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心上失火
心上失火 再次心动:陪你走到最后的温柔爱意 意外落进拐卖少女团伙。 为首的男人捏起我的下巴,笑得轻浮: 「卖去山里嫁老头,还是跟我,选一个?」 1 夏日山林里的微风其实不燥。 我缩在房间的角落,狠狠盯着从浴室里走出来的人影。 他随手把额前的湿发撩后,水珠顺着腹肌的轮廓蜿蜒而下。 扬眉,朝我笑。 「躲那么远?」 「要我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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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上失火
再次心动:陪你走到最后的温柔爱意
意外落进拐卖少女团伙。
为首的男人捏起我的下巴,笑得轻浮:
「卖去山里嫁老头,还是跟我,选一个?」
1
夏日山林里的微风其实不燥。
我缩在房间的角落,狠狠盯着从浴室里走出来的人影。
他随手把额前的湿发撩后,水珠顺着腹肌的轮廓蜿蜒而下。
扬眉,朝我笑。
「躲那么远?」
「要我抱你上去,嗯?」
「……」
我死死摁着怀里的台灯,瞪他。
在他朝我慢慢走来的前一秒,我举起手里的台灯。
狠狠地朝他砸下去——
轻而易举就被他扣住手腕。
男人离我很近,近到我能闻见他身上沐浴液植草的香。
挺翘的鼻梁挂着一颗水珠,漆黑的双眼狭促地打量着我。
「不乖?」他把我双手举到头顶。
纤长的指骨慢慢从我的下颔,划到衣领。
我剧烈挣扎起来,却被他死死摁住。
他忽然伸手轻拍了一下我的大腿侧,提高了音量。
「别动!」
我浑身颤抖,可他一路延着我衣领向下的手没有停。
就在我几乎绝望地闭眼时,他的手却停住,拿了出来。
我边躲边抬头看他,发现面前男人漆黑的双眼正紧紧盯着我看。
他把食指放在我唇间,用眼神示意我不要说话。
接着递给我一张纸条。
「我们正在被监听。」
「不要怕,我是警察。」
2
临近毕业,班里组织了一场毕业旅行。
8 女 3 男,包了个中巴。
去的是一个之前谁都没去过的,大山里的冷门避暑胜地。
刚开始大家都没发现路线不对劲。
直到当有人察觉那条道逐渐不对劲时,车上突然冲上来几个彪形大汉。
我从没见过肌肉这么壮硕的人,好像一用力,就能轻松把我的胳膊拧断。
我们都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哪遇到过这种情况。
有个女生偷摸打电话,被壮汉发现,不仅手机被扔出窗外。
那个壮汉就像拎小鸡仔一样把她拎起来,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
女孩的惨叫声几乎响彻整个车厢,壮汉又一连甩了好几个巴掌。
不仅如此,还……
惨烈的场面让车厢里几个本来准备动手的男生,硬生生又坐了回去。
……
后来,我们就被送到了这里。
大山深处,无法确定方位。
身份证、电子产品被收走,男生都不知道被带去了哪里。
我们女生,被挨个问是不是处。
有三天被关在一个小屋子里,地上全是灰尘和不知名的痕迹。
每天的饭两餐,看不出原材料的稀粥,硬邦邦的馒头。
第四天的时候,来了三个人。
门打开的瞬间,强光几乎让人无法适应,听见动静,我们下意识缩成一团。
「我靠,这妹妹,长得这么正啊。」
「乱动什么?让哥哥来尝尝……」
一个瘦小的男人搂住我的腰,掰过我的脑袋就要亲。
就是这么一刹那,瘦小的男人被踹了一脚。
松了桎梏,我猛地跌在地上,正巧,鼻尖快抵上旁边男人干净的皮鞋。
男人蹲下身看我,笑得松散。
「妹妹这么漂亮,感觉是个抢手货啊。」
「所以是被卖去给老头生娃,还是跟我,选一个?」
……
男人低沉蛊惑的声音间,我还能听到那个瘦小男人气急败坏的呐喊。
「我靠,唐爷,明明是我先看上她的!!!」
3
「东南方向,五点钟那儿,有架摄像机。」
「我把窗帘拉上,他们暂时只能看见我们的影子。」
「陪我演场戏。」
我被男人摁在床上,盯着他漆黑的双眼瞧,回想刚刚纸条上的内容。
其实这么看,他这张脸还挺正气的。
我和他对视了半晌,他眯了眯眼,啧了声。
拿口型对我说:
「叫啊。」
……
纸条上的意思大概是,虽然他救了我,但同时也被组织怀疑了。
需要我配合他演戏。
我张了张口,然后配合着啊了下。
……
压我身上的人就忽然猛地拿膝盖分开我的腿。
……这次我表演得真情实感多了。
床随着他单方面的动作,咔吱咔吱地发出声响。
在我身上的人明明拧着眉,却能自如地说出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他忽然俯在我的耳边,极小声地对我说,
「乖,再多叫几声。」
……
清晨的光照进室内,我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在这么松软的大床上睡过了。
意识逐渐回笼,我猛地缩了起来。
一瞬间动作太过急促,手肘狠狠撞到床沿。
疼得我咬了咬牙。
「别怕。」
「没事了已经。」
头发忽然被人轻揉了两下,我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人。
他就站在床边,垂眼看我。
男人是偏一点内双的桃花眼,我想他要是想,笑起来肯定风情又散漫。
「你的衣服……我跟他们说昨晚被我撕坏了。」
「这样,你衣服上的监听设备就被毁掉了」
我低头看了看身上,果然,是套新的白裙子。
可是……到底是谁给我换的衣服?
我慢慢坐在床沿,男人却蹲下来仰头看我。
这种姿势,确实可以让我的警惕心放下来许多。
我猛地抓住他的手腕,急急地问他:
「跟我在一起的还有七个女生,我们都是读州音乐学院的应届毕业生,警察叔叔,你有办法把她们也给救出去吗?」
「……」
「我没有办法。」
他盯着我看,握着我的手腕,一字一句咬字给我听。
「前几天,我的线人被发现了,监听设备和摄像机你也看到。」
「他们正在怀疑我。」
「所以……」
我感受到他的指腹,正划过我腕心的静脉。
「我希望你可以协助我。」
4
我现在正被男人搂着腰,缓缓走过富丽堂皇的赌厅。
他说他叫唐一,是一名卧底警察。
拐卖少女只是这个庞大犯罪集团的引线,被拐卖的少女,一般将会有三种去处。
卖给山里村头的单身汉。
做电信诈骗的行骗者。
成为赌场的女郎和荷官。
我正在那群衣着暴露的女人之间寻找熟悉的面孔,搂着我腰的手臂,就紧了些。
男人几近是贴着我耳边讲话,伸手毫不留情地掰过我的脸,直视他。
清浅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郭。
「往哪看呢?小东西。」
……
好像一到这种地方,早上那个揉着我头发叫我别怕的人,就完全消失了。
所以鬼知道,他到底是不是警察。
迎面走来两三个人,吵吵着朝我们看。
「哟,唐爷,昨晚过得舒服不舒服啊?」
油嘴滑舌的腔调,还有令人恶心的笑声。
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被身旁的男人强制握住手腕。
他低下头,离我近了点,高挺的鼻梁差点戳到我,眼里是漫不经心的不在乎。
「问你呢,小东西,昨晚我让你舒不舒服啊?」
……
他这问话的音量不低不响,引来一阵哄笑和起哄。
我想推开他,又被他一把拉进怀里。
他跟着那群人往前走时,一边几乎咬着我的耳朵在我耳旁说话。
「那三个人里,有一个是赌场的老板。」
「你可以找找看,哪一个才是。」
5
这大概是我第一次离赌桌这么近。
还是坐在唐一腿上。
今天我穿的衣服挺暴露的,所以他西装裤的布料,总若有若无划过我腿间的皮肤。
男人靠着椅背,闲散地用指节顶过手中的牌。
渐渐地,我眼见着我们眼前的筹码,慢慢变少。
而对面桌上,渐渐隆起一座小山。
「哼哼,唐爷,今天手气怎么差成这样?」
对面坐的一位瘦高男人点了支雪茄,翘起腿得意洋洋地望着唐一。
唐一依旧靠着椅背,指尖一一抚过手上的三张牌,轻笑了声。
「不知道。」
「大概美人在怀,心乱了吧。」
低沉、略带蛊惑的声线在我耳边响起,手却不太安分地抚上我大腿外侧。
我穿的是开叉旗袍改编的样式,他的大手漫不经心地沿着我的腿一路向上。
最后在我腰间堪堪停住。
另一只手,却忽然把最后的牌抛在桌面上。
「不玩了。」
「没意思。」
牌桌之上不可能轻易地放一个人走,除非那个人……
输得极惨。
回到住处的廊道里,我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都怪我,我……」
「不怪你,你又没做错什么。」
他站住,笑着看我,指节碰了碰我垂落的发丝,将我脑后的发簪一股脑拆开。
我愣愣地望着他。
他却垂着眼,慢条斯理地替我把头发重新拢好。
「头发都乱了,没必要这么为我担心吧?」
「可是我,我……!」
似乎对我被他簪出的发型很满意,他笑了声,打断我的话。
「不相信警察叔叔啊?」
「……」
「猜到赌场老板是谁了吗?」
他很巧妙地转换了话题,问我。
我沉吟了下,回答他。
「我感觉是……坐在你右手边的那个老人?」
「虽然他全程很少说话,赢得也不是最多,不过老话不是常说……那个,大隐隐于市……」
头忽然被人揉了揉。
他微俯了点身,看我。
「真棒。」
心头刚有了些雀跃,他的下一句话是:
「猜得完全不对。」
……
6
「记不记得跟在老人身边倒酒的青年?」
听他这么说,我立马想起来,老人身旁是有个服务生模样的人跟着倒酒。
「可是,我记得他只是倒酒……」
「确实是倒酒,不过,倒酒不仅能看到牌,还能换走老人的牌。」
「只要手够快,站到他身后,倒酒的时候老人就能从他口袋里把牌给拿走。」
「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赢不了。」
「不过我也没想赢钱,我只是在确认,赌场老板到底是不是那个人。」
他说到这,我猛地抬头。
「哪个人?」
男人倚靠着门扉,廊下风铃带起一阵晃悠悠的响。
他伸手把我颊边垂落的发丝勾在耳后,笑得轻痒。
「当然是那位……倒酒的人啊。」
「到这个地步还看不出来吗,小傻子。」
……
唐一拉着我的手把我带进了房间,进门前,他先检查了夹在门上的发丝有没有垂落。
手腕被他略有些粗暴地扯着,然后,他把我摔在房间的大床上。
压在我身上,他今天穿的是有些复古的白衬衫搭配黑色马甲,手肘上的袖子摞得恰到好处。
明明我们俩的动作十分暧昧,可他只是抿着薄唇,安静地和我对视。
我知道,我们可能又被监视了。
半晌,他俯在我耳边,鼻梁有几次都撞到我的耳郭。
呼吸近在咫尺,因为压低了声,他说话就莫名地含了股哑。
「我这次的任务,是找到这家赌场和拐卖集团,犯罪交易真正的幕后主使。」
说到这,男人的尾音似乎抖了一下。
我看不见他的面庞,只是有时,他黑色的短发会蹭到我的脸颊。
「你是音乐学院的,对吧?」
我轻轻点头,他忽然直起点身,认真地盯着我看。
「帮我,这是我的……请求。」
「先说好,不会逼迫你干这件事。不愿干的话,我也会保护你,把你安全送回去。」
……
唐一的线人被杀,现在,他急需一个能把消息传递出去的方式。
虽然新的线人很快就会就位,但消息紧急,怕是等不到了。
而唐一被监视,消息再由他传递出去就太危险了。
下星期六赌场有一个富商聚会,他希望我能在现场演奏钢琴。
然后通过故意弹错音符的方式,帮他找到新的线人。
他没有告诉我具体传递暗号的方法,而是跟我说,希望我好好考虑下。
因为这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
我这几天……都和唐一睡在同一张床上。
因为对他的监视还没有撤掉,以防万一,每晚我俩都要对着帘子「演戏」。
做这种事情的时候,还不得不盯着对方的眼睛。
于是,这几个晚上,我俩一边动作,一边从弗洛伊德人格理论聊到阿德勒的人生课题分离。
他教了我很多很有意思的刑侦技巧。
比如如何快速提取指纹,比如怎么通过抚摸脉搏和观察瞳孔的方式,来判断对面的人有没有说谎。
我突然想起,刚和他见面时,他不止一次摸过我的手腕。
原来是在判断我到底有没有撒谎。
山间的黑夜总是寂寥而喧哗。
风带起窗边的竹帘,那天晚上,我怎么也睡不着。
通过月影来判断时间,我盯着身侧人的脸,估摸着这个点,他应该睡熟了。
半晌,我起身跨坐在他身上。
他好像睡得有点沉,其实他真的很帅,剑眉星目,轮廓如刀刻般干净利落。
睡梦里轻蹙着眉头,少见的有些不安。
我轻轻地朝他枕后摸去,果然找到了那把手枪。
然后我慢慢地把枪口,抵在了他的眉心上。
……
「不开保险,子弹射不出去。」
黑夜里,响起他略带清冷戏谑的腔调。
我吓得手一抖,手枪差点掉下去,却被他扶住了。
他大掌覆着我的手,替我打开枪的保险,然后额头向上靠了点,靠在枪口上。
「这样就可以了,想开枪试试看吗?」
我拼命摇头。
直到被他搂在怀里,我才发现我在哭。
刚刚,有那么一刹那,我想偷走他的枪,自己拿枪逃出去。
人果然是自私至极的生物。
其实这几天,我都好像过得浑浑噩噩的。
被困在这里,见了好多一辈子都见不到的场景。
我感觉所有的神经都被拉扯着一样,直到某一刻,它啪地一下断了。
男人的指节轻轻抚过我的后背,所以,当深处谷底时,人最难拒绝那一抹微亮和温暖。
我抓着他的衣领,放声大哭。
哭够了,他才伸手拿指节刮掉我的眼泪。
眼眶好涩,我眨巴着眼看他,微弱的月光里,瞧见他歪着头看我。
后来想起我到底是从什么时候沦陷的,大概就是那一刻吧。
他伸手轻理了理我的头发,贴在我耳边说话。
「别怕,我会保护好你的。」
「……」
和哄小孩一样。
7
住处没有钢琴让我练习,所以我得先把谱给背好。
之后的那几天,我再没见过唐一。
他把我锁在房间里,对外只说我不乖,所以把我囚禁了起来。
有天晚上,他跌跌撞撞地闯进来,我扶了他一把,结果被带着摔在了床上。
他额头很烫,连着呼吸都不太正常,最重要的是,他身上的味道……
我从没有闻过这么强烈的血腥味。
大概是……也感受到了自己身上的气味,他支起点身,眉眼被一片阴影拢住。
到这时我才发现,他穿着深黑的大衣。
直到有东西顺着滴落到地板上,我的手颤抖地摸索上他。
潮湿的、满身的、血。
他一把将我的手腕握住。
苍白的脸庞蹭过我的腕心,垂着眼眸。
手在触碰到他时,我才感到他好像是真实存在的。
「别怕,这不是我的血。」
他的额头抵着我的手腕,轻轻地蹭了蹭。
「可怎么办,轻轻,我杀人了。」
从前,他都是喊我陆轻,或者陆小姐。
还从来没有这么亲密地喊过我。
「计划开始了,我太大意,身份被一个小喽啰发现了。」
说到这,他低哑地笑了声,眼底却一点笑意都没有。
「所以我不得不处理掉他,如果不杀他,我的身份就会曝光。」
时钟滴答滴答地转动着,在某一刻,他终于支起身来。
他垂眼,又对我笑。
手掌揉过我的脑袋,他总是喜欢揉我脑袋,让我怀疑他只是把我当成小孩子。
「不过,很快,我就能把你送出去了。」
他蹲下身,朝我手里塞了个什么东西。
好半晌,我才能通过轮廓辨明那是什么。
手枪,很小的一把袖珍手枪。
「这种枪的后坐力对你来说没问题,不过射程也不远。」
「我会教你怎么用枪的……别怕。」
8
这几天山里的风忽然大了起来。
溜过堂间,涌动着竹帘。
唐一再也不愿意向我透露任何的任务细节。
他唯一希望我做的,就是到那时候,趁乱带着我们班那些女孩逃出去。
「那时候」到底是什么时候,他不愿告诉我。
我开始察觉到他有意识地把我和他分割开来,连带着他回这个房间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月亮攀上树枝,那天我站在阳台上,瞧见不远处赌场那栋大楼依旧灯火通明。
我知道,唐一在那群人里的身份地位应该不低,所以他大概有不少住处。
他不必每天都到我这。
那天山里忽然下起了大雨。
雷鸣声轰然响起,闪电某一刹那翻亮了天。
我站在阳台,看倾盆般的大雨狂乱地摇曳着树干的枝丫。
然后,从阳台那翻了过去。
唐一总是说我……很乖。
其实我不乖,有点叛逆,而且我还挺自私的。
从那天晚上我从他枕头底下摸到枪,拔枪对上他眉心,他就该知道,我没那么听话。
山间泥泞的路其实并不好走,树林丛生的枝条大概还刮伤了我的脚踝。
走到赌厅门口时,我的身体也被雨水浇了个透。
9
地板光洁可鉴,吊灯璀璨光华。
所以我只能把被泥水卷到裤管的身体缩进阴影里,缩得更小一点。
站在窗户外,朝里面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