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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断手活尸

断手活尸 1 1 我老公张帅烂赌成性,工资输光,到处借钱,四处网贷,把结婚给我买的三金偷卖了,还说是家里进了贼。 骗我爸妈,说我被车撞在医院要用钱,害得我我爸妈急得立马给他转了五万块医药费,他转眼就输了。 那时我下定决心要和他离婚,他当着他家所有亲戚的面,跪下来求我,握着刀切手指发毒誓,说再赌就剁手。 周围所有人都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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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手活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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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公张帅烂赌成性,工资输光,到处借钱,四处网贷,把结婚给我买的三金偷卖了,还说是家里进了贼。

骗我爸妈,说我被车撞在医院要用钱,害得我我爸妈急得立马给他转了五万块医药费,他转眼就输了。

那时我下定决心要和他离婚,他当着他家所有亲戚的面,跪下来求我,握着刀切手指发毒誓,说再赌就剁手。

周围所有人都劝我,看在我女儿的份上,再给他一次机会如何如何的。

他更是自己录了发毒誓的视频,发给通讯录所有亲朋好友,还发了朋友圈、抖音,只要再赌就剁手。

那段时间,他好了几天吧,下了班就回家,最多就是玩游戏。

可没多久他就爱上了网络赌博,因为发了那个视频,他借不到钱。

把上班的电瓶车卖了,还趁我晚上睡着了,把我微信、支付宝以及银行卡的钱全部转了过去。

连女儿小存钱罐里几百块都没放过。

我半夜醒后发现了,刚开口问了一句,他因为赌输了,突然就暴走,狠狠的给我一巴掌,对着我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女儿被吓醒尖叫,他一脚就将女儿踢倒,骂女儿只会花钱。

骂我不给他面子,让他发那样的视频,让他在亲戚朋友面前抬不起头。

我抱着女儿躲进厕所,直接报了警,当晚就回了娘家。

到了娘家之后,我才知道,结婚的房子,他都拿去抵押贷款了。

连我娘家这边的亲戚,能借的都借遍了,我爸妈怕我担心,都不敢告诉我。

他爸妈还来劝我,又是说为了孩子那一套,他也再次发誓,说那天是情绪失控了,以后哪只手打我,就剁哪只手,哪只手赌就剁哪个手。

一家人都在我面前发誓,就算两个老人卖了老骨头,张帅卖血卖肾都不会少了我和女儿的吃穿。

我已经完全死心了,只想离婚,根本不理会。

他就到我家、到公司闹。

找我家亲戚威胁,说如果我不肯回去,就要弄死我全家。

还去幼儿园,强行要将女儿抢走。

我因为带女儿跑,跟他打过几次狠架,也报了几次警,可都没几天就放出来了。

要离,他就耍横发狠,要弄死我全家,逼急了,他就真的大半夜,背着桶汽油到我家门口堵着,说是要跟我们全家同归于尽。

最后我爸妈贱卖了住的房子,还了他找我家亲戚借的钱,带着女儿回了农村老家。

我为了躲张帅,一个人换了一个城市工作生活,本以为老死不相往来的。

结果有一天,我在租房的地方,收到一个泡沫箱。

我一个人在外面,我爸妈经常托人给我发一些家里种的菜和水果什么的,那快递单上面用马克笔大写着我的名字,也看不到发货地址,我就随手拿了进去。

可等我到房间里打开,拿开泡沫箱上面那层冰袋,却见里面是一只用真空袋包着的人手!

当时我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整个人都僵住了,看着那只手都说不出话来。

真空袋抽掉了空气,透明的塑料与手紧贴着,那小拇指根处有一道明显的伤疤,我可以肯定是张帅的。

他第一次发毒誓的时候,就拿刀说要切掉手指,再也不赌。

可下不去手,就是被刀锋割了一刀,并没有切下来,就留了一道疤。

他后来好几次,都拿这只手给我家亲戚看,说他都为我要切手指戒赌了,我还要离,所以他要弄死我。

我看着那只手,过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急忙跑到过道,重重的吸了两口气,这才打电话报警。

警察来得很快,带走了泡沫箱,又将我带回警局做笔录。

我坐在派出所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却又处于一种焦虑不安中。

一边希望那只手是张帅,谁让他赌!让他横!

一边又怕那只手是张帅,怕自己被怀疑,被牵连。

但等做完笔录离开的时候,警察却告诉我,他们按我给的联系方式,联系了张帅父母,确认张帅还好好的,没有被砍了手。

至于那只手是谁的,为什么寄给我,暂时还没有查到,等有消息会联系我的。

走的时候,负责的警察还给我留了电话,让我有事打电话给他,暗示我比如有人闹事,他也可以帮我处理。

他这是好心,怕他们打电话询问后,张帅这种丧心病狂的寻着消息找过来。

我一出警局,就生怕家里出事,也不敢打电话,怕自己说着说着就崩溃了,就发了个语音给我妈。

也没敢说出了事,只是问了家里怎么样。

确认家里没有异常后,我才重重松了一口气。

不过租房的地方,是不敢回去,我就在附近的宾馆住了一晚。

警察那边对于断手,一直没有消息,我也没有发现张帅顺着警察打电话询问,来这边找我,所以就又住了回去。

但家里再收到快递,我都让人放保安室,让那收纸皮的保安大叔帮我拆了,确定是自己买的东西后,将纸皮留给大叔,才把东西拿回去。

过了三天,我在公司上班的时候,前台给我送了好几个快递。

经常有供应商给我打样,大大小小纸盒子很多。

我现在对于这些东西,都有点恐惧了,确定都是一些普通的盒子,快递单都能看到收发货地址,这才一个个的打开。

就在我开到第四个的时候,那是一个并不大的盒子,大概就一本书这么大吧。

看发货人,是一个做外包装的供应商快递来的。

里面的东西有点沉,盒子小,塞得纸箱都拱起来了。

一般打样的东西,就是一个小东西,都会塞很多防护的泡沫什么的。

所以我拿着美工刀,直接顺着胶带就划开了。

只是等我放下刀子的时候,透亮的刀尖上,染着一道血痕。

在我放下刀的时候,银灰的办公桌上,已经有着一道细细的血痕了。

我摁在纸箱上的手,顿时就僵了,低头看着那个弹开一半的纸箱盖,我想尖叫,却发现喉咙好像哽着什么,根本就叫不出来。

纸箱太小,封箱的时候,里面的东西挤得都变形了,这会划开了胶带,里面的东西立马弹了出来。

我没有看清是什么,但能看到有淡薄的血水,顺着胶带和贴在胶带上的塑料袋慢慢渗开。

血量很少,颜色也很淡,就像从冰箱拿出来的冻肉,放在一边,随着冰水融化,一点点的渗出的血水。

至于盒子里是什么,半开的纸箱看不见。

我慢慢松开手,后退两步,抽了一只笔将纸箱盖小心的挑开。

只见纸箱里是一只打着真空的手,因为塞不下,是倒覆塞在纸箱里的。

手指虽然蜷缩着,可中指还是被我用美工刀划伤了,破了一个大口子,血水就是从那里渗出来的。

我看着那只手,捏着的笔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旁边的同事都各自在格子间忙着,我看着那只手,突然感觉很崩溃。

我当时连尖叫都不敢,我怕惊动公司的同事,怕他们知道,我在公司维持得再好,其实背地里有一个想离却离不了,好赌家暴、丧心病狂的老公。

而且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安稳、收入可观、环境单纯,我不用担惊受怕,每个月把工资转回去,把张帅找我家亲戚借的钱,还没还清的还了。

我收入高点,转回去的钱多点,我爸妈可以毫无顾虑的买点好菜。

而不是像最先知道张帅连我家亲戚都借遍了,他们都不敢抬头看人,怕碰到的每一个人,都是来讨债的。

每天只是单独买点给我女儿做的鱼肉,他们就吃小菜。

所以我看着那纸箱里的手,强忍着惧意,抽了一份文件,盖在纸箱上,忍着手僵腿软,抱着纸箱出了公司,出了办公楼,到了外面绿化带坐下来后。

才拨通了上次那个警察留给我的电话。

或许过了最先冲击的时候,我抱着纸箱坐在绿化带边上,很冷静的打着电话。

在等警察的那段时间,不时有人走过,好奇的扫我一眼。

我都只是压着盖在纸箱上的文件,将纸箱夹在腋下。

脑袋都是轰隆隆的,想着这只手是谁的啊,是谁寄给我的啊,谁这么恨我啊。

又想着自己什么都没有做,不用怕的。

想着我爸说过年回去的时候,在家多呆几天,多陪陪女儿,老家一些亲戚,将张帅好赌,房子都输没了,还欠了很多钱,变成了黑户的事情说了出来,女儿在学校也挺自卑的,我该多陪陪她。

所以警察来的时候,我都没感觉时间过了多久。

还是那个穿白大褂,拎着个箱子的法医朝我伸手的时候,我才恍然的回过神,将被文件盖着的纸箱递过去。

等松手的时候才发现,盖在纸箱上的文件被我压得太紧,已经染着稀薄的血水了。

我再次到警局做笔录,我一五一十的说了。

那个给我留电话的警察叫蒋队,在我交待完后,直接问我:「你还认为这只手是张帅的吗?」

这跟我认为有关吗?

我这次连那只手是什么样都没有看清,只依稀分辨出了一只手,蜷缩在纸箱里。

真空袋被划破了,有点漏气,塑料袋皱巴巴的,还染着水雾,看不太清。

而且上次那只手,明显和张帅的左手一样,小拇指根有道疤,他们不是确认张帅还好好的吗。

这都三天了,还没确定是不是张帅的。

所以我摇了摇头:「不知道。」

我不想再惹事了,不管这两只手是不是张帅的,我都不想再有任何关联了。

其实我心里隐隐还有一个念头,最好是张帅死了,死了干净!

蒋队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张帅的居住地离我们一千多公里,我们打电话确认过,他确实还好好的活着。至于核对生物信息,跨省办理也要一点时间。你如果有什么线索,可以告诉我们。」

等我从局里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黑了。

我感觉很疲惫,走出来后,坐在警察局门口的公交车站牌,哆嗦着手给我妈打电话。

她现在喜欢视频,每次我打过去,她都会挂掉,然后换成视频打过来,怕浪费电话费。

这次也一样,我看着手机上挂断的电话,正握着手机无奈着。

旁边一辆共享单车,从我身边飞快经过,将一个湿淋淋的袋子扔在我身上。

那里面是一个冰冷而柔软的东西,带着一股子腥味。

我吓得猛的跳了起来,本以为是哪个没素质的,随手丢垃圾。

可等那东西滚落在地上的时候,我才猛的发现,那似乎是一个腰子……

一个用保鲜膜缠好,却还是有着血水涌出来的腰子!

2

我站在公交车站边上,看着那个从我身上滚落的腰子。

理智告诉我,这东西不知道是猪的,还是人的。

就该当没看到,直接就走,不要再惹麻烦了。

但经历了那双手的事情,也知道,这种东西能丢到我身上,不会这么巧合。

搞这事情的人,能把东西快递到我住的地方,快递到我公司,现在还在警察局门口,直接扔我身上,就算我再怎么躲,都是躲不过的,还会再找上我。

所以我僵直的站在那里,又给蒋队长了个电话。

那个腰子,就在公交车站牌的坐椅旁边。

那法医来取的时候,戴着手套,打开保鲜膜,看了两眼,朝蒋队打了个眼神,那眼神连我都看出来了,那腰子肯定不是猪的。

要不然,法医也不会立马就拿证物袋装着,带走了。

蒋队有点无奈的看了我一眼,安慰我道:「今天收到的两份样本,可以跟前面那只断手作比对的,如果确认是同一个人,我们会尽快处理的。」

他还特意让一个叫陈燕的女警带我回去再做笔录,交待给我买了饭。

我吃了两口,眼前闪过的,全是那个带着淡薄血水渗透保鲜膜的腰子,从我身上滚落时那种冰冷而柔软的触感,胃里一阵阵的抽搐着。

怎么也忍不住,就跑到洗手间吐了个翻江倒海。

这是我第三次做笔录了,所以陈燕也没有再多问,更多的只是陪着我,安慰我。

晚上的警局居然更忙,人来人往,陈燕还拿了自己的毯子,让我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睡会。

或许是知道我接连被吓了几次,不敢回去吧。

警察局其实也不安静,到了晚上,似乎更忙了。

我缩在沙发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居然有点莫名的心安,可却依旧睡不着。

蒋队和陈燕似乎在看监控什么的,一直很忙。

我缩在沙发上慢慢的开始迷糊,隐约的就感觉有人站在沙发边上。

睁开眼睛看,好像是个男的,正低头看着我。

光线有点暗,我看不清他的脸,但隐约感觉是张帅。

瞬间紧张了起来,可他却朝我伸着胳膊:「我真的戒了,我不赌了,再也不赌了。」

他低垂着身体,胳膊朝我递来的时候,露着被切断的手腕,血一滴滴的朝我脸上落。

冰冷而且黏稠!

我吓得尖叫一声,直接就醒了过来。

外面的蒋队他们,扭头看了我一眼。

我小心的抬手,摸了摸脸上刚才被滴血的地方,似乎有点冰冷的水,但并不是血水。

老家有种说法,人死后会走生魂,会告诉别人,自己死了。

可刚才张帅就站在那里……

如果他死了,那两只手和那个肾真的是他的吗?

外面的蒋队和陈燕说了句什么,她立马进来朝我笑了笑:「作噩梦了?」

我吸了口气,伸手捧着脸,还没有从那种惊悚的余韵中反应过来。

陈燕拍了拍我的肩膀,轻声道:「我们要去张帅的居住地,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我听着心里咯噔了一下:「是张帅的吗?」

他死了,所以我刚才看到他了?

「暂时不确定。但你收到的三份样本,都是同一个人的,而且……」陈燕面色艰难的低咳了一声:「你还记得张帅当初发的毒誓吗?」

我这会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当初张帅发毒誓,如果他再赌就剁手,会卖血卖肾,让我和女儿吃穿不愁。

现在我收到了一双手,还有一个…… 肾。

刚才我梦里,他也是用那发毒誓的语气,说再也不赌了。

如果真的是张帅,是谁下的手?

就算是为我出口气,又要快递给我,是恐吓我吗?

我想到这里,全身都发颤。

却还是不放心的朝陈燕道:「那些快递单查了吗?还有那辆共享单车,就在你们警察局外面,你们可以查监控,抓到那个人啊!」

如果只是快递还好点,可直接把那个东西丢在我身上啊……

我一想到这里,就总能感觉到,冰冷、柔软的东西滑过胸口,滚到胳膊上,在手背上跳了一下……

眼睛看着的东西都在跳,手不由的抖了起来。

陈燕立马给我打了杯热水,递给我道:「你住处的箱子,是别人的,特意写了你的名字,盖住了收发货地址。你公司的那个,是捡的以前的纸箱,所以收发货地址都是正确的。日期那里被火燎了一下,变成了黑的,你没发现。」

「这些东西,经过很多人手,我们采集到了很多指纹,还要一一比对,暂时还没有发现。」陈燕握着我的手,轻声道:「那骑共享单车的,戴了头盔和口罩,也没有扫码,就是直接撬开锁骑的。」

也就说,一点线索都没有!

我听着重重的喘息着:「如果是张帅,他的手和肾都快递过来了,后面就没有了吧?」

只要张帅死了,我就感觉世界都安宁了。

「张帅的居住地给出的消息,确认张帅还活着。」陈燕却只是沉沉的看着我,轻声道:「就算是张帅,可如果还有什么呢?或者,不只是给了你,还给了你父母和孩子呢?」

我听到这里,只感觉心一下下的抽紧。

如果只有我,张帅当初发疯耍狠的时候,我就能跟他同归于尽。

可我还有父母,还有女儿……

我瞎了狗眼,嫁给张帅,却害了他们。

看着陈燕坚定的目光,我将杯子放下,双手捧着脸,搓了几把,这才感觉脸上没这么僵,朝她点了点头道:「好。」

「那我就去办。」陈燕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跟着急急的离开了。

这种跨省的案子,一般是协查的吧,具体的办案流程,我也不知道。

但确定要回去,我心里还是打着哆嗦。

一是回去,既然那边说张帅还活着。那碰到面了,他再对我发疯,我怎么办?

既然不是张帅的手,那为什么有那道疤,为什么要快递给我。

二是如果张帅死了,这两年谁知道他摆烂成什么样,我们没有离成婚,他如果还跟以前一样,到处欠债,是不是要让我还?

蒋队他们办事很稳当,或许是对我的境遇有点同情吧,特意由他们这边打了电话给公司,给我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我回去的事情,也没敢告诉我爸妈,而是直接和蒋队他们坐的高铁。

回到自己从小长大的城市,看着熟悉的街道,再多美好的回忆都掩盖不了,张帅最后对我做的事情。

就在高铁南站,有一次我带着女儿走,张帅知道了,直接追了过来,当着整个候车室的人,对我一顿拳打脚踢。

那时我断了一根肋骨,女儿吓得一个月睡觉都会从梦里尖叫着哭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