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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同桌有点乖

同桌有点乖 限时暧昧:你是期待的九分甜 我同桌是校霸。 我每次一见他,就腿软想跑。 直到有一次,他不耐地抓住我后衣领,咬牙切齿道: 「以后躲我一次,我就亲你一口。」 1. 当我抱着厚厚一摞书放在课桌上时,江迟正歪着头靠在窗边,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玩味。 我被他盯得有些头皮发麻,紧张介绍道:「你……你好,我叫……乔茉。」

第 2 / 3 部分

住院的这段时间,多数都是许清和照顾的我。

他成绩好,索性就每天陪我待在病房。

有时教教我物理,有时一起看看书。

护士换药的时候,会忍不住打趣:

「小情侣就是好呀,黏在一起做什么都是甜的。」

我刚要开口:「姐姐你误——」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许清和打断了我。

护士笑了笑,对着许清和招手:「那你来帮我撩下女朋友的衣服。」

我瞳孔地震,连忙对着护士解释:「不不不,我们不是男女朋友。」

护士「哦」了一声,显然没相信。

许清和耳根泛红,一向清冷的声调此时带着哑。

「乔茉,我就守在外面。」

药换完没多久,许清和带了两份晚饭上来。

骨汤面。

我低下头,认真挑着自己碗里的香菜。

「不喜欢香菜?」

许清和问我,拆了只干净的筷子帮我挑到一边。

我看了眼他碗中的香菜:「你很喜欢吗?」

他点点头,帮我挑香菜的动作不停:

「挺喜欢的。」

深夜,我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因为我清晰记得,H 曾说,他和我一样,都是香菜重度厌恶者。

可许清和,看起来并不像讨厌香菜的样子。

可如果 H 不是许清和,那道贴吧里的题怎么解释?

就在这时,H 消息发了过来:

「最近过得怎么样?」

我曾经患过中度抑郁症,每次病犯了的时候,都是 H 一点一点指引着我,也因此我的病才慢慢好转。

包括我转学到城江一中,也是 H 提的建议。

他说换种环境就等于可以另外一种人生。

乔茉,你为什么不选择试试呢?

想了想,我回复:「挺好的。」

我:「你呢?」

H:「……算不错,最近捡了只猫。」

H 发了张他猫咪的图片。

小猫是那种白加浅灰颜色,瘦瘦小小的,乖乖地趴在那里。

我:「好可爱!」

H:「喜欢吗?可以送给你。」

想了想,我问出来心中的疑惑。

「你是不是,也在城江一中?」

……

我第一次觉得,等待是件这么难熬的事情。

十分钟后,H 才回复:

「是。」

很快到了出院时间。

回教室的那天晚上,裴然着急找上我:「救命啊茉姐,迟哥他又发疯了!」

我听得一愣:「什么意思?」

裴然解释半天,大概意思就是那个泼咖啡的女孩被开除,但他校外男友谢虎以为是江迟干的要来找他。

而江迟也没解释,还说要打就赶紧打。

裴然一边拉我去他们打架地点,一边替江迟哭诉:

「我迟哥真是命苦啊,他倒是想弄那女孩,但临时被叫回家了,等来了那女孩早被人弄开除了啊!

「可怜我迟哥,就这么背大锅呜呜呜!!」

我怎么也没想到女孩会被开除,可不是江迟,又会是谁?

赶到场地的时候,江迟和谢虎似乎打了很久。

谢虎被打倒在地上,江迟脸上也挂了不少彩。

他一脚踹在男人的肚子上,左手抹了把自己嘴边的血渍,一身黑衣的他,似乎要与黑夜融为一体。

这大概是我第一次见到江迟打架,狠戾、暴虐,棱角分明的脸上不带任何表情。

一挑三的局面。

他一把抓住谢虎的领口,嗓音冰冷:「还打吗?」

谢虎哆嗦着双腿:「不不不,迟哥,饶……饶命。」

江迟手一松:「滚!」

三人狼狈离开,江迟也踉跄了两步,我连忙冲上去,想扶住他。

但奈何我高估了自己力气,或者说低估了江迟的重量。

我俩一起,双双倒地。

江迟压在我身上,但很快反应过来扶起我。

声音冷冷的:

「伤口好了?」

我冲他一笑:「嗯,已经不疼了。」

江迟应了一句:「你怎么会过来?」

我看向裴然的方向,他正躲在树后,面部表情丰富,一副不要供出我的样子。

想了想,供出他确实不道义。

所以在江迟准备看过去的时候,我直接双手捧住了他的脸。

摇头:「没谁!」

江迟视线下垂,动了动被挤压变形的嘴唇:

「乔茉,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我瞬间松手,脸上一热:

「对……对不起。」

他单膝半跪在地,身子下弯与我齐平:

「道哪次的歉?」

篮球赛?医院?好像与江迟相识以来,我确实欠了他不少次道歉。

我头更低了:「对不起。」

江迟目光暗了下来,钩起地上的外套准备离开。

我一把抓住他衣服的一角。

「等等。」

他脚步停下,但并没有回头,语气平淡:

「还有事?」

我站到他面前,然后伸手示意他低一点。

江迟不明所以,却还是配合着微微弯下腰。

我从包里翻出之前的粉色棕熊创可贴,撕开包装,踮起脚贴在他右脸颧骨受伤的地方。

指尖不经意扫过江迟脸颊时,我能感受到他身体微僵。

「疼吗?」

我问。

他呼吸莫名加重,看向我的目光灼灼:

「不疼。」

「那就好。」我呼口气,然后将剩下的创可贴放在他手心,轻声道:「抱歉江迟,篮球赛失约,医院惹你生气,不管哪一次,都希望你能原谅我,好不好?」

好半响,才听到江迟鼻腔发出「嗯」的声音。

我和江迟恢复了一开始的状态。

江迟还是江迟,那个桀骜不驯的少年。

许清和每晚去图书馆都会留个我的位置。

他靠在窗边做数学竞赛试卷的时候,我就坐他对面听英语听力。

有时候一套试题听下来,我会莫名盯着他发怔。

他看起来与世隔绝,又怎么会在一个又一个深夜,耗费时间与精力去安慰一个抑郁症的我?

「怎么了?」

许清和关切地看向我。

我回了神:「没事。」

避免想得太多,我起身去图书架,也准备找点数学试卷看看。

奈何学校数学资料的题放得过高,我踮起脚,却还是差一点点距离。

突然头顶伸来只手,毫不费力地将那套题取下。

「是要这个吗?」

许清和将试题册递我面前,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煞是好看。

我点点头:「谢谢啊。」

刚准备接过资料,却被另一只手抢了先。

「恰好我也在找这个。」江迟不知什么时候过来,懒洋洋地倚在图书架上,打着哈欠,

「谢了啊许学霸。」

随之他从图书架拿下了另一册,挑着眉头:「你用这本。」

「……好。」

反正内容都一样,我想。

我重新回到自习桌。

许清和还是坐在我对面。

但我没想到的是,江迟也坐了过来,在我旁边,裴然坐在许清和旁边。

这气氛,莫名出现些不正常。

我做数学,许清和听英语,江迟对着卷子嘀嘀咕咕。

裴然捂着嘴小声问江迟:「哥咱啥时候走,待不住了我!」

江迟眼一横:「出息!」

然后伸手揉了揉我头顶,轻声细语:

「茉茉,咱啥时候回家?」

我……

这还是江迟吗?

「没关系你们先回去吧,我想把剩下的题看完。」

江迟乐了一句:「没事你效率高,速度快。」然后又瞟了一眼许清和的试卷,哼哼,「许学霸这效率不行呀。」

我嘴角一抽,这家伙,是怎么好意思说年级第一不行的?

许清和倒是应和:「嗯,题有点难。」

裴然来精神了:「还有能难住许学霸的题?快快快,放出来我听听!」

好在今天晚上自习室基本没人,许清和淡然摘了耳机,将音量关小外放。

女:Excuse me.How can I get to……

男:Pennings Road.Go past the post office……

女声细柔,男声温沉。

女声是我,男声是许清和。

这正是前段时间录的那份听力。

我看了一眼江迟,他脸正黑,闷头拿笔在纸上胡乱画圈。

裴然心虚,时不时看江迟两眼。

最后一题做完后,我准备去拿参考答案,却被江迟一把拉住:「让裴然去。」

裴然腿一软:「不是迟哥,咱也没来过,不熟悉这玩意分布啊。」

江迟眼一瞥,裴然立马意会,拉住许清和眨眼:

「许学霸,我找不到,咱一起。」

许清和抽出胳膊:「B1435 架走到尽头上面。」

裴然不死心:「哥我 BD 不分。」

许清和笔一顿,面色不改写了张便利贴扔给裴然:

「可以对着找。」

便贴上面,是大大的「B」。

裴然脸一垮,对着江迟委屈。

再这么下去也不合适。

我起身:「我来吧。」

许清和放下笔,走在我身后:

「辅助书的位置有点高,我跟你一起去。」

离开的时候,隐约听见裴然跟江迟哭诉:「呜呜迟哥,这狗男人好双标!」

出自习室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

裴然接了个电话先离开,只剩下我和江迟、许清和。

「走我送你。」

「我送你回去吧。」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两人互相看了一眼。

我都拒绝:「不用了,我们家离这里很近的。」

江迟将我书包甩过肩:「跟我走,你和他不顺路。」

……

内心:我好像跟你也不顺路。

夜晚的路灯将我和江迟的身影拉得修长。

两人各怀心事,没怎么说话。

突然一辆车驶过,江迟立马将我拉进怀里,眉眼带笑:

「看路啊小结巴。」

我点点头,余光中,却看到江迟外套上,有一根猫毛。

白色中带些灰,极为不明显。

我连忙拿下来:

「江迟,你养猫了吗?」

江迟倪了一眼,随意道:

「哦,前两天路边捡的。」随即又补了一句,「看着和你像。」

我呼吸一沉,真的就,这么巧吗?

夜晚回到家。

我直接点开与 H 的聊天框。

「一个学校,我们能不能见一面?」

我太想,太想知道 H 是谁了。

我以为是许清和,但显然不是。

如今,我更是不能凭借一点相似之处就断定 H 是另一个人。

H:「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我:「你说。」

……

H:「……你有喜欢的人吗?」

脑海里蓦然闪出江迟的脸,他欺负我的时候,替我出头的时候……

我脸颊微微发烫:「……有吧。」

……

又是一段漫长的等待,就在我以为 H 不会回复的时候,手机传来提示音。

是 H。

「圣诞节那天,城江咖啡厅,我们见一面吧。」

江迟开始学习了。

裴然惊呆了眼:「不会吧!我们浪天浪地的迟哥,也会有拿起课本收心的时候?」

虽然我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是莫名很开心。

后面的裴然还在起哄:「哦~我知道了!」

他撞了下江迟的肩膀,嘿嘿一笑:

「迟哥你老实说!是不昨儿那听力刺激的?哎呀没事!你也录,录一个我给你搁那播音室当广播放!」

江迟直接脚一踢:「滚一边玩去!」

其间有不少学习好的女孩想借此机会接近江迟,却都被他一个冷眼轰走。

「学习好?你有我同桌厉害?」

一旁做题的我直接一噎,这就是传说中的躺着也中枪?

趁她们走后,我悄悄拉了拉江迟的袖口。

「你这样说我会拉仇恨的。」

江迟嗤笑:「那你要不要考虑把我升为男朋友,挡挡灾。」

「……」

我不说话了,抓起旁边的习题掩饰脸红。

「喂。」

「我要写作业了,有事等会再说吧。」

「嗯。」江迟笑道,

「我就是想提醒你下,试卷拿反了。」

……

我认真给江迟补习。

自己悄悄算了下时间,现在距离月底还有二十八天,如果赶上月底考试,成为帮扶小组第一的话,我就有足够的时间去见 H。

我将江迟前几次的月考成绩翻出来,准备先对比一下强弱科。

却发现……没有强科。

不过做了几次试题发现,

江迟虽然没有强科,但胜在脑袋好使,基本上一些题讲过一遍,他就可以做到举一反三。

不仅他那群兄弟,就连任课老师,都惊讶于江迟的变化。

一向逃课打架不学无术的混混江迟,竟然也能沉下心坐在位置上一整天。

裴然每次经过时,都忍不住探探江迟的额头,然后啧啧两句问我:

「乔茉,你这是给我迟哥灌的什么迷魂汤?」

「……」

我想说,是他自己要学的好吗!

城江的第一场雪下得有些措不及防。

课间的时候,地上已经积起了薄薄的一层。

我戴着红围巾,手哈着气做题。

「乔茉!有人找!」

同学在班门口叫我。

我紧了紧围巾出去。

许清和手里攥了一个汤婆子,见我出来递给我:「小心烫。」

我摆摆手:「没关系,不冷的。」

他眼神暗了几分,将汤婆子的线挂在我手腕。

「下周的帮扶小组,我可以选你吗?」

学校帮扶小组有了新的规定,进步第一可以获奖,总分第一可以选择换班。

许清和擅长物理,我擅长英语。

这是很明显的结果。

「对其他同学不公平。」我说。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只是伸出手帮我去了去头上的落雪。

「……嗯,那就不选。」

突然身上被砸了一个雪球。

我顺着看过去,是江迟。

他单手搓着球,在不远处的方向冲我大喊:「劳逸结合啊好学生!」

我笑了笑,跑了过去回砸他。

那天晚上老师让写下自己此时的心愿。

说初雪当晚的心愿会在来年都得到实现。

我写的是,希望明年的这个时候也能看见一个大大的雪人。

我想偷偷看江迟写的什么,但他掩得极快,写完就放进了心愿盒子。

还义正词严说愿望不能看,否则会失效。

「歪理。」我说。

心愿卡片全数收齐后,老师给我们选了部电影。

近乎全黑的空间,江迟贴过来小心翼翼问我:

「其实今天是我生日,我可不可以在你这里许一个愿望。」

我立马点头,寿星最大。

但想了想,许愿没有生日蛋糕怎么可以。

「你等我。」

我悄声说。

然后快速跑去小卖店,在货架的最下面找到了生日用的蜡烛。

就着下雪最厚的地方,用那些雪,给江迟堆了一个生日蛋糕。

做好这些,我在教室后排的窗户处向江迟招手。

他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将蜡烛插在了雪蛋糕上,并且点燃了它。

我用双手小心护着微弱的火光,借着月光给江迟唱生日歌。

江迟笑出了眼泪,但还是合上手掌认真许了个愿。

他吹蜡烛的时候,我将红围巾围上了他的脖子。

「生日快乐,江迟。」

不知是不是天冷,那晚江迟眼尾泛起了红,最后他起身将我拉进怀里。

似乎要将我揉碎。

月底来得很快。

出成绩那天,我跳过自己先去看江迟。

99 名。

从 1000 名到 99。

帮扶第一!

欣喜的同时,我又不自觉羡慕起江迟,这家伙脑子怎么那么好使!

次日下午。

江迟坐在领奖台上看我,说开完我们就去庆祝。

那天除了总分前 10 的合了照外,单科第一也合了照。

而一直以来那个语文考第一的女生,这次却比许清和低了 1 分。

单科第一的领奖台上,单单只有我和许清和两个人。

相机照到我们的时候,许清和站直了身子,像拍证件照那样,安静地、认真地直视前方。

这似乎,是那么多次考试以来,我见他最认真也是唯一一次的认真。

校霸的庆祝,

真真与众不同。

当江迟将一个头盔戴在我头上时。

我蒙了。

车是很招眼的那种红色,他握紧双把,身子前倾:「坐好了?」

我双手紧紧扣在后面:「嗯。」

「确定不抱紧我?」他又问了一遍。

「不——」

需要两个字还没说出来,飞驰的车速使我不得不环住少年的腰。

江迟「嗷」了一声,笑得肆意。

我没想到,江迟是带我来参加车赛。

一排排赛车立在我面前时,

我腿软了。

「江……江迟,咱能回家吗?」

他挑眉:「你觉得呢?」

我不由咽了口口水。

我觉得,

不能。

准备时间,江迟轻轻帮我摘掉粉色头盔。

我呼了口气。

还好还好,我不用参加。

月光下,江迟看向我的眼眸温柔似水。

他贴在我耳蜗,轻声道:

「在终点站等我。」

多年以后,每当我看见赛车,都会想起那天晚上,月光下的江迟,眼神醉得不像话。

他拿冠军时对我说:「乔茉,

「我好喜欢你啊。」

江迟离开了。

措不及防。

我去找主任、校长,他们都说江迟一家移民了。

我继续着日复一日的学习。

在圣诞节那天,坐上公交车去 H 约定的咖啡厅。

公交车经过城江小镇。

这里每天都会有过来打卡的游客。

透过窗户,能看到前面卖气球的爷爷,周边围了不少孩子。

我举起手机,想记录下这一幕。

突然一个气球挣脱束缚,直直往天空飘去。

镜头随着气球移动,镜头里,是下午的天空。

右下角,有着彩虹颜色的尖尖房顶。

我呼吸一紧。

这辆公交的终点站,

是城江体育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