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冬日回忆录
冬日回忆录 再次心动:陪你走到最后的温柔爱意 重组家庭的哥哥总想让我去死。 他掐着我的下巴威胁我,不给我吃饭,扔掉我治病的药。 他说我害死了他妈,要我一命赔一命。 可他不知道,那场火根本就不是我放的。 那天我双胞胎姐姐在实验室里违规摆弄器材,引发了火灾。 她捏着我的肩膀,在我的耳旁悄声说。 「妹妹,我马上要出国留学,不
第 3 / 3 部分
眼泪慢慢划过她的脸颊,他想伸手替她擦掉,但忽然被她握住了手腕。
那天,她边哭,边笑着对他说。
「我们玩个游戏吧,陈知铭。」
「什么游戏?」
「憋气游戏。」
「就是把脸放到水下,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抬头哦。」
然后她轻柔掐住他的脖子,将他的脑袋,往泳池里的水里按。
22
陈家出了名护短。
这个智障表弟,虽然人傻,但谁来了都满是疼爱。
却居然差点溺死在自家的泳池里,进了急救室,能不能抢救过来却并不一定。
而监控捕捉到的唯一录像中,就是——陆家的双胞胎姐姐,陆羡。
匆匆从别墅中逃离。
「不是我!我都说了不是我干的!」
「是我的衣服又怎么样?是那个贱人偷了我的衣服穿的!」
陆佑赶到的时候,就亲眼见证了自己的姐姐是如何破防和破口大骂的。
她躲在哥哥身后,林抑臣下意识地护着她。
见到她来了,陆羡那目光就如同野兽见到了血肉。
「你过来!你个贱人,你说啊。」
「是你把那个人掐进水里的,你设局想陷害我,是不是?」
相比陆羡如同一个女疯子一样歇斯底里,陆佑就很平静了。
她只是缩在林抑臣身后,好像有些怕这个姐姐。
「姐姐,你又想跟以前一样,栽赃我吗?」
这句话,让陆羡彻底破防。
「你……!这次明明就是你干的,你个贱……」
「啪!」
很响亮的巴掌声,陆羡的脸被狠狠地扇到了一边。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扇她的正是她的男友陈齐铭。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笑。
「你在视频里穿的衣服是我亲自送给你的,你怎么狡辩?」
「可,可那件衣服,我上个星期就丢了呀。」
这解释,简直要多无力有多无力。
「这周六下午两点半你在哪,有没有人见过你?」
「那个贱人约我去什么废弃的公园,那里哪有人……」
陆羡说到这,才反应过来。
这是陆佑给她下的套,骗她先去一个人迹罕至,没法做不在场证明的地方。
她恨得牙痒痒,死死地盯着那个一脸害怕和无辜的女孩。
「你们抓她!抓我干嘛?」
「她才是那个凶手!你们这群蠢货!」
她气喘吁吁,却听见旁边人的议论。
「这个女的,之前就栽赃过她妹妹。」
「啊?惯犯了啊。」
她听见她的哥哥林抑臣说:
「我看过监控视频了,我从没把你们两人搞混过。」
「监控里的人,就是你陆羡。」
她听见她的妈妈说。
「你糊涂呀。」
「栽赃了你妹妹一次,你还想来第二次吗?」
「你觉得谁还会信你吗?」
她听见她的男朋友说。
「我真是看错你了。」
「和你比,你妹妹简直美好得如同天使。」
「你就是地上的一滩烂泥。」
男人狠狠地推开他,拿纸巾擦过刚刚碰过她的手。
眼神厌恶无比。
「分手吧。」
「我表弟不就是讨厌你,你居然下这样的死手。」
「下半生,我都不会让你好过的。」
……
她不要,她不要失去陈齐铭这个金大腿。
而且陈齐铭的报复,绝对渗人。
她哭得歇斯底里。
「不是我啊!」
「不是干的啊!你们为什么都不愿意相信我呢?」
「你们为什么都不看看……真相呢?」
23
那场下了雪的寒冬,陆佑执意想去北方的雪山上滑雪玩。
林抑臣当然是怎么宠她怎么来,而在出发前那个晚上,陆佑突然转头,望着陆女士。
「妈妈,你要一起来吗?」
陆女士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现在这家人,完全和姐姐陆羡割离开来。
因为陈齐铭的报复……是疯狂的。
冬日的雪山因为太冷了,所以游客并不是很多。
而陆佑要去的那个地方,还是个半开发的旅游景区。
「妈妈,你还记得吗,好小好小的时候,你就答应过带我来雪山玩。」
「但你食言了,因为姐姐撒娇,说想要你陪她。」
「于是你就带她去海南玩了,把我关在家里,关了两天。」
陆女士听着陆佑温柔的声线,迷茫而痛苦。
他们三人住在山上的一处民宿小木屋里。
陆佑说,她就想看看雪。
她说,她在书里看到,这座山住着能实现人一切愿望的精灵。
很明显就是骗人来旅游捏造的故事。
他们所住的民宿的老板,是一个三四十岁的大叔。
他挺喜欢陆佑的,一直说陆佑长得像他过世的女儿。
那天,陆佑下楼,他朝她招了招手。
「你不是一直说要上山找那个什么精灵吗?」
「不过答应叔啊,这几天别去。」
「天气不太好,今晚要下大雪,搞不好得雪崩……」
陆佑笑了笑,甜甜地说好。
转头回去,就找到了哥哥和陆女士。
「我们今天去山里吧!」
林抑臣有些讶异,扬了扬眉。
「店里老板说,这几天天气可好,要上山,就趁现在呢!」
……
于是,几个人往山上走。
林抑臣单纯地出自想疯狂弥补自己妹妹的心态,她说什么他就干什么。
而陆女士却有些蒙,这几天,一直心不在焉。
三人一直往山里走,走到下午,天空中开始飘雪,然后越下越大。
「小佑啊,你还要找什么精灵吗,你看,雪都这么大了。」
陆女士在身后,搓着手开口。
陆佑停在那里,回身看她。
「妈妈,你是在担心陆羡吧。」
「……」
陆女士睁大了眼睛。
「你是不是在挂念着她,想她会不会被陈齐铭喊人折磨?」
「可是若是对象是我,你会这么想吗?」
……
静静的飘雪落在几人之间,阴沉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这样昏暗。
女孩突然笑了。
「谁说没有精灵,有呀。」
「只是,你们召唤她出来的方式不对罢了。」
林抑臣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女孩提高了声音,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大喊。
「精灵——我的愿望是——」
「——」
雪山之中最忌讳的,就是大声说话。
重力将雪向下拉,而积雪的内聚力却希望能把雪留在原地。
当这种较量达到高潮的时候,哪怕是一点点外界的力量,就足以引起山崩海啸般的灾难。
地面开始隆隆地震动,大片的雪块坠落下来。
陆女士和陆佑皆站在原地,林抑臣反应过来的时候,立马拉着陆佑跑。
「哥哥,来不及的——」
女孩还在笑,林抑臣拉着她狂奔。
看不清山路,只知道要往下冲,大片大片的雪块瓦解,震耳欲聋的声响就落在耳侧。
他终于一踉跄,拽着她一起往下滚。
冰凉的雪触到脸颊,全身骨折般的酸痛,他一直抓紧她,把她搂在怀里。
猛地磕到什么岩石上,他护了一把她,觉得她没事。
可又有一片大雪块直砸他面门,他被砸得眼前一黑。
不知过了多久,雪好像停了。
他昏迷了又醒,醒了又昏迷。
女孩在他怀里,没有知觉。
他费劲力气地抬手,探了探,还好,有鼻息。
他们被压在了雪层下,他什么也看不见,他觉得女孩的身上太冰了,他抱紧他,也给不了她温度。
于是他解开自己的衣服,将她搂在怀里。
其实那天,说山上有精灵,他真的想要许愿的。
他想回到遇见她的那一天,然后把她保护好。
明明相见时,他陷进她如同小鹿一样的眼睛,他发誓过,要保护好她一辈子的。
到最后,是当哥哥的食言了。
模模糊糊间,他听见远方有笛声。
好半晌,他才反应过来,是他幻听了。
其实幻听也挺好,幻听中,好像身体都会变得温暖起来。
是他以前常常给她吹的曲子。
她一难过,他就把她带到那处公园,给它吹这首歌。
悠扬的笛声,响彻整片雪原。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问君此去几时来——」
「来时莫徘徊。」
24
与此同时,一处阴暗的小巷子中。
陆羡被人折磨,不堪受辱,拿一把水果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她死之前写了封寄给陈齐铭。
大段大段的话,记录了她是如何被诬陷的。
她以为自己以死明志,拿着自己的生命去赌,男人会后悔,会心疼。
结果男人看都没看,将那封信放进了燃烧中的壁炉里。
而在几百里外的市医院。
最好的重症病房中,表弟陈知铭也慢慢睁开了眼睛。
宣告手术胜利,已无大碍。
那天,无论市里还是山上,雪都下得特别大。
民宿老板报警,搜救队上山找人。
终于找到了被林抑臣搂在怀里的陆佑。
男人已无呼吸,临死前,都在想把他们所在的雪坑刨大点。
漫天的飞雪,落进无际的山壑中。
女孩也没有呼吸了。
她是自己,把自己的脸,埋在那片茫茫的雪地中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