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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原来我这是精准扶贫

原来我这是精准扶贫 古风甜饼 2,扑通扑通的今生限定 我爷爷早些年靠着时代红利,把我家变成了豪门。 按说只要子孙辈不求上进,完全可以衣食无忧几代人。 要命的是我有个进取心特别强的爸爸。 1 人都说富不过三代,我就是那个第三代。 只不过,败光家业的不是我,是我那个富二代的爹。 「楠楠啊,做生意很难的,你确定要接手咱们家的

第 2 / 3 部分

白瑾哑口无言,没想到这还是自己给自己挖的坑。

昌北做事利落极了,只一天的时间,不仅把店铺当天的营业流水记得清清楚楚,还整理好了一本李泛留下来的烂账册。

白瑾非常满意,睡到晚上才醒的我去铺子里视察工作,也非常满意。

不过我吃一堑长一智,日久才能见人心,当然不能只试用一天就让他入职了,万一他是装的呢。

于是我把试用期延长,从开始的一天,到三天,到一个月,再到后面的三个月。

昌北都开心认下,并无意见。

「老板,他这么听话,不会是看上你了吧。」白瑾抱着胖狸花,靠在我边上悄悄说道。

「你的老板现在只想赚钱,不玩感情。」

但在昌北上职的一个月后,李泛开始不安分了。

6

这天白瑾来找我:「老板,我们之前跟城南布料铺子订下的那批货,已经晚了三天了,到现在还没送来。」

我很奇怪,这不应该啊,我跟吴老板合作很久了,从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所以我猜应该是吴老板遇到了什么事情,便带着白瑾亲自跑了一趟城南。

「江老板,实在抱歉,这批货的合约我当初是跟李老板签订的,见不到他人,货物我不能让你们提走。」

我都无语死了,李泛还挺有能耐,把吴老板也都给策反了。

对于这样认不清形势的合作伙伴,我没必要跟他浪费口舌,直接带着白瑾回了铺子。

第二日,李泛像是掐着时间过来的。

进门后他没一点自觉,直接一屁股坐在柜台后的椅子上,跟我说话就像是高高在上的施舍一般。

「楠楠啊,只要你跟我和好,让我回来做账房先生,我就帮你把吴老板这批货拿到手,下个月要运去省城的那笔订单,没有这批布料根本没办法完成吧,而且现在铺子的账上根本就没有钱,若是店铺违约,你连违约金都拿不出来。」

看来李泛在我这,除了往外捞钱,也还干了不少事情呢,现在都能反过来威胁我了。

「请李公子清楚一件事情,你过去只是我店铺里的账房先生,卷走了我的钱,我可以去官府告你。」

「昌北,这位李公子在铺子里做账房先生期间,拿走了多少钱?」

「回老板,三千三百八十两零五吊钱。」

「好,看在我们祖父相识的份上,我给你凑个整数,三千四百两一分都不能少,必须三天之内送上,另外你跟你的家人也要在三天之内从我的宅子里搬出去,否则可不要怪我心狠。」

说完,我就让店里跑腿的伙计把李泛给赶了出去。

我之前之所以没有把李泛赶走,就是在收集账目证据,否则他们要是卷着我的钱跑了,我去哪找人啊。

而且我都觉得自己是个黑心老板,昌北的工作能力那么强,我还给他设置超长的试用期,且试用期内没有工资,只是每日供应三餐。

但昌北从没有抱怨过一句,反而每日上工都精气神十足。

我也怕员工太过辛苦,正好李泛住着的那座宅子离铺子还算近,到时候收回来,就给昌北做员工宿舍。

不过对于刚才昌北跟我报上来的那个数字,我心里还是存疑的,等李泛红着脸气冲冲地离开,我才凑过去跟昌北确认。

「那些账本你真的都算清楚了?他真的拿走那么多钱?」

「回老板,我半个月前就算清楚了,相关的账目流水我也已经记录下来,如果老板需要报官,这些都可以作为证据。」

我听完乐呵呵地拍拍他肩膀:「招你进来真是招对了。」

可我根本没使多大力气,昌北的耳尖却突然爆红。

我讪讪收回手,两手随意拍了拍缓解尴尬,在心里腹诽道:这书生怎么弱不禁风的。

我在店里巡视了一圈,没有看见白瑾的身影,估计是在后院躲懒逗胖狸花猫呢,她要是知道错过了这么一出大戏,肯定特别后悔。

我遗传了我祖父的生意头脑,自然懂得这个道理,鸡蛋可不谁能全放在一个篮子里。

于是我去了另外一家经常合作的供应商那,死皮赖脸地刷人情拿到了布料订单,现在那些布料早就运进我们的库房了。

7

三日后,我没有等来李泛上门给我送银票,却等来了县里衙门捕快上门送的传票。

「他还敢恶人先告状,白瑾,去给我找镇子上最贵的状师来,我要告得他倾家荡产!」

「老板,这状词我也会写,不如让我试试?」旁边认真算账的昌北突然开口自荐。

他虽然算账能力很强,可是这不是一个系统的工作啊,我有点不信任他。

「你不用这样的,你账算得不错,我不要求账房先生有其他才艺,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哈。」

昌北犹豫了一下,再开口时说的话却让我震惊地张大嘴巴。

「老板听说过前几年的王老太杀夫案吗,当时的状师就是我。」

「……」

王老太杀夫案当年在镇子上闹得沸沸扬扬,尽管所有人都知道王老太的相公是个人渣,可街头巷尾的人们,不论男女,言语中都是对王老太的咒骂。

就是这样的情况下,一个少年挺身而出,站在百姓的对立面,帮王老太打这场官司。

关键是,他还打赢了!

后来王老太被无罪释放,少年也离开了镇子。

听说是去京城赶考了。

「你是那位?你不是进京赶考了吗……难道落榜了,这才隐姓埋名回到镇子上的,怕别人知道会丢脸是吗?」

昌北薄唇微微张着,眼神有些晦暗难明。

这些变化落在我眼里,让我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我上前仗义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你就是那个状师,当年你那场官司确实打得漂亮,现在镇上的状师也少有能及得上你当年的风采,这场官司就交给你我就放心了,一定要让李泛给我赔得底裤都不剩!」

昌北迟疑了一下,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开口,只是点头应了。

8

三天后,我跟李泛在衙门对峙。

百姓来告官是要跪的,不过李泛是举人了,可以见官不跪。

而我,纯粹是有钱!

我付了双份钱,我跟昌北都可以不用跪,县老爷甚至还想给我俩安排个座位,被我拒绝了,当堂对坐这成何体统。

昌北作为我的状师,挡在我身前,把李泛给挡得严严实实。

我努力踮脚想给李泛一个凶狠的眼神,以此来打击对手的自信心。

可是昌北实在太高了,我怎么努力都不能露出脸来。

如果从侧面去瞪他……算了,那场面太灾难,我选择放弃这个霸气开场。

「大人,江楠楠与小生已有婚约,小生不仅大方同意她在外面抛头露面,还愿意放下脸面去她的铺子帮忙,可不仅她不守妇道,竟与其他男子走得极近,又对小生父母亲人不敬,口口声声要把我们一家赶出镇子,如今她的铺子经营不善,反倒想把这些损失扣在我头上,小生只是个读书人,哪里能拿得出那么多钱,还请大人为小生做主!」

李泛作为原告先进行陈述,可我没想到,李泛竟然能这么无耻,只把话说一半,脏水全泼我头上了,火气一下就窜到了胸口。

不过这几天昌北在准备状词时,反复叮嘱我,一定不要冲动,不要随便说话,一切有他。

我只好咬紧牙关,把要脱口而出的脏话死死锁在喉咙里,还抽空回身,示意在场外跳脚的白瑾闭嘴。

许是我带着火气的呼吸烫到了昌北,我垂下的视线看见了他的指尖微微颤动。

随后便状似无意的整理衣摆,微微扬起的手贴着我手臂划过,他手指上的滚烫温度透过衣服传来,极大地安抚了我。

我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安心等着昌北大杀四方。

「回大人,草民这里有证据呈上,分别是江记裁缝铺过去半年的账簿、李举人目前所住房子的房契,以及城南布料铺子的吴老板与李举人签订的生意合同。」

许是我看错了,但我总觉得在昌北刚刚说出那句草民时,上头端坐的县太爷的身子似乎抖了抖。

「大人,这里记录了这位李举人当值的时候,偷窃账上银钱,霸占江楠楠的房产,以账房先生的身份干预铺子经营,对被告的铺子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

「原告还以被告的未婚夫自居,污蔑被告的名声,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草民这里还有一份江家父母的声明书,可以证明我的被告江楠楠与原告李举人之间并无婚约。」

李泛站在一边,一张脸气得通红。

他刚刚刻意避开了自己所有不利于自己的事实,才会够激发百姓们的仇富心理,获得他们的同情。

可是刚才昌北呈上来的一系列证据,揭开了他的真面目,不过是个贪小便宜的软饭男。

本来围在衙门外头看热闹,对江楠楠指指点点的那些百姓,瞬间掉转枪口,指责李泛不要脸。

他开始慌了,一开口都有些结巴:「回大人,那钱……是我应得的月钱,房子……也是江楠楠为了聘请我做账房先生特意买的,现在怎么能说是我偷她的钱呢?」

昌北没有直接反驳李泛,而是回身看向外围的一个跟我们裁缝铺的相熟的李老板:「请问李老板,你们铺子上的账房先生月钱是多少?」

「三两银子。」李老板大大方方回答。

李老板确实大方,三两银子都能抵得上寻常人家好几个月的花销了。

得了回答的昌北,朝向上头的县太爷一鞠躬:「回大人,您可以看一看账册中的李举人记录的流水支出,每个月的支出都在五十两以上,这可不是普通的账房先生的薪水。」

这次我确定自己没看错,昌北鞠躬时,县太爷真的抖了。

「你血口喷人,哪有那么多钱?我不是多买了些东西,再说她是我的未婚妻,这些钱都是她甘愿给我花的!」

「那月事带也是我甘愿给你买的?」我一听李泛这话就气不打一出来,把昌北之前交代的话都给抛到了脑后。

昌北回头淡淡扫了我一眼,我蓄满的怒气顿时就泄了,瘪了瘪嘴也没再说话。

「回大人,李举人这个账房先生做得确实称职,每一样支出明细都记得清楚,其中确实有一样是月事带,大人可以在账本中看到。」

李泛眼珠子乱转,忽然想到了什么,急急地大声辩驳:「你胡说!那明明是你自己用的,却硬要推到我一个男子身上来,你还有没有点廉耻之心!」

真特么神转折,围观的百姓们重新窃窃私语了起来,我能感受到,已经有好几道视线暗戳戳地落在我身上了。

我刚刚被昌北警告过,这会儿气鼓鼓地抿着嘴,强忍着没有说话。

昌北安抚地对我压了压手,这才开口。

「这本是女子家的私事,我们不便在此处讨论,不过既然李举人已经提到了……那么大人,草民这里还有一份江家的采购单子,里面明确地记载了江家这么多年来采购的布料,绝无这种粗糙的棉布。」

县太爷看起来十分拘谨,我偷眼去瞧他,就见他在又受了昌北一拜后,胡子都要绷直了。

他谨慎的点了点头:「嗯,你说得对,李举人,昌大……昌状师说的这些你可认?」

李泛哪里肯认,不过昌北可不会留给他喘息的机会。

「另外,李举人刚还说你现在所住的那座宅子,是姜大小姐自愿送你的,请问李举人可有房契?」

他有个屁的房契,真正的房契不是已经被送到县太爷手上了吗?李泛再次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眼见他一言不发,旁人哪还能不明白今日的闹剧是怎么回事。

县太爷终于似乎终松了一口气,抬手制止了李泛酝酿了半天才想到的狡辩的话,直接一拍惊堂木,喝止住一室的嘈杂,公布自己的决断。

「原告李泛私吞被告江楠楠的银钱,侵占其房产,令李泛三日之内归还所有财物和宅子,否则本官即上报到州府的学督,革去你的举人功名。」

不过这还没完,昌北在公堂上舌灿莲花,与李泛串通给我下绊子的城南布料铺子吴老板,也要对我进行赔偿。

等师爷把写好的判决书拿下来,交给李泛签字时,他还想着耍小聪明,把判决书撕碎。

我见状连忙要上前去拦她,不过被昌北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把我拉了回来。

他对着李泛凉凉地补了一句:「李举人大可试一试,公然损坏证词是要蹲大牢的,刑期一到三年。」

李泛捏着证词的手指已经泛白,最终还是恨恨地松开了那页薄薄的纸,认命签上自己的名字。

9

有官府介入,李泛不敢再耍赖,开堂后的第三天,他就带着他那一大家子奇异组合的亲戚搬出了镇子。

我们江家在镇子上也是有头有脸的,这场官司自然也是受到很多人的关注,每天都有人守在我宅子的门前,盯着看李泛到底什么时候搬走。

于是他们一家子刚出现在门口时,就有好信儿的百姓互相传信儿,最后半个镇子上的人都出来围观李泛搬家。

白瑾也要去看热闹,还特意准备了臭鸡蛋,说要让他一路臭出镇子。

我可不想再去看那奇葩的一家人,现在我感兴趣的是我多才多艺的账房先生。

昌北到我这已经一个月了,不光账算得又快又好,还时不时就冒出一些新才艺。

比如他是真的会算命,上次我们有一批货要运去县城,他掐指一算后拦住了我们,说今天路上不顺,让明天再去。

结果当晚就有消息传来,说去县里那条路上来了一窝流匪,白日打劫了一家笔墨铺子的货,发现没什么搞头,便离开了。

他还会修桌子、修椅子,胖狸花猫前两日腹泻不止也是他给治好的。

如今又加了一样,会打官司。

虽然他站在公堂上的样子很好看,不过这一样不能常常展示,我觉得有点可惜。

「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啊?」

只是我刚问出口就后悔了,昌北明明是因为考试落榜才默默会到镇子上的,我这样问不是揭他伤疤吗。

好在昌北表现非常淡然,并没有被我的话伤到。

「我不会做饭。」昌北想了想,回答我。

不会做饭?嘿嘿我会!

前两日我娘跟我说,女孩子要学点厨艺,以后才能拴住相公的心,逼着我在厨房待了一整天。

等我晚上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喜提一份账单,是修缮厨房的。

当然我也不是一点成果都没有,我跟一脸苦兮兮的厨娘学会了一道菜,青椒炒肉。

我这抑制不住的好胜心突然支棱起来,身为老板,我必须有一样技能比昌北强才行,要不以后怎么能压得住他。

于是我当即拍板到:「做饭我会,今天中午我下厨,让你看看你家老板有多厉害!」

我壮志勃勃的样子似乎逗到了昌北,他唇边染上些笑意,细长有神的眼睛也亮晶晶的。

10

一定是厨房的问题,这厨房与我八字不合,才会这么不配合我。

在我炒糊第三份青椒的时候,厨娘顶着被辣气熏得红通通的眼睛哭着劝我:「老板让我来吧,一会端出去,就说是你做的行吗!」

其实我的样子比厨娘还要狼狈,辣气熏得我喷嚏打个不停,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流,手上也火辣辣的,应该是刚才切辣椒的时候碰到了。

可是我是江家的女儿,绝不认输,坚定地拒绝了厨娘的提议,还好心把她推了出去,咬牙开始第四次青椒炒肉的尝试。

就在锅里冒起白烟,明显这锅又要糊了的时候,突然有一双细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握住我执锅铲的那只手。

我一侧头,就见身着玄衣的昌北站在我身后,长臂绕到我身前,好像把我环抱住了,我这已经过了及笄之年的老姑娘顿时老脸羞红。

他带着我快速挥动几下锅铲,然后又弯身在灶口鼓捣了两下,火苗小了下去,锅里的青椒炒肉也听话的变得香喷喷了起来。

刚才忙着脸红心跳,等昌北把菜从锅里盛出来后,礼貌退开,我才开始懊恼。

「你不是说你不会做饭吗?」我气呼呼地质问昌北,现在他连做饭都会了,我还怎么赢他。

昌北摸了摸鼻尖忍住笑意:「这菜是老板炒的,我不过是帮老板打了打下手,毕竟刚才锅铲都是捏在老板手里的啊。」

听他这么一说,我一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可是脸为什么又烧起来了。

不放心的我在出门前又叮嘱了昌北一次,「这菜是我做的对吗?」

得了昌北的确认,我才带着端着菜的昌北去了餐厅。

我刚一进门,已经坐在饭桌旁嗷嗷待哺的白瑾就啪地放下筷子,露胳膊挽袖子要往外冲。

被我疑惑地拦住:「你要去做什么?」

「救火啊,你这幅逃难回来的样子,厨房怕不是已经烧了一半,可不能烧起来,我们裁缝铺子全是易燃物!」

我这才想起刚才只顾出来炫耀,忘记整理形象了……

可是现在都已经被大家看到了,我干脆破罐子破摔,拖着白瑾回了饭桌,又用眼神示意昌北把「我炒的」青椒炒肉放在桌上。

众人看着我的造型,迟迟不敢下筷子,怕有毒。

还是昌北先坐了下,端起一碗米饭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