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摘月
摘月 限时暧昧：你是期待的九分甜 我喜欢江淮整整五年。 直到他到异地上大学那年，传来他交了女朋友的消息，我知道，我应该给我的初恋画上句号了。 1 小学时，我只是单纯的喜欢这个温柔的邻家哥哥，觉得他对自己很好，喜欢黏着他。 直到到了初中，才逐渐察觉，自己对他的感情变成了男女之间的喜欢。 我们小学初中甚至高中都是读的同一所
第 1 / 4 部分
摘月
限时暧昧：你是期待的九分甜
我喜欢江淮整整五年。
直到他到异地上大学那年，传来他交了女朋友的消息，我知道，我应该给我的初恋画上句号了。
1
小学时，我只是单纯的喜欢这个温柔的邻家哥哥，觉得他对自己很好，喜欢黏着他。
直到到了初中，才逐渐察觉，自己对他的感情变成了男女之间的喜欢。
我们小学初中甚至高中都是读的同一所学校。
就连家都在同一个小区，还是对门。
他比我大两岁，高两个年级。
他是家里的独生子，把我当亲妹妹对待，同我哥一样喊我小妹，平时对我诸多照顾。
可我并不想当他妹妹，因为我喜欢他。
2
记得小学那时候，与他同班的一个女生乱传他们两人是情侣关系，到处散播。
传到我耳朵里，我瞬间坐不住了，丢下铅笔拉着好朋友顾佳一起去厕所堵她。
那时候才读小学四年级，年纪小，做事冲动，听到喜欢的哥哥被别人口头抢走了，自然气不过。
奈何对方执意不愿澄清，一直声称江淮以后就是自己男朋友。
我气的暗暗磨爪，最后我和顾佳，对方也带着好友，四个女生扭打在一起。
我使劲和对方互扯头发，使尽浑身解数，虽然占据上风，但脸上还是被对方的指甲划了一道口子。
老师赶来拉架时，我头发乱成鸡窝，左脸上那道四五厘米的划痕还在微微渗血。
顾佳瞧见了，大声喊道:「愿愿你毁容了！」
我一摸脸颊刺痛的地方，手指沾上几滴血。
那时我心里想的是，变丑了江淮哥哥会不会嫌弃我。
3
结局，我们四个人都被叫了家长。
我妈急匆匆赶来，看到我脸上的伤又气又心疼，怒气冲冲把我撵回家。
晚上，我妈把我赶到家门口罚站写检讨，而我哥则在屋内幸灾乐祸。
我搬着小凳子蹲在门口，嘟起嘴将铅笔夹在唇鼻间，纸上空白一片。
「在写检讨书？」温柔的少年音在我头顶上方响起。
我一抬头，就对上江淮那双干净漂亮的眼睛，他穿着和我同款的校服，皮肤白皙，五官秀气，身上有种不同于同龄人的沉稳。
我连忙收起铅笔，心虚地站起身，声音底气不足:「对…」
他弯腰端详着我脸上贴着的创可贴，眉头轻蹙:「怎么脸上也有伤？」
「不小心被抓伤了…」我低着头，因为害羞不敢与他对视。
「来我家吧，我教你写检讨书，还有以后不能和别人打架，知道了吗？」
「哦，知道了。」我内心偷笑，乖乖跟在他屁股后头进屋。
第二天交上去的检讨书，字体明显比我平时写得工整好看许多，那是因为江淮在后面抓着我的手一字一句教我写的。
他怕我写得太丑，交上去不合格。
他以为我只是普通的和人起冲突，却不知道我是因为他太过生气才会第一次动手打人。
后来，脸上的划痕变成了一道浅浅的伤疤，每当照镜子看到这道疤，我都会想起自己小时候为了江淮做的这冲动事。
很傻，很天真，那时一股脑地想替他出气罢了。
但江淮可能早已忘记这件小事。
4
上了初中，原本在小学阶段成绩平平的我更加跟不上同学的进度，分数在及格线中徘徊，我妈时常念叨着要给我叫家教，对此操心不少。
家教还未联系上，江淮见我成天愁眉不展的，便拉着我到他家补习功课。
那时候我刚刚意识到自己喜欢江淮，每当和他坐在一张课桌上，他的头微微偏向我这边，带着一股清新的香味时，我就一阵脸红心跳，书瞬间读不进了，整整两个小时的补习时间脑袋空空听不进话。
回到家，我求着我妈给我找家教。
我妈以为我被江淮这么一点开窍了，爱上学习了，兴冲冲地开始找人介绍家教。
于是，第二天我妈让我拿着一袋水果过去感谢江淮哥哥的指导。
我涨红着脸站在他家门口踌躇不前，始终鼓不起勇气按门铃。
在门口傻站了十来分钟，旁边的电梯门突然开了，江淮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提着一袋零食，显然刚从便利店回来。
「江哥哥。」我吓得一哆嗦，差点没拿稳手中的水果袋，心跳开始不规律。
「怎么了？找我有事？」江淮淡笑着走来。
上了初三的江淮身高长得很快，已经快要一米八的个子，五官也立体精致了许多，更加帅气成熟了，导致身边不少女同学心仪他。
我曾经闲着没事数过自己所知道的暗恋江淮的女生，有九个，加上我，就是十个。
现在肯定不止。
倒是他的性子不如以往亲和，冷淡内敛了些，身边关系好的朋友屈指可数，但对我还是很照顾。
「我…我来送水果，谢谢你昨天教我学习！」我始终低着头不敢对上他的眼睛。
人家说，眼神是藏不住情绪的，我怕我一与江淮对视上，他就会发现我喜欢他的情感。
我希望他察觉，又不希望他发现。
「正好，我买了雪糕，想吃哪个自己选。」江淮打开手中的袋子递到我跟前。
我埋着头看着一袋的雪糕甜筒，不做思考随便从里面拿了一只。
「谢谢江哥哥。」我小声道谢。
我将脑袋埋得低低的，突然一股重力压在我的头顶。
一只手掌轻轻在我脑袋上摩挲着。
「请了家教老师要好好学习，跟哥哥考上同所重点高中，我也能照顾些你。」
「好！」我重重点头，满脸的认真。
江淮要上的高中是全市最好的高中，他能考上的几率很高，但是如果是我想考，那我从现在开始必须要加倍努力读书，跟上同学学习的步伐。
可是他一直不离开我头顶的手让我脸颊发烫，手足无措。
「好了，回去吃晚饭吧。」江淮在我憋红脸之际终于放下了手。
「哥哥再见。」我快速转身离开，不想让他看到我的脸。
因为此刻我的脸一定红透了。
未走几步，江淮又喊住我。
他又从袋子里拿出三支雪糕给我:「这三个给叔叔阿姨和许泽。」
「谢谢哥哥。」我将头埋得更低了，自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
可就在接过雪糕的瞬间，江淮好听的嗓音响在耳边。
「你脸好红。」
5
回到家里，我脑袋发涨，脑海一直回放着江淮凑在我耳边低语的那句话。
他的气息，他的声音，全都近在咫尺。
「许愿愿，江淮那小子又给你投食了？」本来正在看电视的许泽看到我手里的四个雪糕，立马跑过来想要抢。
我别过身子，不让他得手。
「要吃晚饭了，吃雪糕待会又要被老妈骂的。」我说得义正言辞，趁许泽发愣时溜到厨房的冰箱。
我将江淮让我挑的第一支雪糕偷偷藏在冰冻柜的第三格，还不忘用其他东西挡住。
确认藏好后，我喜滋滋地跑到客厅，对许泽说:「雪糕在放在第二格。」
许泽眼神狡猾，不怀好意地看我:「许愿愿，你没私藏吧？」
「才没有，我没你这么贪吃，上次老妈买的雪糕你吃了三个，我才吃了一个！」
「啊，是吗？老妈喊吃饭了，肚子好饿。」许泽若无其事转移话题，起身逃走。
我追在他身后打。
最后在我妈一声怒斥下，我俩很识相地乖乖吃饭。
6
我的家教老师是一个大一学生，叫宋穆，是我大姑的朋友的儿子，听说正好找兼职，便约好每周六日过来给我补习。
他是个长相白净的男生。
第一次见到这么年轻的老师，我便喊他哥哥。
谁知被老妈笑骂道:「叫什么哥哥，要叫老师！」
我心有不服，但还是乖乖喊老师。
这个人那么年轻，能教我学习吗？
我内心质疑。
但很快，我被宋老师的严厉专业制服了。
他不仅根据我各科的成绩状况给我制定了学习计划，还了许多实用的学习方法。
他，让我看到了考上重点高中的希望曙光。
第二天我听大人们闲聊，才知道宋穆是被保送大学的，是个不折不扣的学霸。
于是，我对他的仰慕之情蹭蹭蹭地往上涨。
7
晚上，写完作业，我小跑小跳着到冰箱取雪糕，准备当作辛苦的奖励。
只是，打开第三格，空空如也。
我不死心，又查看其他格，四个雪糕早就被吃精光了。
那一刻，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
江淮哥哥给我的雪糕，没了…
没了…
8
「许泽！我的雪糕呢？」我眼眶通红走到许泽的房间问。
「雪糕？什么雪糕？」许泽正在打游戏，敷衍地应付着我。
「放在第三格的雪糕！没了！」我越说越憋不住眼泪，于是一不做二不休蹲在地上小声啜泣。
「别别别，我的小祖宗，哥哥赔你，待会下楼给你买，别哭行吗？」许泽慌了，放下游戏机过来安慰我。
他怕我哭，因为把我惹哭就会被我妈骂，零花钱也会被扣。
我抽噎着说:「那个是独一无二的，别的我不要呜呜呜呜。」
「小妹怎么了？」突然，身后传来江淮温柔的嗓音。
我的哭声戛然而止，回头望去，江淮就站在客厅，灯光打在他身上，使他整个人都镀上一层薄光。
我完了…
我在江淮面前哭成这样。
「江淮，救我！」倒是我哥，深知江淮是我的软肋，见到他就跟见到救星一样，跑过去求救。
「我妹因为一根雪糕跟我闹，我妈要回来了，想想办法。」
「才不是因为一根雪糕呢！」我不满地反驳，「是你未经我同意吃掉，所以才…」
「那还不是因为一根雪糕吗？」许泽嘴欠回道。
「都说了不是。」我对上江淮略带笑意的眼睛，羞得低下了头。
我才不是那种因为一根雪糕无理取闹的人。
「愿愿，走吧，我带你去买雪糕。」江淮走到我跟前，蹲下身子，温声说道。
「我不是因为雪糕。」我不甘心地继续解释。
「嗯，我知道。」
「那走吧。」我小声道，「买雪糕。」
「好，走吧。」最后，江淮带着我重新给我买了一袋雪糕，临走前，对我嘱咐道:「以后不要因为小事就哭了，哭多了对眼睛不好知道吗？」
我窘迫地低着头，「知道了。」
可是，他不知道，我哭是因为他，不是因为一根雪糕。
…
从那天以后，只要是江淮给我的东西，许泽碰都不敢碰。
尽管那几天我因为吃太多雪糕拉肚子了…
9
江淮不出所料考上了重点高中，开学前一天，他收拾行礼准备去报到。
我躲在许泽身后，看他把一件一件的衣服折好往行李箱里放，直到快要填满了，我都抿着嘴唇闷声不吭。
我不敢开口对他说话，因为中途我一定会绷不住情绪，说着说着变成哭腔。
没和他在同一所学校，甚至每周都要等到周六日才能见到他，一想到这些我就觉得胸口压着石头，堵得慌。
「许愿愿，没什么话跟你的江淮哥哥说吗？」许泽突然将我拉到江淮跟前。
江淮停下手中动作，漂亮的眼眸平静地看着我，似乎在等我说什么。
我憋着气，眼神闪躲，直到憋红了脸，才小声挤出一句话:「哥哥努力学习。」
最后我落荒而逃。
许泽回到家里嘲笑我没胆子，明明那么舍不得江淮。
我红着眼睛委屈极了:「舍不得又怎么样，等我也考上重点高中，就能和他同校了。」
「那也只是同校一年，愿愿啊，别一跟头栽在江淮手里出不来，以后你读大学就知道世界很大，比江淮好的大有人在，而且江淮要是上高中谈恋爱了你怎么办？到时候可不是哭就能解决问题的。」
我低下头，泪珠一颗一颗往下掉落，纸页上出现好几个湿润的小圆圈。
江淮哥哥的女朋友…
根本不可能会是我。
10
我趴在桌子上，长长叹了口气。
很快，宋穆老师用笔过来敲我的脑袋。
「小小年纪，就成天唉声叹气的，别想些乱七八糟的，赶紧把题做了。」宋穆老师高挺的鼻子架着古板的黑色镜框，虽是一股文弱书生的气质，但敲我脑袋却敲得可重。
我对他的说法表示不赞同:「老师，虽然现在应该要努力学习，但是我们也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苦恼的。」
宋穆提了提镜框，语气嘲笑:「你所谓的烦恼就是好几天不能见到你的江哥哥？」
我红着脸反驳:「才不是，我的烦恼多的是。」
「小屁孩。」宋穆摇摇头没有和我争辩的打算。
「什么年纪应该做什么事你也清楚，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喜欢这些事等你以后再说，你现在愁眉苦脸唉声叹气只会耽误学习进度。」
我揉着脑袋坐正身子，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是的，宋老师教导的是。」
毕竟在宋穆指导下，上了初二的我成绩相比初一进步了许多，分数也能进班级前十名，所以我对于他是十分尊敬敬佩的。
11
临近中考，与其他同学相同，我每天也是争分夺秒在学习，不敢将时间浪费在其他上。
考重点高中一方面是因为江淮，另一方面我也想证明自己，当初和家人说我想考江淮那所高中时，全家人皆是笑出声，认为我能考上的可能性不大。
12
这个周日，顾佳嚷嚷着学习任务太重，再不出去透透气自己会疯掉。
于是，我和顾佳约在附近一个商场见面。
本来走到楼下了，但看着外面的烈日太阳，我还是折回身回去拿遮阳伞。
走出电梯门口，我却看到江淮家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白裙的女孩。
我愣了几秒，接着藏住惊讶继续往家门口走。
拿出钥匙准备开门，身后传来开门声以及女孩略带兴奋的声音。
「江淮！」
我停住手中的动作，下意识回头看去，江淮高大的身子出现在门口，此刻他那双好看的眼睛正往我这个方向看。
我张了张唇，正想喊他，那女孩却先一步开口:「前天跟你借的笔记我忘记还你了，就想着来你家给你送过来。」
江淮脸色冷淡，看不出是喜是怒，只是接过女孩递过来的本子，低低说了句谢谢。
女孩继续同江淮说话，我咬着下唇，心中的酸涩快要溢出来了。
我收起钥匙，快步转身离开，想要逃离那里。
初二时我哥就对我说过，上了高中喜欢江淮的女孩子只会更多，让我做好心理准备，到时候我就算看到他和女孩一起，也不能去打搅。
现在情况发生了，我不能做什么，我只能选择走开，安慰自己这很正常，不去过分在意。
可是内心还是无法抑制的难受。
江淮会借她笔记，说明他们关系可以，女孩也知道江淮住在这里，应该也是江淮告诉她的，说明江淮对女孩不排斥。
而且那个女孩很明显是喜欢江淮的。
所以，他们会在一起吗？
还是已经在一起了？
我不停在心里猜测着他们的关系，就连站在太阳底下暴晒都未发觉。
没想到会这么快，至少应该再等等，等我带着考上重点高中的好消息过去找他，等我跟他说一句喜欢…
13
家里离商场仅仅几百米的距离，我却花了半小时才走到那里。
在毒辣的阳光下暴晒，我也无暇顾及，整个人心神恍惚。
和顾佳见面时，我走过头，也是她喊了我好久我才反应过来。
「愿愿，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没打雨伞吗？」顾佳看着我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担忧地拉着我进商场里吹凉风。
「忘记了。」我小声回答，冷空气迎面扑来，我的头一阵眩晕，胃里翻滚着，突然很想吐。
我被眼前的星星点点覆盖了视线，双腿发软，整个人往前倒去。
我以为自己会迎面摔在地上，却被一双有力的大掌抓住胳膊。
视线还没完全恢复，我就被他搀扶着坐在旁边的长椅上。
「愿愿，你怎么样？」顾佳焦急地询问我的状况。
我闭着眼睛摇摇头，呕吐感还没完全消散，连说话都没什么力气:「应该是中暑了，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你这个傻叉，谁会大中午的不撑伞在大太阳底下走半个小时？不中暑才怪。」
顾佳骂得对，我确实很傻。
一碰上江淮的事整个人都丧失理智，对旁边的事情不管不顾的。
我往周围环视一圈，轻声问道:「刚才那个扶我的人呢？我还没有跟他道谢。」
「不知道。」顾佳摇头，「刚才急匆匆地走了，长得还挺帅的。」
我继续将脑袋靠在墙上半瞌着眼睛。
「你等我，我去给你买水。」顾佳说完，就小跑着离开。
过了一会，一个冰冷的东西贴上我的脸颊，把我吓得一激灵。
我下意识躲开，睁开眼睛时，就看到穿着白衬衫的宋穆站在我跟前。
「老师？」我意外地喊他。
他将一瓶冰冻果汁塞到我手中，语气严肃又带着些许责怪:「知道今天多少度吗？40 度了，你出门还不带伞，全大街上就只有你一个傻愣子在大太阳底下走。」
「让老师担心了，对不起。」我接过冰袋和果汁，羞愧地低下头。
「在外面不要喊我老师。」宋穆一脸嫌弃。
「那我应该喊你什么？」我不解地问。
「喊哥哥！」宋穆屈起手指在我脑袋上轻轻一敲。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