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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婴灵缠血亲

婴灵缠血亲 我怀孕快四个月的时候流产,男友好奇看了那胎儿一眼,从此我们总能听到婴儿的啼哭声。 1 我怀孕快到四个月的时候,陈逸清家轮番上阵,劝说我打掉。 从最初的苦口婆心,好言相劝,到最后的恶语相向。 他们家看不上我,感觉我刚毕业,就生了孩子,是为了奉子成婚套住陈逸清。 最先发现怀孕的时候,陈逸清他妈还劝我:「秦琴啊,

第 2 / 3 部分

「哎呀,这小月子吗,身子不干净,住酒店好一点。」陈妈朝我挥了挥手,又是那种「你不懂」的表情。

我突然明白,她这是忌讳了。

可刚才不是说我迷信吗?

我哽着喉咙,朝陈妈冷声道:「现在我和陈逸清住的房子,是我们俩合租的,我都不能住去吗?」

「哎呀,那里离逸清上班的地方近,他还要住。他又不会照顾你,你住那里多麻烦,而且……」她目光扫过我腰下。

要笑不笑的:「这血气重啊,别冲撞了男的,会走霉运的。」

我原本以为自己会很伤心的,可能是最近两个多月来,伤得太多了,居然没什么伤心的了。

那房子是我和陈逸清合租的,那时还没毕业,要押一付三,陈逸清说拿不出这么多钱,又不好意思找家里要,是我拿存了半年的稿费交的。

就算陈逸清后来发了工资,又说要买几套体面点的上班的衣服,又说他们绘画工作室人人都戴好表,又买了块手表,换新手机,买画具……

就算他上班大半年,他也没有交过一次房租,连同水电一起都是我交的。

我们住一起,买菜的钱都是我的。

现在嫌弃我一身血气,怕冲撞他了,就让我住酒店?

刚才我说给那孩子烧点香纸,给超度一下,还说我迷信?

他们这就不是迷信了?

我冷呵一声,扭头看着陈逸清,他居然还一脸认同的样子。

心头一阵阵恼火升起,我直接掏出手机,给房东打了个电话,告诉他,那房子我不租了,押金和剩余的房租都不要了,今明两天就收拾着搬走,让房东过来收房。

「哎!」陈逸清他妈听我打电话,几次还来抢我的手机,都被周怡拦住。

她直接指着我骂道:「秦琴,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的。怎么?让你住酒店还委屈你了?你那房子还有一个多月的房租呢?还有押金,你倒好,宁愿便宜别人,也不便宜了逸清啊?好好的退什么房啊,退也要到期了才退啊!」

我瞥眼看着陈逸清,一到这种时候,他都是不说话的,要等他妈将骂我的话说完。

连周怡都看不下去了,对着他踢了一下。

陈逸清却只是动了一下,扭头看着我道:「秦琴别闹,酒店干净又卫生,对你现在身体好。你跟房东打电话,房子不退了,我租可以吧?」

「就是!幸好还没娶你进门,你这一身血气的样子,哪个男的见到你不该避着点啊。」陈逸清他妈立马来劲了。

都说患难见真情,我怀个孕,什么都见识过了。

我不想再跟陈逸清他妈扯,招呼周怡拿着收拾好的东西,就要走。

「哎,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你妈没告诉你啊,坐小月子带血气要避着人啊,尤其是男人!」陈逸清他妈还不依不饶了,朝我冷哼,「就你这种打胎的,人家跑出租的知道,都不肯拉你,你知道吗!」

可她话还没说完,顾云泽却突然出现在门口:「秦琴,收拾好了吗?我来接你了。」

我见到顾云泽,想到刚才陈逸清他妈的那些话,有点难堪。

但也不想跟陈逸清他们母子俩在这里扯皮了,拿着东西正要走,陈逸清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盯着顾云泽,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你怎么来了?」

6

顾云泽和陈逸清是认识的,大学的时候,陈逸清经常去社团接我。

后来他和顾云泽有一次打篮球,两人好像起了冲突,打了一架,两人都挂了彩。

陈逸清因为这事,很强硬地让我别去文学社了,我那时刚拿了第一笔稿费,所以没理他,后来我每次去,陈逸清都跟着我。

我们看书,或是讨论作品的时候,他就画画。

这会他见到顾云泽,估计比我更难堪。

「真的是离不开男人啊。」陈逸清他妈冷呵一声。

陈逸清却只是紧扣着我的手:「秦琴,不住酒店了,我带你回家。」

我实在不想再纠缠下去了,甩开陈逸清的手:「行了,好聚好散吧,房东就要来收房了,你自己收拾一下吧。」

「秦琴。」陈逸清急切地叫了我一句。

可我侧过顾云泽的身体,拉着周怡就朝外走去。

「你让开。」陈逸清伸手去推顾云泽,还想追上来。

结果刚一伸手,顾云泽对着他就是一拳:「这是替秦琴那个孩子打的,你不配做那个孩子的爸爸!」

我听着这话,脚步顿了一下,眼泪不由地流了出来。

等到了楼下,我看着顾云泽那辆新车,本来不打算坐的。

毕竟真的是小产,有血污,不太好。

结果顾云泽直接将我和周怡推了进去:「认识多少年了,还忌讳这个!现在去哪?」

我把房子退了,本来打算去酒店的。

最后周怡硬拉着我去她那住,说她租的两室,正好空了一间给我。

「就算合租,哈哈,你除了交房租外,还得帮我做饭。你做饭的手艺太好了,如果不是你没毕业就和陈逸清一起同居了,我就算为了你这厨艺,也得拉着你跟我住。」周怡抱着我胳膊,咯咯地笑。

我听着有点失落,但现在这情况住酒店确实不太好。

不过我并没有直接去周怡那里,趁着陈逸清还被他妈拖着,我到合租的房子里,把属于我的东西全部都搬走了。

只要是我花钱的,上到家具家电,中到挂着的窗帘摆件,小到垃圾桶衣架纸巾盒,我一样都没有落下。

顾云泽帮我叫了个货车,又楼上楼下地帮我搬了十几趟,等全部将东西搬走的时候,我发现原本温馨的房子,好像瞬间就空落落的了。

或许是累着了,耳边一直都有着婴儿的啼哭声。

等我将东西搬到周怡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我点了外卖,感谢她和顾云泽。

但顾云泽去拿外卖的时候,居然拎了一大把香烛纸钱回来。

朝我道:「这也算是一点寄托,以及对那个孩子的弥补吧。」

我当时接过那一大袋香烛的时候,好像那孩子的哭声更大了。

当晚顾云泽开车,带着我和周怡到了郊外一条小河边,陪着我将那一整袋的纸钱烧了。

接下来的好几天里,我和公司请了假,每天都给那孩子抄抄经什么的,吃饭的时候给他摆个碗。

就算这样,每晚我依旧能听到婴儿的啼哭声,有时出门,在阴暗的地方,总会有莫名的身影 一闪而过。

陈逸清一直打我电话,被我直接拉黑了。

还有好几次到我公司门口堵我,不过他情况好像不太好,才十来天,他整个人都颓废得不成样,瘦得皮包骨,胡子邋遢的。

旁边过往的路人,都捂着鼻子看着他,就好像他身上发臭一样。

我远远地看着他,直接就避开了。

可陈逸清根本就不死心,居然还到我公司闹,我直接躲到了茶水间。

被保安拉走的时候,他一直嚷嚷着:「秦琴,你让那孩子放过我吧。我错了,秦琴,你让那孩子别再缠着我了!」

我从茶水间出来的时候,有个同事朝我道:「你这前男友是不是身上有伤没处理啊?你让他早点去医院啊,好像都腐烂发臭了。」

7

听着同事的话,我不由想到当初医院陈逸清身上的腐臭味。

可我实在不想再和他有关联了,只是笑了笑没在意。

一直到半个月后,我发现自己梦到婴儿啼哭声越来越大,有时看电脑久了,恍然总能看到有婴儿的小手抓着电脑屏幕一闪而过。

虽然对身体没有影响,可总是这样一惊一乍的,我根本提不起精神。

加上因为陈逸清大闹,我在公司的实习期没过,被刷下来了,工作也丢了。

而我总感觉自己状态不对,以前写稿子,一篇能一口气写完,现在坐在电脑前半天,什么都没有。

从住到周怡这里后,我这才知道,周怡偷偷谈了一个异地的男朋友,只是一直没告诉我。

而顾云泽依旧会时不时地借口工作的事情来找她,然后带一堆水果和菜过来。

可都是一些补气血,调养身体的东西。

我已经隐约知道他的目标是谁了,好几次跟他明示暗示,我这段感情伤得太深,不打算恋爱。

顾云泽都假装没听懂,只是说来找找周怡谈工作,可依旧每次来的时候,带东西。

听周怡说我写稿卡,就经常带些资料给我,让我放松,周六周日会带我和周怡去郊外散心。

知道我经常能听到婴儿哭声,就给我带了一个护身符,说是托人从泰国带回来的,对安神很好。

让我一定贴身带,不要打开。

甚至在那孩子满月的时候,顾云泽带我又去那河边烧了一次纸。

还别说,从戴着顾云泽给的护身符后,我真的没有再听到婴儿哭声,更没有见到那些怪影子了。

只是有一次周末在郊外游玩的时候,碰到一个大学校友,那校友看我的目光怪怪的:「秦琴,你和陈逸清分了啊?」

我当时已经完全放下了,点了点头。

那校友以一种又古怪又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我,似乎还要说什么,却被顾云泽岔开了话题。

大概是三个月后吧,那时我已经完全从那件事情里走出来了。

工作没有再找了,就在家里全职写稿,还开了个专栏,算得上顺利。

虽然没有明确接受顾云泽的感情,可也按周怡说的,就这样坦然相处,顺其自然。

一个周末正在家里和周怡一边听佛经,一边做艾灸,一个陌生的号码打进来。

我挂了几次,那号码一直打,我一接通,是陈逸清他妈带着哭声在电话那头道:「秦琴啊,你在哪里啊,你救救逸清吧。他撞邪了,大师说你那个孩子缠着他!」

我接到陈逸清他妈的电话后,她一直哭,一个劲地说陈逸清撞邪了,被缠了,只有我能救他。

从陈逸清闹过几次后,我就将和陈逸清有关系的所有人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听陈逸清他妈一直哭着说,我只是放在一边,沉声道:「既然找了大师,就让大师救吧。」

当初我说要给那孩子超度,他们说什么了?

跟着直接就挂了电话,将手机关机。

晚上顾云泽来蹭饭,周怡心直口快,就将陈逸清他妈打电话来的事情说了。

顾云泽瞥眼看着我道:「有空的话,你去看看陈逸清吧,他最近确实很不好。」

8

顾云泽将手机递给我,沉声道:「你看一眼吧。」

那手机里面是几段视频,里面的陈逸清似乎在公司,他好像用力地在纸上边削笔,边画着什么。

他学的是美术,后来大学转攻动漫,功底不错,大四的时候就已经签了现在的工作室。

当时他签约的时候,抱着我高兴地转了三圈:「秦琴,等以后我以后画的漫画大卖,我给你买最大的房子,大平层,大别墅!给我们孩子做专门的玩具房……」

可后来我怀孕了,他就只想打掉孩子,怕影响他创作!

怕我生孩子套着他,要嫁给他!

「秦琴?」顾云泽见我发愣,拍着我肩膀,叫了我一句。

手机上的视频拉近,我这才发现陈逸清哪是削笔,他就是拿着美工刀,将自己手指上的皮削掉。

手指被削得鲜血直流,他却将血涂抹在画纸上,边涂还边笑。

等一根手指的血擦干了,又拿着美工刀去削另一根手指。

他好像感觉不到痛,双眼空空灵灵的,时不时发出一声婴儿啼哭一样的声音:「嗯啊……嗯啊……」

那画纸上面一道道厚厚的血糊着,有的地方还沾着干而发黑的皮,看上去就像一团凝结的血块。

而有一处似乎只是手指淡薄的血扫过,血光下透着画纸的白,就好像浓浓的血水中,蜷缩着一只没长毛的红嫩小老鼠……

我看到这里,瞬间只感觉喉咙一阵阵发呕。

而视频里,陈逸清却还很开心,不时哽着嗓子「嗯啊……嗯啊……」地学婴儿哭几声。

那拍视频的人估计离他很近了,可他却好像半点感觉都没有,依旧拿美工刀削着手指,把血当成颜料画画。

陈逸清的美术功底很好,左右手涂色都很不错,所以双手十指都被削得血肉模糊。

而他一根手指涂不出血了,就换另一根手指的皮肉,一层层的皮肉就好像削着的铅笔屑一样被削下来。

旁边人的试着轻轻叫了他一声,他也没有感觉,依旧认真地作画。

不过这视频太长,越到后面,陈逸清削着的血肉就越大块,看上去触目惊心。

而那幅用血画出来的画里,那个留白画成的胎儿好像随着血水越浓,就开始慢慢地抽动着。

我喉咙发紧,顾云泽将手机视频关了:「他同事报了警,也叫了救护车。可他这样子太怪了,又拿着刀,所以不敢动他,怕他冲动。」

「他那个工作室其实承包的是我们公司外发改编的漫画,他老板知道是我校友,就将他这三个月来画的一些画发给我了。」顾云泽说着,将手机调出照片,翻着给我看。

那里面全是陈逸清的绘画,一张张调色都是鲜红如血,最先还是手绘,后面颜料就越来越厚。

那种阴暗诡异的风格,夹着浓浓的血腥味,几乎是扑面而来。

「他十根手指的肉都被削完了,以后拿不了画笔了。」顾云泽的声音有点唏嘘。

「在医院的时候,他一直说听到婴儿哭,他自己也一直那样学着婴儿哭,甚至还说有个孩子在他肚子里,拿手去抓,说那个孩子还没足月,要在他肚子里一点点长大。一会又吵着,说那孩子是个鬼胎,抢护士的镊子要夹出来。」顾云泽沉沉地叹着气。

朝我沉声道:「秦琴,去看看他,也算放过自己,也让那个孩子好走吧。」

9

我在顾云泽的陪同下,再去找陈逸清的时候,他已经出院了,就在他家。

可他整个人都疯疯癫癫的,双手都包着纱布,却一手扶腰一手抚腹。

一会摸着小腹哼着歌,一会却又突然害怕了起来,张着嘴学着婴儿「嗯啊……嗯啊……」地哭。

而且他明明才从医院出来,穿的衣服也很干净,可身上总有一股腐烂的腥臭味,远远地从客厅都飘到了门口,好像整个客厅都是这种腐烂的腥臭味。

这才三个月,陈妈也憔悴了很多,见到我时还挺高兴的:「秦琴,你来了。」

可等目光落到跟我一起来的顾云泽身上的时候,就又愣了一下。

顾云泽很客气地递上买的水果牛奶:「阿姨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无论怎么样,也算是同学一场,意思还得到位的。

顾云泽这两年里事业越做越好,跟他为人处世很到位有很大的关系。

无论做什么,他都会留一线,同学、朋友、同事对他都赞不绝口。

陈妈见到顾云泽,脸上好像怎么也挂不住,还朝我呵呵地道:「秦琴,你来自己家,买什么水果啊。」

我只是呵笑了一声:「这是我和云泽的一点心意,看同学吗,应该的。」

这个时候是自己家了?

不过也不想跟她客套,我换鞋的时候直接开口道:「那大师说要怎么处理?」

就在我走近客厅的时候,陈逸清突然扭头看着我,跟着扑了过来。

摸着他的小腹,朝我道:「宝宝,妈妈回来了。你别哭,我会让妈妈把你生下来的。」

他那模样太过诡异,尤其是一冲过来,那股腐烂发腥的味道更浓了。

而且一说完,他自己就张着嘴学着婴儿哭,甚至直接倒在地上,和那种婴儿一样踢腿蹬脚。

顾云泽连忙将我搂过去,护在身后。

陈妈连忙招呼陈爸,将他连扯带抱拉到房间里。

「让大师处理吧。」顾云泽好像也看得心惊。

陈妈似乎还有话跟我说,可顾云泽根本不给她说的机会:「阿姨,我和秦琴还有事,您可以快点吗?」

我知道陈妈的意思,以前她看不上我,认为我这个农村出来的,嫁给她儿子,是高攀了。

可现在陈逸清疯疯癫癫了,他学了十几年美术的手毁了,她又感觉我和陈逸清复合挺好的。

顾云泽说得这么直白了,陈妈还不死心。

搓着手朝我呵呵地笑:「秦琴啊,逸清变成这样,也是因为心里挂念着那个孩子,对吧?大师说了,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你和逸清再怀一个,让这孩子生下来,这事情就最圆满了。」

「你看你和逸清认识这么多年了,他如果不是一直记得你……」陈妈笑得很坚强。

我从来没想到,她也有这么委曲求全的时候,她老公工作好,儿子听话,所以从来都很有优越感的,对我从来没有好脸色。

第一次和陈逸清上门拜访,她就一点点盘问,查我家户口,听说我是农村的,我爸妈开了个小饭店,脸色立马就不好。

阴阳怪气地道:「哟,家里来了个开饭店的啊,那我们今天有口福了。」

然后就是让我去做饭,也就是那一次,我和陈逸清吵了一架,然后他带着我在外面租了房子,保证结了婚也不跟他爸妈住一起。

我想到这里,朝陈妈轻笑道:「如果那大师不来的话,我就走了。我来这里,就是想超度那个孩子,要不然陈逸清变成什么样,跟我有关系吗?」

「阿姨,你不知道吧?大部分情侣分手后,都希望对方过得不好。」我努力让自己心态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