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我的暗恋明目张胆
我的暗恋明目张胆 限时暧昧:你是期待的九分甜 我的老板最近很不对劲。 我一去相亲他就扣我工资,还当着相亲男面说。 「她工资跟我市基本工资持平,供不起房,还不起贷。」 相亲男吓跑后,我愤怒了,我明明也是股东,很有钱的! 老板慢条斯理把我壁咚住:「我把公司给你,再赔你下半辈子,这还不够?」 1 银行发来工资条时,相亲男也刚
第 2 / 3 部分
聂匀手搂着我的腰,眼神飘走,好像隔离在战火之外。
我这不要脸的劲儿把绿茶气得半死。
就这样,我们赶鸭子上架刷开了蜜月房的门。
66 层套房,坐拥无敌夜景,外头灯火璀璨,风景绝好。
聂匀无心风景,飞快地扫过周围,本来想坐床边,但一看上头的玫瑰花瓣,又改为坐小沙发。
「那等会儿,要退房么。」他眼巴巴问。
我从猫眼里往外看。
要命,冯芊也住这层。
「万一走的时候又撞上就麻烦了。」我小气巴巴算计。
「反正都给了钱了。」
不住白不住。
「也是,你说得很对,浪费就是可耻的。」
聂匀嘴角一扬,但又故作很淡定地补充了句:「反正,又不是没一起住过。」
「那不一样啊,以前是出差。」
我看了眼空气温度,18 度,已经很低了。
可我别扭的浑身发毛,热度的起源就是刚刚牵手的那里。
他说的那次,是创业初期,我们一起跑业务。
为了省钱,我们住的是最便宜的单人间。
我洗澡到一半,房间停水停电了,我顶着一头泡沫,等聂匀下去买矿泉水。
他提了两大瓶,爬了十几楼,小心翼翼给我洗头。
那晚,我们坐在停电的小旅馆里加班,用仅剩的电量赶做 PPT。
聂匀以前是非常不善言辞的男人,只懂做科研,公司的业务基本是我在跑。
可那次后,他克服社恐,路演比谁都拼。
聂匀先去洗澡,蜜月房的玻璃门是那种模糊的材质,水声哗啦,我偷偷看了眼。
嗯……身材还真好。
他快出来时,我站在风口拼命吹空调,吹散满脸热气。
聂匀出来后,我装模作样把玫瑰花都抖地上,踩了好几脚。
聂匀不解:「你干嘛?」
我想得很周全,说:「万一冯芊来查房怎么办,我们要显得战况激烈才可以!」
聂匀一愣,好笑道:「你想得可真周到。」
「那是那是,为领导服务,是我的职责所在。」我嬉皮笑脸,掩盖脸上的扭捏。
救命,聂匀出来时裸着上身,上面水珠都没干。
沿着胸肌的线条往下淌。
他啥时候偷偷有了胸肌的?
我实在没东西可干了,望着唯一的床发呆,聂远咳嗽一声,问。
「那今晚……我们怎么睡?」
12
心跳扑通,热气又要上脸了。
我立刻大声说:「领导睡床,您请,您快请——」
聂匀本来也挺紧张的,被我这如临大敌的样子逗笑出声,他拿起一个枕头,放沙发。
「你睡床,我睡沙发。」
可他有一米八几,沙发才多大,脚都得缩着。
我一说要睡沙发,聂匀就非常不满意,甚至要威胁我:「再逼逼,下个月底薪继续发 2800。」
那行吧,可这里只有一床大被子,聂匀没东西盖。
我打电话让前台多送一床单人被。
服务员送来时,斜对面的冯芊正要也开门出来。
我也不懂,她哪能掐得那么准。
该不会在听墙角吧?
冯芊瞟了眼我手里的被子。
「咦,你们不是蜜月套房么,怎么还要单人被?」
对哦!我支支吾吾脑子卡壳了,飞快地看向聂匀,眼神求助。
快快快,要穿帮了!
聂匀淡定地接过我的被子,然后对冯芊说。
「床不太够用,换地方而已,怕冻着。」
13
都是成年人,大家秒懂!
要死,他好会。
我躲在他身后,耳根红透,脸一顿暴红。
关上门,我们俩都齐刷刷松了口气。
我耳根还在发热,声音都比平时要软:「聂总,你反应挺快的啊。」
关了灯,我缩在床上,他侧身蜷缩在沙发里。
他旁边是一盏夜灯,灯光朦胧地落在他头发丝上,我怔怔看他。
聂匀突然开口:「杜霜,毕业后,你就再没叫我过我师兄。」
不叫,是因为这个称呼,比老板更亲昵。
会让我想起我们相遇的时候,那些悸动的甜蜜。
我低声说:「在公司呢,叫师兄多不成样子,怕叫多了,你——」
聂匀声音拉长,试探问。
「我会怎么样?」
「叫老板,逼你加工资时,比较好开口啊,哈哈!」
他也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喉结滚了滚,然后低声说。
「其实你叫别的,加得更快。」
喉咙有种生锈一样的涩感,我用被子盖住半张脸,瓮声瓮气地问出一个特别介意的问题。
「聂总,冯芊现在回来了,你……会追回她吗?」
四周太黑,我听到聂匀冷静地说不会:「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
他的决绝让我困惑。
其实,也有老同学怂恿过聂匀去美国找冯芊。
他们毕竟是大家眼里的金童玉女。
但聂匀都以创业没时间给推脱过去了,现在,冯芊回来的消息,聂家爸妈知道了,他们人在老家,专门给儿子打了电话。
长辈眼里,他们知根知底,从小玩到大,是最好的结婚对象。
聂匀当着我的面回:「不可能,你们死心吧。」
聂家爸妈气得挂了电话。
我很奇怪,聂匀这人很一根筋,认定的事就会死磕到底。
如果他真爱冯芊,为什么任由她出国?
为什么这些年,他从没主动去过美国?
他也会休假,还约我去爬山攀岩夹娃娃,怎么就没空飞美国?
我心情烦闷,好在公司很快组织了团建,去了我一直很想定的度假村。
到了大厅,我看人头攒动,帅哥美女遍地走,好奇得不行。
原来今天是有活动,高端相亲。
HR 激动不已,她也单身,两眼放光,立刻拉我报名:「走走走,晚上还有泳池 party,两人报名还能打折呢!」
她要拉着我报名,这时,聂匀走了过来。
他今天穿了套亚麻灰的休闲装,吸引了不少目光。
「你们不办入住,在瞎搞什么?」
在得知这是相亲活动后,他神奇不悦地瞪了我一眼。
干嘛?我莫名其妙,也不甘示弱地蹬回去。
眼看要到我们缴费了,聂匀没有片刻犹豫,挡在了我面前。
他要干嘛?
没想到聂匀掏出银行卡,对工作人员说。
「我们三个,都报名。」
14
我跟 HR 露出「您疯了吗」的表情,我们女生的事,他凑啥热闹?
聂匀理直气壮回。
「两个八折,三个七折,我在替你们省钱。」
我:「……」
感谢您咧,感动中国好老板。
比心哦。
工作人员带我们到隔壁小房间填写资料,一般这些都是要填工作单位,收入什么的,聂匀人才出众,是最稀缺的资源。
我现在情绪非常糟糕。
尤其当几个女工作人员围绕着他问东问西时,这股恼火直达巅峰。
「那聂先生,您的月薪范围需要填写一下,在这里……」工作人员还在介绍。
我拉过一个椅子坐过去,然后故意说。
「他,聂匀,月薪 2750,税前哈。」
聂匀怔忪住,片刻后,他抿起唇,但眼里的光证明他在忍笑。
笑什么,以牙还牙而已!
工作人员也愣了,实在没想到聂匀这样人模人样的工资能那么低,她再三确定。
「聂先生,请问您的月薪真是这样吗?」
「对,她说得对,我就是 2750,不过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聂匀坏坏一笑:「她 2800,也是税前。」
15
HR 用看疯子的目光看我俩。
就这样,晚上的 party 上,我们被分到了边角位。
夜晚的酒店外微风正好,聂匀伸出手,要拉我起来:「我们去那边江边,人少。」
我忍不住打趣:「那我们报名就是来看热闹的啊?」
嘴上这样说,但我还是把手递给他。
他拉我起来,力道没控制住,我踉跄往前,一头撞进他的怀抱里。
聂匀手臂收紧,我脸贴在他胸口,心疯狂乱跳。
说不心动是假的。
他的呼吸停留在我耳边,暖暖的:「要跳舞了,学校教的你还记得吗?」
读书时,我们参加过校园舞会。
那会我们都不会跳,笨拙又僵硬,互相踩脚,跟个傻子似的。
我轻轻说:「记得,我踩了你 13 下。」
聂匀低笑:「那你放心,我不会报复。」
甜蜜的音乐,暧昧的熏香气味,一切的布置都在为浪漫服务。
露天舞场里,年轻男女寻找着舞伴,有男人走过来问我:「这位小姐,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我跟聂匀刚分开,心跳还没平息。
聂匀帮我回客气说:「抱歉,但她下首舞是跟我。」
男人绅士地点点头,最后递来一张名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机会,我们做个朋友。」
我接过名片:「先生,我是月薪低于 3000 这一栏的哦。」
男人眉眼温和:「工资也不能决定一切,小姐不用妄自菲薄。」
我穿的是连衣裙,身上没袋,也没有拿包,等人走后,聂匀自然而然地问我。
「我帮你带着?」
我沉默地交给他。
舞曲开始,聂匀对我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我有时很不理解,聂匀的这份独占欲到底是出自习惯,还是喜欢。
他可能习惯了我陪着。
陪着他创业、从无到有,所以没法接受我去开启新的生活。
如果是喜欢……
舞曲结束后,我深呼一口气,抬头看他:「聂匀,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他也看回我:「我也有话跟你说。」
他的眼神是那么专注,热烈,给了我莫大的勇气。
我感觉自己伪装了很久的面具,在他的注视中被逐渐腐蚀。
很痛,但又有些扭曲的爽快。
「这几年,我把时间都花在公司……跟你身上,我想,我是时候走出来,去试试不一样的生活,聂匀,你不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有点太近了吗?」
要不更近,近到彼此没有秘密。
近到……可以一辈子。
要不就彻底拉开距离,做最冰冷的上下级关系。
「你指的不一样的生活,是怎么样,可以告诉吗?」聂匀急切握住我的手腕,「我对你——」
突然,他卡住。
「怎么了?」
我抬头,发现他的表情不对劲,眼神也不在我身上。
他看向另一边。
我跟着一扭头,有句脏话忍不住要骂出来——
怎么又是冯芊!
我上辈子是挖了她家坟吗!
16
她喝了好多酒,满脸通红的跟几个男的打情骂俏。
聂匀脸沉下,我看他要过去,一把拉住他,甚至用了点力气。
「聂总,你去合适吗?」
这点阻止,就是目前能做到的全部了。
不然,我用什么立场身份去阻止?
人家才是青梅竹马,于情于理聂匀都得去。
所以他对我做了个抱歉的手势,急切说:「稍等,我去去就回。」
他大步朝冯芊走去,推开那几个男人,不由分说将人拉走。
我呆呆站在原地,视线模糊。
刚刚有多雀跃,现在就有多失落,我一个人回了房,喝了很多酒。
酒精可短暂的麻痹我的痛苦,将我刚刚脱落的面具再填补上去。
我们中间,永远有冯芊。
我太累了,我们的教育永远都是教人去坚持,去努力。
就是不教人如何放弃。
可爱情,偏偏是靠努力没办法获得的。
第二天,聂匀来敲我门。
「杜霜,昨天我安置好她回来找你,你是睡了吗,怎么一直没回电话?」
我打开门,已经梳妆打扮好,容光焕发。
还贴了假睫毛。
感谢我昂贵的化妆品,去水肿妥妥的。
聂匀有点被惊艳到的意思:「你现在要去吃早餐,一起?」
我指了指他身后,昨天约我跳舞的男士冲我招手。
我说 sorry 啊聂总。
「我要去约会了,很不适合带领导。」
16
在聂匀石化的状态中,我带秦易去了西餐厅。
他是某投行的经理,谈吐文雅知进退,我们相谈甚欢,吃过两次饭后,秦易送我回家。
下车前,他对我表白。
我拒绝了他的靠近:「抱歉,我想还是做朋友吧。」
我对他还是一点没有动心的感觉。
秦易失落地垂下眼,然后诚恳地说自己会等:「那我们就从朋友做起,再慢慢了解。」
下车后,我发现聂匀在小区门口等着。
秋天要入冬的季节,他只穿了件薄衬衣,再多等会儿,铁定得感冒。
关心的话差点脱口而出,我强忍住,讥讽。
「聂总,都十点半了,这个点有何贵干啊?」
自从那天后,我们就开始冷战。
或者说,我单方面不理人,聂匀道歉我不理,他去排队两小时买网红奶茶送到我面前,我也不喝。
聂匀看到我从秦易车上下来,气急败坏地上前:「秦易这人品性不端,你不能跟他在一起。」
管真多,凭什么?
我火大了,正要发脾气,他递给我一沓资料。
我翻开一看,居然是秦易的背调。
聂匀是真急,那样子就像怕闺女被人骗的老父亲,急得话都说不清了。
「他离过婚,第一任妻子是富婆,他分走了对方一半家产,做投资经理后,专门接触你这样的有钱女性,不少人都被他骗财骗色过,在度假村,他是蓄意接近你。」
调查里写得好清楚,我心里一惊,但仔细一想。
又在意料之中。
秦易太会配合人,有种从事特殊服务业的油滑感。
他看我的眼里,有多少喜欢?
我也不傻,难道分不清吗?
我合上资料,迎上聂匀急切的眼神:「聂总,谢谢你的关心,可是,我也有遇到渣男的权利,你懂吗?」
聂匀不理解地看着我。
「那冯芊就很好吗,你还不是对她念念不忘,爱就是这样不讲道理的,不是吗?」
「怎么又扯到她身上了。」
聂匀大直男,有时脑子真就转不过弯来。
「我不是跟你解释过,那天我安顿好她,就立刻来找你,可敲门发信息你都不理我。」
我小心眼,拧着眉,不肯放过他。
「她一个成年人,喝点酒你都要管,您可真操心。」
「……」
「那以后,她是不是半夜找你,你也得去?聂总你是什么 24 小时候服务的备胎吗?」
「她——」
聂匀想解释,我也等着他进一步解释。
可他像藏着秘密,说到一半,又生生咽了回去。
「冯芊想入职我们公司,她在美国读传播的,想来我们这做宣传主管。」
哈?还有这种事?
我火更大了,我还是股东吗,这种事都不告诉我?
聂匀又拿出一份资料。
「我要出差,明天她的面试,你去负责吧。」
17
好家伙,要面试情敌,那我得拿出真本事了。
连夜做 spa,去死皮,做造型。
面试当天,冯芊信心满满来了,结果看面试官是我,她态度大转变。
「怎么是杜小姐,你来面,不怎么合适吧?」
我坐进主面试官的位置,公事公办地告诉她:「聂总出差,我就是公司负责人,杜小姐是觉得哪里不合适?」
「隔行如隔山,我是美国 L 大传播学硕士,杜小姐,没记错是你读的是环境工程。」
哟,小样,拿学历摆谱?
我笑了,我管上百人,清北一抓一把。
HR 忍不住怼了她:「公司从起步阶段,运营销售这块业务一直都是杜总在负责,成绩亮眼,你来面试难道连这都不知道?看来你对我司了解不深啊。」
杜霜表情不好看:「我这样的高端人才,更需要了解战略层面的信息。」
她长得漂亮,又有跟聂匀这层关系,以为对 offer 十拿九稳。
没想到,遇到我跟 HR 两座大山。
我闲闲靠着座椅,告诉她。
「任何一家公司,都是领导少,员工多,难道要领导修满所有科目,再去管员工?冯小姐的想法有点天真啊。」
这场面试,可把我面爽了。
结束后,我在电话里告诉聂匀,她不合适。
他说明白;「我相信你的专业判断。」
我仔细听他的声音,没有不悦,没有反感。
他好像真的是全心全意地信赖着我。
我压抑了好多天的心情,终于有了松动的痕迹。
「我不喜欢她,聂总你,不会觉得我在公报私仇吗?」
聂匀的嗓音从电话那端低低传来。
「你生我气,但不会生公司的气,而且你是重要股东,很多事她都得配合你,如果一开始就合不来,也没必要勉强。」
我开心了,说实话,
但她要真是牛逼人才,我肯定愿意收下。
但实际上,她的实力与薪资水平不符合我们要求。
仅此而已。
没挂电话,聂匀微信发来一张天空的照片。
他问我:「你看这像什么?」
我认真端详照片里的蓝天白云。
「像啥,猪腰子?」
他沉默,恨铁不成钢地说:「你不觉得,这像爱心吗?」
啊这……
聂匀深呼吸口气,重新调整好语气。
「杜霜,你上次说能管你的男人,除了爸爸,就是男朋友,那老板不能算在内吗?」
我的心再次悬空,晃晃悠悠。
悸动依旧,跟大学时一模一样。
我的心,怎么只能在这片土壤里野蛮生长?
我稳住心跳,温声回:「老板,又不能发我一辈子工资。」
「也是,你说得对。」聂匀顺势改口。
「那如果,我不做老板,做你男朋友……你觉得可行吗?」
18
几天后,冯芊又来了我们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