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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我不知道的那件事

我不知道的那件事 怦然心惊:人性深处的惊悚故事 全家人都不看好的婚姻会有好结果吗? 我姐可以是一个例子。 当初,我爸妈觉得我姐夫条件不好,配不上我姐。 我也觉得他花言巧语不靠谱。 但我姐觉得他会照顾人,别人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在全家人一致不看好的情况下,他们结婚了。 然而,自从我姐怀孕后,姐夫就像变了个人一样,班也不

第 2 / 3 部分

我有些不耐烦了,「麻烦您再解释清楚一下,我真的听不懂。」

吴大师叹了口气,「你回想一下,你上次遇见小苒之前,有多久没见过她了?」

我回想说:「好久好久了吧。」

吴大师说:「自从你们店失火之后,她就经常来找我。她总觉得失火是她的错,那个店投入了你的全部心血,现在都毁了,所以她很郁闷。」

我低下头,说:「是我忽略了员工的心理建设……」

「你只是把她当员工吗?」

「嗯,对啊……」

「你知道不知道她喜欢你?」

「这……知道,但是……」

「知道就好,她把你当成最重要的人。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错误才让你的店被烧毁。所以,七天之前……」他稍一停顿,「她自杀,死了。」

「什么?!」我五雷轰顶,「可我明明昨天才见过她!」

吴大师看着我,眼神不时向大门飘去。

「你见到的,是她的魂魄。」

我震惊。

吴大师说:「你能看到她,是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

他没有明说,但我想到了——因为我昨天沾染到了尸油,因此能「沟通阴阳两界」,医院里见到的那个老人鬼魂就是证明。

吴大师继续说:「鬼魂如果有未了的心愿,就会缠在最爱的人身边,这时鬼魂仍然认为自己还活着。小苒就是如此。」

「你是说……小苒她最喜欢……不,最爱的人是我,所以才来到了我身边?」

昨天因为太着急于姐姐的事情,并没有过多关注小苒,现在仔细回忆,她脸上面无血色,浑身散发着一种阴冷的气息。

吴大师站起来,走到门边,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然后哆哆嗦嗦地走了回来。

「我告诉你,当鬼站在一个人面前的时候,只有它最爱的那个人才能看到它……」

我打断他:「你不也能看到吗?」

「我会道法门路,当然能看到她。」

「她的目的是?」

「我说了啊!投胎!投生到你最亲近的人肚子里,然后出生,这种胎儿自带业果,很难长寿的!」

「那要怎么制止?!」

「只要让鬼知道自己已死的事实就可以了,现在只有靠你开口告诉她了!你是她最爱的人,不太容易激怒她。」

这时,突然响起咚咚的敲门声。

「谁啊?」吴大师问。

「是我,小苒。」

吴大师腿一软,差点摔倒,「我就说今天是她头七之时,我不该见你的!」

我也冷汗直冒,「大师,你快找个借口不要给她开门。」

吴大师说:「别想当然了,这次必须要放她进来,头七是鬼力最盛的时候,如果违背她的意思,她不会放过我的!我只是个小道士,斗不过这种鬼的!」

我牙齿打战,说:「那你放她进来,我来告诉小苒,她已经不是人了。」

吴大师点头,说:「现在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咚!咚!咚!

「开门啊!」小苒敲门的声音更大了。

吴大师走到门口,双手放在门锁上。

他回头对我说:「记住,你要好好跟她说。如果她的反应过大,就会失去理智,到时候即便是你,也会被她杀死!」

「你刚才怎么不先说!」我没想到竟还有这个危险。

「她是鬼啊大哥!」吴大师浑身发抖,表情扭曲,「再温顺的狮子也是狮子,再爱你的鬼也是鬼!它一定有凶残的一面!」

突然,一阵刺耳的尖叫从门缝里钻了进来:「开门啊!」

这声尖叫异常犀利,震痛了我的耳膜。

吴大师没敢犹豫,打开了门。

他装出僵硬的笑容,对站在门外的小苒说:「他就在里面,你们谈吧!」

他说完转身一溜烟跑进了里面的房间。

我一惊,也跟了上去,但是他抢先一步把门锁上。

「你自求多福吧!」吴大师在门内喊。

我呆呆站在那里,缓缓回过身来,小苒此时已经走到了我面前。

她面色惨白,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我仔细观察了下,她的关节有些扭曲,脖子上还有一圈勒痕。

她去世时一定因为窒息而经历了痛苦挣扎。

对不起,小苒……

「哲哥,你在躲着我吗?」她的声调里似乎有些愠怒。

我嗫嚅了半天,结结巴巴地说:「小苒,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

她歪着脑袋,脖子上的勒痕露出得更加明显了。

「说吧,我最喜欢听你跟我说话了,但是,你以前总不理我。」

我吓得没站稳,手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立。

「你,你……」我不知该怎么告诉她「你已经去世了」这个事实,就像吴大师说的,万一惹怒了她,我会有杀身之祸。

「我怎么了?」小苒朝我迈了一步,关节咯咯作响。

「别过来!」我大喊一声,朝着屋门跑去。

在还有两三米就要出去的时候,一阵阴风吹来,门啪的一声自己关上了。

我回头,看到小苒的脸已经变成了青紫色,不再像是人类了。

我知道,她现在的鬼性,已经超过了人性。

「这几个月我一直想和你见面,现在总算能经常见了,你反而想走?」她的声音也变得沙哑而刺耳。

屋内的阴风狂刮不止,把一些纸张和黄符吹得上下翻飞。

「小苒,你听我说。」我因惊骇而口齿不清,浑身发麻,「你……你……」

尝试了几番之后,我深吸一口气,终于将真相说了出来——

「你已经死了!你现在是鬼,不是人!」

一瞬间,阴风止住,屋内翻飞的纸符都落在了地上。

小苒瞠目结舌,不一会儿,两行血泪从她眼眶流出。

「不可能……不可能……」她喃喃自语。

她似乎冷静下来了。

我于是鼓足了勇气继续说:「店里失火,虽然是你值班,但我并没有怪你。其实你大可不必因此自责……」

小苒给人得感觉就像是被抽去了力气,无精打采。

看她这样,我很心痛,「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忽略你的感受……是我对不起你……」

「是的,我想起来了。」她说,「我是自杀了,我现在不是人了……」

我叹了口气:「唉……小苒,我真的对不起你,但是你现在还是放下执念,往生去吧。」

小苒没有说话。

「我每年都会给你烧纸钱的,我会一直记得你——」

突然,小苒怒目圆睁,「我不!」

屋内的纸符再次飞腾,墙上字画的装裱玻璃都在小苒的呼号下纷纷碎裂。

「就算我成了鬼,也要和你在一起。」小苒的双脚渐渐离地,身体腾在半空中。

「小苒……你不要这样……」

「我们一起成为鬼,一起投胎,你姐姐不是怀孕了吗?她怀的是龙凤胎,你应该知道的吧?」

「你不要打我姐姐的注意!」我一下绝望了。

「我们一起诞生,下辈子一直在一起,不好吗?」她飘到我身前,脸上血管暴起,居高临下,俯瞰着我。

「我不要这样!」我也几乎丧失了理智,拿起手边的一个烟灰缸朝她砸去。

烟灰缸砸在她的脸上,一大块血肉凹了进去。

我用身体撞向了门,但是门纹丝不动。

小苒把脸转向我,脸上绽开的皮肉十分骇人,接着,她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我。

「哲哥,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我跪倒在地,绝望地看着她。

突然,房间的内屋传来门开的声响。

只见吴大师从内屋里冲了出来,右手攥着一把木剑,左手托着厚厚一叠纸符。

「看不下去了!」他把手中的纸符一洒,纸符像是有生命一般飞到了小苒身边,贴在了她身上。

吴大师跑到我身边,咬破自己的手指头,在我额头上画了一个符咒。

「小苒怨念极深,她如果和你的魂魄缠在一起,将很难对付!」他说。

「那要怎么办?」当我问这句话的时候,小苒身上的纸符全部燃烧起来,

吴大师把木剑交到我手中:「给!你是他最爱的人,你要把这木剑插进她的心脏位置……」

还没等他说完,小苒就一下揪住了他的衣领,把他往后一甩,他的身体重重摔在了墙上。

小苒恶狠狠瞪着他,「为什么?我一直很信任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吴大师口中吐出了鲜血,「小苒,你本性善良,只不过现在迷乱了心智,我不能看你误入歧途,这样下去,你最终会永堕地狱的!」

「我不管什么地狱不地狱,我只想跟哲哥在一起!」

小苒瞬间消失,然后下一秒就出现在了吴大师身前,伸出双手掐住了他的脖颈。

吴大师憋的脸色涨红,双目充血,他看向我,张了张嘴,仿佛在让我快点行动。

我拿着木剑,趔趄向前,来到了小苒身后。

突然,小苒的头转了 180°,红红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

我吓得手中的木剑掉落在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脚蹬着地向后退去。

吴大师用尽余力从嘴里说出两个字:「快……啊……」

小苒的头随着我的移动而变换着角度,脸上还带着诡异的笑容。

这时,我的内心几乎彻底崩溃,但就在最恐惧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了姐姐。

如果我这次没有制服小苒,她的魂魄会缠在我身上,然后进入到我姐姐的腹中。

姐姐将会诞下有业力的胎儿,诅咒会降临整个家族,胎儿也不会久寿……

不。

我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我充盈了力量,站起来,向小苒走去,随手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木剑。

小苒脸上的笑容一下凝固了。

「哲哥,我为你而死,你想再杀我一遍吗?」

听到这句话,我拿剑的手在颤抖。

小苒今年才二十一岁啊,她为我而死,但我现在却要除掉她的灵魂……

吴大师似乎已经昏厥,手脚停止了抽搐。

不能再等了。

对不起,小苒。

10

天色黑了之后。

我来到了医院,透过病房的玻璃看到姐姐正望着窗外。

姐夫王颂鸣依然不在。

我敲了敲门。

姐姐回头,看到了我,脸上晕开笑容。

我走进病房,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

「姐姐,你跟姐夫和好吧,我们可能错怪他了。」我说,「他之所以布置那些法阵,是因为之前有个鬼缠着我,他怕你怀上业婴。」

姐姐伸手摸了摸我的头,说:「小哲,姐姐听不懂,但是姐姐相信你。」

我点点头,「不过你现在可以放心了,我已经把那个鬼封印住了,她进不到你身体里了。」

这时,小苒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出现:「谁说的?我还有可能。」

「不,你没可能!」我反驳着脑海中的这个声音。

小苒的声音说:「嘻嘻,我有预感,就在今天。」

我说:「闭嘴!你别想伤害我姐姐!」

姐姐看着我,满脸疑惑。

在她看来,我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姐姐,我没事,是这样的——」我解释道,「我把一个女鬼暂时封印在我身体里面了,十天之后她就会彻底消失,不过这十天里她说的话我都可以听到,所以,如果最近你看到我在自言自语,那就是我在跟她对话。」

我怕姐姐不信,我给她又从头到尾解释了一遍——

「当时,吴大师对我说,封印小苒只是第一步,我还需要十天的时间把她彻底抹除。

「我说,那我去个远的地方,免得她对我造成影响。

「吴大师说:『不,你不能走,还有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完成,你得去找你姐姐。

「我问为什么,他咳嗽了几声,擦了擦嘴角的血,说:『命中注定,去了你就知道了。我现在身体很差,没办法帮到你,或者说只有你姐姐能帮到你。』

「他说着给了我两张纸符,叮嘱我说:必要的时候,同归于尽也不能把她放出来,你自求多福吧。」

——「姐姐,以上我所说的全都是实话。」我对她发誓。

姐姐看我的眼神中透出怜悯。

我说:「姐姐,你真的不用担心,女鬼一定不会来伤害你的。」

姐姐握紧了我的手,「我不害怕鬼。」

「骗人,」我说,「你从小就怕。」

姐姐说:「你记错了。」

「不可能。」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你还记不记得小学时候你班上个男生欺负你,被我知道了,第二天放学我拿着砖头在学校门口等他那件事?」

姐姐点头,「你看见他就追了上去,吓得他满世界跑。」

我说:「对,后来你把我拦下来了,你说你害怕我把他打死了之后,他变成鬼来找你。」

姐姐抿嘴一笑,说:「笨蛋,你现在还没想明白吗?我不是害怕鬼,我害怕的是你做出傻事情。」

我一时无言。

病房的门开了。

姐夫提着买来的饭菜进来了。

他本来笑眯眯的,可看到我之后一下愣住了。

「姐夫,」我试着缓和跟他的沟通,「鬼气的事情,我已经解决了,姐姐的胎儿不会受影响了。」

「哦……」他结结巴巴,「那,那就好。」

我说:「之前是我错怪你了,对不起。」

姐夫咽了口唾沫,把手中买来的饭菜放在了地上。

「小哲。」他说,「都过去了,我们要面对未来的生活。」

我点点头,然后问:「我身上有鬼气的事情,为什么你不早跟我讲呢?」

姐夫看了眼姐姐,说:「这件事,我想让你姐姐跟你讲。」

「王颂鸣,」姐姐皱着眉头,「别说了。」

「哦,好!」姐夫点头如捣蒜,然后弯腰把买来的饭提起来,放在床头柜上,「小哲啊,那你姐姐就由我来照顾了,你快走吧。」

我说:「好,我明天再来。」

姐夫沉默了几秒,说:「尽量不要再来了。」

我叹了口气,「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我真的已经把鬼控制住了。」

姐夫不再说话。

我想了想,还是妥协了,「好,那我以后少来。」

跟姐姐道别之后,我退出了房间。

小苒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们一起做鬼,一起投胎这件事吗?」

我说:「小苒,你怎么做了鬼还是这么天真?」

我朝电梯走去,如释重负,但又失魂落魄。

走着走着,突然,我感到似乎有一股炙热的目光朝我投来。

只见走廊尽头,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

我认得他,他就是我在姐姐家里见到的那个东南亚僧人。

他看着我,嘴里念着异域的经文。

我朝他喊了几声,但是他不理我,只是一味地念经。

在他身后,那个破裂的古曼童探出了头,凝视着我。

这个场景荒诞而诡异。

11

我转身折回到病房。

「喂,那个僧人,你可以让他走了。」我对姐夫说,「现在不需要他了。」

蹲在床边的姐夫看到我又回来了,先是吓了一跳,然后皱着眉头说:「你能不能不要再来了!」

他这一句话把我惹火了。我说:「王颂鸣,我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也跟你道歉了,你别得寸进尺!」

姐夫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蹲在了地上,说:「你总是不消停,到底要干什么!」

我说:「我都是为了我姐好!我要让她幸福!」

「那你就走啊!」姐夫吼了起来。

姐姐在床上流出泪来,不说话。

看到我姐姐哭了,我脾气一下就上来了,「我是她弟,我凭什么走!」

王颂鸣浑身发抖。

这时我才发现,他手中拿着一把黄色纸符。

原来他蹲在床边,是想把纸符贴在床底。

他还在进行着自己的计划……

我忍无可忍,上前把他手中的纸符夺下来。

「带着你的这些邪术滚吧!」我把纸符撕碎,扔在了他脸上。

王颂鸣缓缓站起来,双拳紧握,身体不住地颤抖。

「五个月了,你已经死了五个月了,为什么还不放过你姐呢?!你到底要缠她到什么时候!」

一瞬间,我如坠冰窟。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怔怔地问。

王颂鸣的衣服被汗水浸透,强忍住恐惧。

「小哲,在你店里失火那天,你就已经被烧死了。这五个月,你一直缠着你姐姐。我们实在是受不了了,才会用这些法术来对付你……」

不!太可笑了!

「你胡说八道!」我很愤怒,「前段时间你不还阻止我姐借钱给我吗?」

「你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然后你总是托梦给你姐姐说有未完成的心愿,然后你姐姐给你烧纸钱,结果阴魂越来越盛。」他语无伦次,「然后我听从龙婆仓班的建议,不让你姐再烧钱给你了,然后我布置的那些也都是为了制服你,然后我让你姐找借口让你去我家,然后你却破坏了那些法式,然后龙婆仓班——」

「别信他!」我挥舞着双手,试图证明自己是个活生生的人,「我还活着,你看!」

突然,我身后响起了诵经声。

是那个东南亚僧人,他闭目念咒,越来越快。

我的身体僵硬住,动弹不得。

梵音入耳,如炸雷轰鸣,我感到身上的骨骼都正在被压碎。

床上,姐姐一直在哭着。

这时小苒的声音再次出现——

「哲哥,我就说了,我们两个鬼一起投胎,多好。」

「闭嘴,我跟你不一样,我不是鬼。」

「快解除我的封印,我们一起对付他,然后投胎,这样你和你姐还是亲人,永远在一起……」

「不,我没死!」我用尽全部的力气对抗这股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