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恋爱脑女儿和乞丐私奔后
恋爱脑女儿和乞丐私奔后 破红尘:女主她单枪匹马闯天下 科举状元许平治归来的那日,女儿一夜未归。 原以为她是急着把竹马变成夫婿,谁想到,次日清晨,她却带着一个蹲过牢狱的乞丐回家! 「若是你不肯接受他,我宁愿不做宋家的千金!」 我气得扬手给她一巴掌: 「我宋韵没有你这样丢脸的女儿,怎么来的,就怎么滚出去。」 「我宋氏的万贯
第 2 / 2 部分
我当然不肯答应,每次东瀛使臣来朝谈生意,我总要和许海彻夜谈到天亮,想着要如何防范东瀛人,既能让两方赚钱,又不让东瀛吞并宋家根基。
呵,眼看东瀛人跟我磨了几年,也只能赚钱没捞到别的好处,正恼火呢。
这节骨眼上,让许平治娶东瀛千金,正好拆了我和许家的姻亲关系。
「水路途径我们东瀛,宋夫人要是不愿意合作,宋家这水路生意,只怕也做不久了!」
东瀛使臣藤原木子,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中原皇帝亲厚,已将爱女许配给当今状元许平治,我听闻你与许家关系甚密,算起来,我们也是亲家了,你看这水路之事不如就顺其自然……」
「谁跟你是亲家?一个男子,长得还没我高,你们东瀛人都是这么矮小低微的吗?我宋韵可没有这样丢脸的亲家。」
我语带讥讽,眼底尽是对东瀛人的不满。
「平时到我们这挖矿采盐也就算了,知道你们那边东瀛地小人多,还没什么资源。只是你们那边地小归小,怎么人也生得这般矮小,心肠窄小?」
「你!岂有此理,宋夫人,你怎可如此诋毁我们东瀛!」
「我可有说错了?你们那既挖不出矿也挖不出煤,就连这丝绸生意,都要从我们这偷学了去,才能做得成。」
「我宋韵做生意,自然厚待一些小地方出来没什么见识的商人,但水路乃我朝经商命脉,即便是把我宋家造船的图纸烧了,也绝不会让你们东瀛人瞧上一眼!」
「你你你——好啊,你竟然敢说我们东瀛是小地方,我乃东瀛使臣,你这般对我无理,明日我就上奏中原皇帝,让他来评评理!」
好,我正愁着见不到皇帝当面对质。
宋家钱也送了,地也缴了,哪桩生意不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经营的?
皇帝竟如此担忧宋家与许家联姻,前脚许平治刚退婚,后脚就要让他娶一个东瀛女人!
不就是因为宋家掌握着钱财,许家掌握着兵马,两家一联姻,他怕威胁到帝位吗!
那我倒要看看,皇帝想怎么整垮宋家,是想给宋家捏造一个子虚乌有的罪名连根拔起,还是用一些阴险手段逼得宋家走投无路?
8
于是,当我与东瀛使臣一同进宫面圣时,藤原木子得意洋洋。
「宋夫人,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皇帝本来就欢迎东瀛人来中原做生意,我是这的客人!」
「你是中原做生意最厉害的人,不跟我们东瀛混好关系也就算了,还敢诋毁我们东瀛人。」
我懒得跟小人一般见识,只是让太监递交给圣上一个锦盒。
藤原木子凑近想看看这锦盒是什么,我一个摆手就将他推出几米外。
他踉跄一步,差点被我推倒在地了,我忍不住嘲笑他。
「我发现,你们东瀛人不仅爱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还弱得一推就倒,就这?」
就这能力,还妄想与我们中原一较高下啊?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算哪根葱。
藤原木子脸色一青,刚想要圣上主持公道。
只见圣上打开锦盒,看到里面的东西后,神色凝重。
锦盒里,有先皇留给宋家的诏书!
先皇晚年遭遇过战乱,是我代表宋家拿出所有的家当保住皇粮、救济百姓,因此先皇为宋家亲笔提名,为天下第一富商。
看着皇帝一会青一会白的脸,我就知道,现在的这个没在位几年的皇帝,想动宋家,连胆都没有!
先皇的诏书,边关的数万兵马,宋家和许家,他谁都别想动!
锦盒里面还有一封密信,上面写着:
「民女已调查清楚,若水路落在东瀛人手中,东瀛人必会暗度陈仓,剑指京城!」
皇帝也不是傻子,看了密信和诏书,当下就说让东瀛使臣和我息事宁人,化干戈为玉帛。
藤原木子气得咬牙启齿,拂袖而去。
事后,皇帝朝我赔来一个讨好的笑。
「既然此事是个误会,宋家又一直赤胆忠心,为我朝贡献金银钱财、锦衣玉食,如此劳心劳累,朕怎么能不赏?」
「民女不敢讨要赏赐,只是有一事,要跟圣上严明。」
「哦?何事?」
我眸光一闪,极其坚定地说。
「民女已废除的骨肉宋瑶,她私奔的乞丐是罪臣乱党的后代,乱党当年就跟东瀛人关系密切,才发动了一次叛乱,而民女最近发现——」
皇帝瞪得眼睛都直了:
「发现了什么?」
「这个罪臣乱党的后代与那位圣上赐婚的藤原惠子,关系倒也非同一般。」
此话仿佛平地惊雷起,惊得皇帝脸色更难看了。
我并不觉得意外,还觉得有几分怒气发泄出来的快感。
我早就打听到,皇帝已经知道宋瑶是和罪臣乱党的后代私奔,只是一直不捅破,想着留到后面再把宋家的生意钱财一网打尽。
还一网打尽?就这乳臭未干的皇帝,啥都想要,啥都要不起。
差点就被东瀛人耍得团团转了。
不过皇帝倒是比我那个蠢女儿聪明一点,很快便反应过来:
「这藤原惠子,打的是什么主意?」
9
我一从皇宫回府,跟了宋瑶十几年的婢女就跪在门前哭。
说她小姐回去之后就一直生病,连买药钱都出不起,快病死了!
想请我念在骨肉之情,给宋瑶一些钱财,好让她渡过这次难关。
我眉头都不皱一下:
「是那对狗男女教你怎么来骗我的吧?」
那婢女顿时止住了哭声。
「我知道,宋瑶在张郎那小破屋里住得好好的,没胳膊也没少腿,就是吃也吃不起,穿也穿不暖。」
「又怀着孕,什么活也干不了。」
「那乞丐天天嫌弃她什么也不会,只能自己出去赚钱,每天深更半夜才回来。」
我问婢女他们的情形是不是同我说的那样。
婢女一个劲地点头说是是是,随即反应过来,又摇头说不是,说自家小姐确实是生病了。
我寻思着宋瑶能生什么病?
无非是天天见不到自己的小情郎,得了相思病吧。
我冲婢女微微一笑,笑里藏刀似的,婢女看了一眼就慌张了。
「让宋瑶偷偷去跟着她的情郎看看,之后她想要什么,她都会得到。」
过了几天,我听说皇帝解除了许海的面壁思过。
许海匆匆进门,不等我开口,便开始跟我吐槽东瀛使臣的女儿藤原惠子。
说她天天雷打不动闯进府上找许平治。
要许平治陪她玩,陪她逛街,还总想在他处理政事、查阅朝中文书的时候凑过来一起看。
她一个不高兴,就要许平治蹲下来给她骑马背,给她爬树摘果子。
堂堂状元郎,被一个东瀛女人欺压得毫无尊严,还不知廉耻地到处宣扬许平治是她的男人,恨不得让全天下人知晓她要嫁给他了!
「藤原惠子无非就是想给我们火上浇油,这种时候,就越要沉得住气。」
「一个小屁孩罢了,我们活了这么久,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许海心疼自家儿子被东瀛人戏弄,而我又何尝不心疼许平治这个善良的好孩子呢?
很快,我预料之中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大晚上下起磅礴大雨,宋瑶浑身湿透,趴在宋家大门上一直敲,嘴里哭喊着。
「阿母,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我一出门,就看到她湿透的旧衣裳上,除了雨水,还有一滩被雨冲淡的血红色。
她一见到我,犹如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一个扑通,跪在我面前,心力不足地扯着我的裙摆。
「求求你,阿母……」
然后她便昏了过去。
我让人将她抬回偏院,那是宋家专门给客人留的房间。
她以前住的宅院早就清空,如今她就算回来,宋家也不会再有她的一片天地。
我一边喝着热茶,一边问大夫她怎么样。
大夫摇了摇头说孩子保不住了,请她节哀。
她醒来后就嚎啕大哭,说要去给她的孩子索命,她发疯似地扔枕头扔东西,砸了下人端上来的汤碗。
见她发疯,我立马走过去一把抓住她乱七八糟的头发用力一扯:
「你当这里是哪,敢在我的地盘撒泼,你砸了多少东西,就给我卖身做奴役赔多少年!」
她痛得连连哀嚎,求我放手。
「阿母,你一定要替我做主!是他们欺骗了我,我是个受害者!」
「张郎,张郎,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为什么!我到底哪里比不过她!」
给她灌下暖身子的姜汤,她理智才渐渐回归。
不闹也不哭了,抱着个枕头说自己错了。
原来我让婢女给她传话,叫她偷偷跟着她的张郎。
她跟了他一天,白天见他去搬砖,流了好多汗,心里还觉得很甜蜜。
他是想赚钱养她,她心想自己果然没看错人。
我一听她这么讲,翻了个白眼,天,她这恋爱脑果然没救了。
到了晚上,张郎本该回家了,宋瑶躲在暗处刚想现身,给他一个惊喜。
就见他一个转弯,去往了另一个地方。
10
宋瑶终于见到她了。
张郎身边竟有别的女人,还是个青楼的妓女!
妓女躺在张郎的怀里,肚子已经鼓得大大的,即将临盆。
那一刻宋瑶就疯了,她冲上去想要问张郎为什么。
张郎见她气势汹汹地冲过来,冲向他即将临盆的芸娘!
他大力地用手一推,正好就推在了宋瑶的小腹上!
之后的事情,无非就是宋瑶被推倒在地、小腹剧痛,她又恨又怨,我却不以为然。
「他生母就是个官伎,再找一个青楼妓女当伴侣,也不足为奇。」
宋瑶不满我的话,还要发疯。
「凭什么?我哪里比不上那个青楼女,论家世,论才情,我哪里不如——」
「你哪都不如,你比那青楼妓女还蠢。」
我疲惫尽显,冲她摆了摆手。
「我已经救了你一命,现在,你该走了。」
这段时日,因为这些糟心事,我越发觉得自己更老了些。
宋瑶含泪摇了摇头,说她不想走。
我也懒得理她,只觉得自己仁至义尽,明日就让下人将她抬出去。
还未等到天亮,张郎就找上门来了。
宋瑶一听,眼睛一亮,恋爱脑的那个脑细胞果然还没死透。
我真反胃他们又要在我府上上演什么虐恋情深、不离不弃的戏码,准备将他们一同撵出宋府时,许平治也来我府上凑热闹了。
他也同我冷冷地瞧了这对狗男女一眼:
「张先生,你的芸娘被藤原惠子带走了。」
张郎浑身一震,牵着宋瑶的手演到一半的深情,忽然就演不下去了。
「她带走芸娘又想干什么!」
宋瑶目瞪口呆,刚涌上来的爱意又被浇了一盆冷水:
「张郎,你不是说你根本就不在于那个芸娘吗?!」
许平治不慌不忙地盯着张郎:
「你在担心什么?」
「你利用宋瑶的时候,也不见你有过半分的担心?」
「你们都知道我在乎宋瑶,所以抓住我的弱点,就想搞垮宋家、搞垮我,那么,我也让你看看,我利用你在乎的女人,你会怎么样?」
11
芸娘是被藤原惠子带走的,但要她这么做的人,是许平治。
我能查的到张郎明明有一个相濡以沫的发妻芸娘,却还要勾引宋瑶,让宋瑶败坏家风,让宋家身败名裂。
许平治自然也能查到这些。
再联想到东瀛人最近的动作,不难猜出,这一切都是东瀛人背后做的局。
藤原惠子前几次跟着父亲藤原木子来中原,就对许平治情根深种,一直想挖墙脚了。
但她知道许平治与宋瑶有婚约。
那怎么办呢?自然是想办法拆了他们啊!
张郎是向东瀛卖国的罪臣后代,跟东瀛人走得又近,也是东瀛在中原的眼线之一。
于是藤原惠子抓了张郎的妻子芸娘,假借芸娘在她这养胎的名义,监视芸娘。
然后威胁张郎替她办事,去勾引宋瑶,毁了宋瑶!
接着,藤原惠子再让自己的父亲藤原木子恳请皇帝,要自己嫁给许平治。
一石三鸟,既拆了宋许两家的姻亲关系,她又能嫁给许平治,还能让藤原木子有机会抢了宋家的水路生意。
我轻蔑地看了一眼宋瑶。
「也就你没脑子,才会上当,乖乖给东瀛人利用。」
宋瑶难以置信,抓着张郎的手哆嗦道。
「这是真的吗?你一直在为东瀛人卖命,所以你才来勾引我,骗我,让我爱上你,怀了你的孩子!」
张郎面露难色,没想到他会暴露得这么彻底。
他看了许平治一眼,犹豫道。
「如果我不照做,藤原惠子就会杀了芸娘,芸娘是我的命,宋瑶,虽然我早已有芸娘,可这段时间和你相处,我是真的被你吸引了,那孩子,我们还会有的——」
啪!
我干脆利落的一巴掌,就落在张郎的脸上。
「来人,将他拖下去,打到半死不活,再送到衙门,告诉他们,这人就是个勾结东瀛人的卖国贼!」
「阿母!」
「别叫我阿母,再替他求情,我连你一起送到衙门,你就和他一起以卖国贼的身份入狱吧!」
许平治离开宋府前,最后不带任何留恋的看了一眼宋瑶。
宋瑶追出去,拉住许平治。
「许大哥,我……对不起你。」
许平治头也不回。
「你这声对不起,我担待不起!」
之后,许平治领着藤原惠子进宫,去见皇帝。
半路上,藤原惠子泪流满面地看着他:
「我照你的命令抓了芸娘,在圣上面前承认是我让张郎去勾引宋瑶的,你能不能放我一条生路?」
许平治看着她,一声不吭。
「不要把我与中原人勾结的那些书信,交给朝廷。」
许平治忽然就笑了。
「你以为那些书信在我手上?你错了,其实那些你们东瀛人勾结中原人的证据,都在宋家,宋夫人的手上!」
「求我,不如求求宋夫人,看看你毁了她女儿,她会不会放过你?」
12
东瀛人找我做生意这么久,他们私下干了哪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我掌握得一清二楚。
那些往来的书信,都是由我们的人接手,再转送出去。
每接手一份,就让我的人抄一份,然后悄悄送到宋府。
挑着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再让许海到我府上,过目一遍,确定没问题,便保留下来。
东瀛一直惦记中原地大物博,妄想侵占我朝领土。
宋许两家联姻,确实招来他们忌惮。
想出这些阴招让宋许两家分裂,我见怪不怪。
只是我那倒霉又愚蠢的女儿,被利用就算了,还失了身,流了产,成了战争的牺牲品。
我看她以后,哪还嫁得出去?
不像许平治,在藤原惠子仗着圣上赐婚后,天天对着那蛮横无理的藤原惠子,还能隐忍不发,和我里应外合,解决了这些糟心事。
没等到藤原惠子上门跟我求饶,我就让府上的每个人都抄了一百遍东瀛人意图不轨的书信。
然后发放到京城各个角落,还张贴在京城的告示栏上,给路过的每个百姓都瞧瞧。
一下子,藤原木子和藤原惠子成了众矢之的,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东瀛使臣坐不住了,皇帝也顺从民意,不罩着他们了,让他们赶紧滚出中原。
我在宋府上喝着茶,泡着脚,心想这事结束,得给自己放个长假,跟许海去看看中原边疆风光。
至于这宋家偌大的生意,先交给许平治打理好了!
他这么聪明又听话,要是我儿子,万贯家财,有多少,留给他多少!
「你这样宠着平治,可当心把他宠坏了。」
「宠他怎么了!我还巴不得他是我儿子,你不宠,我来宠。」
许海摇了摇头,我紧紧握着许平治的手。
「平治,看上哪家好姑娘,就尽早娶了,你宋姨给你做主,以后你的小孩,分过来给宋姨带一个,好不好?」
许平治回握住我的手,十分郑重地说。
「宋姨,我就当你是我的母亲一样,我的小孩,自然也是你的孙子孙女。」
临行前,府中下人说宋瑶一直赖在府上不走,问我该怎么办。
「剃光她头发,送到静安庙里,别让她继续在府上发疯。」
经此一事后,张郎入狱,秋后问斩,芸娘生了个儿子。
而她宋瑶,什么也没有了,每天鬼哭狼嚎,悔恨不已。
「希望青灯古佛伴她一生,能让她在佛学道义中,逐渐找回自我吧。」
(全文完)
作者:深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