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冬日回忆录
冬日回忆录 再次心动:陪你走到最后的温柔爱意 重组家庭的哥哥总想让我去死。 他掐着我的下巴威胁我,不给我吃饭,扔掉我治病的药。 他说我害死了他妈,要我一命赔一命。 可他不知道,那场火根本就不是我放的。 那天我双胞胎姐姐在实验室里违规摆弄器材,引发了火灾。 她捏着我的肩膀,在我的耳旁悄声说。 「妹妹,我马上要出国留学,不
第 2 / 3 部分
我立马开追,其实我已经好久没运动了,那一瞬间,我脑子里想的就是,他有真相,我要是抓到他,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了。
那样。
就没有人再冤枉我,讨厌我了。
12
男人专挑人多的地方跑。
所以我很快追着他追到了闹市街,他在前面跑,我在后面追,一时间还吸引了不少人的围观。
口袋里的手机又不厌其烦地响了起来。
我不知道是谁打来的,一直打一直打。
好在到了前面,人多了起来,那个矮小的男人在人群中举步维艰,我边往里蹭,边接电话。
……是,林抑臣。
他上来就劈头盖脸地问我。
「你去哪了?」
人声很杂,林抑臣在话筒里加重了语气,前面那男人却已经快渡过人流多的地方了。
「你赶紧回来。」
红绿灯闪烁,在那个低矮的男人闯过马路后,攸地变红。
他突然轻声问我。
「你……还在流鼻血吗?」
因为红灯亮起,无数辆汽车发动起来,而我要追的人身影在对面越来越远。
那是我这一生唯一一次,离真相那么近。
那是我这辈子唯一能把握的,证明自己清白的机会。
我盯着无数车流划过的街道,捏着话筒,对电话那头的人说。
「哥,你不是不相信我吗。」
「那我就证明给你看。」
于是我闯入了车流。
13
喇叭声,风刮过耳道旁的声响,剧烈的刹车声交织在一起。
有人大声地骂我是不是疯了。
我是疯了,怎么可能不疯掉。
我愿意拿我的一切换一个公之于众的真相,我愿意拿我的一切向那群曾经污蔑我的人证明我的清白。
只要他们知道,我不是那么坏的人就好了。
真的,只要妈妈不再那么偏爱姐姐就好了。
我终于闯过了马路。
矮个子男人好像看呆了,站在马路边。
他好像在朝我喊着什么,我听不见。
我只知道,我要抓住他,让他把照片吐出来……
一辆货车的灯光,猛地出现在我视野中。
刹车声,叫喊声,很奇怪,开始不疼,然后很疼,因为我被撞到了半空中,然后猛地坠落下来。
我还能睁着眼,看着视线中,地上慢慢汇聚出一滩血液。
血液流向蜿蜒霓虹的街灯,流向柏油马路斑驳的纹理。
可是,无论是解释还是强调。
我突然发现了一件事:
「我什么都改变不了。」
14
医院抢救室外面,林抑臣刚跟同事打点好关系。
抬眼,就看见陆女士在门外哭得不省人事。
也真是,明明刚和她那女儿吵完架。
林抑臣皱了皱眉,他开始不明白自己心中那股渐渐蔓延的恐慌是怎么回事了。
手术室里的,是他异父异母的妹妹,陆佑。
应该再加个标签,害死他母亲的凶手,罪人。
他觉得他对她永远不该抱任何同理心,虽然他曾经真的蛮喜欢她的。
有人匆匆赶来,是陆羡,现在,他真觉得这个姐姐比那个妹妹靠谱多了。
「妹妹还在手术室里吗?」
陆羡似乎也很焦急,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些话。
「妹妹也真是的,干嘛要这样呢……」
「就算这样寻死,也改变不了曾经做过的事呀。」
「……」
手术室外,又只能听见陆女士的哭声了。
林抑臣有些烦躁,尽管他表现得不那么焦虑,可还是不住地盯着手术室的牌子。
刚刚在里面同事说了,有一件好事有一件坏事。
好事是陆佑奇迹般的四肢及身体没什么大碍,坏事是她大脑受到了严重损伤。
无法恢复过来的话,变植物人都有可能。
慌乱是慢慢缠到人心中的,他又想起他失手打的一巴掌。
力气应该蛮大的,女孩被他扇到流鼻血了,看到血液滴下来时,他的心口莫名疼了一下。
心疼?后悔?愧疚?
他为什么会有这些情绪?
那是害死他母亲的仇人啊。
可他又不可避免地想起,女孩不止一次在他面前说过,不是她放的火。
不是她还有谁?
她的姐姐那么优秀,为什么要放火?
反倒是她,那么笨,很有可能误操了实验器材引发大火,却死不承认……
「喂!警察叔叔!就是她,就是她!」
有人的喊叫猛地打乱了他的思绪。
一个身高低矮的男人被架着带到了他们面前。
忽然间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满脸担忧的姐姐陆羡,神色猛地扭曲。
「我要揭发那个女人!」
低矮的男人拽着警察,指着陆羡。
「当年是她放的火!」
……
什么……火?林抑臣猛地愣在原地。
男人已然打开手机,将一张照片放到他们面前。
陆羡想扑过来打掉手机,被人拦住了。
画面中更像是一张随手抓拍的场景,妹妹陆佑在街道上走路。
这本是一张平平无奇的照片,可巧合的是,她身后的的玻璃里,倒映出对面标准电子时钟的时间。
那天下午,实验室的大火猛烈燃烧时,妹妹根本不在案发现场。
一脸无措的陆羡还妄图解释。
「哈,哈哈,这是我呀,那时,我就在街上……」
可一旁带着哭腔的妈妈打断了她的话。
「她当时穿的这身衣服,是你不要的。」
「你说难看死了,我就把衣服给你妹妹穿了……」
15
病房中,点滴的声音使人莫名地心烦意乱。
陆佑的手术做完了,脑袋上绑着一圈又一圈的纱布,好几个机器连在她的身体上。
来人轻轻地走动着,来到她的床边,静静地看了她几秒。
然后伸手,狠狠地掐在露出来的那一截脆弱的脖子上。
剧烈的响动后,她被人拉开了。
依旧没开灯,绰绰的月光,倒影在病房里的第三个人身上。
……姐姐陆羡准备伸手掐死妹妹时,被林抑臣拽住了。
两人扭打在一起,林抑臣从没对她用过这么大的力气,拎着她的脖子,将她狠狠地撞在墙上。
手掌收拢,现在陆羡知道对面的男人是来真的了,他真的想把她掐死。
「咳,咳咳,这里是医院……」
两人都是聪明人,陆羡的言下之意就是,你掐死我得不偿失,因为你也会进监狱。
可男人没有管她说的话,手掌还在用力。
直到护士闯进病房,大声质问他俩在干什么。
陆羡如同垃圾一样被猛地扔向地面。
她捂着喉管咳嗽,咳嗽着咳嗽着就笑了。
「你能怎么样呢,五年的时效追诉期,早就过了……」
是啊,就算发现了她是纵火犯,她也不会被关进监狱。
真相是什么不再重要,于法律上是如此。
男人被人控制住,垂着眼,死死地盯着她。
陆羡嫌刺激得不够似的,擦了擦嘴角,讽刺地说。
「当年你要是能坚持相信她的话,她也不至于这么被冤枉吧?」
「你也有错,说不定你陪着她找证据,就能找到了……」
这句话似乎彻底点燃了那个男人,他发出近似野兽一样的哀吼。
她想,如若不是他被人拉着,她现在会被他撕成碎片的。
可是,现实不是动物世界。
她摇摇晃晃地走出病房。
又怎么样呢。
妹妹现如今躺倒在病床,说不定一辈子都不会醒过来。
是她自己傻而已。
醒来了也不会威胁到她的。
她照旧能将她的一切夺走。
16
陆佑是在病床上躺了一个月后才醒过来的。
醒来的她变得异常敏感,几乎是不愿意接近任何人。
一看见母亲或者哥哥,就害怕地缩在墙角。
谁都说,她因为这场事故变傻了。
林抑臣几乎天天都陪着她,她现在连勺子都握不住。
有时候他看着她在阳光下小心翼翼的侧脸,心就疼得快碎掉了。
还有,她开始变得特别乖。
有的药涂在伤口上贼疼,可她从来没有出声喊过。
别人说什么,她就按什么照做。
陆女士也察觉了这点,从之前的小心翼翼,变成了慢慢试探。
那天,陆女士买了一大束花到她病房,给她煲了鸽子汤。
坐在她床边,握着她的手,说了一大堆妈妈真的很爱你之类的话。
铺垫了这么多,咳了一下才说。
「你姐姐,找了个新男朋友嘛。」
「男朋友家,蛮有钱的。」
「咱们两家联姻,就是共赢,对你也是好的。」
「所以……你姐姐纵火的事,你能不能先不要对那边说?」
……
这样的话,饶是林抑臣,都听不下去。
嗤笑一声。
「不可能,陆羡这辈子都别想有好结果,我……」
林抑臣和陆羡这几天都强行被陆女士隔着见不了面。
林抑臣看陆羡那眼神,就是随时准备犯罪的眼神,
这时候,反倒是陆佑这个妹妹拉住了他的手腕。
阳光下,女孩轻抿了下唇,因为在病床上躺了很久,瘦小又透着股令人心疼的无力。
「算了,我原谅姐姐啦。」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皆是一愣。
她的辫子耷拉在一边,似乎尽全力想要展露一个温暖的笑容。
「人总是要向前看的,不是吗?」
17
陆佑差不多康复后,就被林抑臣接回了家。
不过,她好像还是很怕陆羡这个姐姐。
见到陆羡明明想好好地打招呼,可小脸总是被吓地苍白。
这就更让林抑臣生气,家里的气氛天天都很僵硬,后来姐姐陆羡基本上都不回家了。
但总有必须要回来的时候,比如……带男朋友回来。
陈齐铭头一次来陆家,就被打理得极好的花园吸引住了。
他夸了花园好看,然后女朋友陆羡明显有些生气。
开始他不明所以,吃完饭一个人在花园逛时,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陆羡有个双胞胎妹妹叫陆佑,他是知道的。
熟悉,是因为这两人长得真的很像很像。
不像的点,有可能就是气质不太一样。
女生好像在花园里浇花,散漫的水弧淋得到处都是,他站在花丛后看她,然后她发现了他。
举起水管,将水洒向了他。
昂贵的西装立即漫上水痕,可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因为对面的女孩眉眼弯弯,某一刻,他觉得似梦境般不真实。
「为什么你刚刚没来一起吃饭?」
他开口,朝她说。
女孩愣住了,歪了歪头,问他。
「你是谁?」
「你姐姐的男朋友。」
似乎是姐姐这个词刺激到了对面的女孩,她不适地皱了皱眉,却没有下一步动作,坐到花坛边,轻轻地哦了一声。
风扬起她的发丝,女孩很白,特别白,可他又觉得,风会把她带走一样。
他不由自主地坐到了她的身边。
「嗯?」
「不喜欢你姐姐吗?」
鬼使神差地,他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姐姐……」
女孩欲言又止,却攸地起身,转过来,朝他做了个鬼脸。
「他们不许我说!」
说完这句话,女生就跑了。
他下意识地起身,然后又疑惑自己为什么那么想追上她。
回到室内后,陆羡责怪他跑到哪去了。
那是他头一次,对陆羡多管闲事而烦躁。
脑海中,迟迟挥之不去的,却是她妹妹的影子……
18
陆佑因为不能见到陆羡,所以辞去了在爸爸公司的工作。
现在,她就在市图书馆里当一名图书管理员。
闭馆后,她背着包,往楼梯下走。
却在不远处,听见喇叭声。
那是一辆劳斯莱斯,男人缓缓地摇下,朝她挑眉。
「去哪?我送你。」
是陈齐铭,她姐姐的……男友。
她站在车前,有些犹豫。
「怎么了?」
男人笑着看她。
「我晕车,可以……坐副驾吗?」
女孩抬头,怯生生地问他。
「可以呀,为什么不可以?」
他俯过身来为她开门,女孩身上的味道有些甜,橘子味,清爽而含蓄。
他觉得今天实在太巧了,刚从这路过,就遇到了慢慢从楼梯上走下来的她。
他在车里看了她一会儿,才叫住她的。
他甚至有心地控制住车里的气温,女孩开口问他。
「我可以调一下座椅吗?」
他撑着下巴,趴在方向盘上笑着看她。
「你干什么事都要问我一遍啊?」
女孩被他问得有些脸红,却还是轻轻开口。
「这是姐姐坐过的位置,我怕姐姐介意。」
「她有什么好介意的。」
男人打转着方向盘,心里有什么软软的像被戳到一样。
「以后位置就这么调,她让改,我也不让她改了。」
「……」
19
「是回家吗?上次那个地。」
等红绿灯期间,陈齐铭问她。
女孩轻嗯了声。
陈齐铭在商场沉浮那么久,当然察觉出她不情愿。
耐耐心心地开口问她。
「怎么了?」
女孩咬着唇。
他也不知道他对这女孩怎么就这么多耐心,调转方向盘。
「不想回家就带你去其他地方。」
「今晚姐姐回家吃饭。」
女孩在这时候开口。
「你不喜欢你姐姐?」
到了这个问题,女孩又选择闭口不谈。
陈齐铭也不介意,把他带去了自己之前在市中心买下的几栋公寓之一。
算是他的秘密基地,因为连陆羡,他都没带她去过。
谁料打开门,一个男人猛地蹿了出来。
撞到陈齐铭怀里。
「啊,这是我……表弟。」
他摁住男人的头,朝陆佑解释。
陈齐铭的表弟好像不太正常,明明有着大男人的身高,神态却像小孩子一样,漆黑的瞳孔紧紧盯着陆佑。
「这是陆羡姐姐?」
「是陆羡姐姐的妹妹。」
……
陈齐铭在厨房做饭,而陆佑在客厅帮他陪弟弟玩。
之所以是「陪」,是因为陆佑的表弟实际年龄已然成年。
所有的行为,却还像孩童一样。
心智似乎有些问题。
其实表弟并不喜欢陆羡,在厨房做菜的陈齐铭还担心,和陆羡相像的陆佑也不会讨表弟喜欢。
没想到做完饭出来,表弟的眼珠都恨不得黏陆佑身上了。
一口一个姐姐。
甚至在吃完饭后,偷偷将他拉到客厅的一角。
「哥,我喜欢陆佑姐姐,你娶她,好不好?」
陈齐铭被这问题弄得心痒,却还是踹了面前男人一脚。
「你小子,滚。」
抬头,陆佑已经乖乖地在厨房里把碗筷收拾好了。
他的心里,就莫名泛起一道涟漪。
20
吃完饭,两人坐在桌边,看外面下起的雪。
他撑着下巴,眯着眼睛看她。
「告诉我吧,嗯?」
女孩抬头,迷茫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为什么不喜欢你姐姐?」
这个问题,他现在太想知道了。
女孩抿着唇,思考良久,然后鼓起勇气抬头看他。
「如果我跟你说,你能不能不告诉姐姐她们?」
「我好怕……姐姐会报复我。」
果然,这其中有些猫腻。
果然,陆佑这妹妹是被欺负了。
他的心口莫名紧缩了一下,然后看着她,轻轻说「好」。
窗外的雪一直在下。
女孩就从头给他讲起。
讲那场大雪。
讲栽赃污蔑。
讲车祸。
……
一点一点。
「可是,我现在已经不怪姐姐啦。」
「只是怕她而已……」
女孩垂着眼,长长的睫毛,一片阴影落在眼睑之下。
他再也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你真善良。」
雪悄然落在窗台,他已然沦陷。
而在他不知道的角落里。
女孩的唇角,轻轻朝上勾了勾。
21
「你跟陈齐铭说了什么?」
房间猛地被人打开,然后是陆羡那张怒气冲冲的脸。
陆佑还真不知道,原来有一天,自家姐姐的表情也能气得如此生动。
她歪了歪头。
「姐姐,你别过来,我害怕。」
「你装什么装呢你……」
「姐姐,你再过来,我要喊哥哥了哦?」
这招,果然有用。
陆羡面目狰狞,却只能停在原地。
「你想知道我跟陈齐铭说了什么,想弥补和他的关系。」
「那明天下午两点城郊的废弃公园见,好不好?」
妹妹陆佑自她的身边擦过。
「啊,对了。」
陆佑从她口袋里拽出手机。
「你手机里正在录音的文件,我就帮你删掉了哦。」
……
第二天,陆佑拿微信联系了陈齐铭的表弟陈知铭。
表弟有手机,上次离开时,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陈知铭在聊天里话很多,一直嚷嚷着要邀请她游泳。
她还在想冬天去哪游泳,原来是他家有好几处别墅带室内恒温泳池。
「只是,能不能去比较空的别墅呀,我和你家里人不太熟,还有这次去游泳,可不可以当作我们俩的秘密……」
「可以可以可以,有处我经常玩的!我舅公舅母出去旅游啦。」
陈知铭拍着胸脯保证。
到了地方,果然,诺大的别墅里就她和陈知铭两人,还有几个打理屋子的人。
陈知铭带她到恒温游泳池,突然仰头问她。
「陆佑姐姐,你今天穿着的,为什么是陆羡姐姐穿过的衣服?」
陆佑扬了扬眉,有些讶异。
就听见陈知铭说。
「陆羡姐姐身上的味道跟你不一样,我不喜欢她的味道,但喜欢你的味道。」
陆佑垂眼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忽然抱住他,摸了摸他的脑袋。
「你是第一个,说喜欢我的人。」
陈知铭有些意外,歪着头。
「怎么会,陆佑姐姐肯定有很多人喜欢呀。」
说着说着,他就发现,他对面的陆佑姐姐,突然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