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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爱情降头

爱情降头 1 1 公司团建那次,我终于和暗恋一年多的老板在一起了,我以为是幸福的开始,后来发现,一切都是他设计好的。 虽然他已婚已离,但也不影响他身上那种成熟男人的魅力,而且无论在公事上,还是私下里,对我还算照顾。 到的时候是下午,当天没有安排,大家收拾好行李后,女同事们就缩在财务牟姐的房间,一边着零食水果,讨论最近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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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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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团建那次,我终于和暗恋一年多的老板在一起了,我以为是幸福的开始,后来发现,一切都是他设计好的。

虽然他已婚已离,但也不影响他身上那种成熟男人的魅力,而且无论在公事上,还是私下里,对我还算照顾。

到的时候是下午,当天没有安排,大家收拾好行李后,女同事们就缩在财务牟姐的房间,一边着零食水果,讨论最近几天的安排,一边八卦。

无非就是打趣谁和谁比较合适,然后谁可能喜欢谁,或是不喜欢谁。

财务牟姐成熟稳重,在公司就是那种温馨大姐的角色,大家都喜欢她。

听我们说这些事情,就给我们讲了一个,据说是从泰国听来的爱情降头,非常灵验的。

取对方的贴身东西一件,要佩戴时间久点,而且对方比较在意的,这样会沾染气息,附带情感。

剪自己一缕头发,缠在那东西上。青丝缠,情丝绕。

然后就是现剥一条蛇的蛇皮,虽然不用亲自动手,但在剥蛇皮的时候,要在一边看着,然后念着对方的名字。

最后用蛇皮将这些东西全部裹起来。

因为蛇主欲,主魅惑。

等弄好后,最好是贴身带着。

如果害怕,就放在枕头底下或是床底下,不过效果差点。

而且这东西无论如何,是不能见光的。

「感情这东西,有些私密的想法,本身就不能见光。所以这爱情降头也是一样的,一旦见光,就会失效。」牟姐说到这里,还刻意重点强调了。

我们听着牟姐说得有理有据,细节都明了,都笑着问牟姐有没有用过。

牟姐只是推了推眼镜,眼睛带着光的看着我:「试过,很灵。」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她眼睛,就感觉莫名的心动。

等到了晚上,大家出去吃宵夜的时候,欧林身为老板,亲自的给我们端食物,倒饮料,我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了牟姐说的那个爱情降头。

或许是我走神,欧林给我递饮料的时候,一时没接稳,大杯饮料全部洒他手上。

当时大家都开心,他也没太在意,只是将外套和腕表取下来,交给就近的我,说是去洗个手就好了。

还笑着朝我道:「出来玩,我可不是老板。这外套,温彬你得帮我送洗。」

这是怕我不好意思,给我找台阶下。

我看着欧林的笑,只感觉心又绷紧了。

当时同事们也都打趣说欧林成熟体贴,还笑着说其他的,我都没听见,只是捏着欧林的腕表,心中想着牟姐说的那个爱情降头。

我进公司一年多了,欧林陪我出过三次差。

我装过一次醉酒,搂着他不撒手,撒酒疯让他陪我睡。

一次半夜穿着特意买的睡衣,去他房间借充电器。

一次假装家里出事伤心,求安慰抱着他胳膊,在他怀里靠了好久。

可他每次都只是很绅士的把握着尺度,没有半点越界,更甚至拒绝得很绅士,不让我难堪。

越是这样,就越让我不可自拔的上瘾。

最近他都不和我一起出差了,上次我一个大客户要求欧林这个老板面谈签字,谈一下明年的合作计划,他都借口忙,不愿意和我一起去。

或许,他已经看出了我的目的,不再给我半分机会。

我握着那块腕表,入公司一年多,欧林一直戴着。

就算那爱情降头,不管是真是假,反正就是试一下吧,试一下也没什么……

如果不试,欧林只会离我越来越远!

于是趁着欧林还没回来,没有要回腕表,我借口帮欧林将外套送洗,不顾同事的挽留,先一步缺席了。

然后问了出租车司机,找了家可以吃蛇羹的饭店,在厕所剪了自己一缕头发,顺着那腕表的表带一圈圈的缠紧。

选了条蛇,不要蛇肉,只要人家帮我剥下蛇皮。

就像牟姐说的,我特意到后厨,盯着那杀蛇的厨子将蛇皮一点点的拉扯下来,心底不停的念着欧林的名字。

我其实很怕蛇的,尤其是看着那条蛇被钉在案板上,然后厨师拉着它的皮一点点往下扯,蛇尾还在痛苦的扭动,就好像那蛇尾扭缠在了我身上一样。

大一的时候,我被学校指派去给一个学长收拾宿舍,当时一推开门就见到一条蛇,吓得我整整半年都做恶梦,见到条弯曲的绳子都要神经紧绷。

可现在,为了这不知道是真是假的爱情降头,我居然亲眼看人剥蛇皮。

或许是因为太过紧张、恐惧,那厨师将剥好的蛇皮递给我的时候,因为滑腻,我差点没接住。

最后我只记得,自己心跳如鼓的躲在饭店的厕所,用那蛇皮将早就缠好头发的腕表裹好。

我不敢看蛇皮那斑斓的蛇纹,只是眯着眼睛,凭着记忆裹着,手上一边是滑腻微黏糊的蛇皮里侧,一边是粗粝带蛇鳞的外侧。

等我裹好,我又拿头绳扎紧,然后用事先准备好的黑色饰品布袋装好,扎紧系带。

怕被人闻到异味,我还刻意在上面喷了很多香水。

在打车回酒店的路上,我还将欧林的外套送到了旁边的干洗店。

我绕了这么大一圈,已经到了半夜了,夜宵的同事早散了,牟姐她们还发了不少信息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我都应付了过去。

可等我回到酒店的时候,却见欧林站在我房间门口吸烟。

他已经三十六了,但长期健身,身上有着一股近年流行的叔圈气质。

没穿外套,袖子因为被饮料打湿了一点,半挽着到手肘那里,靠着门框,正半低头抽着烟。

袅袅的烟雾,衬着他那张脸,好像都缥缈了些。

听到我脚步声,他夹着烟的手弹了弹,然后走到一边的垃圾桶,将烟掐了。

嗓子有点哑的道:「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单身女性在外面,要注意安全,不能乱跑。」

然后眼神有点闪烁,手卷着那半湿的袖子:「我就是见你还没回来,来看一眼,回来了就行了。」

他是老板,团建期间,员工的安全是该他负责的。

我瞬间感觉很紧张,却还是捂紧了包,只说是一时没找到干洗店。

他微微点头,却并没有走。

两人站在门口一时有点尴尬,欧林几次抬眼看我,明明已经掐了烟,可我却在他眼中看见了薄薄的雾气。

过了许久,欧林才又开口:「你看到我的表了吗?」

我顿时又是一阵紧张,捏着包包,有点慌乱:「不见了吗?你确定给我了吗?要不我再找找,在不在我包里!」

「嗯,进房找吧。」欧林慢慢的走了过来,靠着房门,示意我开门。

我感觉欧林修长健硕的身体靠近,一时紧张得说不出话来,但怕隔壁房间的同事听出来了,连忙打开了门。

找自然是找不到的,我把包里的东西一件件的拿出来,然后努力将那个施降头的布包,往包的角落里塞,看着欧林,想说可能是落饭店了。

可他却一直坐在床上,沉眼看着我,见我发急。

先是帮我把从包里倒在床上的东西捡起来,从远到近,一件件的递给我,然后越坐越近。

我本能的伸手接住,但一件件的递着,他突然就握住了我的手。

眼神有点迷茫的看着我道:「今晚你不在,我一直在找你。」

「我……」我闻着他身上残留着淡淡的烟草香,只感觉心跳都要出来了。

欧林却慢慢的低头,细细的打量我:「没看到你,我就一直在…… 想你。」

我顿时心头一喜,猛的抬头想去看欧林。

当晚欧林就睡在我房间,可我们几乎一晚上都没睡,一直到凌晨,才微眯了一会。

只是等走廊外面传来同事们走动的声音,欧林好像瞬间惊醒。

先是迷茫的看了我一眼,跟着似乎明白发生了什么,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我见他那样,心头瞬间紧绷。

还没等我想明白,是该装柔弱,趁机要他负责;还是该主动开口大度的表示,成年人,没关系。

或是有更为贴切的人设?

就见欧林直接起身,飞快的套着衣服,语气冰冷的道:「这件事情,我会给你个说法的,团建期间,先别说出去。」

然后拿着衣服,见外面没人后,这才急匆匆的走了。

我不知道他怎么转变这么大,只感觉心头一阵阵的发酸。

搂着被子起身,发现身体也一阵阵的酸痛,但外面传来牟姐敲门的声音,叫我下去吃早餐。

我胡乱的应了一声,伸手去捞衣服的时候,却发现那个装着降头物品的布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踢到了窗帘下面。

或许是昨晚包里的东西还没收拾好,然后一时冲动就甩出去了。

这会系绳的布袋半开着,正好晨光照了进去。

我不由的想到牟姐说的,这不能见光。

见光就不灵了!

再结合欧林,昨晚和今天早上的反差,当下脑中什么都没想,忙冲过去,将那布袋子扯紧,死死的捂在胸口。

2

我不知道那爱情降头是不是真的,可还在自己房间,将装那将东西的布袋收拾好。

又喷了些香水,想到欧林昨晚的热情,和今早的冷漠,我实在不能再忍受这样的落差,强忍着对蛇皮的害怕,按牟姐说的将这东西贴身带着。

这才急急的梳洗了一下,化了个淡妆去吃早餐。

欧林这会已经洗了澡,和男同事一边吃早餐,一边爽朗的谈论着什么,旁边还有着女同事被逗笑得花枝乱颤。

我一进去,牟姐就远远的朝我招手,可欧林却低头,好像没看到我一样。

就算我拿早餐的时候,刻意给欧林拿了他最喜欢的奶黄包,放在他面前,他都借口吃饱了,递给旁边的男同事,连眼角余光都没有给我一个。

那种疏离和冷落感,让我心头一阵阵的发紧,早餐也吃得食不吃味。

牟姐见我有心事,还好心的安慰了我几句。

第一天团建自然是疯玩,其中还有些体能项目,我昨晚几乎没睡,又浑身酸软,有两次倒在地上,旁边同事都关心的上前扶我,欧林都冷漠的转过眼去,更甚至招呼着照顾我的同事去玩。

到了晚餐时,我主动坐在欧林身边,他居然还换了位置,刻意离我远了一点。

突兀到同事们都看出来了,有点不解的看着我和欧林,这让我越发的难堪。

晚上,我拿回送衣的外套,送到欧林门口,敲他的房间,他一直没开。

可我知道他在房间!

打电话给他,他根本不接;发了信息给他,他只是回了一句:挂门上。

问他丢是怎么办,他就没回了。

他这样子,比前段时间,出差回来,更冷漠。

可明明昨晚,他看我的时候,眼中那种神情,难道是假的吗?

我想到这里,伸手捂着口袋里的那个布袋。

难道真的是因为这个爱情降头?

今天早上见了光,所以失效了吗?

我拎着袋子在他房门口,徘徊了好一会,最后还是将衣服挂在门上,准备离开。

可就在我要离开的时候,斜对面的房门却打开了,牟姐握着手机出来,好像要去拿外卖。

见到我有点诧异,对着电话让人家放在前台,朝我笑道:「找欧总?」

我指了指挂门上的衣服,她朝我笑了笑道:「我叫了夜宵,一起吃点啊。」

夜宵是不吃的,可我一想到昨晚欧林手脚缠着我,恨不得永远和我贴在一起时的激情。

对比着今天的冷漠,越发确定那爱情降头,可能是真的。

忙进了牟姐的房间,夜宵是前台送上来的,我都不记得吃的是什么,只感觉味道不错。

顾左右而言他的说了一堆话后,我紧张的问牟姐,如果她说的那个爱情降头,见光后,怎么办?

「见光死呗,还能怎么办。」牟姐喝了口汤,好像想了想又道:「如果只是东西见光,倒有补救的办法;如果这件事见光,那就没有补救的办法了。」

她说着,还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怎么,问这么仔细,你想对谁下降头啊?」

「就是好奇。」我不敢和她直视,嘟囔着道:「那东西见光怎么补救?」

牟姐当时沉吟了一会才道:「用血供奉。降头这东西,其实靠的也是坚定的意念,如果东西不小心见了光,失了效。就每晚睡前,扎手指放血,滴三滴在那东西上,每滴一滴,就念着那人的名字,想着那人,只要意念够坚定,还可以见效。」

我听着这么简单,当下默记着,急急的吃完了夜宵,准备回房的时候,还问她:「牟姐,你怎么对这降头这么了解啊?」

「我不只对爱情降头了解,对其他降头也了解啊。要不然,姐这些年,怎么这么顺风顺水啊。」牟姐抽着纸巾。

擦着嘴,朝我轻笑:「有些东西,你们小年轻不信,其实很灵验的,等到了一定的年纪,碰到一些无能无力的事情后,你就知道这些东西有多灵验了。」

我当时已经相信爱情降头这东西了,当下就点了点头。

回到房间,我掏出自己贴身带了一天的布袋,小心的解开。

裹了一天,那蛇皮沾着香水,涌出一股古怪的味道。

因为是顺着表带裹缠着的,所以看上去,就像一条蛇盘缠在那布袋里。

我看了一会,强忍着心头的惧意和紧张,烧了壶开水,将一根胸针烫了烫,这才扎破手指,将血滴在蛇皮上。

每滴一滴,就唤一声「欧林」的名字。

鲜红的血,落在斑斓发干的蛇皮上,好像立马就被吸了进去。

我做完这些,心跳如鼓,也不敢细看,连忙用布袋重新包好,又从行李箱里找了个香料袋,一起塞进去。

心里还想着,如果这降头是真的,补救能成功,我大不了,这一辈子都带着这个东西。

我是真的爱欧林,我会对他好的,会很爱很爱他……

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心虚,我捧着那东西,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后背一片片濡湿。

正想着这么大个东西,怎么贴身带着,就听到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不急不缓,很有规律的时不时的敲两下。

吓得我一个激灵,自己穿着睡衣也不能揣斗里,转眼看了看,想着牟姐说放在枕头下面也行,连忙塞枕头下面。

又怕被发现,又将枕头下面的床单揭起来,放在枕头床单下面,又理了理,这才去门口看。

却见欧林头发还微湿,斜靠着门边,好像有点烦躁的抽着烟,眉头紧皱,不时不耐烦的敲着门。

想到他早上急着离开时的烦躁,和今天的冷漠,我心头一紧。

一股子心酸窜了上来,扭头瞥了一眼放着那东西的枕头,再看着猫眼外面,欧林烦躁的样子,突然不敢开门了。

我怕一开门,他就是一脸冷漠,或是厌恶的跟我谈昨晚的事情。

门外的欧林好像越发的急,手里夹着的烟两口就吸完了,将烟头丢一边的垃圾桶里。

又站正门口,开始越来越急促的敲门,还一边摁着门铃。

他这样子,就好像上门算帐一样。

我心头越发的紧张,可再敲下去,旁边住着的同事,怕都要开门看了。

本着反正被睡,他也不吃亏,大不了,就是他不想跟我纠缠,让我自动离职,我再想办法就是了。

在心里安慰了自己好一会,我这才一把拉开了门。

一开门,欧林抬着头,紧皱的眉头,死死的盯着我。

我心几乎要从胸口跳出来,重重的喘着气,看着欧林。

他却一把将我推进了房间,跟着反脚勾着门,将门重重的关上。

到睡前我看着欧林好看的眉眼,身体还处于那种梦想实现的兴奋中,累得全身酸软,却还是舍不得睡。

欧林将我抱在怀里,对着我眼睛亲了亲,声音疲惫却带着餍足的道:「睡吧。」

跟着就搂着我,往我颈窝里蹭了蹭。

我感觉欧林这种亲昵,越发的心头发鼓。

眼睛瞥着欧林枕着的枕头,想着这爱情降头,真的是太灵验了。

可一想到昨天,欧林一睁开眼后,那种反差,却又不敢睡,只是睁着眼睛,看着欧林的脸。

但终究还是没撑住,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梦中,还尽是欧林冷漠的脸。

我几次想起来,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迷迷糊糊的感觉身边有动静,连忙睁开眼。

一入眼就是欧林的笑脸,他声音还发着哑,凑到我耳边低声道:「醒了?我先回去换衣服,在楼下等你,你换好衣服后下来。」

我看着他的眼睛,胸膛满是兴奋。

他好像恋恋不舍,说是要走,可怎么也舍不得走。

最后又急且匆忙的折腾了一番,他这才带着一身汗,又吻了吻我,这才急急的走了。

我一身薄汗的躺在床上,躺了许久,感觉这是真的后,这才伸手摸了摸枕头床单下面的那个布袋子。

心头一阵阵的狂喜:原来真的这么灵验!

于是我洗了澡,换了身衣服,就又往那裹着的蛇皮上滴了三滴血。

明明两晚没有好好的睡了,可我依旧精神奕奕,整个人都无比的兴奋。

等我下去吃早餐的时候,欧林远远的就朝我挥手,还帮我拿了酸奶和我爱吃的虾饺。

团建接下来的几天,欧林几乎跟我寸步不离,无论是潜水,还是漂流这些项目,或是坐观光车,都紧跟着我。

公司的女同事们,似乎看出了什么,每次看着我和欧林站在一起,都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