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断手活尸
断手活尸 1 1 我老公张帅烂赌成性,工资输光,到处借钱,四处网贷,把结婚给我买的三金偷卖了,还说是家里进了贼。 骗我爸妈,说我被车撞在医院要用钱,害得我我爸妈急得立马给他转了五万块医药费,他转眼就输了。 那时我下定决心要和他离婚,他当着他家所有亲戚的面,跪下来求我,握着刀切手指发毒誓,说再赌就剁手。 周围所有人都劝我
第 2 / 3 部分
蒋队他们算很照顾我了,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吃了饭,还直接和当地警局联系了,去了张帅家。
张帅父母以前都是事业单位的,退休金都不低,当初结婚的房子,是老两口全款买的,我和张帅就出了点装修钱,当然上的也是张帅的名字。
老两口另外还有一套单位上分的职工住房,和另购的一套商品房。
我走的时候,老两口已经卖掉了那套商品房给张帅还债。
本以为这次去的,会是单位上的职工房。
可当地的警察告诉我,从事发后,他们上门走访过几次,都没有碰到张帅。
他最近两年到处躲债,还是到处赌,没钱了还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进过几次局子。
一个人一旦开始摆烂,就会越烂越没下限。
老两口的工资卡都是他拿着,连单位的职工房都卖掉了。
所以张帅的爸爸又找了一份保安的工作,张帅的妈就在一家超市做保洁。
两口子辛辛苦苦挣点生活费,还时常有各种人上门催债,有时张帅还会回家要钱。
便衣上门找人的时候,老两口直接说张帅死了,听说是警察,这才提供了几个地方,他们去了几次没碰到人。
据附近几个经常聚赌的人提供消息,张帅还在 APP 上跟他们打过牌。
他们也打电话联系过了,张帅确实还活着,但不肯去警察局。
蹲了几天,这家伙这几年躲债,躲出经验来了,跑得也快,打过几个照面,都没有抓到人,但可以确定是张帅。
因为昨天蒋队他们通电话后,他们又去找了一次张帅,在一个地下聚赌的棋牌室见到了他,不过他转眼都跳河跑了。
那警察还给了我们监控画面,里面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手揣衣兜里,瘦骨嶙峋,脸色青黑,双眼大瞪着,头发油哒哒的贴在额头上,虽说邋里邋遢的,可依旧能认出是张帅。
还有前几天,他们调监控的截图,但都是晚上,在那些鱼龙混杂的棋牌室啊,小巷子之类的地方。
「他几乎都是昼伏夜出,很滑,我们抓了他几次都没抓到,有两次都跳下水道井让他跑了。」那警察光是说着,都有点来气:「下水道这么危险的地方,他居然一点事都没有,真是阴沟里的老鼠。」
可还是疑惑的朝蒋队道:「他人是活着,可你们提供的生物样本,确实也是他的。这事真的是邪门了!」
我听到这里,心里猛的一紧。
也就是说,那双手和肾都是张帅的,可他又还活着?
3
当地的警察说完,蒋队看了我一眼,朝我轻声道:「这案子有点怪,所以我们希望你能从张帅的父母那里问出点什么。」
「那双手确定是他的吗?」我看着蒋队递来的照片,也感觉挺诡异的。
「从生物学上确认,是他。」蒋队脸色也变得严肃了起来,直接将照片递了过来。
我接过照片,点了点头。
有些照片并不全是监控截图,有些像是偷拍的,估计是警方线人提供的。
里面张帅的脸都确确实实的露在外面,就是每张图片眼睛都瞪得大大的,就好像凸起来的那种。
而且大部分时候,他的手不是揣兜里,就是缩在袖子里,看不到。
不过有几张,他抽烟时点烟的照片,手却又是在的。
我把眼睛的疑点和蒋队说了,他们说可能是太瘦了,所以眼睛就凸成这样。
但怪的是,按理被警察追捕后,应该潜伏不出的,可张帅却依旧每晚出来晃悠,好像刻意的。
等当地警察带我们到张帅父母住的地方时,我整个都惊呆了。
他们租了一个很小的柴棚,就是那种以前老住房用来当车库,也用来堆杂物的一楼。
又小又潮,没有窗户,就只有一个卷闸门,还有着一股子怪味,像是霉味,又好像是什么东西快要烂了的味道。
最里面铺了一张床,用一张帘子隔开,外面堆着捡回来的纸箱和矿泉水瓶,和一些其他杂七杂八的废铜烂铁。
在门口摆着一张破旧的桌子,用来做饭,电线还是从别的地方拉过来的,就一盏老式的白炙灯泡,光线昏暗。
这才两年,张帅的爸妈好像一下子老了几十岁,要知道张帅妈以前虽然退休了,可五十多岁的人,还是每个星期去洗脸推拿做保养的。
现在整个人都沧桑得不成样子,连看我的时候,眼睛都是浑的。
似乎过了好一会,才认出我来。
朝我喃喃的道:「是杨敏回来了啊。」
就算再恨她,可也当过六七年的婆媳,见她这样,我当时眼泪都差点掉下来了,连忙转过身去。
可等警察问到张帅的时候,张帅爸直接吼道:「他死了!不知道死哪去了,你们要找,去河里捞尸去。」
还是张帅妈小心的劝住,说昨晚还半夜回来找他们要钱了,然后帮我们打电话,说劝他回来见一面。
我听着张帅妈的话,也就是说张帅真的还活着。
当下瞥了蒋队一眼,他也目光沉了沉。
电话一接通,我就听到张帅不耐烦的声音传来:「干吗!」
听那声音好像没睡醒,又好像含糊不清,但确实是张帅的。
他妈脸色愁苦,但看了看我,还是好声好气的哄着:「杨敏回来了,你晚饭吃了吗,没吃的话就回来一起吃点。」
电话那头好像沉默,跟着直接就挂断了,也没说回不回来。
可亲耳听到张帅的声音,我确定他还活着,就不大想在这里留了。
他现在烂人一个,又偷又抢,连父母的老骨头都要啃。
我也不想碰到他,当下直接朝蒋队道:「既然他还活着,就另外找吧。」
蒋队也脸色沉重,和当地的警察对视了一眼,打算先回去。
张帅爸从头到尾就坐在那里,将捡来的矿泉水瓶和易拉罐踩扁,全是咔咔的声音。
我和张帅才结婚那会,他虽然内退了,可是个很会生活的人,每天上午钓鱼,中午回来吃饭午睡,下午去和老同事下棋。
生了女儿后,他还会很有耐心,每天晚饭后散步到我们那里,老两口带着女儿去公园玩,让我和张帅可以休息一下。
他带娃很细致,每次出门张帅妈抱女儿,他拎着女儿粉粉的包包,会将里面的东西清理一遍,水壶、尿裤、纸巾、湿巾、小玩具、小零食、隔汗巾,一身衣服……
一个算得上高知的男人,每次都脸上带着笑,柔声细语的将东西念着点一遍,生怕带漏了。
还会拿着玩具哄女儿,说今天我家娃娃带了这个玩具啊,和昨天不一样呢。
现在,却在这里做这种事情。
就在我要走的时候,张帅妈却急急的追了出来,拎着两个大大的编织袋,递给我:「是给娃娃买的衣服,还有鞋子,都是以前她常穿的那几家。她爷爷选的,款式可漂亮了,你拿回去给娃娃穿吧。」
似乎怕我误会,她又扭头看了看门口堆的废品,目光闪闪的道:「都是买来的,新的。」
那袋子鲜亮,可她拎着袋子的手,皲裂干枯。
「不用。」我想推开。
「给娃娃的。」张帅妈说话好像都不如以前利索了,将袋子塞给我。
眼巴巴的看着我道:「我好久都没有看到娃娃了,你有照片吗?就给我看一眼,我和她爷爷都挺想娃娃的。」
她这话一出,那踩矿泉水瓶和易拉罐的声音,瞬间就停住了。
张帅他爸也转眼朝这边看来,虽说含蓄,可眼中还是带着渴望。
老两口就张帅一个儿子,也就只有女儿一个孙女。
我看着他们浑浊的眼睛,心头发着酸,却还是摸出手机将我爸妈给女儿拍的视频调出来,递给张帅妈。
她捧着手机,嘴角咧得开开的,连忙朝张帅爸道:「你看,娃娃穿这条裙子,配你买的那双闪亮亮的凉鞋正好,你说娃娃就喜欢这种,还真没错,这裙子上全是那闪亮亮的。长高了不少呢,是个大孩子了。」
好像瞬间,她就从苍老、苦楚木讷中,又变成了那个能带着孙女,在各种童装店,精心搭配衣服鞋子的奶奶。
张帅爸听她一说,也急急的转了过来,凑到手机边看了两眼,不停的点头,张着嘴,盯着手机连眼睛都转不开了。
张帅妈看了一个视频,又想看下一个,但瞄了瞄一边等着的蒋队他们,又感觉不好意思。
握着手机依依不舍:「可以发给我吗?我和她爷爷想娃娃的时候,看一看。」
我点了点头,将手机里女儿的视频,能发的都发了过去。
张帅妈握着屏幕都碎花了的手机,脸也笑得开了花。
我瞥了一眼蒋队,见他不急,吸了口气,从包的夹层里,掏出藏的现金,塞给张帅妈:「来看您,也没给您买东西,您就自己买点吃的。也当是您给娃娃买衣服的钱,好吧。」
从张帅偷转过我手机里的钱后,我就习惯性的藏点现金。
张帅妈还推脱,还是在一边等着的警察开了口,她才拿着,手却抖动的看着我:「是我们对不起你,我们……」
她说着声音就哽咽着扭过头去了。
我拎着那两袋子衣服鞋子,也转过头去,不想再看着这个曾经精致的婆婆变成这样。
拎着袋子大步的朝外走,可刚抬脚,就听到张帅爸大声道:「我会说到做到。」
我听着不由的一顿,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可他已经转身过去,继续踩易拉罐了。
我实在不忍心再留了,不等蒋队他们,率先就走了。
这种老旧的小区,楼间距并不是很宽,还有很多停乱停放的车子。
就在我轻过一部车的时候,迎面就撞上一个穿着连帽卫衣的男子,他手揣在兜里,双眼大睁着,站在那里,直愣愣的看着我。
虽说老小区路灯很昏暗,可我来的车上看过很多照片,不可能认错!
就是张帅!
我跟他几乎撞到一起,闻到他身上好像有一种怪味,像是很久没有洗澡,又好像是什么古怪中药的味道。
又点像那种掺杂了各种香料腌肉,结果放坏了,有着肉腐烂混着香料的味道。
尤其是那双眼睛,这会离得近,要昏暗的光线下,就好像一条死鱼一样,死死的盯着我,像极了张帅暴怒发狂,要打人时的样子。
我吓得全身后僵,喉咙哽着什么,猛的尖叫一声。
张帅拔腿就跑,身后跟着就传来了蒋队他们的脚步声,然后蒋队和那几个警察从我身边追了过去。
陈燕连忙跑过来,护着我:「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脑中全是张帅那瞪得好像要出来的死鱼眼,朝陈燕道:「他的眼睛…… 不像活人的。」
在监控和照片上,只能看到眼睛凸起,可瞳孔是什么样的,都看不到。
但刚才打的那个照面,我可以确定那双眼睛真不是活人的!
陈燕却以为我只是被吓到了,扶着我上车,然后将车门关死,人却趴在车窗朝外看,怕张帅会折返。
一直在车上等到半夜,蒋队他们还有追到张帅,却还要找,但让陈燕带我先回酒店。
我这会心力交瘁,一时感慨张帅一个人好赌,害了我们全家,还害了他父母变成这样。
又想不明白,既然张帅活着,那双手和肾是谁的?为什么比对,又是张帅的。
他瘦成那样,却还这么能跑吗?
等到了酒店的时候,就已经到半夜了。
我还没想明白,陈燕和我住同一间,安顿好我后:「我给你点了个粥,你喝了就洗个热水澡睡吧,其他的事情有我们。」
我不知道现在,我在她们眼里,算是保护对象,还是嫌疑人,或是什么的。
但她对我真的还算照顾,还安慰了我几句,但跟着就电话响了,她瞥了我一眼,就去外面打电话了。
我坐在床上,脑中全是张帅那双死鱼般的眼睛,不知道张帅到底是死是活。
正想着,张帅妈却还没睡,给我发了信息:给娃娃的衣服鞋子,你一定要看啊。
我这才想起那两个大袋子,衣服都整齐的折好放在包装袋里,大概有十几身,还有六个鞋盒子。
随手将一个鞋盒子抽出来,一打开,里面是一双还包着白纸的凉鞋,镶满了各种亮晶晶的珠子和亮片,布灵布灵的,确实是小女孩子都喜欢的样子。
如果不是张帅好赌搞成这样,有这样的爷爷奶奶,女儿会很幸福的。
我轻呼了口气,随手将鞋子放了回去。
就在我放的时候,却发现鞋子垫着的白纸下面,透着粉色。
有点好奇的将白纸拨开,就见两叠百元大钞,并排着放在鞋盒下面,大概有几千块吧。
童鞋盒子小,并排放着两叠钱却正好只剩边上一点缝隙,又用纸和泡沫塞着,稳当得很,根本不会被发现。
我连忙将另外的鞋子全部抽出来,无论是公主鞋,还是小靴子,每个鞋盒下面都垫了钱。
连衣服的口袋,对折的衣服中间,能塞钱的地方,都塞着钱!
等我翻完,床上就堆着的至少大几万。
可他们老两口不是连单位的职工房都卖了给张帅还债,住柴棚了吗,怎么还有这么多现金。
我连忙给蒋队打电话,但蒋队的电话打不通,我又给张帅妈打视频,打电话,都无人应答。
看着上面她刻意半夜提醒我看衣服鞋子的信息,明显她是知道给我的袋子里有什么的。
我忙拉开房门打算去找陈燕。
可一拉开门,就见张帅爸站在门外,朝我笑:「我带张帅来,说到做到。」
他拎着一个那种装防冻液的塑料桶,还盖着盖子。
在他身后,张帅浑身湿漉漉的站着,双眼大睁,朝我道:「如果我再赌,哪只手赌就剁哪只手。」
他声音机械而麻木,双眼依旧平直的瞪着前面。
却将揣兜里的双手抽了出来。
只见双手,都平整的从手腕那里被切断了。
那断口处,没有渗血,红白分明,就好像从冰箱刚拿出来的冻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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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酒店的走廊光线虽然不是特别的亮,可比那老旧小区明亮多了。
张帅双眼灰蒙蒙的,瞳孔扩散,宛如死鱼,明显就已经死了。
却还能说话,抬着一双被砍断手的胳膊,朝我继续说着:「我没有戒赌,我打人,两只手都该剁了。」
我听着不由的后退,可张帅爸却将那个装防冻液的塑料桶打开,里面一片鲜红。
不知道是因为放久了,还是因为一路拎过来晃动,上面浮着一层泡沫。
赫然就是一桶血!
我边话都说不出来了,喉咙里一片发哽,慢慢的后退。
张帅却又朝我走了一步,用那已经没有手的胳膊将身上衣服扯开,露出后腰。
语气就像发誓时那么决然:「如果我养活不了杨敏和娃娃,我卖血卖肾,都要让她们有吃有穿。」
那衣服后面,有着一道红黑相交的口子,已经缝合了,但用的线,就是那种缝衣服的黑线。
张帅撩动衣服的时候,用连帽衫兜着的头露了出来,只见头顶一片寒光。
湿漉漉的头发上,有着几根铁钉。
他还打算将连拉到脖子外的拉链拉开。
张帅他爸在一边就好像当初劝我再给张帅一次机会一样:「他说了,做不到。是我生的,我就帮他做到。」
「我也知道他沾上赌瘾,是个烂人。他啃我们的老骨头,还打我们,我们知道他这个祸害不能留,所以就解决了。」张帅爸好像说着一个什么东西一样。
杀人不恐怖,恐怖的是,他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让死掉的张帅还能到处跑,还能说话。
而且他杀了张帅,将那一双手,一个肾送到我那里,现在又这样明目张胆的带着张帅找上来,肯定不只是兑现那毒誓这么简单。
我盯着张帅爸:「那你找我做什么?」
却背着手,用手指握着手机,点通了最上面的通话。
这酒店住了很多人,我不敢大叫,怕那些人真的出来。
面对一个连亲儿子都能断手、挖肾、放血,还能控制尸体的人,我不敢赌,他会不会对陌生人下手。
「我帮他做到了。」张帅爸却还朝我喃喃的说着,瞥着我身后房间床上的钱:「你跟警察一起回来的,这些钱,以后是给娃娃的。」
我听着只感觉寒毛竖了起来,也就是说,他将那些东西送给我,又特意让张帅在外面跑,就是为了布迷阵,引我回来。
这些钱是给女儿的,那我呢?
「他发的誓做到了,你也就要和他在一起。」张帅爸看着我,轻声道:「他变成这样,也是我的报应,可他是我儿子啊。我让他做到了,我也得帮他得到,该得的,对吧?」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像蚕,却又通体漆黑的虫子,朝我道:「你是个好孩子,不用像张帅这样的。这是以前我到湘西下乡,跟当地人学的控尸虫,我养了很久,你只要吃下去,就能和张帅能走能动了。」
我用力摇头,可他却一步步走近。
房间里是个死角,我眼看他进了房门,趁着空隙,打算夺门而逃。
刚冲到门口,张帅就猛的朝我撞了过来,直接将我撞倒在地,伸着那没有手的胳膊肘将我死死压住。
「不痛的,很快的。你陪着张帅,宋家今晚事成后,还会有一笔钱,给娃娃,她以后会过得很好的,吃穿不仇。」张帅爸却拿着那条虫子,朝我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