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晴亦绵绵
晴亦绵绵 限时暧昧:你是期待的九分甜 为了还债,我嫁给了从小不对付的竹马。 睡在一起的第一天,他背对着我:「我对你没有那种兴趣。」 几个月后,他搂着我,说想要一个孩子。 我白他一眼:「没有那种兴趣?」 他翻身压过来,轻声哄我:「老婆,我错了。」 1 我家破产那天,从小吵到大的竹马堵在我家门口,说只要我嫁给他,就帮我们还
第 2 / 3 部分
连续拍得六件,主持人请他讲话,特别问到为什么要花一千万买我的画。
颜亦泽看向台下,视线扫了一圈,在林玥芳那里停了一下。
「于我而言,它不止一千万。事物珍贵,需要懂它的人判断。」他顿了一下,「而且这是慈善拍卖会,有些人只出 100 块也太小气了些,我可看不下去。」
林玥芳气得脸都变形了。
我不再看她。
台上的颜亦泽意气风发,望向我的目光坦荡又温柔。
我捂住胸口,心脏正以比往常更快的速度跳动。
我有点搞不懂颜亦泽了。
7
拍卖会结束,林玥芳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邀请颜亦泽一起用餐。
林家的生意做得不如颜家,林玥芳恐怕不知道自己有哪里得罪了颜亦泽。
颜亦泽答应得很爽快,不过拉上了我:「可以,不过顾晴晴也要一起。」
林玥芳虽面露迟疑,却还是应下。
吃饭时,她先是寒暄了一番,之后又忍不住好奇地问:「所以你为什么突然替顾晴晴出头?你们以前不是……」
她比画了两下,不知道该找什么词来形容。
我在心里替她接上:「水火不容。」
颜亦泽故作惊讶:「咦,你不知道啊,我们结婚了。」
林玥芳差点把刚喝进去的果汁喷出来。
我竟突然觉得有些解气。
我很配合地倚靠在颜亦泽身上,握住他放在桌面上的手,十指交握:「是啊,好像确实忘记告诉她了。」
我微仰着头,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颜亦泽发红的耳根,我轻笑了一声。
可我马上就笑不出来了。
林玥芳似乎看破了我们的伪装,她打量了一圈,视线定格在我们交握的手上:「可是……你们为什么没有戒指?」
我还想着要怎么解释,林玥芳将视线转向颜亦泽,好像真的在疑惑:「而且,你不是有未婚妻吗?」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装出来的亲密在此刻显得如此可笑。
我从来没听说颜亦泽有未婚妻这件事。
他情绪没有丝毫波动,漫不经心地回:「小时候爸妈随便说着玩的,不能当真。」
林玥芳继续补刀:「我记得……她在国外,现在好像是个画家吧。」
她偷偷瞄了我一眼。
不就是又想嘲讽我的画嘛,拐弯抹角的。
「哦是吗?」颜亦泽神色漠然,「没关注过。」
之后他巧妙地转移话题,聊起林家最近的生意。
林玥芳愤恨不甘心的表情,在我心中珍藏,够我乐上几天。
一顿饭吃完,她没达到目的,分别后还给我发短信:「颜亦泽有个很优秀的未婚妻,叫宋菀。你还是稍微注意点。」
「只是善意的提醒。」
我按了息屏。
说不在意是假的。
颜亦泽见我愣神,侧过身帮我系安全带。他小心地保持距离,像是生怕与我有肢体接触。
松木与檀香味缠绕,说不清是冷淡还是和暖。
我握住他的手腕:「我自己来。」
察觉到我的冷意,他松开手,坐回去。
他突然问:「你想要戒指吗?」
我愣住。
他不看我,目视前方:「又不是多贵的东西,不至于为这种小事生气。」
语气里还带着点别扭和委屈。
我不禁失笑,什么直男发言:「正常人听见你这么说,是要生气的。重要的又不是戒指,是求婚过程和心意啊。」
他沉默了片刻,问:「那你需要吗?」
他很认真地看着我。
目光就与之前他在拍卖会的台上一样,有种说不出的温柔和坚定。
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意味不明的东西。
在这场对视中,我的心脏先宣告落败,在它的跳动声大到足以让第二个人听见之前,我慌忙别过脸。
我假装漫不经心地说:「算了,我们也不是因为正常原因结的婚。」
8
颜亦泽一回家就让人把我的画挂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还拍了发给我爸看。
我憋了一天,实在忍不住了:「你有一千万买这幅画,都不如直接给我。」
「我们结婚了,」他不解地看着我,「你就只想要一千万?」
经他这么一提醒,我想起来了。
我们领证结婚,没有签婚前协议。
颜亦泽也是傻,那么大一个集团的继承人,竟然忘了这一点。
我摸了摸下巴:「你说得对。离婚之后,我至少能分走你的一半财产。」
颜亦泽怔了一下,随即咬牙切齿地问:「刚结婚,你就想着离了?」
我歪着头:「不然呢?你养我一辈子吗?」
他皱紧眉毛,脸色差得要命,半晌没说话。
我绕过他,想回卧室休息。
他拉住我,用力向他的方向拽去。
我撞进他的怀里,听见他在我耳边说:「结婚证让我撕了,离不了了。」
这姿势过于暧昧,仿佛一侧头就能蹭到他的唇瓣。
我僵硬着不敢动:「撕了?」
他箍住我的腰,声音闷闷的:「嗯。」
……颜亦泽怎么这么幼稚。
「那你知道,没有结婚证也是可以离婚的吗?」
「……」
他沉默了,片刻后放开我,扔下一句:「总之别想着和我离婚,我不同意!」飞速回了卧室。
我看着他的背影,竟然有几分可爱。
我不禁失笑,又伸手摸了摸胸口。
心跳已经平复了些许。
今天我像是患了心律不齐一般,总是七上八下的。
但也不能怪我。颜亦泽的举动,总会让我多想。
就好像他是想认真地经营这段婚姻,而不是玩笑。
9
林玥芳知道了我和颜亦泽结婚的事,第二天就将这个消息传遍了夏城的小圈子。
传来传去什么说法都有,我也懒得理他们。
因为我要开学了,这个学期要准备毕设。
颜亦泽家离得太远,上课不方便。我想搬去宿舍,他不同意,提出每天让司机接送。
结果开学没多久,就传出了我家破产,我被包养的传闻。
课间我能听见前排的女生窃窃私语:「不是破产了吗?怎么还背香奈儿的包啊……」
「肯定是有人给买呗。没看天天有人开豪车接她嘛。」
我目光坦荡地望过去,正对上张雯打探的眼神。
她夹在一群议论我的人中间,一言不发。
我冲她笑了一下,她眼神闪躲,匆匆收回视线,转过头去。
下午司机来接我,又碰上她们几个,大概是故意,说话离我五米远都能听清:「光明正大地让老男人来接,也是脸皮够厚的。」
我看了看司机,他穿着西装,收拾得很整洁,不过四十岁出头,长得也算周正。
用「老男人」来形容,实在太不礼貌。
他面露尴尬:「夫人,要不我去解释一下……」
我摇摇头,对他报以歉意的微笑。
估计是张雯回学校提了我家破产的事情吧。
明明破产了,却天天有豪车接送,也难怪他们会想歪。
临近毕业,我懒得多生事端,而且靠老公本身也没多光彩。
我上了车,路过她们身边时,张雯一直看着车窗。
片刻后,我收到她的消息:「你还有些资料放在宿舍,记得过来拿呀。」
10
我以为张雯是好心,没想到都是她设计的局。
拿完资料,我们一起去上课。下课时,她那边突然吵闹起来。我望过去,是她面露惊慌地在翻着背包。
周围的人跟着着急:「你再好好想想,上次见到是什么时候,什么人碰过?」
张雯惨白着一张脸:「刚才在宿舍……晴晴拿起来看过。」
「顾晴晴?」
张雯点点头,红着眼睛就快哭出来了。
我则成了众矢之的。
我甚至没搞懂他们在说什么:「发生了什么事?」
「你偷了张雯的东西?」
张雯旁边的女生说着就要过来抢我的包。
我侧身躲开,拧着眉毛:「嘴巴放干净点。」
「别装了,张雯的翡翠玉牌丢了,最近一次只有你碰过。你家破产了也不能偷别人东西吧?那可是她家祖上传下来的!」
「翡翠玉牌?她们家祖上传下来的?」我几乎要气笑了,「该不会这么巧,还是凤凰的图案吧?」
那女生非常肯定地点头:「张雯都戴了两年了,我们都见过的!」
我看向张雯,她抹着眼角将落未落的泪,不敢看我。
她竟然还戴了两年。
我长叹了口气:「我包里确实有这块玉牌,但它本来就是我的。」
它本是我和母亲逛街时随便买的,研究生报到那天和资料一起落在了宿舍,所以才逃过了资产清算。
刚才还是张雯提醒我,将这块玉牌给我的。
我拨开人群,走到她身边:「张雯,你说实话。」
张雯还在演戏:「晴晴,我知道你家现在困难,可这玉对我来说很重要,你还给我好不好?我可以借钱给你……」
「张雯!你不要这么善良!为什么要借钱给她啊!」
在周围的劝阻声中,张雯就像一朵摇曳的小白花,她抖着肩膀:「晴晴一定是有苦衷的……」
我忍不住冷哼:「我不缺钱。」
她眼神闪了闪:「晴晴你不用逞强,我知道你家破产了。」
我笑了一下:「可是我老公很有钱哎。」
沉默片刻,有人骂我:「不要脸!」
张雯不解:「可是、可是你还在奶茶店打工。」
我淡然道:「你看错了吧。」
「不可能,那天我们还讲话了,你不要再撒谎了!店员都没换,她们可以证明。」
「那就让她们证明吧,」我面无表情,「我的就是我的,不会变成你的。」
张雯不明白我为何如此硬气,我们一行人去了校外的奶茶店。
店员对突然来了这么多人也很惊讶,我倚在门边,张雯抓住收银的小姐姐,指向我:「她是不是这里的暑期工?」
我冲收银员挥挥手。
她有点惊讶:「老板娘,你怎么来了?」
周围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说:「没什么,请同学喝奶茶。」
结婚后我就没在这里工作了,颜亦泽的秘书帮我辞的职,不知道他们怎么说的,再回来拿东西时,他们就都管我叫老板娘。
张雯这下是真的面色惨白,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尴尬。
我勾起嘴角,笑里带着嘲讽:「想喝什么自己点吧,我请客。」
陆陆续续开始有人向我道歉,也有嘴硬的说有钱不代表不会偷东西,更何况我的钱也不干净。
我刚想说点什么,突然被人从背后搂住腰。
我僵硬了一瞬,直到闻到颜亦泽身上熟悉的松木和檀香味,才放松下来。
他将下巴抵在我的头顶:「我说怎么不回家,同学聚会?」
我说不是。
「你怎么来了?」
他笑了一声,语气里竟然有几分宠溺:「来接你下课啊。」
我想看看他此时的表情。
可这样被他抱着,即使抬头也看不清。
从他出现开始,已经有女生在犯花痴,小心翼翼地问我:「这位是?」
我毫不犹豫地说:「我老公。」
颜亦泽明显很高兴,在我头顶蹭了蹭,手臂也收得更紧。
我又补充道:「被你们叫老男人的那位。」
「……」
「误会,误会,这不是前几天看你都是被另一个人接走。」女生一边说着,一边瞄颜亦泽,「我看那个人对你还挺好的,帮忙开车门什么的。」
「是啊,是我家司机。」我拍拍颜亦泽的手,「夸你员工呢。」
颜亦泽很配合地接道:「这种基本工作,没什么可夸的。你同学见得比较少罢了。」
不愧是和我从小斗到大的竹马,怼人有一套。
对面瞬间就不说话了,羞窘之情溢于言表。
张雯在角落里咬着唇,眼眶泛红,有种疯狂又脆弱的感觉。
没有人再怀疑是我偷了她的翡翠,他们其实并不在意真相是怎样的。
我让颜亦泽去车里等我,将张雯叫出来单独谈话。
11
在奶茶店后的小巷,我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表情狰狞,情绪激动地反问我:「凭什么你就生来有钱?」
张雯出自普通工薪家庭,念艺术专业的研究生有些吃力,平时也要省吃俭用地生活。
她似乎积攒了很久的怨恨,归结起来只有两个字「嫉妒」,而这种嫉妒则源自于自卑。
原来嫉妒真的可以让人变得如此丑陋。
如果没有遇到颜亦泽,或者颜亦泽不曾帮助我,如果我的身边都是林玥芳那样的人,我也会变成这样吗?
不知何时起,那些纠结、自卑的情绪渐渐散去,即使像今天这样的时刻,我也能冷静、坦然地面对。
我靠近张雯,伸手帮她整了一下耳边的乱发,被她用力拍开,手背红了一片。
我却不在意:「我曾经觉得你纯真、善良、质朴,是个很好的人。这世界很不公平。可偷窃并不能带来公平。」
张雯张了张嘴,最后没有说话。
「我不会追究你的问题,你也不用觉得这是可怜你。我是感谢你之前多少曾帮过我。」
说完这些话,我转身离开。
回到车上,颜亦泽正在等我。
我坐副驾驶,他依旧习惯性地帮我系安全带。
我问:「今天怎么是你来接我?」
他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王叔今天请假了。」
他专注开车的样子有点帅。
我盯了太久,他耳尖泛上一抹红:「怎么一直看我?」
我垂下眼:「只是突然觉得自己很幸运。」
「嗯?为什么?」
世界是不公平的。
我家富有,我家破产,父亲重病……我的人生起起伏伏,直线坠落时,颜亦泽出现了。
我望向他的侧脸,由衷感叹道:「认识你这件事,就很幸运。」
颜亦泽脚下不稳,突然加速了一段,我被晃得身体前倾,好在他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他将车停靠在路边,捂着脸:「怎么突然说这个?」
他只露出一双眼睛看我,里面有不解、困惑和隐隐的期待。
我很少见他露出这样有些为难的神情,忍不住想逗他。
我反问:「颜亦泽,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没说话。
我们对视许久,静谧空间里已经分不清究竟是谁的心跳声,激烈如鼓。
他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没有正面回答:「我可以吻你吗?」
我笑了:「这也要问,你是不是不行?」
他握住我的手腕,倾身压过来。
我闭上眼,艰难地与他抢夺氧气。
很好,他无声地证明了自己不仅行,而且很行。
12
回家发现王叔就在院子里,根本没请假。
我暼颜亦泽一眼:「是不是王叔跟你说什么了?」
我解开安全带要下车,他先我一步替我打开车门,脚还没落地,就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我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完成了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姿势。
佣人们都在看,我尴尬得把脸埋在他胸口,拍他的肩,让他放我下来。
颜亦泽置若罔闻:「王叔说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那就是说了。所以他才特意来学校接我。
我叹气:「……没必要。你快放我下来!还没到晚上呢!」
他低头看我一眼,默不作声。
我就这样一路被他抱回卧室,紧张地拽着他的上衣布料,胸口处被我握成皱皱巴巴的一团。
他轻轻将我放在床上,我闭上眼。
预想中的下一步迟迟未到,我稍稍睁开眼,他提着医药箱站在床边,语气里满是揶揄:「想什么呢?」
我一怔,脸红了个彻底。
他用棉毯盖住我的双腿,半跪在床边,将我的脚放在他的膝盖上,动作轻柔地脱掉我的袜子。
「你……嘶。」
他用指尖轻轻按了下我的脚踝处,我忍不住倒吸了口气。
此前一行人去奶茶店,进门时我被身后的人推了一把,崴到脚,这时已经肿起来了。
我以为我装得很好:「怎么发现的?」
他低着头帮我上药:「看你走路姿势不对。」
我看着他头顶的发旋,鼻尖发酸,突然很想伸手摸一摸。
他说:「别总自己忍着,有事就跟我说。」
我轻声应下。
13
林玥芳发消息给我:「宋菀回国了,你注意些。」
她定然不会是出自好意。
而且这提醒也来得晚了些。
宋菀坐在我对面,优雅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我和颜亦泽结婚的消息传得太广,竟传到了远在国外的她耳中。
她似乎刚回国,第一件事就是来找我。
她妆容精致,全身上下皆是名牌。我突然觉得有些对不起,校门口廉价的咖啡店配不上她这一身行头。
她说明来意:「我只是想看看亦泽的妻子是什么样的人。」
我没吭声,她倒也不尴尬:「想必你也听说了,我是他原定的未婚妻。」
不过是小时候的玩笑话嘛。
我在心里吐槽,没说出来,只是轻描淡写地瞥了她一眼:「哦,我不好奇。」
宋菀笑了一下:「听说你在读视觉艺术。」
我戒备地点点头。
「将来想做什么?」
有点面试的意味,我心下不自在。
宋菀是知名画家,总不会小家子气到想用比才华这种事来羞辱我吧?
又或者如果我说了想画画,她就马上用狗血的「替身梗」来攻击我。
但可惜,比起自己画,我更喜欢欣赏,我诚实回答:「策展人。」
她笑意更深,让我心里有些发毛:「好巧,我刚好想要回国办展。」
我蹙眉。
令人意外,又如我所预料的那样,下一秒她问:「不知你愿不愿用我的个展,先练习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