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凉风有信
凉风有信 限时暧昧:你是期待的九分甜 上课说小话,被老师逮个正着。 他叫我做课代表,我把他攻略了。 我和宋有信从小一起长大,当年,我抢了他七本书,八个玩具,九个糖果,以及唯一心上人。 很多年后,我发现,他的心上人是我。 1 20 岁那年,再次看见宋有信,我的钛合金狗眼差点被闪瞎。 他站在讲台上,穿着剪裁得体的白衬衣,身
第 2 / 3 部分
厕所在走廊尽头处,距这个办公室至少有 20 米,来回 50 米,加上拉拉链酝酿嘘嘘洗手擦手,保守估计要 5 分钟。
相框里是到底是什么?
办公室他的同事都看过了,我偷看一眼应该没问题吧?
我的脑海里完全没有「好奇害死猫」的警觉,那个倒扣着的相框,从下午起,就吸引了我绝大部分注意力。
我看着它,像明媚的焰火吸引小小的飞蛾。
还有他抽屉里那个酷似我小时候的蝴蝶结发夹,是我的吗?真的是我的吗?
我鬼使神差地站起来,两步并到他的桌前,一把抓起相框——
那是一张塑封过,依旧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有三个人。
中间是儿时的我,抱着个洋娃娃;左边是宋有信,脖子上挂着玩具听诊器;右边是赵冬梅,手上拿着玩具锅铲。
他,他,他……
真的是他!果然是他!
我快速走到他的椅子旁边,一把拉开抽屉——
那个平躺在抽屉里的蝴蝶结发夹。
早已陈旧的粉红色,深红的暗条纹,是当年最时尚的款式。
原本是一对,且是他送我的生日礼物。
我那时候扎着两个马尾辫,一左一右,刚好用两个夹子遮住橡皮筋,后来,有一次,我们吵架了。
我早已不记得为什么吵架,只记得我扯下发夹砸向他,说了类似「绝交」的话。
后来,我后悔了,再去找发夹,只找到一个。
原来……
另一个在他这里。
外面有脚步声,越来越近。
13
宋教授进来的时候,我已经伏案,假装好班委好助手,认真批改作业。
余光看见他在椅子旁边顿了下,似乎在看抽屉,再看了我一眼。
不会被发现了吧?
我和他,之前是纯粹师生关系,我理所当然敬他,重他,怕他;
现在,他已经在我面前掉马了!
宋有信嘛,而且还保存着我小时候的照片和发夹,明显对我有想法,我当然可以粘他,撒娇,甚至欺负他……
这叫恃宠而娇!
我几乎得意地笑起来,落笔的勾勾巨大无比,尾端仿佛要飞起来。
「你在笑什么?」他的声音传来,依旧那么好听。
「不告诉你!」我心里全是小傲娇。
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态出现。
我现在就是伪装的猎物。
批改卷子的时间变得愉悦,窗外婆娑的树影无端温柔,我构想了一万种小白兔扑倒禁欲系大灰狼的故事。
直到——
一摞卷子批改完了。
我起身,把卷子和红笔放到他面前。
「宋老师,我事情做完了,请问还有其他需要帮忙的吗?」
我居高临下,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
十多年未见,他竟长成这副妖孽模样!
额前碎发雕琢出破碎感,眼镜反射着微光,斯文败类几个字就差写在镜片上了。
加上鼻子高挺,下巴很精致,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红笔,比电视剧里顶流吸睛一万倍。
「你那个小竹马……」
宋有信的声线暧昧而低沉,人顺势站起来,我和他的高矮落差瞬间倒置。
我的头顶只到他的肩胛。
两个人近在咫尺,他身上的东方草木香混着男性气息侵入我的鼻尖。
我的脸瞬间滚烫,不由自主往后退。
他一把捏住我的腰,呼吸自上而下,打在我的额头上,音色愈加蛊惑:
「如果长成我这样,你觉得怎么样?
……是不是歪瓜裂枣?
……还要吗?嗯?」
扬起的尾音,像壁画《飞天》里那一抹高高挑起的眼线。
能轻易把人的魂魄吸进去。
我吞了吞口水。
我想说,你若是歪瓜裂枣,这世上就没有好看的人了。
我想说,小竹马,像你这样一言不合就开车,是不对的!
我还想说,声音这么好听,太犯规了!
就听他再「嗯」了一声,另一只手仿佛不经意翻开倒扣在桌面上的相框,三个人的照片再次落入我的眼帘。
他在提醒我,他是谁。
「小没良心的,教了你这么久,你就从来没认出过我吗?嗯?」
他的声音有笑意,额头抵在我的额头上。
而我的注意点是——
赵冬梅干干净净的脸庞,与宋有信绝配。
而我,左边脸庞不知为何,看起来脏脏的。
这区别对待!
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咻咻升起。
我一只手撑在宋有信的胸膛,把他推开少许,双眼定定地盯着相框:
「为什么我的脸是脏的?而赵冬梅却那么干净?」
语气相当不满,打破所有暧昧。
我悔啊!
明明气氛真好,说不定能接个吻!
就见他用大拇指在照片上,我脸庞的位置摩挲了一下,恰是脏脏的地方。
我什么都懂了。
他想我,摩挲过照片太多次。
他的呼吸骤然靠近,轻轻柔柔的吻落在我的额头上,鼻尖上,唇上……
「时凉,我找了你很久。」
「时凉,我很想你……」
他把我放在桌子上,禁锢在他的怀里。
缠缠绵绵的吻。
我的双臂勾上他的脖子。窗外夜色正浓。
他取下眼镜,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里,灿烂地,闪耀着整片星河。
我终于明白,漫天星光,不过如此。
14
那个失踪了很多年的蝴蝶结发夹重新回到我的手上。
回到寝室后,我打开放在书桌上的白色储物盒,把两个蝴蝶结整整齐齐摆在一起。
唇边的笑容根本止不住。
我想了他那么多年。
山高海阔,人间烟火,终于得偿所愿。
「时凉,遇到什么好事了?回来后一直在傻笑。」寝室老大问我。
她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另一只手伸手就要拿。
我一巴掌拍下她的手,把储物盒关上,护崽子似的:
「定情信物,不给看。」
老大人很好,也不生气,只取笑我:
「瞧你,笑得像个傻狍子!那发夹很多年了吧,你们这是久别重逢?」
我「嗯」了一声。
「对了,你不是帮宋教授号卷子去了吗?我们寝室都多少分?」
啊?多少分?
我这才想起,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她们专门叫我记分数来着……我,我光顾着谈恋爱了,把这档子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我号的不是我们班的。」我开始找借口,「我们班是宋教授亲自批改,我考得太差,被训了一顿,就……就没敢问。」
老大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训了也能问啊!宋教授那么宠你,最多再被训几句!」
我吃惊地看着她:「这么灭绝人性的话,你怎么说出来的?」
「你考了多少?」
「88。」
老大开始哀嚎。
「完了完了!88 分都挨训,宋教授太不是人了!大学不都是 60 分万岁吗?」
我没接她的话,只默默洗漱完毕,拿着手机爬上床,再拉上小帘子。
床和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我偷偷摸了下嘴唇,唇上仿佛还留着之前的触感。
满心欢喜充溢在胸膛,仿佛要爆出来。
我不想和任何人,只乐得在床上翻了个前滚翻。
「时凉,你在做什么?」南蔷的声音传来。
「床都要垮了!」寝室老大接口。
「不会藏了个男人吧?」老二接着说。
我「咻」地从帘子后面探出个脑袋,皱着眉头,苦巴巴地说:「我晚上吃得有点多,胃里难受,刚翻了翻,有助于消化。」
老大不解:「你吃得不多啊!就今儿那量,你平时不还要补个宵夜吗?」
宵夜?!
我一个激灵挺直了腰,捏了捏那一圈软肉。
这是宋有信捏过的地方!会不会太胖?
我想起他那小腰,觉得对比太悬殊,不由悲从中来,「嗷呜」一声,倒在床上。
南蔷吸着腮帮子笑:「凉啊,真要难受的话,我陪你夜跑?」
「我不!」我仰躺在床上,绝望地摸了摸小腹。
好饿!
平时这个时间点,我不是在吃自热火锅,就在啃卤味,再不济也在嗦方便粉丝……
如今,为了身材,我决定「有情饮水饱」。
若真夜跑,待会儿回来的路上,5 个大肉串绝对跑不掉!
再说,就我对南蔷的了解,她虽然眼光 just so so,恋爱经历 just so so,可套别人的八卦,那是一等一的高!
我和宋有信的事,我打算暂时保密,独自偷着乐。
我把手机举高高,给他发短信。
「你在干嘛?」
「想你。」
这话术,油腻!
我一边嫌弃,一边甜蜜,我也想你。
「问你个事儿啊!你有没有觉得我的腰有点粗?」
「没有,正合适。」他顿了下,「软软的,还想捏。」
这是典型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我翻了个身,双肘撑在床上,发了一串羞涩的小表情。
「亏了亏了,我都没捏到你的。」想当初,他刚来上我们班的课,我口水那腰很久了。
「要不,你现在下楼?我过来让你捏。」他回复很快。
我啊啊啊啊……
好甜啊,好甜啊!
我忍不住在床上又翻了个前滚翻,这就是传说中的「被宠爱」吗?
是不是,是不是?
「时凉!你这是嗯嗯嗯嗯!」
南蔷的声音传来,四个「嗯」字抑扬顿挫,我很清楚她想表达的是「欲求不满」。
我用实际行动诠释了什么叫「见色起意」,什么叫「有异性没人性」,当下连脑袋都没露,只在我的小世界哈哈大笑了一阵。
「南蔷说我欲求不满。」
「明天让你多吻一会儿。」
我和宋有信消磨着时间,说着这样没营养的话。
15
那次考试。
南蔷 94,全班第一。
我这个课代表 88,全班排名多少不知道。
这本不是大事,谁也没规定课代表必须全班最高分。
可问题是——
发成绩的时候,班上有人起哄,说南蔷考最高分得益于她的学神男朋友陪着温书。
我低头抿嘴笑,偷看宋有信,心想:
堂堂副教授的女朋友,考不过学神女朋友,多没面子!
宋有信绝对看见了我的小表情,且猜到我在想什么了,他下句话是:
「下周三继续考试,希望各位好好复习,知识面不光要拓宽,还要加深。」
我心里隐有不安。
果然,下课后,手机有新消息进来。
宋:「晚上到我办公室,我给你单独辅导。」
我:「我觉得成绩不是最重要的。」
我:「一个家,一个聪明人就够了。」
我:「有那个时间,谈谈恋爱,看看电影,接接小吻,摸摸小腰不好吗?」
宋:「好。」
我……
我刚说了什么?我是不是太急了,把自己框进去了?
16
当天晚上,宋有信约我吃饭。
我说要低调。
他把他的红色小跑低调地停在操场旁边树荫下,我偷偷摸摸上车。
「不是说好要低调吗?」这车就不低调!
「没停你们宿舍楼下。」
他狡辩,并微微起身,一只手绕过我大半个身体,拉过安全带,温热的唇擦过我的脸庞,替我扣上安全带。
我的脸颊有些发烫,总怕被人看见。
「毛主席说,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下次自己扣。」
宋有信抿嘴:「主要是我想亲一下。」
我正襟危坐,下巴微微扬起,目光直视前方,假装没听见。
「假正经!」他含笑,瞥了我一眼。
「论假正经,我哪比得上你?」我不服,双眼瞪着他,「明明第一节课就认出我了,还装了那么久!」
他再看了我一眼,声音漫然:「自己把下午发的短信读一遍。」
我怎么会上这种当?
就听他一句接一句:
——「我觉得成绩不是最重要的。」
——「一个家,一个聪明人就够了。」
——「有那个时间,谈谈恋爱,看看电影,接接小吻,摸摸小腰不好吗?」
我惊诧于他的一字不漏。
「时凉同学,我可是严格按照你的话在执行。」
「我那是开玩笑的,皮一下。」
他噙着笑,潋滟的眸子,每一分光华都镌刻着宠爱。
我不好意思了几分钟后,打量起他这车:「宋老师,您这车,配您的大长腿,会不会太小了?」
「给你买的。」他说得很随意,「某人小时候定下的目标,开跑车,还要红色。」
我吃惊地看着他。
他自顾自地说:「某人还说要住大别墅,我考虑了下,大平层更适合我们。你喜欢狗,可以养一条金毛。」
我抢过他的话:「可我喜欢边牧!」
他扶了下眼镜,一本正经:「一个家,有一个聪明的就够了。」
我怀疑他在内涵我。
「边牧的智商只有人类 8 岁!」
怒!
我难道连 8 岁都不如?
他摸了摸我的脑袋,像小时候扮家家时,他扮演我父亲那样。
我祭出撒手锏:「我下次考 100 分!」
言下之意是:
不约会!不亲亲!不抱抱!每天都要学习学习再学习!
宋有信果然怕了,当机立断:
「好,养边牧!」
17
晚上吃西餐。
宋有信这个英俊得天怒人怨的男人,带着我走进餐厅的那一小段路,我承受了这辈子最多一次的注目礼。
入座后,我拿着点餐的 iPad,假装不经意地问:「你和冬梅姐,还有联系吗?」
论 CP,他和赵冬梅才是一对。
他「嗯」了一声,很是随意,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戳戳点点,在给人回消息。
我微微醋。
「嗯」是什么意思?是联系多,还是联系少?经常见,还是不经常见?有没有做那天晚上我和他做的事?
有没有曾经在一起过?
「她,现在还好吗?」我竖着耳朵。
「帮我点个 T 骨套餐。」他把手机放到一边,「冬梅去年结婚了,对方是个英国人,和她很合得来。」
我偷偷悬着的心悄然放下,这才认真看菜单。
他注视着我,我有点不自在。
「你看我做什么?」
「你是不是一直把她当情敌?」
我沉默。
这么愚蠢问题,我拒绝回答!
他的唇角抿起,眸子里全是星芒,没来由地说了句:「只有你。」
我听懂了。
他心上的人,这么多年,只有我。
18
周末,我们去宠物市场选了一条小边牧,取名「九月」。
我们是在 9 月重逢的。
宋有信这个幼稚男,养了边牧后,一个一口「儿砸,快,到爸爸怀里来」「把拖鞋给妈妈叼过去」。
嗯,他是爸爸,我是妈妈。
他的大平层距学校不远,车库除了红色小跑,还有辆大 G。
「你一个大学老师,怎么这么有钱?」
「确切地说,我是大学经济学老师,南大最年轻的副教授。」
「你不是今年才入职的吗?怎么这么快房车都买了?」
「因为某人去年考上大学,我就开始准备。」
「你不怕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不怕,抢过来。」
说这句话的时候,
他斜睨着我,抬下巴,扯领带,露出修长的脖子,性感的喉结,完完全全电视里的斯文败类!
我,我,我,我很不争气的鼻子一热,鼻血流出来。
「我上火了!」
我一把捂住鼻子。
我发誓,我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宋有信憋笑,抽纸巾递给我,再替我压着鼻翼。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我身上好看的地方,可不止脖子。」他不要脸。
「还有腰嘛!」我跟着不要脸的顺势摸了一把。
他「嗯」了一声,再道一句「不止」,满面愁容:「以后同居可怎么办?」
我……
我怀疑我被他开车了。
19
我是我们寝室第一个夜不归宿的。
宋有信不讲武德,老用边牧诱惑我,说「九月」想妈妈了,想得肝肠寸断。
我纯粹心疼狗狗,去他家住了一晚上,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有些事情吧……
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之分,我轻易被美色攻略,三天两头往他那边跑。
腰酸……
腰酸……
腰酸……
「呜,不想上课。」我挣扎。
「快起来。」宋有信把洗脸帕拧干,给我擦脸,「我送你上学。」
「上什么学啊?」我一个大熊抱,挂在他的身上,「宋老师,唔,这叫『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宋有信的眸色晦暗了一瞬。
很快调整好,把我送到卫生间,扒拉下来,再径直去了厨房。
我看着他的背影,歪着头,今天有进步啊!听到又绵又软的「宋老师」三个字,竟然没有立即把我扑倒。
话说——
自从我住进他家,他这人的自制力就越来越差!
动不动亲亲抱抱举高高,一言不合还开车,还怪在我头上,说我太甜了!
至于我和他的关系,学校很多人都知道了。
我下课后上他的车,被人看见,流言满天飞,说我为了学分,勾引副教授。
宋有信大大方方承认,说我是他未婚妻!
不是女朋友,而是未婚妻!
一毕业就要结婚那种!
他说,他到南大任教,就是为了我!
So,全校被迫塞了一口狗粮。
20
我妈听到我和宋有信的关系,很是吃了一惊,再三问我,他对我好不好?会不会是虚情假意。
我觉得我妈紧张过了头。
孩子大了,谈个恋爱不很正常吗?
不是宋有信,也会是张三,李四,周有信,王有信,赵有信……
再说,我和宋有信从小在一个院子长大,父辈们也都认识,也算知根知底,不比找个陌生人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