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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人在诡途

人在诡途 怦然心惊:人性深处的惊悚故事 1. 这天凌晨,我又一次从噩梦中醒来,尝试回想那个梦,可一下子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但刚才那梦里是真的吓人,我额头和脸上都是汗。 竟被一个噩梦吓醒了,还是在自家屋里,我自嘲笑笑,抹了抹脸上的汗,扭头一看,顿时吓尿了,脸上又冒出汗水。 旁边睡着的居然不是老婆胡淑芬,是一个完全陌生且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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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诡途

怦然心惊:人性深处的惊悚故事

这天凌晨,我又一次从噩梦中醒来,尝试回想那个梦,可一下子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但刚才那梦里是真的吓人,我额头和脸上都是汗。

竟被一个噩梦吓醒了,还是在自家屋里,我自嘲笑笑,抹了抹脸上的汗,扭头一看,顿时吓尿了,脸上又冒出汗水。

旁边睡着的居然不是老婆胡淑芬,是一个完全陌生且恐怖的女人,她的脸半边白半边黑,组合起来的整张脸就像个黑白无常,特别吓人。

更令我惊悚的是,这女子双臂和双手骨瘦如柴,指甲却很长,就像钢钉一般。

那女子忽然睁开了双眼,竟是绿油油的,这是人的眼睛?

我惊得目瞪口呆时,女子坐了起来,她诡异的笑了笑,双臂挥起,尖利的十指向我面门插来。

啊啊啊!我大叫着,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满头都是大汗。

我刚睁开眼,却觉眼前一黑,一个巴掌打在我脸上,清脆的耳光声在室内回荡。

这一下将我彻底打醒,刚才是梦中梦,这个巴掌是真的,我再熟悉不过了,是老婆胡淑芬的巴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难闻的味道,都说女人味女人香,这娘们没一处是香的。

我捂着脸,满是委屈地问道,打我做什么?

胡淑芬指着灰蒙蒙的窗外,嚷嚷道,还没天亮,你鬼叫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

我拿过手机看了看,才凌晨五点多,反正也睡不着,便出去抽了一会儿烟。

脸上还火辣辣的疼,我心中不由骂了起来,这臭婆娘,全没一点女人的温柔,等老子挣了大钱,马上离了,你不是整天嚷着过不下去,要离婚吗?

吐着烟雾,幻想着我有钱了,胡淑芬苦苦祈求别扔下她,她想跟着我享福,我居高临下,哈哈大笑跟她说,昨天你对我爱搭不理,今天我要你高攀不起。

幻想被烫没了,快要燃完的烟头将我的手指烫伤,看着面前破败的房屋,还是现实点吧,想挣大钱,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我又回到卧室,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还不容易迷迷糊糊要入睡了,旁边传来一声大叫声,把我搞醒了。

胡淑芬坐着,喘着粗气,我问她怎么了,她说做了个噩梦,我问她什么噩梦,她说梦到我出车时撞到一个鬼,然后我被鬼抓走了。

我急忙呸呸呸,货车司机是最忌讳听到这种话的,这臭婆娘,居然口无遮拦。

我心想,这或许就是她的真实想法吧,巴不得我死在外面,这样她就可以嫁给其他男人了,而且还能得到一笔补偿金,简直是一举两得,想得美!老子命硬,耗死你!

这下是一点睡意也没有,望望窗外,天已蒙蒙亮,再看时间已过了六点,算了,上个早班吧,今天得出一趟长途。

我穿上衣服,草草洗漱一番,就出了门。

我经常跑的路线,湖北西南山区,东连荆楚,南接潇湘,西临渝黔,北依神农架,这里丛林茂盛,地势高耸。

一路喀斯特地貌的奇峻雄山,苍松翠柏,奇花异草,路旁还多有少见鸟雀和小兽出没。

再好的景色放在我面前,我是一点心情都没有,美,美个毛线。

已经连续开了几天的车了,期间很少休息,我疲惫不堪,叼起一支烟,吐出一口烟雾。

香烟并没能提神,我眼皮开始打架。

一辆小轿车迎面飞速开来,道路并不宽敞,小轿车司机不停的按喇叭。

我整个人抖了下,急甩方向盘,大货车和小轿车的车头险些撞到一起,小轿车几乎是擦着大货车开过。

我将车子停在路边,靠在椅子上急喘着气。

过了会儿,我右手拿起身边一个火柴盒,打开,里面却不是火柴棍,是红彤彤的辣椒。

这不是用来吃的,有着其他的用途。

我用辣椒表皮,在眼睛周围摩擦,以辣椒来刺激眼部神经,这是我独创的提神大法。

不觉间到了傍晚,气温骤降。

我扇了扇冷风,精神大震,眼皮也不打架了,便将辣椒放回了火柴盒。

夕阳西下,彩霞满天,天地镀上了一层金色,实在太美了

我也忍不住想到,要是把那没见过世面的婆娘带来,她一定会跳上天去抓块鲜艳的云朵下来。

可马上,我转而又想到,那婆娘可恶到家了,有好东西,也不给她看!

正在自言自语间,忽依稀见到前面有个不大不小的动物,在路上飞快的闪过,我连紧急刹车,惊得是一身冷汗。

我下车去检查,却见地上空空如也,又俯身到车底打探,也未看到什么,怪了,刚才明明看到有东西闪过!我回想自叹着,摇摇头,又爬上了车。

呜呜呜,噗噗噗。

我发动车,却听到不规则的声音,又试了两次,仍是如此,我心头一沉,坏了,车子怎么出问题了?喔,对了,一定是刚才紧急刹车,把车弄坏了,操!

我提着工具箱,下去临时检修。

打开引擎盖,展现出大货车的内部,我埋头去检查问题。

货车内部滚烫异常,我的双手被烫了数次,顾不得烫伤,抓紧检修。

劲爆的音乐声和浪笑声传来。

一辆拉风的红色敞篷宝马车开来,车上是一对年轻情侣,年轻女子指着大货车这边嘲笑起来。

年轻女子:「宝宝,你看那人像什么。」

年轻男子:「他是不是埋在马桶里吃屎?」

年轻女子:「你别说,还真像。」

我从车上翻下,满脸油污的望着那对情侣,二人笑得更欢了,故意把音乐开得更大声。我瞪了两人一眼,没再理会,又埋头去检查车子。

劲爆的音乐声慢慢消失了。

过了没多久,我双耳一抖,隐约能听到脚步声,他紧抓扳手翻下车,飞快的往后抡去,后面传来「别打,别打,是我」的男子声音。

刚才见过的年轻男子规规矩矩站着,脸上还挤出几丝笑。

我问他:「你又想干什么?」

他说,车子抛锚了,借下哥的工具。

我往前望去,他又踮了踮脚,隐约能看到一小团红点。

年轻男子道歉说:「刚才不好意思,哥别放在心上。」

「不敢当你哥,我是吃屎的。」

年轻男子歪歪嘴:「哥不会开不起玩笑吧。」

「在你们有钱人眼里,什么都可以说是玩笑。」

我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年轻男子错愕不已,我右手抬起,扳手在斜阳下闪着光,年轻男子吓得退后两步。

我轻笑起来:「拿去用,我这儿还有。」

年轻男子掏出张一百的,塞进我的手里,飞快的跑了。

我检修完车子,再回到车上座位上时,日落月升,繁星点点,已然是晚上了。

我掏出那张一百的,瞟了瞟,感觉不对劲,左手拿着,右手在上面细细摸着,随即怒骂起来,假的,操!我愤怒的按着喇叭,踢着车子,心头怒吼起来,都是些鬼东西,耽搁老子时间,深夜前赶不到前面的镇上,只有在车上过夜了,还他妈得饿肚子!

持续尖利的喇叭声,惊起了不远处的一群鸟雀。

我重新出发,夜色愈加浓密,周围一片漆黑。

为了赶时间,我轰大了油门,大货车快速前进。

车子行至一个弯道处,到了这里地势陡然变高,两边的山体更为雄壮高耸,根本看不到顶。

我忽眼皮直跳,一种陌生的感觉冒然而生。

我叼着一支烟,心想,不应该啊,这里跑过不少次了,怎么忽然有了一种陌生的感觉。

车子又开了几十米,路旁有块破旧的界碑。

我吐出口烟,呵呵笑道,对了嘛,我都说不会错的。

话音刚落,我望着前方目瞪口呆。

前方一左一右各一条路,而原本是只有一条路的!

「怎么会呢?什么时候修的新路?」

眼前多了一条路,我不禁嘀咕起来,我心头迷茫,先果断熄了火,得好好想想。

我的脑袋一左一右的摇摆,自问自答起来,「向左还是向右?好像原来的路是左边,不对,好像是右边。我艸,到底是哪边?」

今天连续遇到玄乎事,我被弄得云里雾里,焦躁不安,在车中揉起了太阳穴——这是我遇到难题的习惯动作。

我拍了自己一巴掌,不对头,就得冷静,多看看再说。

我下车,脚刚落地,形势又是突变,面前只有一条路!

我怀疑起自己的记忆和判断来,到底自己是不是记错了地方。

那块破旧的界碑在月光下非常显眼,我奔了过去,围着界碑转了几圈,仔细审视之,没错,就是这个地方。

我又记起一件事,好久没撒尿了。

我跑到路边,对着外面撒尿。

憋了许久的尿,也拉了很久,我享受这淋漓的畅快,不由得哼起歌来:甜蜜蜜,我拉得甜蜜蜜,山里撒尿是多么的甜蜜,哎,多么的甜蜜……

我正引吭高歌,背心无缘无故的一凉,我立即紧张,连回头望去,却什么东西也没发现,也没起风的迹象。

刚才那一惊一乍,我的尿被活生生的吓了回去,再想拉就拉不出来。

我刚想拉起拉链走人,尿又出来了,只好继续拉。

这继续撒尿的过程,全无痛快淋漓感,我总觉背后有东西盯着自己,不住往回头看。

我觉得外面有种无形的恐怖元素,还是车内安全,迅速拉完尿,逃也似的往车上奔去。

我上车,透过车窗看着前面,又想骂娘了——前面又变成了一左一右两条路。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我揉着眼睛问自己,我忽然灵光一闪,大货车颇高,我一手拉着车门,半个身子落在地上,向前看,惊异的一幕又出现了——前面又只有一条路。

我将脚从地上拔起,往前看去,却又是一左一右两条路。

如此反复验证了几番,均是同样的结果——在车上看是两条路,下车再看就是一条路。

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也算是老司机了,从没遇到如此怪异的事情。

我呆若木鸡的望着前方一左一右两条路,陷入无法选择的境地。

一阵清风,透过两个打开的车窗,贯穿而出,面前的平安符轻轻摆动。

平安符上依稀显出几个字:有事记得找师傅。

我眼前一亮,思绪回到了过去。

十多年前,长途货运还保持着兴旺发达的态势。

一个角落里,少年时代的我半蹲半坐着,师傅坐在一张小凳上。

师傅五十多岁,身体矮胖,他告诉我:「阿强,你过不了多久就要自己出车了,出行在外,要万事小心。」

「嗯。师傅,我听话路上经常会遇到不干净的东西。」

师傅笑着告诉我:「经常倒是夸大了,偶尔会遇到些。」

「师傅,麻烦你给我说几样。」

「比如鬼打墙和鬼指路。」

「鬼打墙我知道,就是到了某个地方,不管怎么走都走不过去,一直都在原地打转,据说这是鬼给设置的无形的墙,让人走不出去,所以叫鬼打墙。很多人都说自己遇到过鬼打墙,我马叔有次被鬼打墙困了整整一个下午,要不是家里人发现他,他还在原地打转。」

「鬼打墙的情况相比要多些,鬼指路要少得多,不过鬼指路更可怕,遇到了千万千万要小心。」

「师傅,到底什么是鬼指路呢?」

「所谓鬼指路,就是到了某个地方,忽然多出一条路,人不注意便朝其中一条路开出去,前头有悬崖或地洞等着他。据说这是鬼无端端加的一条路,选错了路,就会掉进鬼设的陷阱。」

「看样子这鬼指路确实很凶啊。」

师傅点点头:「鬼打墙一般是好鬼所为,鬼知道前头有灾祸发生,就不让这个人过去,以逃过一劫。鬼指路就是恶鬼所为,鬼把人指向歧途,目的是取走人的性命。」

「原来是这样子的啊。师傅,我问下你哈,你自己有没有遇到过鬼打墙和鬼指路。」

师傅摇摇头:「我也是听说的,其实我也没亲身遇到过。」

我有些不屑:「说来说去都是道听途说,封建迷信。」

师傅轻轻敲着我的脑袋,呵斥我:「不要乱说话!没轻没重的,不知好歹。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要对鬼神怀有一颗敬畏之心!人和鬼斗,是肯定斗不过的。」

记起了师傅的教诲,我神态恢复平静,心道,对,人不和鬼斗。我等,等其他车子过去,跟在后头就行了。

我挪动了下货车,将车子开得更靠里,以便后边的车子经过。

山区野路,又值深夜,车子自然少之有少。我等了很久,就是没听到后面来车的声音,倒是听到近处小兽、小虫的鸣叫声,远处野狼的嚎叫声。

我有点等不及了,把头耷在车窗上,往后焦急的瞅望,我又想起了师傅的嘱咐。

师傅:「晚上在深山野外,一定要小心。」

我:「小心什么?小心被抢?」

师傅:「被抢倒是小事,怕的是豺狼出没,一个闪失都会丢了性命?」

我咋舌:「那么凶?」

师傅:「豺狼快如闪电,跳起来老高,所以不要没事就把脑袋伸出车窗去,被豺狼跳起来叼一口,可有得你受。」

想到这里,我背上冷汗直冒,连将头缩了回来。我刚将头缩回时,后面就传来了大车行驶的声音。

我庆幸的笑了笑,手往车钥匙伸去。

那辆车子经过时,那货车司机头略微伸出,往这边看了看,具体长相和表情看不清,但我能感受到他脸上的诧异之色。

呜呜呜声音响起,我将大货车发动。

那辆车子继续前行,我则在自己的车上紧紧的盯着那辆车。

那辆车朝着前方右边的路开去,我也快速发动车,踩着油门,跟了上去。

两辆车一前一后,开进了狭窄的山路区域。

车道弯弯,狭窄蜿蜒,一边是陡峭山壁,一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通常情况即使是驾龄很久的货车司机,也得小心谨慎,开得很慢。

前面那辆货车司机见我紧随其后,心头惶恐,在狭窄弯道上,居然都大开油门在冲。

前面的车子就是自己的路标,怕跟丢了,我也大开油门在后面追。

深夜,山区,弯道,两辆大货车在险要的山路上「前仆后继」「你追我赶」,构成了这么前所未有的怪相。

在弯道上,两辆车你追我赶,行进了约莫半个多小时,终于开出了弯道区。

前面出现灯火,一小块坝子就在高地下边,视野变得广阔,我松了一口气,总算来到了目的地,山区小镇,今晚可在此休息半宿。

我找了块空地将车先停下,我脚刚踏地,就有人过来用力抓住他。

那货车司机大喝:「你小子干嘛一直跟着我!安的什么心?」

我打量着那货车司机,脸上微胖,身材魁梧,正满脸怒容,看样子会随时动手,我挤出笑,腾出手往身上摸去,被他重重一拍,一包烟掉在地上。

我递过去一支烟,决定快人快语,「哥,我不是存心跟踪你,没办法啊,我被鬼指路了,只有等个车,跟着出去。」

那货车司机听到鬼指路的字眼,并不陌生,喔了一声,放开了我,不过还是怀有埋怨气问道,「你咋不早说清楚?」

我做出委屈样子来:「哥,你在前面飞叉叉的跑,我赶都赶不上,怎么说嘛。对了,哥,你尊姓大名。」

那货车司机说道:「喔唷,你还怪我了?我还以为你小子想干嘛呢。」

我:「是怪小弟我,哥怎么称呼?」

那货车司机:「我叫褚辉煌。」

我:「赶了几天路,都要累散架了,褚哥,走,喝酒!」

褚辉煌:「叫我辉煌。」

我:「好的,辉煌哥,喝酒。」

褚辉煌:「行,喝酒去,不过你请客。」

我回到了老家,请师傅出来吃菜喝酒,说起了刚碰到的鬼指路。师傅慢慢的喝着酒,听着我的讲述。

师傅并没马上发表意见,我有点急了:「师傅,你倒是说句话啊。」

师傅叹道:「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仇恨,没有无来无由的因果。怕是你曾撞死了人或猛兽,化为厉鬼来给你指路,要取你性命。」

我:「师傅你是知道的,我谨遵你的教诲,开车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小心谨慎。我哪敢撞死人啊,就连擦伤都不敢,我那家境,穷破潦倒的,遇到事故就玩完。飞车撞人,那是有钱人的游戏。」

师傅:「不要这么快下断言,再好好想想。」

我揉揉太阳穴,一脸苦色道:「我自己也反复想了很多回,确实想不起来。」

师傅沉声道:「好事坏事,开了头,都可能有下次,阿强,你以后得加倍小心才是。」

转过专业市场,后面一间小办公室里,相当粗陋,这就是我所在的货运公司。

进去后,我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欲言又止。

查看着票据的老板看不下去,放了了手头的活。

老板:「阿强,不要在那里晃得人发慌,有什么话直说。」

我:「老板,湖北山区那条线,你还是换个人吧。」

老板板起脸:「换人,换谁?公司就这么几个人,那条线你最熟,为什么要换人,换我成不成?」

我连说:「老板亲自出马,肯定。」

老板大吼:「不想干走人!」

我被训斥了一通,脸色极不好看,办公室还有个小年轻,见势不妙,快步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