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皇后难为
皇后难为 破红尘:女主她单枪匹马闯天下 几日之前,我还是被丢在偏僻庄子里的庶女。 眼下,我却面呈圣上,还被派去重病的皇后身边伺候着,使得京中贵女们无不歆羡。 但只有我自己知晓。 我不过是一个家中打算扶上后位的傀儡罢了。 1 富丽堂皇的长春宫内殿里药味弥漫,皇后靠着软枕,半倚在榻上,纤白细弱的手指捻了粒梅子入口,颦眉欲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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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仔细看她的脸,想起这位在宫宴上一舞霓裳被陛下夸赞的丞相之女,扔了马鞭,倾身向她,冷冷道:「温二姑娘,什么时候,受人欺辱还以颜色就是粗暴了,还是以您的行事,站着不动被欺辱到死才是有礼!」
她轻描淡写道:「人生来有尊卑之别,尊者为上,卑者为下,依我看,一个庶女,就该认清自己的身份,谨小慎微,不做多余的事,更不要肖想不该得的位置。」
她出身尊贵,父亲是丞相,母亲是荣国郡主,她从小想要什么不曾得到,陛下对皇后倾心相待,用情至真,京都谁家待字闺中的女郎不艳羡。如今眼看着皇后不行了,谁都想成为下一个陛下的心上人,皇后之位就是近水楼台的楼,如何让她不去争,更让她有底气的是得到了父亲的支持。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沉沉看了她一眼,揉捏着腰间驱虫蚁的药囊,按耐住起伏的心绪,平静道:「那你屈尊降贵来找我这庶女,如此多费口舌,是怕我与你相争,你却争不过我吗?」
她道:「笑话,屈屈庶女,我有甚好怕的,不过是看着有人白日做梦,凭白惹人发笑!」
我嘲讽看她一眼。
她恨得咬牙,前段时日宫中传来消息,皇后之位隐隐被破落的平西侯府拿下,打听下来竟是一个庶出的女郎,乡下长大没教养的野丫头,也敢和身份贵重的她相争。可是,可是她有个当皇后的姐姐吹枕头风,有个皇后之妹的身份在宫中接近陛下!这让她如何不恨!
她恼怒道:「有一个出自罪臣之家的姨娘,你这般的人,我见得多,根子上早坏了。」
我瞪大了眼,顿时怒意涌上心头,喝道:「你给我闭嘴,我姨娘之父遭人陷害,一身傲骨至死不屈,我姨娘之兄直谏敢言,满朝盛赞,岂容你妄言侮辱!」
说完我就挽袖子要下马,她被我这副要动手的气势所惊,见状竟直接一鞭抽向马臀,胯下的马儿顿时吃痛,周侍卫一时没防备,被吃痛的马儿拿头撞了脸,手中缰绳被马儿挣脱,竟直接撒开蹄子狂奔。
我惊得脑中一清,不敢乱来,在颠簸中用力夹住马,身体前倾稳住重心,一手紧紧抓住马鬃,一手去捞缰绳,无奈马儿左突右冲没得章法,缰绳晃得厉害,我总是差一丝捞住。
马匹横冲直撞,竟向陛下那处营帐奔去,圣驾前已有禁卫军发现异常,正出声呼喝,我吓得背生冷汗,不敢再犹豫,盯着晃荡的缰绳,看准时机咬牙探身双手一捞,捞住缰绳双手猛地向后拉,马儿嘶鸣一声随即放慢马蹄。
不多时便有侍卫跑来,看清人后客客气气请我下马,我随他往营帐处走去,便见孙公公撩开帐幕,陛下在一群人簇拥下出来。
他见是我,也是一惊,随后打趣道:「你这丫头,骑艺才学两天,就敢纵马狂奔了?」
我规矩行了一礼,正要开口解释,陛下身旁一个面容严肃的老头就道:「陛下,无规矩不成方圆,杜五姑娘惊扰圣驾,不可姑息,否则岂不是人人都敢在营地肆意妄为!」
我仔细看了那人一眼,又有点眼熟,陛下摆摆手,笑道:「温爱卿太过严肃了,本就是秋猎时节,肆意些又何妨?何况那马离得远,并未惊到朕。」
温丞相不赞同开口道:「陛下……」
很好,温二她爹,新仇旧恨一起算上,于是我打断他开口:「陛下,丞相所言甚是,绝不可姑息。」
众人惊讶看着我,我看着温丞相一字一句接着道:「不若请温二姑娘和周侍卫前来,一同将事情来龙去脉辩个分明!」
很快温二和撞得满脸鼻血的周侍卫被带过来,周侍卫立时跪下请罪,将事情一说,陈言自己未看顾好杜五姑娘,有负圣上所托。
温二见了陛下行完礼还有几分娇羞,听完事情后当场狡辩:「陛下,臣女不过与杜云棠口舌之争,她就要作势伤人,如此粗蛮不可理喻,臣女害怕之下不慎甩了鞭子,杜云棠自己骑艺不精控马不佳怨不得旁人。」
避重就轻,颠倒是非,今日算是见识了,于是我低头凄然道:「陛下,都怪臣女学艺不精,只学了两日,控不住没有缰绳被抽得发狂的马儿,是臣女之罪,还望陛下严惩!」
周侍卫顶着满脸血叩首道:「陛下,那匹马性格温驯,是臣亲自照料的,不是抽得狠了不会连臣也撞了去!」
四下传来几声嗤笑,显然谁对谁错一目了然。
温丞相甩袖子行礼,面色严肃道:「陛下,是臣管教无方,还请陛下重罚。」
陛下一手扶他道:「温爱卿言重了,不过女郎间的打闹,只是温二姑娘到底是有错,好生赔礼道歉,严加管教便是。」
我恨得牙痒痒,挑起事端是他们,如今倚靠重臣身份轻易抹平事端也是他们,当真是欺我势弱。
温二狠狠低声道:「一个罪臣之女生的庶女,竟让我在陛下面前出丑!」她声音低,不巧我就站在她身旁,不巧就听见这句话。
我垂眸,自己忍一时无妨,可她不该如此侮辱先人,口口声声以罪臣之女称呼阿娘,我侧耳闻及几声犬吠,是专门养来助猎的猎犬,于是我出列伏跪行了大礼,朗声道:「陛下,臣女有一言。」
「温二姑娘出言不逊,辱及生母先人,非为人子女所能忍,况我姨娘一家,实为端王所害。姨娘之父乃先帝元丰十七年户部侍郎顾清时,彼时户部尚书吴逸与端王勾结,私挪国库为己用,顾大人清正自守,不愿同流合污,甘冒奇险取得他们贪污的账册,以图揭穿吴逸与端王的不法之举,奈何吴逸先下手为强,诬陷顾大人偷盗国库。」
陛下面带惊诧,我泪水涟涟望向他,悲从中来,继续道:「顾大人见机藏起证据,吴逸为拷问账册下落,竟让顾大人在狱中活活遭受酷刑而死,然吴逸老贼,最后连家眷也不放过,以子虚乌有的证据定罪顾大人,全家男丁在流放路上没了,女眷不堪没入贱籍投了井,只有顾姨娘被救下。」
「恳请陛下彻查此事,还顾大人一身清名!」
说完我以额触地,叩首良久,努力平息颤抖的身体,场面迟迟未曾打破静寂,许久,陛下声音落下:「那账册现在何处?」
我心中一喜,抬首正欲答话,那温丞相又跳出来,直言道:「陛下,此事牵连甚大,仅凭杜五姑娘一人所言,难以服众,不若待回朝后处置!」
我对他怒目而视,一旁镇国公插话:「顾家,臣记得,顾家有一子顾言安曾多次弹劾端王逾矩,于朝堂上字字珠玑,直谏敢言,实乃刚直之人,可惜,唉。」
我感激地看了镇国公一眼,继续道:「顾大人一家对陛下对大楚忠心可鉴,请陛下还他们一个公道!」
陛下缓缓言道:「朕记得,顾卿曾向太傅透露过此事,只可惜尚未等来证据便身死,又逢端王突然暴毙,先帝悲痛,于端王之事一笔勾销,也罢,今日既有顾家骨血在,总要还个公道!」
我立马抢声道:「陛下圣明!证据在顾姨娘手里,还请陛下马上派人带来!」
陛下似笑非笑看了我一眼,我对着他乖巧一笑,他眼风一扫,帐下便有侍卫抱拳而出匆匆离去,我并不奇怪陛下会同意翻案,毕竟当年端王仗着先帝宠爱,总想将还是太子的陛下拉下马,没少折腾出事来。
若不是死得早,怕是最后陛下也难以招架,对手虽死,可到底还是有不爽之处,如今又被我架上高台,顺势而为给端王定罪,祸及其后代也不错,可惜吴逸老贼也死得早,不过他也有一大家子。
我正思量着,听见犬吠声由少及多,越来越近,闻着鼻尖若有若无的药香味儿,我默默挺直脊背。
不远处传来呼和,连绵叠起的犬吠,杂乱的奔跑脚步声,时不时夹杂着「停下!」,我转头一看,一群猎犬不顾一切呼啸而来,口角流着哈喇子,眼冒凶光,竟向御帐直直冲过来。
禁卫军早见如此,立时拔出刀剑,一拨团团护住陛下,一拨前去斩杀发狂的猎犬,我趁机跟在陛下身旁,左右看去,就见城阳伯不停擦汗,紧张盯着前方。
见状,我眯了眯眼。
猎犬成群而来,又常年捕猎,速度极快,竟有不少冲到眼前,众人一片惊声逃窜,侍卫也早已挥剑斩杀,猎犬灵活躲避,奔向陛下。
我迅速上前一脚踹出,正中猎犬肚子,侍卫上前补刀,这般配合,猎犬始终未碰到陛下。
可突然,一声虎啸,吓得我激灵一颤。
营帐重地怎会有虎?
来不及细思,一头斑斓大虎越过重重阻碍,有勇胆机敏者刀剑枪戟齐齐刺向大虎,我也捡起一把椅凳,蓄力举着。
那大虎被伤口流出的血激出野性,竟直接一跃跳过来,我上前奋力一砸,而后在虎啸中扑向陛下,只感受到背脊上一阵剧痛。
我顿时昏了过去。
12
我醒来后,就见姨娘在榻旁垂泪,她握着我的手不说话,对着我勉力一笑,她道:「苦了你了。」
我用脸蹭了蹭姨娘手,一切都是值得的,皇后的意愿,尚不能让陛下堵住百官之口,但若是加上这救驾之功,便是那些百官,也得踌躇闭嘴。
这皇后之位我势在必得。
早先秋猎出行见到城阳伯的时候,我看见他眼里的愤恨就知此番不会太平,城阳候仗着是陛下表弟,宫中柳妃的关系,在京都是出了名的骄奢淫逸,恣意妄为,他在宫中被我打得那般惨,自是不会咽下这口气。
我这几日一直有意盯着,见他买通药徒,在分发的药囊上做手脚。
我常年于山中游猎,他给我加的那几味草药我都认识,知道是用来引诱兽类的,昨日又见他的小厮去猎犬园子晃荡,就大致明白了今日这场戏。
我本就打算在猎犬回来时找机会接近陛下,唯二意外的,就是温二找茬,还有那头大虎了。
不过顺势推舟,见机行事,刻意小心让马儿冲向御帐,又卖力保护陛下,拼命也不能让他伤到一根汗毛,有惊有险,好在结果是好的。
顾家冤情得反,我的救驾之功落得扎扎实实。
姨娘说完好无损的陛下受此惊吓,又见我伤得这般惨,又惊又怒,一向好脾气的皇帝也终于发威,彻查严办,将城阳候剥爵贬为庶人。
因想要一只活虎而差点铸下大错的安王连滚带爬地请罪,被陛下削了差事。
最后见我昏迷不醒,姨娘又自牌位底座暗匣拿出带血迹的账册和顾清时绝笔。
陛下感叹,将姨娘惦念多年的冤情利落平了。
姨娘说得又哭又笑,她为父兄平反,不知吃了多少苦头,折断傲骨,媚意邀宠,扒上喜她颜色的平西侯,原想借侯府的势平反,可惜平西侯胆小怕事,屡屡相求皆无回应,又因受宠被嫡母针对,心灰意懒之下被打发去了庄子。而此番夙愿得尝,姨娘一时之间情志大乱。
我安抚了姨娘,她没了压在心头的大事便尽心照料我,此后我安静养伤,陛下时不时探望赏赐,医官说我伤口极长极深,得好生静养,陛下便将我带回宫中。
回宫后我忍着背上疼痛拜见皇后,她仔细打量我一眼,笑着说出来一句与嫡母一模一样的话:「倒是没想到你是个深藏不露的。」
我微微一笑,温声道:「我厉害些,也能护住太子殿下。」
嫡母当日与姨娘一同前去猎场,我醒后她见我第一面也是如此这般笑。
那日,我伸出手腕主动向嫡母道:「以前吃不饱,冰天雪地里出去打猎,为了埋伏身子埋在雪堆里落下病根,我将来不会有孕,亦不会威胁到太子地位。太子的利益就是我的利益。」
这也是我当初唯一的筹码,一个不会有孩子的庶女,会更适合她们的选择。
嫡母身后一个嬷嬷上前搭了脉,半晌后对着她点了点头,嫡母这才面无表情收了假笑离去。
此时,皇后显然也已知晓此事,她厌恶地看了我一眼,道:「你以后就好生养着,别随意出来了。」
我恭敬称是。
我乐得不去皇后眼前伺候,继续关紧殿门养伤看书,有时抄了经书也去佛殿供上。就这般养了近一个月,我差不多好全了。
13
皇后的病情拖拉许久,终于到了药石无医的地步,她昏迷陷于锦绣之中,呼吸微弱似乎下一瞬就要断裂,只是她还是美的,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上苍偏爱于她,即使是毁人摧颜的病苦,也只是给了她病若西子的美感。
下巴尖尖,惨白面容,喘息微微,峨眉似颦非颦,鸦羽般的鬓发被细汗潮湿,唇齿间溢出的痛苦也是细细小小惹人怜爱。
若是抛开她清醒时磋磨我的手段,我还是很愿意照顾这么个美得惊人的病号的,可惜她看我不顺眼,应该是说,对于马上要占掉她位置的女人看不顺眼。
时常辱骂是小事,跪着伺候一整天抬不起头都是轻的,气闷之时动手掐人也没多大力气,但是动不动让我剜肉煎药那可就过分了啊。
撸起袖子,缠绕在小臂上的白布渗出血迹,我小心解开白布,露出一条血糊糊的伤口,拿起一旁的匕首,在大宫女的注视下,狠狠划了两下,我死死咬了下舌尖,痛得眼泪都出来了,一条血淋淋的肉丝被我丢进白碟子。
大宫女完成任务收了碟子就走,朱嬷嬷见人走光便掏出瓶子,往手臂上贴着的假皮倒了点鸡血,继续缠绕起来。
假皮是姨娘给我的,剜肉煎药这招,皇后和嫡母一脉相承,早先进宫之时便准备妥当以备不时之需。
不多时前殿响起齐齐拜跪的声音,就知道陛下又来了,自皇后再次病倒,陛下下了朝就来长春宫,皇后若是清醒,两人就会相顾无言泪千行,皇后若是昏迷嘴里也会黏黏糊糊喊着「三郎,我不想离开你」。
陛下就会怜惜地为皇后拭汗喂药,神色惨淡。
我躲在茶房没出去,出去了皇后更会疯。前几回她醒时被陛下撞上我,皇后眼神黑沉黑沉的,待陛下去处理朝政,那就是变本加厉折腾我了,不仅是我,谁撞上谁倒霉。是以只要陛下来了,甭管皇后清不清醒,不出去便是最好的选择。
很快一堆小宫女就挤进茶房,默默给我行了礼就蹲在一边。
今日去请安侍药,皇后倒是好了几分,都能下床走路了,她精神极好,难得梳了最爱的高髻,点了最艳丽的胭脂,穿了正红金丝绣并蒂莲的华服,看得嫡母暗暗拿了帕子按眼角,谁都能看出,这是皇后最后的回光返照。
皇后对着嫡母轻声问道:「阿娘,女儿好看吗?」
嫡母强忍泪水答:「好看,我的女儿是京都最美的女郎。」
皇后听完开心地笑了,头搭在嫡母肩头撒娇如同一个小姑娘,两人絮絮说着些过往的趣事。
我和宫人们识趣地退下,在茶房呆着时,我不由想起了自己和阿娘在庄子的过往。
阿娘在庄子上时并不常提起平西侯府,阿娘说的更多的是她在闺中的时光,院子里的紫藤花,外祖父下值时手里带回来的藤球,外祖母温柔的哄声,舅舅们带回府哄她的小玩意。
而我总是一边磨着箭头一边含笑听着,我没见过他们,但是喜欢听阿娘提起这些温馨的往事,因为每每说到那些旧事,阿娘的脸上总是带笑。
我想阿娘了,也想抱着阿娘撒娇,可我在宫中,而阿娘自回京都以来也不许我那么喊她了。
茶房又涌进来一堆小宫女,陛下今日下朝挺早,初时内殿还飘来笑声,过了会儿便静下来,最后传来一声凄厉尖锐的喊叫:「我恨老天无眼,令我骨肉分离,与夫郎阴阳两隔。我恨!」
声音里头的恨和不甘惊得我手里的茶碗都没拿稳,啪嗒摔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顾不得吩咐宫女收拾,急忙去了殿前,孙公公守着禁闭的殿门,眼神有点悲凉。
「皇后娘娘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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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日便出了宫回到平西侯府,陛下将皇后葬入皇陵后,生了场大病,精气神消了大半。
半个月后我静悄悄过了十五岁的生日,来贺我的除了姨娘,只有前两日刚及笄的云绯,她的及笄礼也因为皇后国丧没多热闹,除了我送的玉簪,只有被打发到家庙的周姨娘托人送了支金钗。
平西侯府的下人主子们都不敢大声说话,更不敢饮酒取乐,生怕惹了荣淑堂的忌讳,这般过了半年,最后是世子妃有孕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景和十年,先皇后故去一年后,陛下在百官的上奏下重立皇后,封后的旨意下到平西侯府,立杜云棠为后。
我那便宜爹为了给我抬身价,将姨娘扶为平妻,又送上绫罗绸缎金银珠宝,可惜阿娘昭雪之后就关紧院门,不耐烦应付他,整日就种种花草,捯饬些吃食。
大婚之日,阿娘替我梳妆时,问我后不后悔,嫁给一个不爱我的男人。
我说我不是嫡姐,要嫁得有情人,贩夫走卒士子高官我都能嫁,陛下是男人,我也能嫁,只是陛下能给我带来权势,我想要这个权势,为外祖父平反,为自己不再任人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