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昭昭我心
昭昭我心 限时暧昧:你是期待的九分甜 男朋友惹到了校霸。 为了脱身骗我去酒吧给校霸赔罪。 校霸坐在一旁,勾着酒杯,笑得玩味。 「妹妹,别在垃圾堆里找男人。」 1. 接到徐燃打来的电话时,我刚刚结束家教兼职。 他含糊不清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手机里传出。 「昭……昭昭,我……我难受。你忙……忙完了,可以来……来接我一下吗?」
第 2 / 3 部分
陆珩点头应下,低声嘱咐服务生去处理这件事。
很快,那些人离开了。
陆珩坐到我身侧,放下了一杯饮料,状似漫不经心道:「不麻烦的。」
?
我看向他。
「我没觉得你给我带来麻烦。相反,乐意之至……」
我没听清他最后低声嘟囔的那句话,举起饮料朝他示意了下。
「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啦。」
说完,我去了趟洗手间。
洗手时,撞见了何舒婷。
她的眼神一如既往地高傲又轻蔑:「宋渝,把底片交给我,我可以考虑原谅你这一次。」
「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是你的把柄在我手里。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我挑眉望着她。
她死死地盯着我,眼中愤恨一闪而过:「你给我等着!」
目送她踩着高跟鞋恨恨离去,我的心里说不出地畅快。
何舒婷啊何舒婷,没想到吧,曾经处处被你欺负的宋渝如今都可以反咬你一口了。
回到吧台时,陆珩正勾着酒杯发呆。
我走过去拍了他一下。
他偏过头看过来,见来人是我,粲然一笑,只是眉宇间似乎带了些醉意。
我这才发现他的周围已经摆了不少空酒杯。
「你……」没事吧?我刚要开口询问。
他却突然截住了我的话头,嘴角仍挂着笑,可幽深的眸中却藏着说不出的落寞:「宋昭,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我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见到陆珩了。
前一段时间总是隔三差五地偶遇,这下子倒是不习惯了。
看着一个字都没写的家教教案,我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觉得自己矫情又别扭。
盯着空白的纸张,我的思绪乱成一团。
那晚,陆珩问出那句话以后,只是定定地看着我。
尽管他在努力掩饰自己的情绪,可那只微微用力捏住酒杯的手还是不小心暴露了他的紧张。
我张了张嘴,在他隐隐期待的目光里,拿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啧,又苦又涩,不好喝。
「咳咳咳」
许是喝得太猛,有些辛辣的酒精呛得我止不住地咳。
陆珩急忙轻拍我的背帮我顺气。
「家里现在乱成一团,你倒是悠闲,还有空在这里撩妹!陆珩,你可真是冷血得可以。」
似怒似嘲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与此同时,停在我背上的手「啪」地一下被拍开。
陆珩转过身,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我面前。
我循声望去。
说话的是一个面容姣好且略显稚嫩的女……人。
刻意成熟的妆容和满身的珠光宝气让她看起来与年龄格格不入。
似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她落在陆珩身上的视线倏地转向了我,随即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你的眼光可真是一如既往地糟糕。」女人看向陆珩不屑道。
「有事说事。不要挑战我的耐心。」陆珩眉头紧蹙,又侧身挡住了我一些,然后拿过桌上的酒,尽数倾倒在被碰过的手背上,用力揉搓。
不耐之情溢于言表。
看着他这般举动,女人脸色铁青:「家里出事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语毕,头也不回地踩着高跟鞋离开。
陆珩出去打了个电话,回来以后神色略显焦急。
他欲言又止地看向我。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让他有事就去忙。
「刚才的事,很抱歉。我还有话想对你说,等我处理完家里的事,好吗?」
见我颔首应下,陆珩微微松了口气,轻抚了下我的发顶,随后快步离开了。
我呆愣地盯着他离开的方向,脑海里不断回想着他的问话——「宋昭,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不记得了吗?
我狠狠灌下一口酒,辛辣的酒精呛得我双眼朦胧。
「酒精不能使你愉悦的话就不要喝了。」
一道清冽的男声突兀出现,随之而来的是一罐……旺仔牛奶。
虽然它出现在这里有点违和,但不可否认的是旺仔的确是我的心头好。
偏头看去,一张清秀俊朗的脸映入我的眼帘。
「你好,我叫江淮。」帅哥自我介绍。
江淮?江淮!隔壁体院校草,知名度直逼陆珩。
看到我脸上毫不掩饰的惊讶,他轻挑了下眉头:「看来你听说过我啊。」
我点头:「体院校草,略有耳闻。」
「被美女夸奖真是让人心情愉悦。」江淮勾唇笑着,「走吧,受人之托,护送你回去。」他绅士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微愣:「陆珩?」
「Bingo!」
「这个也是?」我指了指那罐旺仔。
「嗯哼。」
看着易拉罐上的笑脸,我的心情似乎也好了起来。
不好过多耽误江淮的时间,我起身同他离开。哦,当然还要带上我的旺仔。
手指抚着微凉的罐身,我却奇异地感到了一丝暖意。
在酒吧门口看到何舒婷和徐燃的时候,我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天不遂人愿,事常逆己心」,深刻理解了什么是「狭路相逢,冤家路窄」。
何舒婷一如既往地高傲,挑衅似的斜睨我:「刚才身边不是这个男人吧?别的不行,换男人倒是快得很。」
我面无表情:「傻逼。」
「噗嗤。」身旁的江淮笑得毫不掩饰,还自以为隐秘地冲我竖起了大拇指。
这帅哥是不是搞笑男先不说,反正何舒婷的脸色维持得很艰难。
「等等。」何舒婷竭力压下怒气,叫住了我,「你难道就不好奇,为什么徐燃会和我在一起吗?」
我顿住了脚步,低头看向他们二人交挽的手臂。
无缝衔接?暗度陈仓?狼狈为奸?
在「前任和宿敌」这个组合上,我实在是想不到什么褒义词。
注意到我的视线,徐燃猛地想要收回胳膊,却被何舒婷紧紧扯住。
他抬头略显慌乱地看了我一眼,继而对何舒婷小声道:「婷婷,别闹。」
「我闹什么了?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你说是吧?表哥。」何舒婷笑着瞥了徐燃一眼,刻意加重了「表哥」二字。
「轰」,我的脑子顿时一片空白。
我不记得他们两人以后说了些什么,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直到江淮在我耳边打了个响指,我才缓缓回神。
对上他略带关切的表情,我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实际上,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作何反应。
我曾经以为是温柔救赎的一段感情,到头来却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骗局。这比徐燃在酒吧把我推到人前更让我无法接受。
何舒婷不愧是我从小到大的死对头,我的死穴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这一局,是她赢了。
……
「嗡嗡」的手机振动声把我的思绪从回忆中扯出。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看到署名是「徐燃」,我直接拉了黑名单。自从酒吧一别后,徐燃开始变着法子联系我,向我解释他和何舒婷的关系,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个号码了。
摸了摸有些饿的肚子,反正现在也没思路,我干脆放下了手头的事,出门去买饭。
刚到宿舍楼下,就看见徐燃顶着太阳站在正前方。
闹心。
我立马转身返回,却被眼尖的徐燃一眼发现。他大步冲过来拉住了我的胳膊,沙哑的声线显得格外可怜。
「昭昭,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好不好……」
「不好。」我用力想抽出胳膊,可还是不及他的力气。
正值饭点的宿舍楼下人来人往,迫于无奈我只能和徐燃去了校外的一家餐厅——曾经我们常去的那家。
徐燃一如既往地点了我喜欢的菜,周到地照顾了我的口味。
只是同样的事情在不同的心境下给人的感受也截然不同。
我冷冷看着他做着这一切:「有话快说。」
徐燃给我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失落地垂下了眼睑:「我们……真的不能回到从前了吗?昭昭,忘记这些不愉快的事情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认认真真地谈一场恋爱。」
「呵」,我都快被气笑了,「忘记你在酒吧里把我推出去做挡箭牌还是忘记你蓄意布局的恋爱圈套?徐燃,你自己不觉得你这话可笑吗?」
「昭昭,我承认我们的开始不纯粹,我为我和婷婷愚蠢的行为道歉。可是在相处的过程中我无法自拔地沉溺在了这段感情里,我真的喜欢上你了。我不敢奢求你现在就原谅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可以吗?」徐燃直直地望向我的眼睛,神情真挚。
「不可以。」我不想和他继续纠缠下去,「在一起这段时间你对我的性子应该也有些了解,涉及底线的问题,我绝不退让。」
不想再和他待在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我起身离开。
高傲女人从不回头!
那次把话说开之后,徐燃就没再找过我。
我以为事情会逐渐回归正轨,除了三五不时出现在我回忆里的陆珩。
事与愿违,前段时间我帮室友凑人头而参加的「校园歌手大赛」演唱视频突然在某短视频软件爆火。
视频不长,只截取了歌曲高潮的部分。
一时间,我的歌,我的唱功,我的长相……通通变成了网友评论的对象。
虽然赞美居多,但仍给我带来了很大的困扰。
因为随之而来的不仅有火爆的流量,还有我个人信息的泄露。
常用的聊天软件每天都 99+,还有时不时的陌生来电。
仅有这些也就罢了,我中学时期的经历也被人一一整理公开发布——包括一篇自述被我霸凌的小作文。
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正在上课。
室友突然拍了下我的腿,极力压抑着焦急的声音:「昭昭,你被人扒了!我把视频推给你了,快看!」
打开视频,几张图片上的文字密密麻麻。
我快速看了一遍,小作文上的霸凌行为确实发生过,只是霸凌者和被霸凌者的身份颠倒了。
没错,被霸凌者是我。
「扔书」「堵厕所」「扇耳光」「殴打」……
一个个再普通不过的汉字,组合起来却是我一生无法逃脱的梦魇。
我仿佛又回到了那段阴暗的日子,无力感扑面而来。
「昭昭!昭昭你没事吧?」室友晃了晃呆滞的我,紧紧握住我颤抖的手,「别担心,我们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咱们冷静下来好好处理,事情一定会过去的。」
看着满心关切的室友,我强撑着点头笑笑。
看吧,我虽然遇到过何舒婷那样的施暴者,但也遇见了温暖善良的真朋友。
我还是愿意相信,这个世界上总归是好人多一些的。
在信息化时代,这件事发酵得很快。
「一夜爆火的校园女神被爆霸凌旧事」「世风日下,某网红竟曾引导霸凌」等一系列的视频及文章铺天盖地。
事情闹得这么大,学校里的 5G 冲浪选手们自然也都知道了,于是专门有了一个帖子讨论这件事。
受舆论的影响,大多数人都狠狠谴责校园霸凌行为以及身为「霸凌者」的我。随便一翻评论,一百条里至少七十条骂我的,剩下的不到三十条还得被质问是不是被我买的水军。
眼不见心不烦,我干脆停用了手机,非必要不出寝室,专心整理证明我清白的证据。
事情发生的第二天,室友突然一脸兴奋地冲到我面前:「昭昭,你快看!」
我就着她的手看向她的手机屏幕,一条新发的帖子被置顶在表白墙上——
「1.我相信宋昭。宋昭永远不会是霸凌者。
「2.造谣需要承担法律责任。」
署名是——陆珩。
我的心像被狠狠攥了一把。
「还得是咱们校霸啊!有陆珩出面,起码学校帖子上恶意中伤的话少了很多呢。」室友暧昧地向我挤了挤眼,「不过,据我所知陆珩请假很久了吧,相隔两地还能这么快出来力挺……你俩这是……嗯?」
我双颊发烫,不知怎么回答,笑闹着搪塞了过去,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
经过了两三天的准备,趁着热度仍未撤去,我发布了自证清白的文章。
详细罗列了中学时被何舒婷等人校园霸凌的详情,并且附上了当时我所保留下来的证据。叙述简练翔实,逻辑清晰合理。一条条推翻了小作文的所谓「自身经历」。
反转来了,人们当然乐意吃新瓜,澄清文章的热度也逐渐上升。
越来越多的人看到并且相信了我的清白,新的质疑也随之而来。
比如有证据为什么被霸凌时不用?整个事件是不是新的营销方式?接下来要卖什么东西?
我没有继续回应。
我在等。
很快,又一个被何舒婷霸凌过的人站出发声,直接贴出了自己举报后被威逼利诱的录音。
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个又一个的被霸凌者站了出来,狠狠撕开了自己的伤疤,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着对霸凌行为的愤怒与抵制。
以前何舒婷家里有钱,也有些权势,压下这些「小事」对他们来说小菜一碟。
可现在不同,互联网是有记忆的。
这么多人站出来公开发声,一下子捶死了妄图颠倒黑白的霸凌者。
证明清白后,我在导师的建议下替她参加了一个隔壁省的会议,顺便整理一下心情,为期一周。
等我再回到学校时,事情的热度已经下去得差不多了。
第二天陆珩约我吃饭,向我解释了他那天必须离开的原因。
来找他的女人是他的继母,也是他的青梅。做不成陆珩的妻子,就做了陆珩的小妈。
我:传说中的「嫁不了你就嫁你爸」!
安抚了一下被震惊到的我,他继续说他和他父亲的关系并不好,有了这个小妈以后更是几乎断绝关系。这次是因为一直疼爱他的爷爷突然生病,所以他必须回去。
万幸,爷爷没事。
只是他的父亲又出轨了别的女人,小妈和父亲在闹离婚,所以又耽搁了一段时间才回来。
「宋昭,你会不会看不起我?」说完,他平静地问我。
他的掩饰还是不够高明,眼睛里的恐慌和小心都快溢出来了。
「这不是你的错。每个家庭或许都有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事情。」我轻声道。
「你说得对。」他定定地看了我一会,突然笑了。
陆珩把我送到宿舍楼附近。我正要和他告别。
他却突然走上前,握住我的肩膀,声音嘶哑:「可以亲你吗?」
?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反对就是默认了哦。」
我的眼睛被一只手遮住,一个温热的吻轻轻印在我的眉心。
「宋昭,我喜欢你。」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我不知所措,止不住的热意顺着眉心蔓延到全脸。幸好学校路灯就开了一半,灯光昏暗,不至于暴露我满脸通红的样子。
感谢节约用电的抠搜学校/双手合十.jpg
「抱歉,唐突了。这句话早就想和你说了,今天实在忍不住了。先回寝室吧,不要有心理负担,你有同意或拒绝的权力的。」陆珩一时也慌了神,磕磕绊绊地安慰着我。
他嘴笨的样子倒是缓解了我的情绪,不过我还不能确定。
「那……我先回去了,你……你也回吧,再见!」
我逃一样地向宿舍楼走去。
经过楼下的花坛时突然被一个东西绊倒在地,与此同时一道黑影快速朝我扑了过来,手里攥着明晃晃的水果刀。
我有心躲避,却因为扭伤无法动作。
只能用手臂护住要害,争取把伤害降到最低。
预料中的疼痛并未来临,陆珩及时赶到,推开了那人,迅速把我护在怀里。
借着灯光,我认出了来人——何舒婷。
她脸上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恶毒,宛若从地狱中爬出的魔鬼。
「都是你!都是你毁了我!我要杀了你!」
她再次冲了上来。
我想推开陆珩,却被他死死摁在怀里。
刀刃入肉的声音响起,面前的人一声闷哼。
「给我让开!我要杀了这个贱人!给我滚!」何舒婷歇斯底里地发狂。
尖锐的声音引来了附近的巡逻车,几个保安合力制服了有些癫狂的何舒婷。
我瘫坐在地上,左手捂住陆珩的伤口,右手颤抖着拨通急救电话。
陆珩轻轻拍了拍我的手:「宋昭,我在,别怕。」
刺鼻的消毒水味充斥着医院的走廊,我坐在病床旁,认真地看着仍在昏迷中的陆珩。
他本可以不用受伤的……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江淮站在门外示意我出去。
走廊里,江淮看着我包扎潦草的脚腕皱起了眉头:「你的伤口要重新处理,扭伤不及时复位会很严重的。」
他半强制地让我重新上好了药:「我知道你担心,可是如果你为此留下后遗症,陆珩会后悔一辈子的。」
「我认识陆珩很久了。可能是原生家庭的影响吧,他这个人,很冷漠又很重情。我能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只是他不善于表达,或者说比起说他更愿意做。就拿前几天的霸凌事件来说,他一得知消息就立马托人尽力压热度,第一时间在学校众人面前给你站队,哪怕他当时正为家里的糟心事忙得焦头烂额。」
「原本这事不该我说的,他不想让你有心理负担。可我觉得你对他应该也不是毫无感情吧。我说这些也不是想逼迫你什么,就是希望你可以用心去感受陆珩,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
直到江淮走了很久,我还沉浸在他所说的事情中。一桩桩,一件件,陆珩的感情就藏在这些事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