟子认出江未眠一路呼喊:「大师兄回来了!」
不多时江未眠便被一群灵合派弟子围绕,他神色温和,向一个有着婴儿肥的师弟问道:「我不在这些时日,可有发现?」
我连忙竖起耳朵旁听,只见那弟子无奈道:「还是老样子,不过昨日在山脚溪流泥沙处发现被冲刷出的半截长刀,许是当日被泥流带下来的。」
一听是刀,我就激动了,挤过去急声问:「刀在哪儿?」
弟子惊讶地左看着我右看看江未眠,我把他头板过来:「别看,先说刀!」
江未眠拉下我捧头的手,淡声道:「宋师妹随我来,寻到的物事皆放于一处帐篷。」
我反手拉着他欲跑,他带着我一跃而起,不一会儿我便摩挲着熟悉的半截刀,此刀乃天外陨铁所铸,轻易断不了,也难在刀身留下痕迹,我摸着刀身上鬼画符一般的划痕,神色淡淡。
老头还算机灵,那鬼画符正是他的狂草,我认得分明,是一个灵合派的「灵」字。
我抬头看向江未眠,端详片刻,轻声问:「江未眠,我能信你吗?」
他直直看着我道:「但有所托,必不相负。」
我见他神色郑重,不由心头一松,唇角的笑意还未泛开,帐帘便被人拉开,来人急急冲过来,抱着江未眠的腰,埋头嚎道:「大师兄,还是没找到阿爹,人家剑刨卷了都没找到阿爹。」
嘴角拉平,我死死盯着江未眠的劲腰。
他看着来人一愣,先拍拍姑娘的背,然后拉开上下打量完,和煦道:「我怎觉着小师妹丰润了不少?」
小师妹气炸了,冲他吼:「你才胖了,我不吃饭怎么找阿爹。」
吼完才注意到一旁的我,她凑过来上下打量道:「你就是宋容雪?」
我点头,她往四下看了看,我问她:「你找什么?」
「找把合适的剑和你打一架。」
我奇道:「为什么?」江未眠路上与我说过,我师父和他师父做局引蛇出洞的事,无名山上找人的弟子都知道,而我与这姑娘初次见面,也没其他恩仇纠葛。
苏芸霓气道:「你师父把我的小宠给烤了,我找不到正主,不得找你这个徒弟。」
我道:「你的小宠不会是只鸡吧?」
她说:「可不是。」
我拍拍小师妹的肩,道:「别找了,等找到了人,我跟你一起揍他。」
苏芸霓怀疑:「当真揍你师父?」
我睨她:「那是自然,我也有几笔账要与他算。」
见我神色不似作伪,她道:「可不许赖皮。」
我举誓:「不揍我胖三十斤。」
她信了,上前挽着我的手,江未眠见状在一旁含笑道:「宋师妹这几日清减许多,不若换个誓吧。」
我俩齐齐冲他翻了个白眼。
忽而帐外狂风四起,轰隆过了几声雷,便有豆大的雨滴急急砸地,卷起的帘子后涌来大股水汽,透过飞卷的帘幕,眼见外头的弟子纷纷奔跑避雨,而不远处的群山就笼罩于迷蒙汽雾之间。
苏芸霓见此怔怔,许久哑声嘶鸣道:「老天当真不怜,如此何能找到人?」
我遥望帘外雨幕,平静道:「是生是死,总要找出来有个交代,死了手刃仇人,没死揍我师父。」
6
突如其来的大雨打断了搜寻,雨水冲刷之下,本就难寻的痕迹更近似于无,临时驻扎的营地上空弥漫着萎靡之气。
众人静默收拾着雨后的营地,一个非灵合派服饰的江湖中人收拾着收拾着就忍不住抹眼泪,路过的灵合派弟子见状不免安慰鼓励,最后二人抱头痛哭。
我……
我看着五大三粗的汉子和瘦弱的男弟子抱着一团哭成狗样,心里那点惆怅顿时浇没了。
「那是受了掌门恩情,自发来此帮忙寻找的江湖义士。」一道声音传自右侧,我撇头瞧去,那位婴儿肥的弟子对我勉力一笑。
我温声说你不想笑就别笑了,怪难看的。
他低头黯然,我扫过营地,见那些义士占了近三分之一,心里啧啧叹道真不能比,来主动找老头的估摸着就我一个。
打量的目光在右侧若有若无,我偏头道:「怎么?有事?」
他不由腆然一笑,唇边泛起酒窝,道:「我看宋师姐有些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我仔细看了看他会儿,迎着他略带忐忑的目光,淡淡道:「你大师兄过来了。」
他一惊,立时窜出三步远,扭头见到白衣出尘的江未眠,顿时脚下生风,不一会儿就不见了人影。
江未眠走到我身旁,颦眉道:「周师弟做甚跑得这般快?」
我道:「他夸我人美心善,见到你就跑了。」
他神色淡淡,道:「噢~」
气压有点低,我默默为周师弟点蜡,又转了话题问他弟子们可有异常。
他皱眉不语。路上我们曾分析过,水过留痕,雁过留声,灵合派已是江湖正道第一大派,能量不容小觑,然而此番却寻不到半分踪迹,必定是有人先于己手抹去蛛丝马迹,而能做到这个地步的,若非是可与灵合派相比的大势力,便是此人就在身边,才能抢先一步抹去痕迹,而师父留下的线索已指明方向。
傍晚时分,江未眠一改往日温润君子之行,突然下令戒备整个营地,严令众人不许随意出入,出入需结队,不可落单,给出的理由是,来时得到消息警示,贼人丧心病狂未离去,为防无辜之人被害,营地戒严。
又关起门与我和苏芸霓密谈至深夜,翌日江未眠下山,我在营地阴森森盯着各弟子,苏芸霓不时拉一个同门躲一边旁敲侧击的问,众人惴惴不安。
几日后私下里就有流言悄悄传开,道不是为了大家安全才戒严营地,而是那贼人就潜藏于众人之中,戒严只是为了稳住贼人,给大师兄查清此人的时间,这消息一出,众人看彼此的眼神就不对了,顿时气氛有些紧绷。
自然也不是所有人都信这个消息,彼时我正从当日打斗现场查探归来,前脚刚踏入营地,后脚一个大汉就指着我的鼻子骂道:「妖女,定是你挑拨离间欲加害我等,不然这么久不见贼人,怎么你一来贼人就潜伏于我们之中了,依我看来,就是你不安好心,想要害我们内讧,拖拉时间不去找到苏掌门!」
他目眦欲裂,横刀向前,扑身而来,瞪大的双眼里是满满的厌恶。而此前这双眼睛在我印象中是哭的惨兮兮红肿了的,我脚尖一点,身影轻飘飘往后掠去,随即甩袖一卷刀,内力一震,荡开那大汉的手,反手接住他的刀,横亘在他脖子上,拉出一丝血线。
说来繁琐,于眼前也不过几瞬,他保持着愤怒的面貌惊傻了眼,看上去十分怪诞。大概是没料到生死转瞬之间,性命就悬于我手。
我见他额头泌出细汗,便悠悠叹道:「你有何证据证明我是挑拨离间?你没有,仅凭臆测,你便定了我的罪,我竟不知何时定人罪这般容易了。」
刀身一压,脖子上的伤口便是一深。围观之中一位中年人出众拱手道:「宋姑娘手下留情,李兄鲁莽冒犯姑娘,还请姑娘念在同是为苏大侠朱先生二位往来奔波,绕过李兄这一回。」
我道:「此前这人扑向我之时,你们冷眼相看,如今变换一番,你们倒是来劝告,哼,诸位虽不说,未必不如他所想吧?如此看来,诸位并不信我师无罪,对我师徒二人,还是视作罪魁祸首!」其实别说这些局外人了,便是后面赶来无名山寻人的灵合派弟子,即使是被告知真相,也有不少对此事心存疑虑不满者。
中年人道:「先前宋姑娘口口声声说证据,又不知姑娘有何证据证明朱阳阳的清白?」
我皱眉思忖,便是说出元宵那日师父未出门,我所言这些人也不会信,让他们找村人对证,如今也来不及,要说手上的证据,也只有那半柄残刀,想来也未能取信于人,细细思来,能用来辨明清白仅凭无愧于心和一张嘴了。思及此,我不由一哂。
中年人见我不言,面上露出几分了然,正欲开口。
「证据?我这儿有!」苏芸霓冲我使了个眼色,举着几封书信打断道:「这些年阿爹与朱师叔时有通信,赵家满门被杀之事也有书信讨论。」
书信被查验,确实是苏掌门亲笔,要说我师父奇奇怪怪的毛病真不少,他与苏峋通信,不用空白信纸写,偏爱在信纸反面回信,苏掌教将这些书信保留,没成想竟被我们用来证实二人的关系了。
中年人捏着信纸,一脸逼迫自己,不得不信鲜花插在牛粪上的可惜模样。
苏芸霓见状笑道:「林叔何必如此表情,阿爹曾言,朱师叔虽随心所欲,却不曾残害无辜,当年恒都武家欲让其子声名更盛,拿刚报了家仇的朱师叔开刀,欺他独身初入江湖,身后无门庭椅仗,又功法诡异,行事随性,捏造了个魔头之名,不少江湖中人被武家造的谣蒙骗,前去挑衅追杀,朱师叔也不是个委屈性子,来了就打,多番垂死之际突破武道,险险胜出,如此边杀边变强,魔头之名坐的瓷实。」
「彼时阿爹正在闭关,出关后知晓此事,多次替朱师叔于人前申辩,可惜人轻名微,无人相信,反而被人唾骂正道弟子为魔头开言,后来武家见朱师叔越打越强,隐约成为江湖心生一代前十之一,哪里还敢去踩着朱师叔扬名,只不过纸包不住火,到底被朱师叔和阿爹知晓,二人打上武家,比斗期间武家使了下毒手段,两人惨烈鏖战多时,才将将灭了武家,没成想当时两人去的,众人却只道武家灭门惨烈,不谈缘由,就只有朱师叔的魔头之名更盛。」
周围惊起一片低语,显然也是头回听说,中年人皱着眉头,思索道:「武家,那就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彼时苏掌教还未成名,其后几年倒是听过几次,只是随着掌教声誉渐隆,大家倒是都不相信此事了。」
我听着翻了个白眼,江湖之事,左右说起来,也不过弱肉强食,强者才有话语权。
我用刀面拍了拍李大汉懵逼的脸,道:「现在说说,是谁撺掇你来挑衅我的?」
李大汉闻言,迷茫之色未退却下意识看向人群中一人。
我看过去,便见一瘦弱男弟子熟悉中透着震惊的脸,他身旁的周师弟紧紧攥着拳头一脸暗色,众人纷纷避退,男弟子更显眼了,他震惊之余便带了几分慌张。
我狞笑着走过去,男弟子被吓的下意识要逃,我冲上去一拳打倒,他身上便掉了半块玉佩,捡来一看我脸色一变,掐着他脖子,厉声道:「说,你把我师父他们藏哪儿了?」
男弟子被我打的口齿不清,蹦出几个含糊字眼,我拎起他,提进营帐要仔细审问,苏芸霓猩红着眼睛,嗷的扑过来拳打脚踢,边打边哭喊:「张奇,我阿爹有什么对不住你的,你要如此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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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下张奇后,这人倒是嘴硬,死活不肯承认自己是幕后之人,用刑逼着他开口说出下落,他流着泪摇头直喊冤枉,直到在他床榻下发现火药粉末,他见着粉末才一脸死寂。
夜幕时分,苏芸霓端了壶茶和糕点进来,道:「已经四个时辰了,你吃点喝点休息会儿吧,我来问他。」
我不觉疲惫,也不愿弗了她的好意,吃过之后,许是累了,便觉得昏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