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故事文库

30. 缠绕

缠绕 限时暧昧:你是期待的九分甜 我跟闺蜜的弟弟谈过一场短暂的恋爱。 分手的时候,他问我:「姐姐,你在玩儿我吗?」 「是。」 后来,他冷淡至极,不让我亲,也不让我抱。 「你干吗?」 他吐出一个烟圈儿,笑道:「玩儿你。」 01 我被绿了。 焯! 当看见周钦和小学妹在一起的时候,我心里五味杂陈。 前一刻我们互道晚安。 下一

第 2 / 3 部分

周伊伊已经将林白介绍给了裴川。

我顺便加了一句:「他是林柠的弟弟。」

裴川「啧」了一声,主动地给他倒了一杯茶。

裴川跟林柠果然有猫腻,我了然地笑了一声。

全程几乎都是周伊伊和裴川活跃气氛,周伊伊话痨,林白时不时地应答两句。

而我。

则用我的脚踝,触碰着林白的小腿。

顺便支着下巴看向他,眼里尽是狡黠的笑意。

我本以为他会像以前那样被我撩得心猿意马。

可不是。

他反而空出一只手,拉住了我的脚踝,让我动弹不得。

他唇角轻勾,戏谑地看着我。

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

我火速地抽回了脚。

动作大得连周伊伊这么大条的女孩都注意到了。

而身边的男人则讽刺地「嗤」了一声。

我舔了舔嘴唇。

坦诚道:「没什么,就是撩个人,撩失败了。」

08

临走的时候。

裴川拉住我的手。

而林白则一个人走在前面,背影宽阔。

他给周伊伊使了个颜色,周伊伊就跑开了。

我疑惑地看着他修长的手指。

「你要干吗?」

林白已经走远了。

裴川笑看我:「我猜,林白会回头看你。」

我点头:「我也觉得。」

「他看你了。」我正准备回头跟林白来一个精准对视。

可裴川按住了我,并俯身低下来。

离我还有一点儿距离时停住,他说:「给你助攻一下,好好谢我哦。」

「啊?」

手机突然「叮」了一声。

那个几乎空白的对话框突然多了一行字。

林白:「给你个送我回家的机会,要吗?」

哟,这么快就轮到我了?

我回了个「要」之后就仰头看着裴川。

君子不受嗟来之食。

「说吧,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聪明人,明天想办法让林柠回来上班。」

「行。」

说送林白回家,他就真的把车钥匙给了我。

可我才拿到驾照。

「要不还是你来开吧?」

我打着商量。

他假寐着:「这就是你送我回家的态度?」

尾音上挑,莫名地觉得他挺娇。

一路上我认真地开车,他一点儿不慌我是新手上路。

在第三次剐蹭到路边的护栏时。

我思索了一下:「这可以报保险吗?」

他这才张开眼,睨了我一下:「放心开,车库里还有车。」

「壕」无人性。

只是开到市区我才忘了问他现在住哪里。

「你住哪里?」

林柠都没有跟爸妈住了,我下意识地认为他们俩都一样,毕竟林白也早就毕业了。

他默了一下,不作声。

「你还跟叔叔阿姨住吗?」

「没有,你自己想个地方吧,想去哪里就去哪儿。」

那么,就去那个适合看夜景的地方吧。

09

林白和我,半同居过。

林叔叔一直对林柠和林白处于放养状态。

林柠喜欢旅行,所以从川西回来后,也趁着暑假的时间到处游山玩水。

当时我跟继父的关系并不好。

他的亲生儿子回来了,那个叫程集的人,阴鸷又孤傲。

每次看他的时候,我的心情都会不好。

就像是那种负能量的人在身边,也会导致你的心情持续下降。

所以我搬了出去。

用我生父给我留下来的那么一点儿积蓄。

在一个老居民楼租了房子。

有了一个私人的空间之后,我和林白在一起的时间变多了。

有时他直接睡在沙发上,起床后给我买好早餐。

我的洗手间出现了一些男士专用的物品。

而在这之后,我们接吻的频率越来越高。

林白不再拘束,反而越来越撩人。

有时候我正吃着西瓜,他也会倾身过来吻我。

我一直记得我们是姐弟恋,可生活中却是他一直在照顾我。

我问过他:「你是在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林白的眼神清澈,像是看着他的最爱。

「不知道,可能很早以前吧。」

「可那时候你才是个高中生。」

「可我也只比你小一岁而已,而且我现在已经成年了,凭什么不准我暗恋你啊,何芋?」

自从我们越来越亲密之后,他对我的称呼也变了,从刚开始的何芋姐变得直呼其名。

我开始还在反抗。

「你必须叫我姐姐,没大没小的!」

但是林白已经知道怎么拿捏我。

我们身上有一样的沐浴露味道,是这世界上很亲密的人。

林白身形比我高大不少,就像只大狗狗一样埋在我的脖颈处,闷闷地说:「不嘛,我想叫你何芋,这样好听一点。」

我心软了,嘴上却嫌弃道:「随你。」

我承认一开始就抱着跟林白试一试的心态,而且他告白时走得太落寞,沉重的脚步像是一声一声地踏在我心上,我没绷住。

才混蛋地问他会不会接吻。

出乎意料地,他会。

很会。

把我吻得七荤八素的。

我只好问他:「你怎么会的?」

三分惊奇、四分疑惑。

他的耳朵还是很红,只是做的事一点儿都不像害羞的样子。

林白那时凑近我:「梦里,你教我的。」

轮到我脸红了。

可能女生的感情会在日益相处中培养出来。

朝夕相处中,我发现自己对林白开始变得难以抗拒。

好像他提出的所有要求,都是合理且有必要的。

我很喜欢林白。

那个月是我最开心的一个月。

我们在楼顶买了一个长椅,时常坐在上面看星星,种了很多花。

经常牵着手去江边散步。

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10

所以说,要复合就应该去一趟有美好回忆的地方。

叫林白下车的时候,他的身影顿了一下。

我牵着他的手上楼,他没有拒绝,沉默不语地跟着我的脚步,甚至在我险些摔倒的时候扶住了我。

我在想,林白的心还是特别柔软。

之前租的房子可能已经租给了别的房客,门口打扫得很干净。

但是天台的铁栏没有封上。

那个椅子还在,但是没有陈旧的痕迹,就像是崭新的同一款式一样。

我退租的时候特地跟房东说:「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好好地照顾这些绿植。」

房东是个和蔼、时髦的奶奶,她也爱摆弄这些花花草草。

看来她没食言,保养得却是很好。

现在十月份,开的花不算多,只有一株白色的野菊还在开。

我和林白坐在长椅上。

就像从前一样,望着这满屋顶的绿植和楼下的灯光。

只是我们之间,隔了五年的时光。

林白还捏着我的手,甚至因为劲儿使大了,让我有些疼。

我想凑过去吻他,没什么好害羞的,他回国那天我们更亲密的事情也做了。

可他却抵住我的肩膀,让我没办法得逞。

我疑惑地看着他。

林白前所未有地严肃。

「何芋,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几个意思?」

带他来这里的目的?

我们恋爱的时候,大多是在这里发生的。

带他来重温一下美好?

好像不是。

是因为他的到来,才让这里变得美好。

「想复合。」

他的眼尾氤氲了一抹红色,深吸了一口气。

好像是自言自语:「算了。」

「嗯?」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地回答我。」

「好。」

「这几年,你谈过几个?」

「一个。」

「爱我吗?」

不是喜欢,是爱。

「爱的。」

「当初分手时跟我说的话,是真的吗?」

我的脑子里像是闪过了一丝刺眼的光线。

是真的吗?

为了分手说出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林白,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觉得很烦。

——你让我感到很恶心。

——我不喜欢你。

他问我:「你是在玩儿我吗?」

我的回答残忍又疏离:「是。」

可现在他问我,所有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

他率先打断:「只要你说不是,我可以当这五年我们只是异地恋,你没有不喜欢我,没有第三者,你可以做一切你想对我做的事情;只要你说不是,我们之间的五年,我可以一笔勾销,我说到做到。」

我的唇在颤抖。

可我不想说谎。

声音都在打着颤:「对不起。」

林白牵着我的手,松开了。

他别过头,一颗泪珠「啪」的一声掉在了他白皙的手上。

林白声音喑哑,自嘲道:「我到底在期待什么?」

寝室门已经关了。

我被林白送到林柠住的地方。

一路无话。

沉默着洗漱。

我敲开林柠的门:「宝子,我今天能跟你一起睡吗?」

她看起来也不太好:「可以。」

闺蜜夜谈,会聊很多。

我还记得裴川给我的任务。

「你跟裴川到底怎么了?」

她「腾」地一下坐起来:「怎么了?他跟你说啥了?」

我笑了一声:「叫你回去上班。」

我眯着眼睛:「你们发生什么了?」

终于在我的软磨硬泡下,她屈服了。

「就是上次出差,不是出去玩儿嘛!然后我就吐槽自己到现在都是个母胎 solo,后来大家酒精催化,荷尔蒙状态下,就那啥了呗。」

「然后你就不去公司了?」

「我是直接辞职,但我看到那张脸吧,就实在说不出话。」

搞清楚来龙去脉之后,我笑了一声:「裴川的话我带到了,你自己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今天真是让我疲惫。

可能是林白今天的质问,让我做了噩梦。

梦里的我,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着我继父的施暴。

那是我回学校的前一晚。

我回家收拾东西,这间房间太破旧,锁已经坏了。

家庭情况不算好的原因,我的屋子里只有一个破旧的小电风扇「吱呀吱呀」地转动着。

我穿着清亮,一条黑色热裤和白色宽吊带。

继父已经去打麻将了,而我和继兄没有任何交流。

大概是在凌晨一点。

我是被一阵粗重的喘息声吵醒的。

醒来时,继父站在我的床前。

几乎是下一秒,他肥厚的大手蒙住了我的口鼻。

「小贱人,你可别叫!」他凶狠地低吼。

他撕扯着我的衣服,手不停地在我身上游走,那种恶心的感觉,让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恶臭的嘴唇里吐出来的酒气快要麻痹我的五官。

我的力气根本敌不过一个成年男人。

我想大叫,可他用枕头捂住我的嘴巴。

他得寸进尺地靠近我的裤腰,我挣扎间看见了门口站着的程集。

他就那样冷漠地、像是看着一团死物地看着满是伤痕的我。

我头一次求饶地看着他,祈求他来救我。

「哥……」我喊出了这个屈辱的称号。

这些回忆是第三视角发生的。

我却触碰不了当时无助的我。

事情没有发生到最后一步,好像是我妈来了。

之后是鸡飞狗跳的事情。

我对那段记忆似乎是有些缺失。

我只记得,我妈告诉我:「别报警,我不能再失去一个家了。」

而她拥有一个家的代价,是失去我。

不知道她是否后悔。

我浑身冷汗地醒来,胃里翻滚,甚至想要干呕。

当时的我,真的觉得全世界都是黑暗的,想把一切所有的人都隔绝在外。

甚至看到所有的男人,都感到生理性的恐惧。

更何况是跟我有着亲密关系的林白。

我说厌恶他,不喜欢他。

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是真的。

年轻的时候太过冲动,哪怕我告诉他让他等等我,可能我们也不会分开。

可是啊,哪有那么多如果。

我本来就是一个自私又任性的人。

哪里配得上他。

12

自从上次见到林白之后,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我都没有再看见他。

这座城市那么大,如果不是刻意见面的话,大概率是不会遇见的。

我依旧忙着我的事,毕竟生活还得继续走下去。

这两个月,也不是全然没有林白的消息。

大多数是从林柠口中得到的。

比如他现在开了一个游戏公司。

好像还跟一个女生在交往,应该就是周伊伊。

还有就是她弟弟挺有钱的,在纽约的时候赚了不少钱。

好多好多,都是不属于我的林白。

跨年那天,所有酒吧都爆满。

只有我,一个人在宿舍吃着泡面。

但这个跨年注定不算平静。

比如我就接到了那个小学妹的电话,应该说是用周钦的手机打的。

她没好气地说:「你来接一下周钦。」

我吃了一口泡面,含糊地说:「他不是你男朋友吗?」

「现在不是了。」

「哦。」

那头急了:「你爱来不来,老娘懒得伺候,让他自生自灭吧,XX 酒吧。」

我思索了一下。

按照悬疑剧里的流程,如果周钦噶了的话,第一个就找上我。

慢条斯理地吃完后,我穿着大棉袄过去捞人。

周钦像是坨烂泥一样躺在沙发上。

我过去踢了他一脚:「醒醒。」

「何芋……」

怪不得小学妹那么生气了。

我倒了一杯酒,浇在他的脸上,等他惊叫着醒来。

我揣着兜,一屁股坐他旁边。

周钦终于醒了。

他愧疚地看了我一眼:「何芋,没想到你现在还愿意来接我。」

有点儿热,我两只手伸出来支在我的下巴处。

「我知道我是个负心汉。」

我握住周钦的手:「其实我也是。」

他愣了一下,随后「操」了一声。

「何芋,你特么看看,你又在想别的男人。」

我叹了口气:「其实我们俩也算是同病相怜。」

「怜个屁!」

我和他各自郁闷地喝了一瓶酒。

「走吧,回去,站得稳吗?」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问周钦。

他默默地站起身,走两步。

有些踉踉跄跄。

我本着人道主义扶了他一把。

一声酒杯碎裂的声音传来。

林白走过来:「新欢?」

我下意识地松开手:「不是,前男友。」

他上下扫视了差点儿摔倒的周钦一眼。

「眼光不行。」

「嗯。」

「我要出去,选他还是选我?」

「你。」

周钦:「操。」

13

可林白也只是把我送到寝室门口。

然后汽车呼啸着离开,像是压抑着主人的怒气。

踏进寝室前,我突然不想进去。

然后打了一辆滴滴,地点是之前那个出租屋。

就算是新年,没有人也应该好好地过啊。

老城区的灯光忽明忽暗,我沉默着走过去,走到一半,下了一场挺大的雪。

雪花落在我的睫毛、头发上,潮湿了身上。

我走上楼梯,那个我之前的出租屋门前放了一块毯子,里面应该是有人住的。

我看地毯看得出神,昏暗的屋子被人从里面打开,白炽灯的光亮一下子映入眼帘。

房间的主人出来了。

是林白。

我有一瞬间的惊愕,又有些感动。

他穿着白色的毛衣和灰色运动裤,手上搭着一件黑色的短款羽绒服,整个人笼罩了一层温柔的光。

我们心照不宣地没有说话,十二点快到了。

他跟在我身后,我们一起上了屋顶。

只是长椅上搭了一层薄薄的雪花。

不能坐了。

我们靠在墙边。

他递给我一听啤酒。

我们沉默地喝着。

这里可以看见远方的灯光。

新年倒计时。

五。

四。

三。

二。

一。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烟花绽放的声音甚至盖住了我们的声音。

新年快乐啊,林白。

祝你新的一年,平安喜乐。

14

我在他那里借住了一晚。

仔细想想,我们刚开始都没有这么尴尬,甚至还觉得林白是个玩咖。

直到上次的天台谈话。

才将我们刻意回避的事情加速提上日程。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惩罚我的冷漠。

可我并不想将血淋淋的伤口摆在他面前,招着手说:「快来可怜我。」

可一开始,林白就没有任何错,他对我的爱意并不能成为伤害他的借口。

这件事情,本身就是我错了。

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春节那天,林柠打电话给我:「宝儿,你今年必须来我家吃年夜饭。」

「算了,我吃什么都行。」

「不行啊,我爸妈说要是你不来,他们亲自来请你了啊。」

我失笑,可是又担心林白看见我的话……

最终还是屈服了。

「好。」

我特地穿了红色的毛衣。

但他们似乎并没有这个传统,只有林白,也穿了一件红色毛衣。

林柠打趣我们:「你俩穿情侣装啊,正好我弟没有女朋友,你来当我弟妹呗。」

我失笑:「巧合而已。」

林白没说什么,进厨房帮林叔叔去了。

等吃完饭,林叔叔和林阿姨去街坊邻居那里打麻将。

只有我、林白和林柠。

我现在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跟林白相处,他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林柠在沙发上窝着打着什么游戏。

我凑过去看。

「这是什么游戏?」

「一个通关游戏,我弟老早以前开发的,跟着故事主线通关,越到后面越难,每个关卡通关成功就会奖励一个芋头,然后我打到最后,居然大 Boss 是个紫色芋头仙子!我真的笑死了,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喜欢紫色芋头?而且这个大 Boss 谁都不能通关,没有通关的办法,我憋屈死了。」

芋头。

不能通关的大 Boss。

我恶劣地生出一缕期盼,如果他回来找过我,那该多好。

可他从来没有过。

「林白他为什么五年没回来?」

林柠思索了一瞬:「前几年好像是为了挣钱疯魔了,中间回来过一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