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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摘星

摘星 限时暧昧:你是期待的九分甜 我和男友相恋七年。 高中同学聚会上,他中途离席。再进来时,身后就多了他的同门师妹。他对她照顾地仔细周全,处处温柔体贴。 而身为他正牌女友的我,像一个摆设。 他的师妹言辞温柔地挑衅我。 他却说:「洛洛,一杯酒而已,算不得什么。」 于是我决定成全他们。 可后来也是他跪在倾盆大雨中,声嘶力竭

第 2 / 3 部分

把行李箱推到沙发旁。

我不经意间转头,却看到几颗被撕碎的星星,忍不住拾起碎片,呼吸急促了几秒。

我忍了又忍,才把心里的愤怒忍下去。

却忽然眼尖地看到星星碎片上的黑色痕迹。

有点像是……笔迹。

我顿了下,抖着手拆开几颗完好的星星。

「星星,你跳舞的时候在发光。」

「笨蛋星星,那么简单的数学题怎么讲都听不懂。」

「……」

直到我拆到——

「星星,我喜欢你。」

心里的悲哀一瞬间席卷着惊涛骇浪汹涌而至,我呆呆地站在原地。

几乎如坠冰窟,浑身麻木。

许轻洲……从没叫过我星星。

他叫我洛洛。

他和我说:「你是别人的星星,是我一个人的洛洛。」

我忽然想起七年前,第一次看到星星瓶。

许轻洲说的是:「顾洛星,送给你的。」

……没有主语。

「X。」

我看向这些口吻熟悉的星星纸条。

我原来跟岑妙讨论过,得出的结论是那个给我泡红糖姜茶的人,就在我们班。

我的记忆力很好。

我还记得班内同学的花名册。

以「X」为首字母的姓氏。

除了许,只剩下——

谢。

……谢景辞。

8

我从没想过,那些星星里会藏着秘密。

我更没想到,那里藏着的是……谢景辞对我的心意。

不是许轻洲。

而是谢景辞。

一时间血液涌向四肢百骸。

天崩地裂般的感受。

震惊压迫着理智难以思考,甚至在某一瞬间,摧毁了我对许轻洲的所有认知与爱意。

只剩荒唐与可笑。

以至于我还能平静地看向刚进门的许轻洲。

那时他给我系上校服的时候,会怕我尴尬,眼睛也不敢看向我。

在一起后,他又事事照顾我、关心我。

甚至在我的舞蹈陷入瓶颈,不得寸进时,也是他陪着我一点一点艰难突破。

我对他的爱,源自于感动。却在之后的相处中,一日日深刻。

可现在,命运好似跟我开了个玩笑。

原来这份爱从一开始,就给错了人。

许轻洲哑声道:「洛洛,你回来了。」

不过才两天,他就憔悴成这样。

我抬头看他,语气平静:「许轻洲,你有没有什么事是要向我坦白的?」

他抓了抓凌乱的头发,下巴冒出青黑色胡茬:「我昨天喝醉了,我没想把她带回来的。那些……碎掉的星星,我再折给你。」

他语带哀求,「洛洛,只要你别离开我,我什么都给你!」

两个人相处要坦诚相待。

我以为,我们一直做得很好。

我的视线移到拆开的星星纸上,又重复了一遍:「许轻洲,你真的没有事要向我坦白吗?」

他也看到了那些星星。

又看到沙发旁我的行李箱。

他终于开始慌乱,尤其是在看过星星纸条后,他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紧紧地扣住我手腕。

「……洛洛,你听我解释!」

我试图挣脱束缚:「你有七年的时间向我坦白,可是没有,你一次都没有提起过。」

「你甚至故意弄丢它。」

搬家那次,星星瓶的丢失不是意外。

我深吸一口气:「许轻洲,我们分手吧。」

他神情晦暗,突然上前,像是要把我揉碎在他怀里:「你说过的,你不会离开我。」

我抵住他胸口,厉声喊他:「许轻洲!」

忽然一只大手揽住我腰,把我护在身后。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揉了揉我的发。

「星星,你先下去,岑妙在等你。」顿了顿,又看向许轻洲,「我和他谈谈。」

我抬头看着他们。

一瞬间觉得荒谬又无力。

却只能收好所有星星,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9

和许轻洲分手后这几天,我特别忙,忙着将以前的灵感一一编成舞,每一天都格外充实。

忙得自然也没时间再见谢景辞。

岑妙和我,向来无话不谈。

她说:「星星,你是不是在躲着谢神啊?」

我确实在刻意躲着他。

因为我不知道,在七年后的今天,刚得知一切的我要怎么面对他。

从我们再次见面开始,他对我的关心和照顾不曾遮掩过半分。

是我太后知后觉。

「没有呀妙妙,最近真的很忙嘛。」我说,「而且你不是说他公司最近刚上市吗,应该也挺忙的吧。」

她只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我偶尔会想起许轻洲。

其实许轻洲给我打过很多通电话,也来岑妙家找过我。但我没见他,还把他的联系方式统统拉黑了。

然后我妈就给我打电话,问我怎么和许轻洲分手了。

我才知道他折回去搬了救兵,企图让我妈来软化我的态度。

我们两家人见过面,我爸妈很喜欢他。本来顺利的话,等许轻洲研三毕业,我们就会结婚。

而这一切,终止于事情被戳破的那天。

我直白又坦诚地告诉我妈,许轻洲移情别恋,喜欢上了他的同门师妹。

做错事的又不是我,我为什么要替他遮掩。

比起许轻洲这个外人,我妈当然更心疼我,她又气又急,也不再劝我。

就在电话里,把许轻洲骂了个狗血淋头。

挂断电话后,我想了想,把许轻洲从黑名单里拖了出来,然后给他打过去。

只响了一声,那边就接起来。

「洛洛……」

「许轻洲,你煞费苦心地找我妈来劝我。」我冷冷地打断他,「没有用的。」

他的欣喜戛然而止。

「我不会原谅你。」

他沉默良久,嗓音沙哑:「洛洛,我不喜欢苏晴兰。我知道谢景辞回来了,我很不安。于是我借苏晴兰刺激你,我只是想让你吃醋,想让你更在乎我。」

「我没想过和你分开。」

到最后,他的语气几近哀求。

我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是吗?」

直到现在,他还是将那件事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不肯承认错误。

我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

「许轻洲,我们已经分手了。」不等他回我,又继续道,「以后各自安好,互不打扰吧。」

我干脆利落地再次拉黑他。

10

我的生活回到正轨。

平平淡淡,却有滋有味。

那天出外景,我遇到苏晴兰是个意外。

她约我到甜品店里谈谈,其实我不觉得我会有什么话想和她谈。

但有些事,终归是要解决的。

甜品店里,苏晴兰坐在我对面。

她抬手要了个芒果慕斯,然后对我笑:「师兄上次给我带了块芒果慕斯,我觉得还挺好吃的,想推荐给你。」

「没想到师兄一个男生会喜欢芒果慕斯。」

我平静地看着她:「他大概没有告诉你,最开始喜欢芒果慕斯的是我吧。」

为了跳舞我要保持身材,可又经常嘴馋。许轻洲就会偶尔带块回来,他哄着我吃两三口,剩下的会被他吃掉。

苏晴兰脸色瞬间一白,又强撑着笑拿出手机给我看。

——是她和许轻洲同吃冰淇淋的合照,背景是今年七夕在中心广场的那场烟火。

……

我最想看的那场盛大烟火,原来那时他已经在陪别人看了。

她千方百计来找我,就是要同我炫耀吗?

炫耀许轻洲有多喜欢她?

然后让我不痛快?

如她所愿,我的确不痛快。

「啪」的一声,苏晴兰别过脸去。

「我这一巴掌是谢礼。」我低头慢条斯理地用湿巾擦了擦手,「多谢你的出现,让我在结婚前就看到了许轻洲的真面目。」

「让我觉得,和他分手是我做的再正确不过的决定。」

我把用完的湿巾丢在垃圾桶里。

「我其实一直不明白,你的导师很厉害,许轻洲研一那年非常辛苦。一个女孩考上这个专业的研究生尤为不易,你明明这么优秀,却偏要对别人的感情横插一脚——」

讲这么多,她也不见得能听下去。

「你到底为什么来找我?」

她脸色一变:「师兄已经好几天没来过实验室了,老师很生气,我劝不动他……」

她顶着红得不够彻底的巴掌印求我,「我知道你可以!你劝劝他,让他回来。这个实验很重要,一旦被踢出实验室,他前功尽弃,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

我诧异地看她。

原来她在真情实感地为许轻洲的未来担心,担心他失去这个重要实验,未来会不再坦荡。

可是——

「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明明想帮他,开始却偏要挑衅我。

多么愚蠢。

我站起身,低头俯视她:「我已经成全了你们。你以后也不用再找我,你们的事和我无关。」

我推开甜品店的玻璃门时,她突然失控般地站起来,椅子划过地面的声音格外刺耳。

「你真的不在乎他的未来了吗?」

我停住脚步,轻笑一声。

「我不关心,更不在意。」

我出来后准备打电话给岑妙。

一抬头,却看到等在路边的谢景辞。

「……你怎么在这里?」

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示意我坐进去。见我不动,他叹了口气:「岑妙告诉我你在这里,她怕你被欺负。」

「我也怕你被欺负。」

我进退两难,又看到岑妙发来的微信,不得不顺了他的意。

他护住我头:「小心。」

我往里躲了躲,他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语气却分外可怜。

「星星,别躲我。」

我忽然想起那瓶星星,被我重新找瓶子收好装起来的星星。

顿时有些心软。

我看向车窗外,低声喊他:「……谢景辞,你很好,可是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时隔七年,很多都会改变的。」

就如我和许轻洲。

「星星。」谢景辞沉吟片刻,「岑妙可能没告诉你,这七年,我一直在关注你。」

「你的微博、你的某音,以及你跳的每一支舞。」

我猛地转头看他。

坑货妙妙!

他看着前方,唇角微微扬起:「岑妙母亲和我母亲是亲姐妹。」

「她从小怕我。」

我抓住重点:「那你肯定知道星星瓶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反而任由许轻洲窃取你的好意七年。」

「……」

「我原想等高考结束后和你表白。」他说,「你兼顾读书和艺考,那么辛苦,我怎么能再去打扰你。」

「后来——」

「其实我去看过你,在你大一的时候。」谢景辞忽然扯了扯嘴角,「你跟许轻洲在一起很快乐,我虽然不甘心,可看到你开心,就觉得或许这样也不错。」

「七年执着,我想总得有个结果。」

「可等我回来,却发现你没那么快乐了。」

我看着他完美的侧脸,沉默了下:「其实妙妙也没告诉过你,我原来对你有过好感。」

少女的心事,曾经只对好朋友讲过。

后来无疾而终。

「那现在,如果我说喜欢你,会不会太晚?」

我沉默良久:「我没有彻底剥离上一段感情,就没有办法进入下一段感情。」

「没关系,我等你。」红灯间隙,谢景辞悄然握住我的手,「我已经等了七年,再等久一点也无妨。」

「天上的星星落下来了,等我找到她的时候,才发现她已经落到了别人怀里。」

「我不会再让她落在别人怀里。」

11

在我还没发觉的时候,谢景辞逐渐入侵到我生活的方方面面,已经一点一点叩开我紧闭的心门。

我们再次相遇的三个月后,他又给我折了一罐星星,这次他亲手交到了我手中。

那是代表着「长长久久」的 999 颗。

岑妙偷笑着告诉我,谢景辞这七年,关系亲近一点的都知道他有喜欢的人。

不过他保护得很好,没人知道是谁。

我难以抵抗,也不想再拒绝。

许久不见下雨天,谢景辞已经在来的路上,我叮嘱他路上小心,然后拿伞下楼接他。

他没有岑妙这边的钥匙,而我又迫不及待地想见他。

可刚走出单元门,笑意就凝固在脸上,我无奈又厌烦地叹了口气。

外面正下着倾盆大雨,而许轻洲孑然一身跪在雨中,伞被丢弃在一旁。

……

同样是倾盆大雨。

我还记得上次雨天,让我彻底地下定决心分手。

而上上次雨天,我却还窝在许轻洲怀里,他笑着抵在我发上,陪我看最新的搞笑综艺。

可是现在,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许久不见,许轻洲沧桑颓废了很多,眼窝深陷,头发被豆大的雨点打湿,下巴上的胡茬很久都没有再剃过。

我走到他面前。

他眼中浮现出惊喜,凝视着我:「洛洛,我很想你。」

「你这是做什么?使苦肉计吗?」我觉得有些可笑。

「我知道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你和苏晴兰的那些事让我如鲠在喉。」我冷冷道,「我们回不去了。」

他全身都湿透了。

「许轻洲,你光明正大地把她带到我面前,把她带到我们共同社交圈的那一刻,你在想什么?」

我把伞微微倾斜,「你记得吗,今年七夕。」

「我参加国风活动在上面跳舞的时候,你说你会在台下等我结束,然后陪我去市中心的广场上看我最想看的烟火。可等我拿到手机时,你告诉我实验出了岔子,你赶着去处理。」

「所以许轻洲,那时你去哪了?」

他哑然失声,脸上有水珠在一滴一滴滚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悔恨的泪水。

「你在陪苏晴兰啊。」

「在我和她之间,你选择了她。」

我低头看他,「你真的只是想让我不安吃醋,想让我更在乎你吗?」

「你真的对苏晴兰没有一点点动心吗?」

我说:「国风活动上的那支舞是我特意跳给你看的,但许轻洲,今后我不会再跳那支舞。」

其实还有很多和我在一起时,他心不在焉的瞬间,被我一遍又一遍,宛如自虐般地想起。

但剜去所有腐肉,才能获得新生。

放下与遗忘,是不容易却又那么容易的事情。

「你知道心灰意冷是什么样的感受吗?」

他哽咽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许轻洲双肩无力地塌下去,整个人像被我的话彻底抽走了精气神。

脚步声从我身后响起,我转头看到谢景辞,他撑着伞替我挡住一部分风雨,我冲他笑了笑。

然后把伞递给许轻洲。

他眸色沉痛:「我们真的无法挽回了吗?」

「你的背叛、你的欺骗,从事情被戳破的那一天开始,就已经无法再挽回了。」

他抬头看我,眼眶发红:「那如果我从一开始就告诉你,那瓶星星不是我折的,从一开始,我没有和苏晴兰发生一切,我们是不是就不会到如今这个地步。」

我轻声道:「再细究这些,也没意义了。」

「回去吧。」

谢景辞当着许轻洲的面牵住我的手,和我十指相扣,我没忍住笑意,纵容了他的小心眼。

许轻洲忽然声嘶力竭地喊我,就像失去伴侣的孤狼,悔恨又绝望。

「洛洛,你别走……」

我停住脚步,转身看到苏晴兰在拐角处,撑着伞担忧地看着他,平静地说:「许轻洲,回去吧。」

知道我不会再心软,他的喊声渐渐停歇。

「……洛洛。」他低低喊我,语气格外眷念不舍,「我真的很爱你。」

然后往后余生,我再没有见到过许轻洲。

只听说,那场大雨过后,他生了场重病。苏晴兰细心照顾他很久,最终也没能在一起。

不过,那些也与我无关了。

12

我和谢景辞在一起的一年后。

他带我去了草原。

我感受到心旷神怡,抬眼就是漫无边际的绿意,整个人瞬间无比放松。

「是你想来的地方,天地辽阔,最适合放松。」谢景辞看着放松的我,眼底担忧渐渐消散,唇角扬起,「你最近弦绷得太紧了。」

我不错眼地看着他,他被我看的不自在,低头看了看自己:「……怎么了?」

「没什么。」我笑着摇头,又煞有其事地念道,「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可惜现在啊,没有牛也没有羊。」

这是高中我和岑妙课间聊天时,无意中提到草原,我脱口而出的诗句。

那时我说:「好想去看看大草原,有牛有羊,天地辽阔。」

原来那时候他记住了我的话。

大草原的夜晚也是真的很冷,我们甚至穿上了厚羽绒服防寒。

我枕在谢景辞的腿上,抬头就是无垠星空。

「我第一次见你时,还是初中,被岑妙拉过去看你的比赛。那时候舞台上那么多人,我一眼就看到你。」

「我在想,这个小姑娘跳舞的时候怎么还会发光。」

他低头看我,周身笼上一层朦胧光影。

我想起第一次见谢景辞时,他正在台上演讲,底下众多眼睛看他,他也从容不迫、侃侃而谈。

很多女孩子都会偷看他。

那时候的谢景辞,就是人群里的焦点。

我只是满心敬佩他的数学成绩,而那一点点好感几乎微不足道。

又哪里会想到,这么多年后,我会和他在一起。

回去的路上,我三两步跳到谢景辞前面,忽然偏头看向他。

「今夜月色很美。」

谢景辞这么聪明。

他一定懂我是什么意思。

心脏却不受控地怦怦直跳。

可他只是抬头看了眼皎皎月光,随即点了点头:「今晚的月色是很美。」

大抵是看到我失落,他才抵上我额头,轻笑一声,不紧不慢地补上后一句话,「可我只喜欢星星。」

今夜月色很美,可我只喜欢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