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婴灵缠血亲
婴灵缠血亲 我怀孕快四个月的时候流产,男友好奇看了那胎儿一眼,从此我们总能听到婴儿的啼哭声。 1 我怀孕快到四个月的时候,陈逸清家轮番上阵,劝说我打掉。 从最初的苦口婆心,好言相劝,到最后的恶语相向。 他们家看不上我,感觉我刚毕业,就生了孩子,是为了奉子成婚套住陈逸清。 最先发现怀孕的时候,陈逸清他妈还劝我:「秦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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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灵缠血亲
我怀孕快四个月的时候流产,男友好奇看了那胎儿一眼,从此我们总能听到婴儿的啼哭声。
1
我怀孕快到四个月的时候,陈逸清家轮番上阵,劝说我打掉。
从最初的苦口婆心,好言相劝,到最后的恶语相向。
他们家看不上我,感觉我刚毕业,就生了孩子,是为了奉子成婚套住陈逸清。
最先发现怀孕的时候,陈逸清他妈还劝我:「秦琴啊,女孩子也要有自己的事业,你看你才毕业刚找了工作就生孩子,对你多不好?阿姨也是为了你好。」
我和陈逸清是大学同学,他追的我,恋爱三年,毕业后我为了他留在了这个城市。
可我家是农村的,陈逸清家一直看不上,感觉我配不上他家儿子。
我想着打胎伤身,最先还抱着希望和他们谈,毕竟这孩子是他们的孙子,更希望陈逸清能劝劝他父母。
「秦琴,孩子我们以后会有的。」最开始陈逸清还搂着我,温柔地哄我,「但现在我们才刚毕业,真不是要孩子的时候。」
到最后,陈逸清他爸看着我就冷眼相对,他妈看到我更是恶语相向:「你以为生个孩子就能嫁到我们家了,这孩子还不知道是谁的,保不准就是让我家逸清当冤大头。」
后来争吵多了,陈逸清更是连安慰我的话都没有,他妈对我恶语相向的时候,只是沉默地抽着烟。
被我问急了,也就是一句:「孩子以后会有的,不急在这一时。」
我听到这句话,只感觉心如死灰。
一个孩子,对于他而言,就是爽一下。
可打掉对我而言,伤害有多大,他根本都不知道。
我甚至为了这个孩子,想过辞掉好不容易得到的大厂工作,转而在家里安心地写作,用稿费养活我和孩子,不会影响陈逸清。
而且跟我姓,和他们陈家没关系。
我未婚已育, 一个人带孩子完全可以的。
可就算这样,陈家还是怕我拿孩子要挟他们,说什么万一我有什么事,这孩子还不是落他们陈家之类的话。
有一次我去临市出差几天,陈逸清他妈还以为我跑了。
特意打电话来骂我:「你别想着自己偷偷生下来,到时抱个孩子回来我们就得认。秦琴,我告诉你,这孩子我们家不认!」
那时我因为工作被甲方骂了个狗血淋头,接到这个电话,一个人在酒店抱着被子哭了一晚上。
打电话给陈逸清,他只是含糊几句话:「我妈没有恶意,就是怕你偷偷把孩子生下来。」
我当时听着他的话,就知道,这个孩子对我而言是个孩子,对他们而言,就是个威胁。
最后自己都没敢跟我爸妈说,在陈逸清和他妈的陪同下,找了个私立医院去打胎。
那医院的医生和陈家关系很好,不会让我留下信息什么的,不会对我有影响的。
我知道她们说的「影响」是什么,是暗指我和陈逸清分手后,不影响我嫁人!
还真的是贴心啊!
等交了费,拿着单子,陈逸清和他妈一左一右地坐在我身边,好像生怕我跑了。
陈逸清他妈瞥着我微微隆起的小腹,冷呵呵道:「早让你打了吧,一个多月的时候吃药就能打掉,哪用受这种罪。」
我紧捏着座椅上的扶手,努力克制着自己。
陈逸清也只是不耐烦地叫了一句:「妈。」
他妈冷呵呵地捏着单子,一脸不屑地看着我。
就是那一眼,我知道和陈逸清再也没有可能了。
因为陈逸清根本没有维护我的意思。
浑浑噩噩地进入手术室,我躺在病床上,双腿蜷缩着打开,脚踩在床边固定的脚踏上,摆着一个极为羞耻的姿势。
听着护士将那些金属仪器放在盘子里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响声。
我看着床上白得炫目的灯光,突然想不起自己是怎么答应和陈逸清在一起的了,又是怎么答应他不做措施怀上了这个孩子的。
那时他搂着我,抱着我,一个劲地哄我:「琴琴就一次,一次好不好?不会这么凑巧怀上的,怀上了我们就生下来啊。」
这就是他说的生下来啊……
各种各样的痛意传来,冰冷的器具进入身体里,我痛得直哆嗦。
到最后清宫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小腹好像都要被扯出来,而医生和护士却一直全程冷漠。
等弄完后,那医生更是将清理出来的托盘朝护士道:「孩子的爸爸说想看一眼,让他看看吧。」
我听着这话,原本痛得昏沉的身体立马惊醒。
朝医生道:「不要看!」
可那医生和陈家更熟,只是冷漠地扫了我一眼:「四个月的孕期就是有点胚胎,一点血水,也没什么好看的,他想看,就给他看一眼吧。」
就他说话的功夫,护士拉开了病床隔着的帘子。
我顺着帘子看了一眼,就见陈逸清低头看了一眼,居然还拿着镊子在托盘里夹了夹。
心头突然感觉一阵阵的后怕,以及恶心,不知道自己当初是怎么看上陈逸清的。
跟着脑袋一阵阵眩晕直接就晕了过去。
2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在病房里了,这种私立医院并没有多少住院的病人。
整个病房只有我一个人,我吊着水,隐约听到有婴儿的哭声,想到自己刚打掉的孩子,眼泪就忍不住地流。
因为失血过多,我打着点滴一直昏昏沉沉的,总听到有刚出来的婴儿哭,却又感觉好像是那种有气无力的哭声。
心底的伤心却越来越大了。
一直到晚饭,陈逸清都没有来,说是公司忙先回去了。
我自己叫了护士换水看针,用手机点了个外卖送了个汤。
我老家在偏远的山区,有个姑婆是做接生的,她以前告诉过我们,如果流产或是打掉的胎儿,千万不要看,尤其是父母血亲,更不能看。
它们投胎转世不容易,被打掉后,不看还好,一看就会缠着血亲。
我想到陈逸清看了那个托盘,心里总感觉不舒服,给他打电话,想让他做点什么,至少有个心里安慰也好啊。
可他一直没接,到最后干脆就打不通了。
我头晕眼花,自己撑着那吊点滴的棍子去厕所,换了一片又一片被血浸湿的姨妈巾。
就在我换姨妈巾的时候,那婴儿的啼哭声更大了,撕心裂肺,好像就在厕所里回荡。
一直到晚上九点多,陈逸清才一脸疲惫地过来。
直接一屁股坐在床边,朝我道:「今天开了一天的项目会,没带手机。」
他一句话也没有问我,好不好,感觉怎么样,甚至连水果都没有给我带一个。
「那些东西你处理了吗?」我强忍着泪水,看着这个和我相爱了三年多的人,只感觉心里一阵阵地发冷。
「不是医院处理的吗!」陈逸清不耐烦地朝我挥了挥手,瞥了我一眼道,「就是个医疗废弃物,还处理什么。」
「你看过了。」我听他说那个从我身体里流出来的胎儿是「医疗废弃物」,心又沉了沉。
明明已经冰冷到底了,可等再被插刀的时候,却发现还能更冷。
我沉吸了口气,沉声道:「你去问问医生,如果还能找到,就算一点点……」
说到这里,我喉咙发哽,鼻子一阵阵地发酸,不争气的眼泪和鼻涕一直流了下来。
陈逸清只是冷冷地看着我,不耐烦地道:「都说丢了,哪去找。」
我捏着纸巾,擦了擦鼻子,朝陈逸清沉喝道:「找到一点是一点,就算是那沾血的纱布你也找找。然后找个好的地方,将它埋好,给它烧点纸,让它……」
「迷信!」陈逸清却朝我冷哼一声,面带不悦道,「秦琴,你这是心里有怨气,想折腾我,报复我是吧?」
我听到他这话,只感觉心头闷得发慌。
还想说什么,外面那婴儿的啼哭声又响了起来,一声接一声的,好像哭得撕心裂肺,又好像哭得喉咙都哑了,要断气了一样。
陈逸清也听着烦,一把拉开病房的门,朝外面吼道:「自己家孩子哭,也不知道哄一哄的吗!哭哭哭!」
他吼得太大声,还气呼呼地在外面转了一圈,可好像没有找到那个哭的孩子。
朝我不耐烦地道:「医院太吵了,我明天还要上班,先回去睡了。」
跟着居然头也不回地走了。
医院太吵,我就不吵了吗?
等晚上交班查房的时候,我想到那一个哭的婴儿,问护士:「隔壁病房的新生儿怎么哭了一天了,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啊?」
那护士瞥了我一眼:「我们医院产科和妇科是分开的,产科在楼上,而且隔音很好,你根本不会听到孩子哭的。」
我听着护士的话,有点不可置信。
明明那婴儿的啼哭声好像就在门外。
不,似乎就在病房里。
3
当晚不知道是因为心理作用,还是因为其他的,我整晚都听到婴儿的啼哭声。
最后实在是不敢睡,就打电话叫了留在同市的同学周怡来陪我。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和周怡一起来的,还有我们大学文学社的学长顾云泽。
那时已经十一点多了,顾云泽拎着一堆东西和一个保温盒放在床头,朝我笑了笑道:「来得急,就在楼下餐厅打了个鸡汤,你凑合着喝吧,明天我给你熬点。」
我虚弱得不成样,可这又不是什么好事,他一个男人来做什么?
在我印象里,顾云泽是有点心理洁癖的人。
长相帅气,而且是那种文艺气息很强的男生。
虽然和我跟周怡同在文学社,可篮球打得特别好。
据说在篮球场上,有女生给他送毛巾和水,他都是不接的,因为别人碰过的东西,他都不要,都是用自己带的水杯喝水。
但这小产,对于一些忌讳的人来说,是很污秽的。
我朝顾云泽道了谢,对周怡挤了挤眼,示意她帮我送顾云泽先走。
周怡帮我将保温盒里的汤装出来,朝我笑道:「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正和顾学长开会,他就一起来了。」
我不好意思地朝顾云泽笑了笑。
可实在没精神,喝了几口周怡喂的鸡汤,就喝不下了。
本以为顾云泽送了汤就会回去的,可他却说周怡一个人也怕,就一起留下来了,就坐在椅子上坐一晚就行了。
我以为他是想陪着周怡,朝周怡笑了笑,实在是撑不住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半睡半醒间耳边依旧有着婴儿的啼哭声,我还能感觉到小腹有什么抓挠着,似乎有个孩子想从小腹爬出来。
小腹一阵阵绞痛,我瞬间惊醒,睁眼看着天花板,走廊的灯光透过门上的观察窗照进来,就好像有一个婴儿趴在天花板上,慢慢地爬。
「秦琴?怎么了?」顾云泽见我醒了,立马凑了过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喝水吗?」
我朝他摇了摇头,周怡在旁边的陪护床上睡沉了。
顾云泽扶我起来,端着温热的红糖水喂我喝了几口。
可我并不记得什么时候买过红糖了。
瞥眼看着顾云泽,他朝我轻声道:「你睡着的时候,我在医院楼下买的。」
这一晚,我虽然昏沉,可却再也没敢睡了。
但怪的是,顾云泽坐在我床边,我居然没有再听到那婴儿的啼哭声了。
迷迷糊糊地到天亮,周怡扶着我勉强擦了下身子,顾云泽居然还真的一早就回家买菜,亲手给我煲了红枣鸡汤过来。
不过幸好他工作很忙,不时有电话找过来,送了汤后,交代周怡陪着我,下午出院他来接我,就走了。
他一走,周怡一边帮我冲红糖水,一边朝我笑嘻嘻地道:「我还没见过顾学长这样呢。」
我并没有多想,朝她呵笑了一声。
等过了中午,护士说我可以出院的时候,陈逸清和他妈终于来了。
陈逸清明明回家了,却好像一整晚都没有睡一样,脸色铁青,眼皮浮肿。
而且怪的是,他上午还上了班,可衣服上一股子怪味,就好像那种肉放着刚坏时那种带着血水的腐烂味。
4
陈逸清他妈一见我,立马没好脸色,扫过桌上没喝完的鸡汤。
阴阳怪气地道:「哎哟,还有鸡汤呢。别人流个产,第二天还能上班,你倒好,在医院住了两天,白白多花了我家一千多的住院费。」
周怡立马瞪眼看着她,想回嘴。
我连忙拉住她,朝她摇了摇头:「帮我收拾东西吧。」
周怡对着陈逸清他妈翻了个白眼,就自顾帮我收拾东西了。
陈逸清他妈翻着账单流水心疼医药费,好像发现哪里不对,又去问护士了。
陈逸清一直看我,好像欲言又止,又似乎等我开口。
以前陈逸清追我的时候,嘴可会说了。
自从我怀孕后,跟他吵得多了,他就一直都是这样沉默着,无论什么时候都在等我先开口,然后他轻飘飘一句卡死我的话。
我知道从这个孩子之后,我和陈逸清再也没有可能了,也没有再理会他。
过了好一会,陈逸清似乎坐不住,走到床边,朝我道:「秦琴,你昨晚睡得还好吗?」
我朝他冷笑一声:「你认为呢?」
昨晚我几乎都没有睡,顾云泽也搬着凳子在床边陪我坐了一晚。
「那你有没有听到婴儿的哭声?就好像在耳边一样?连塞了耳塞都没有用。」陈逸清脸带惧意,朝我道,「我昨晚一睁开眼,就全是血。看到的,全是那个托盘里,泡在血里的东西。」
我听着陈逸清说也听到婴儿啼哭,心头发紧。
想着那终究是自己的孩子,就朝他道:「你再去问问医生,只要找点什么代表性的东西,找个地方埋了,或是找个高僧超度一下。」
陈逸清目光闪了闪,一听说这个,又苦着脸道:「你这全是迷信,可能是心理作用吧。」
他好像很懊悔,抱着头不停地扒着头发:「我不该看的,可最近公司接了个灵异方面的漫画改编,鬼使神差,我就想看一眼,到时画这种灵异画风就真实一点。」
「其实没什么,就是托盘里一团团的血,那个……那个就像一只刚生出来没长毛的小老鼠一样,身上还红红嫩嫩的!」陈逸清的眼睛好像发直,说着居然嘴角还勾着一个古怪的笑。
「别说了!」我一想到那场景,昨晚梦中那小腹被抓挠的感觉又来了。
再次朝陈逸清道:「就算找不到它的东西,你去找个寺庙什么的,给它点个灯什么的吧。」
「点什么灯啊,就是迷信,过两天缓缓就好了。」陈逸清却烦躁地抓着头发,朝我冷声道,「秦琴,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迷信。」
「就是!」他妈拿着账单进来,朝我翻了个白眼,「点什么灯啊?这医院一天不知道要流掉多少孩子,还个个点灯啊。」
陈逸清一见他妈,立马就又缩了回去。
在这件事情上,他总是让他妈出头的。
他妈还要再说什么,陈逸清却扯了她一把。
我知道这事跟他们争执没用,就在周怡的搀扶下,去厕所换衣服。
因为下面一直流血,所以我用盆洗了洗,可就在我将满盆的血水倒进厕所的时候。
却发现那血水里有一个像陈逸清形容的小老鼠大小,通体发红甚至有点透明的婴儿娃娃,它好像在血水里扑腾着想朝上面爬,张着空空的小嘴,发点撕心裂肺的啼哭声。
我心头一阵发紧,鬼使神差伸手去抓,想把那娃娃捞起来。
可水流哗的一下,那个红嫩透明的婴儿娃娃顺着水就冲进了厕所里。
也就在这时,我耳边又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一下又一下……
我连忙穿好衣服,急急忙忙捏开水龙头打算洗把手。
可一拧开,那水龙头里流出来的居然是血水。
也不是完全的血水,好像还带着一团团凝固成黑色的血块。
我正接着,好像捧了一手。
而洗手台的镜子里,好像也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
我一抬头,就见洗手台的台面上,刚才被冲走的那个巴掌大小的婴儿娃娃,就趴在那里,扭着头用那空洞洞的双眼对着我,张着嘴大哭。
吓得我急忙后退了一步!
也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周怡的叫声:「秦琴,你还好吗?」
我连忙打开厕所门,将手给她看。
可一抬手,却根本没有血,只有水。
就在周怡身后,陈逸清一脸紧张地看着我:「你这隔壁病房的那个婴儿还没出院吗?怎么又在哭?」
就在陈逸清说话的时候,他身上那种血水腐烂发腥的味道好像更浓了,好像在他张嘴的时候,扑面而来!
5
我听着陈逸清的话,知道他刚才也听到了婴儿哭。
可周怡却诧异地看了看我们,脸带担忧地道:「你们俩太紧张了,哪有什么婴儿哭啊?现在生孩子都可以走医保,谁来这种私立医院啊,人家都找最好的医院生,恨不得孩子一出生什么都是最好的。也就打胎这种……」
她说到这里,有点不好意思地朝我笑了笑。
我和陈逸清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惧意。
我重重地喘着气,将心头的惧意压下去,正想严肃地跟陈逸清说说将那胎儿超度的事情。
就见陈逸清他妈好像挂了电话,远远地朝我道:「秦琴啊,我给你订了个酒店,你在那里住几天吧。」
我听着愣了一下:「为什么住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