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职业渣男
职业渣男 限时暧昧:你是期待的九分甜 和竹马结婚一年,他经常绯闻缠身。 直到他白月光回国的那天,我没回去。 他遍地找我,差点掀了整座城。 接通电话时,他声音发抖。 「烟烟,为什么不回家?」 1 我下班回到家的时候,二楼传来一阵嬉闹声。 刚换好鞋,一个裹着浴袍的女人跑了下来。 她熟练地在厨房拿了牛奶,自然地好像她才是这个
第 2 / 3 部分
陆尧沉着脸走进来,带着一身宿醉的酒味。
我并不想知道,他刚从哪个温柔乡里滚出来。
他死盯着我,音色发冷。
「呵,这么快就收拾好了?」
「……」
我没理他,将箱子扣紧。
不知道什么挑动了他的神经,他生气地上前,一把扯住我的胳膊。
「许南烟,你想死是不是,我没同意离婚,谁准你走了?」
我看着他急躁的表情。
上次见到,还是在八卦新闻上,他护着梁晚的时候。
我心生一股悲哀,面无表情地望着他。
「陆尧,我嫁给你之后,没有一天属于我自己,也没有一天真正开心过。」
「这样的生活,你让我怎么继续下去?」
「让我继续活在沼泽里,才是真的想让我死。」
「……」
他的手一僵,像是被我决然的目光吓到了。
「陆总,好聚好散吧。」
我推开他,拎起箱子。
他站在原地,像个无措的孩子。
「你跟我在一起,就这么不开心吗?」
「……」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有脸问出这句话的。
「许南烟,是你自己说要嫁给我的……」
还没说完,他喉咙像是被堵住了,眼眶殷红。
我转过身,冷淡地开口。
「以前是我识人不清,你满意了吗?」
「你……」
他气得不轻,脸色发白。
我把箱子拖出房间,他负气地冲我吼道。
「行,离婚就离婚。」
「许南烟,你最好别后悔!」
12
陆尧让秘书送来了离婚协议。
我签字的时候,秘书在一旁看着我,欲言又止。
陆尧拿起笔,犹豫了几秒,写下潦草的两个字。
终于结束了。
这一刻我感到无比轻松。
像是被松开的气球,可以自由地飞向远方。
我提着行李离开,陆尧一直在书房没出来。
他刚才全程瞪着我,恨不得吃了我似的。
真是奇怪,明明离婚了,他就可以光明正大跟梁晚在一起了啊。
「陆太太,我送您吧?」
秘书礼貌地说着,想帮我搬行李箱。
我移动箱子,稍稍躲开。
「不必了,我叫的车已经到了。」
「以后,叫我许小姐。」
他脸色一僵,木讷地点头。
我坐上出租车,系好安全带,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一年的地方。
装修阔气的别墅,空旷又冷寂。
我在市中心有个小公寓,虽比不上这里,但好歹是属于我的。
车子启动几百米,风从窗外灌了进来。
我准备关窗,倏地瞥见后视镜中,别墅大门冲出来一个身影。
陆尧?
他跑得很快,鞋子掉了也毫不在意。
「许南烟……」
声音仿若幼鸟绝望的嘶鸣。
后面的话,被呼呼风声吹散了。
那抹身影逐渐缩小。
阳光照在随风而扬的白衬衫上,像极了年少时偷看的那抹高傲月亮。
我关上窗,将过去的一切抛在身后。
「师傅,开快点。」
13
摘下陆太太的帽子,难免有些人脉会流失。
但我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
有些诚心的伙伴想继续跟我合作,我便给出更好的待遇礼尚往来。
九月,高中母校一百周年庆典,邀请我回去做演讲。
正好有档期,我打算回去看一看。
有需要的话,捐点钱做慈善。
顺便,还能给我的公司做正面宣传。
回到母校的那天,正好是入学报道的日子。
迎面而来的高中生,青涩的面庞让人忍不住缅怀。
演讲开始之前,我在学校四处逛了逛。
以前我跟陆尧同校不同班,但这并不妨碍我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不知道为什么,从走进这里开始,就有很多关于他的记忆涌现,挡都挡不住。
明明,我打算放下他的。
走进高三六班,这是我以前的教室。
学生们这会都在找宿舍,还没来班级报道。
我坐在以前的位置上,桌子都没变,还有些我留下的划痕。
那时候看电视剧,流行把喜欢的人刻在桌子上,或者写在书本隐秘处。
在无人知晓的地方悄悄告白,模仿着偶像剧的浪漫。
我当时也做了这样的蠢事。
那句告白,刻在了桌底。
即便是这样隐秘的角落,我还是害怕被人看到。
所以我刻的是——
我喜欢周临。
周临是我们青春时期的当红爱豆,没有女生不喜欢他。
我喜欢他是因为他拍的一部电影,里面的角色性格很像陆尧。
所以我用他来代替那个不可言说的名字。
我弯腰去看桌底,却发现那句话被人发现了。
周临两个字被人狠狠划掉,旁边写着:陆尧。
我呆住了。
他什么时候发现的?又是什么时候……
像是有什么要浮出水面,可是又隔着一层水雾。
我突然觉得脑袋有点疼。
慌张起身,额头磕到了桌子上,钝痛感袭来。
「许南烟?」
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带着惊讶。
我扭头,看到窗户外站着我曾经的班主任。
「哎呦,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认错了呢。」
「曾老师。」
我走出去跟她寒暄,聊起近况和来这里的原因。
曾老师快退休了,脸上依旧和以前一样慈祥。
她之前是教语文的,我最喜欢上她的课了。
「听说你嫁给陆尧了啊,我在网上有时候会看到你们的消息,真是郎才女貌啊。」
「……」
我僵硬地笑着。
离婚的事情没上新闻,只有圈内人知道。
「高中那会我就看出来了,他对你很上心啊。」
「高中?」
我拧眉,那时候陆尧和梁晚在一个班,我和他交集不深啊。
「对啊,你是不知道,那时候陆尧经常出去打架,数学老师作为他的班主任都快急死了。」
「他就算成绩好,也禁不住经常旷课啊。」
「后来他在办公室罚站,数学老师逼问好久,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叛逆。」
「他说的那句话,我们整个办公室的老师都记得。」
「什么话?」我问。
「他说,是那群人活该,谁都不能欺负烟烟!」
「然后他还求着我们别说出去,怕影响你成绩。」
她笑着,眼角的皱纹都显得和蔼可亲。
我一脸茫然,竟然不知道还有这些故事。
高中确实有些讨厌的公子哥,跟混混一样成群结队。
他们知道我母亲早逝,就成天造谣。
骂我是家常便饭,心情不好就会把我反锁在杂物间里。
只可惜我爸没人家父亲有权势,只能让我忍着。
所以,陆尧之前经常一身伤,是在帮我?
可是结婚之后,他也在欺负我啊。
离开之前,班主任让我给她签个名,说她女儿很喜欢我。
我什么时候知名度这么高了?
14
坐飞机回城的路上。
指尖在手机上犹豫着,我想问问陆尧今天的事情。
仔细想了想,还是当面问清楚吧。
我看着窗外的白云,思绪复杂。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
飞机遇上极端天气,出现了故障。
一旁的助理慌了神,抓着我的手一直哭。
舱内的灯忽闪忽灭,乘客们开始呼喊吵闹。
我脑袋又疼了起来,整个人变得异常烦躁。
机长采取了紧急措施,拼了命才让飞机迫降在最近的海面上。
大家穿着救生衣漂浮在海面上。
我准备靠近助理,却被一阵暗流卷了下去。
我慌了神,挣扎着,渐渐失去了力气……
15
醒来的时候,周围很陌生。
砖块和土盖起来的房子,灰尘到处都是,四周破败陈旧。
有个打扮很朴素的中年女人走进来,冲我笑着。
「你终于醒了,来,喝点药吧,免得伤口感染。」
我想起身,却浑身都疼。
肋骨好像断了,脚也肿的跟猪蹄一样。
我看着自己的手,上面全是细小的伤口。
女人叫满春,是在海边捡到我的。
她说我被暗流卷走,肯定撞到了很多礁石,才会留下这么多伤。
本来她以为我死了,可看我眼熟,就把我带了回来,没想到还有一口气。
这地方是个小渔村,背靠山海。
男人基本上都在外务工或者打渔,女人留在家里洗衣做饭种田。
几天下来,全是满春在照顾我。
我身体着寒无力,伤口一直没痊愈,经常睡得昏昏沉沉。
这里医疗条件有限,去城里还得走上很远很远的山路。
要不是亲眼所见,我可能不会相信,科技飞速发展的今天,还会有这么落后的地方。
满春喂我喝药,末了,一脸不好意思的看着我。
「烟烟啊,咱们也算是有些熟悉了,那个……你能不能给俺签个名啊?」
「签名?」
我拧眉,这是第二次听到这种要求了。
「俺儿子在镇上打工,带回来的杂志上,俺见过你的。」
「你是大明星,听说明星的签名可以卖钱,这是真的吗?」
她急切地问,似乎又觉得太过于功利,不敢看我眼睛。
「烟烟,俺没别的意思,只是想攒点钱给儿子娶媳妇。」
我茫然地看着她:「满春,你认错人了吧?」
在我印象里,我没上过什么杂志啊。
「没认错,你笑起来的酒窝,跟那个漂亮的女明星一模一样的。」
「俺虽然见识少,但眼神还是很准的。」
她还花了好久,在家里翻到了那张脏兮兮的杂志封面。
硬皮纸上沾着煤炭渣,我看到了和我一样的脸。
图上的女人笑的特别自信,摆着精心设计的姿势。
那种呼之欲出的感觉又涌现起来。
我脑袋一阵阵抽疼。
好像有些记忆装在匣子里,我却找不到钥匙了。
16
为了早日报答春满,以及我的身体恢复。
我拜托她借了一部手机。
整个小渔村,有手机的人屈指可数,而且还是老人机。
屋内没有信号。
满春要去山上砍柴,顺便带我过去找信号。
她一路扶着我,我心底万分感激。
肋骨处隐隐作痛,我咬紧下唇。
光靠喝草药,那些伤是好不了的。
满春去砍柴了,我缓慢地四处挪动,看能不能找到信号。
终于,在个小山包上搜到了两格信号。
我给苏苏打电话,但是没人接。
我快速地发了短信过去,让她来增援。
正等着她回消息,可天上飘起了小雨。
满春催促着我回去,说下雨了山路不好走。
夜晚,雨下大了,山体滑坡,堵住了那条路。
我看着没有信号的手机,只能默默等待。
我躺在床上苟延残喘,祈祷窗外的雨快点停。
雨雾浓密,月光都变得微弱起来。
我不禁好奇,此刻的陆尧在做什么。
是抱着梁晚耳鬓厮磨,还是躺在哪个小明星的怀里?
他又为什么要做那些奇怪的事情,让我多想。
我觉得浑身冰冷,盖多厚的被子都没有用。
直到满春把我叫醒。
窗外还是漆黑一片,我不解地看着她。
「烟烟,俺妯娌说山路那边来人了,不知道是来修葺的还是路过。」
「但是看他们的装扮,好像是外地人。」
「你要不要去找他们借手机,说不定他们城里人的东西更好使。」
我眼里升起一丝光芒,可能是苏苏来找我了。
我费劲得爬起来,满春打着伞带我过去。
17
山路那依稀看得到手电筒光芒,看起来人很多。
走近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视线。
陆尧一边咒骂着,一边用手挖土。
「他妈的,都是一群废物,连个人都找不到。」
「不是说信号就在这里吗,为什么没有人?」
其他手下不敢吱声,勤勤恳恳地挖土,仿佛里面有宝藏。
旁边地上,一堆断了的铁锹。
不知道使用者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一旁的保镖拦不住陆尧,只能给他打伞。
「烟烟,我马上就找到你,你等等我,等等我……」
他自言自语,逐渐哽咽起来。
我有气无力得走上前。
「陆尧。」
他没听到,还在继续挖泥。
细皮嫩肉的少爷,双手早就被土块磨得血肉模糊。
「陆尧,我在这。」
我加大音量,那人浑身一震。
陆尧缓慢地扭头,像是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看到我的脸,泛着戾气的眼睛,顿时软了下来。
保镖们纷纷看过来,不敢轻举妄动。
「烟烟?」
他试探的嗓音,声音小心地仿佛害怕把我吓跑。
「是我。」
刚说完,他踉跄地冲了过来。
他轻轻摸了摸我的脸,感受到温度,这才确认我真的存在。
下一秒,滚烫的怀抱将我紧紧裹住。
「烟烟,我错了,你别离开我。」
「你让我做什么都行,但是别这么对我,我求你了……」
他呜咽着,身上被雨水打得湿透,寒气沁了过来。
抱得太紧,碰到了我的伤口。
「疼……」
我挣扎了一下,眉头皱起。
他连忙松开我,注意到我的伤势,眼眶内疚得发红。
很快,他叫来直升飞机,将我带走。
离开前,陆尧给了满春一大笔钱,并且承诺资助这个小渔村。
飞机上。
我好像发烧了,浑身无力地躺在他怀里。
借着明亮的灯光,我这才看清楚陆尧。
他衣服又破又脏,脸上跟挖煤回来似的,还沾着草。
矜贵的少爷模样不复存在,比那些狼狈的保镖好不到哪去。
山路太窄,车开不进来,看来他们是徒步过来找的。
加上下雨,这一路不知道跌了多少坑,还会被锋利的杂草割伤。
我忍不住心疼,意识不清地揪紧他的衣襟。
「陆尧,我到底是谁?」
他浑身一僵,目光探究地望着我。
「你想起来了?」
「你是我老婆,许南烟。」
18
到医院的时候,陆尧也倒下了。
他身上有很多小伤,加上日夜不眠不休,终于支撑不住了。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我。
我休养期间,陆尧每天陪着我,不让我去管公司的事情。
我一提到梁晚,他就表情无奈,反复强调那不是他白月光。
如果我是女明星,那时代娱乐的许总呢?
我追问陆尧,他却非要等我身体好了再告诉我。
周五下午,我父亲许志杰来了。
他走进来的一刹那,我差点没认出他。
就好像,记忆里没有这张脸一般。
可我的父亲,为什么在我出事的时候没来找我?
我都住院一周了才来看我?
「南烟,我太忙了,现在才抽空看你,你不会怪我吧?」
许志杰慈祥得笑着,我却觉得他满脸虚伪。
他跟我寒暄着,话里话外却在打探我。
「听说你跟陆尧离婚了,为什么啊,他不是把你照顾的挺好的吗?」
「陆老爷不是挺喜欢你的吗,要不你去求求他,说不定他会劝劝陆尧。」
我拧眉,突然意识到。
我在做许总的时候,一直都没见过许志杰。
一个父亲对自己女儿的动向全都不清楚,反而关注那些外在物,这说明什么?
他关心的只有利益。
我厌倦地垂下眼眸。
「我累了,你先出去吧。」
许志杰笑容僵硬,但也没说什么。
他离开前,给了我一张金卡。
说让我好好打扮自己,别再瞎折腾,就算没有陆尧,也让我尽量找个比他好的男人。
病房门被关上。
我盯着桌上的金卡,却觉得异常刺眼。
如果养女儿只是为了嫁个有钱人,那我读那么多书做什么呢?
我心中升起一股愤懑,拿着卡追了出去。
许志杰正在等电梯,他身旁站着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
我的后妈,柳文。
我站在盆栽后面,听到她一脸埋怨。
「你女儿都跟陆家没关系了,你还给她钱做什么?」
「你小点声,我刚才看到陆家的保镖在附近,我觉得陆尧应该对南烟还是有感情的。」
「行了行了,有感情又怎么着,还不是离婚了,我就说女孩子靠不住吧。」
柳文嘲讽着,许志杰丝毫没有反驳的意思,甚至很赞同她。
他看着柳文的肚子,叹气。
「好了,等会去看看试管婴儿的情况吧。」
「放心吧,我就算生不出儿子,也会找人来给你生。」
……
我瞪大眼睛,被他们的三观震惊。
一些记忆碎片闪现,头痛感又来了。
柳文身体不好,嫁给他之后,一直没怀孕,试管了两次都没成功。
我父亲想要个儿子,因为他觉得男生才能继承家业。
我努力学习读书,他也不会正眼看我。
所以他过来,只是想看看我还有没有剩余价值,能否跟陆家再搭上线。
他压根没有把公司交给我,那我接手的时代娱乐从何而来?
头疼持续蔓延,钝痛感像是直击心脏。
我红着眼眶,喘不过气来。
突然,一只手捂住我的耳朵。
「烟烟,别听了。」
淡淡的薄荷味袭来,拥抱将喧嚣与我隔绝开来。
19
我的头痛病又开始了,但我这次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到我在许家的压抑。
想到大学时,陆尧追了我好久。
想到我被星探发现,成为国民女神。
陆尧在一旁焦急不安,叫来了一个男人。
我之前的心理医生,黎裕。
他也是陆尧的好兄弟。
黎裕让我讲现在的感受,然后跟我聊了很久。
久到,我睡着了。
梦里,我是闪亮的女明星。
我像是找到了那个记忆匣子的钥匙。
里面的种种全都浮现。
20
我叫许南烟,是个流量明星。
也是陆尧的妻子。
我们青梅竹马,相互暗恋。
大学恋爱,毕业结婚。
他真的很傲娇,总是嘴上嫌我麻烦,却又什么都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