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胜利日
胜利日 如果末日无期 胜利者一无所有。 ——海明威 我是黄蝶,我是我,我是你。我是任何人。我来自〇世界。 在子世界,因为我的提醒,如是和奥克土博修改了计划,他们将时间扭曲成莫比乌斯带。我的世界和你们所处的世界,本来处于完全不同时空,现在连为一体,可以自由往返了,而我,却失去了自由,囚禁在被时间遗忘的虚拟空间,每天能做的
第 3 / 6 部分
皮特很激动他站起来,雪茄都忘了吸,说,早该想到了,该死的。他来回走了一圈,声音都有些发抖了:你是好样的,安德鲁,谁说你是胆小怕事的胖子,我为之前这样叫过你而道歉。你勇敢,而且,大事不糊涂。
皮特的赞美让我很开心。我知道,这只是开始,大功告成那一天,将有千千万万的皮特赞美我,追随我。
皮特说,直接用科技洗脑,而被洗脑者尚不自知,如果不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没有人会相信我们的,你有什么好主意?
我说,皮特,我知道你有团队,有战友,只要你加入,我们一定会胜利。
皮特说,你想怎么做?
我说我要组建一个团队,以病毒克病毒,将病毒植入到 MC+,让所有人明白真相。
皮特说,这样一来,现实秩序彻底改变,历史将重新改写,我们可以重新制定有利于人类自由与尊严的科学规范。
我说,所以,我来是请求你的帮助,我愿意……加入……你的团队。我愿听从你的号令。
黑警察说:真他妈虚伪,其实你想让皮特听从你的号令。
白警察说:别打岔,听他继续说。
我说:是的,我是玩了点心眼,不过出发点是好的。
黑警察说:所有野心勃勃的人都说他们是为了大众的利益。
我说:不和你争论这些。当时,听我这样说,皮特说,如果这样,我的团队要改变策略了,安德鲁,我的好兄弟,从今天开始,我们的目标终于一致了,我们不仅是兄弟,还是同袍,我的团队就是你的团队,我的战士就是你的战士,我可以交由你来指挥这一战。
我内心很激动,对皮特说,你知道,我是个胆小怕事的胖子,难担大任……皮特擂了我一拳,谁说的,我就说过,你是小事不计较,大事不糊涂,就这样决定了,带我进禁区看看 MC+。我说,MC+ 藏在信息汪洋隐秘的地方,我也是无意间进入的,我不知道这次误入是否留下了被追踪的线索,但我们再次进入,一定要做好准备,不能被发现,也不能被追踪。我们要突然袭击,一战制胜,如果等敌人有了警觉,偷袭战变成攻防战就麻烦了。
皮特说,兄弟,现在咱们是战友,我也不对你保密了,走,带你去看看我们的「部队」。
皮特将雪茄架在烟灰缸上,走进工作室里间,打开两道需虹膜识别才能进入的密室,又深入到地下。地下有辆有轨车,我们坐上车,在黑暗中走了约十分钟,下车,坐向下的电梯,出电梯,眼前豁然开朗。兄弟,欢迎来到垃圾站。皮特笑着说。这是皮特工作的安全密室。进入密室,地下原来有个宽敞的空间。几十人,都在各自的工作平台埋头工作,每人面前有不下四个虚拟显示屏。
皮特拍拍手,说,各位,停一停。
几十个男男女女,都停止了手头的工作。
安德鲁搂着我的肩说,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常说起的安德鲁,是不是很胖?!有人发出友好的笑声。
皮特说,安德鲁是咱们的对手盘,清道夫中的佼佼者。现在,我们成了战友。
一个看上去二十多岁的女孩说,老大,你招募他啦?
皮特说,不是我招募他了,是从今天开始,我们有了新任务,他,安德鲁,是新任务的总指挥。大家欢迎。
我听见稀稀拉拉的掌声。
我知道,我没有获得信任,并未真正受到欢迎。
皮特一一介绍了他的战士。
皮特说,这位身高两米的大汉,我们叫他大力士。他可是真正的大力士,世界大力士赛亚军,黑客英雄榜排名第七。这位,穿紧身黑皮衣戴墨镜的美女,神枪手兼中国功夫高手,玛丽,世界黑客大赛十强。这位白头发白胡子的中国大爷,是黑客榜上神一样的存在,我们叫他老道。这位小不点,黑客榜人称点子大师的……
皮特介绍的每个人,我都如雷贯耳。真没有想到,这些大人物,都聚集在皮特麾下,难怪可以和内森带领的数百名清道夫打个平手。
介绍完毕,皮特对大家讲了我的发现。密室里一时间静得没有一丝声音。
我带皮特找到禁区,MC+ 的秘密暴露在大家面前。我相信皮特,我们的入侵不会留下痕迹,或者说,不会留下可供追踪的痕迹。
皮特让我讲讲计划,事实上,我也没有具体的计划。我指挥不了这个团队。
皮特说,安德鲁很害羞。好吧,我把他刚才告诉我的计划复述一下。
事实上,我根本没有对皮特讲过具体的计划。
皮特说,我们要做的,是设计出一个程序,像病毒一样,植入 MC+,然后让它自我复制,迅速传播,让所有被 MC+ 控制的人摆脱控制。这个程序就叫 The truth,咱们这个计划,就叫真相计划。每个人都知道各自该干什么能干什么,大家忙起来吧。
皮特对我说,要小心内森,随时盯着内森,这是你的任务,余下的,有我们。
黑警察说:内森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说:内森是我们清道夫的老大,MC 首席程序师,十八岁获得世界马拉松编码大赛冠军,EFF 先锋奖得主,世界黑客大赛三连冠军。在他获得三连冠前,皮特是冠军。也就是说,他是打败了皮特夺得的冠军。许多公司向他抛出橄榄枝,他无动于衷。我听朱恩提到过,他说别的地方找不到对手,当清道夫有最为强劲的对手。他所说的对手应该就是皮特。皮特的存在,让我们清道夫倍感压力,曾有人提议用非法手段,让垃圾制造者从地球上消失,但未获批准。
黑警察说:你们都不是内森的对手?
我说:倒也不能这样说。总之,不希望和他成为敌人;就算不幸成为敌人,也要知己知彼。现在,我要和朱恩谈,只有争取了朱恩,才能盯住内森。我没想到,朱恩是 MC+ 感染者。当我和朱恩谈到 MC+ 时,朱恩认为我疯了: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们现在思想自由,表达自由,信息来源广泛,处在最好的时代,没有人能控制我们;你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了安德鲁。我负责任地告诉你,被蛊惑的不是我,而是你。我早就对你说过,不要和皮特混在一起。他这个人爱惹是生非,肯定是他在煽动你,他是唯恐天下不乱。
朱恩越说越激动,最后,她说,你要冷静下来安德鲁,你现在很危险。
我们的谈话不欢而散。朱恩也因此离开了我。我把结果告知皮特,我担心朱恩把我们的事告诉内森。皮特劝我不要急,他说事情还没到那一步。再说了,皮特说他和内森交过手,就算到了那一步,我们也未必会输,只是麻烦一些。我知道皮特是在安慰我。
黑警察说:你就为这个杀死了朱恩?
我没回答他,接着讲第三天上班的时候,我想,有个办法能说服朱恩,就是让她亲眼看到 MC+。没想到我还没有联系她,她就找到我工作的地方来了。是的,帝都大厦第 581 层。她的飞车直接停在 581 层停车处。
吵架后,我们已经有三天没见面。一见面,朱恩主动拥抱了我,说,安德鲁,我爱你,我不该离开你。
我很感动,长吻她,朱恩,我要和你再谈谈。
朱恩说,还是 MC+ 吗?我去问过内森了,他是 MC 的首席程序师,MC 有什么 bug,他比你清楚。他说你很可笑,所谓 MC+ 并不存在,你被皮特洗脑了。安德鲁,你认为我是傻瓜?是被洗了脑的白痴?你认为我对事物失去了判断?我智商 175。
我说,这不是智商高低的问题,是病毒,病毒入侵了你大脑内的芯片,使得你看不到世界的真相,接收不到真实的信息。你和我看似生活在一起,实际上如同在两个世界。
朱恩说,安德鲁,我不想再和你吵架,我是来跟你和解的。
我说,那好,我们心平气和地谈。我又亲吻了她。
我说,我带你入侵 MC+,让你眼见为实。
朱恩突然激动起来,吼道,不用了安德鲁,你怎么确定你眼见的就是实?你看我这件衣服是什么颜色?
红色。
可这件衣服的颜色,不过是眼睛传达给大脑的假象;在一只狗的眼里,这件衣服就不是红色,狗的眼睛感受不到红绿光谱。你说到底是你眼见的为实,还是狗眼见的为实?
我说,这是两个问题。
朱恩说,这是一个问题。再比如,你认为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是真实的还是虚拟的?
朱恩的话让我再次醒悟,朱恩是对的,我所面对的一切,目睹的一切,都是假的,是虚拟的,我们在游戏中。
我说,我承认,我们现在身处的世界是虚拟的;你,朱恩,并不存在,不过是我大脑潜意识映照出来的。
朱恩说,你真是疯了,好,就算是在游戏中,你又凭什么相信,我是你大脑映照出来的而不是别人大脑映照出来的?游戏中只有你一个玩家吗?再说了,果真如你所言,我们在游戏中。你游戏中发现了大阴谋,那又怎样,又不是真实的。你要为了这虚拟的阴谋和我吵架?
我说,可是朱恩,我作为游戏玩家,通关成为胜利者是玩家的任务,我必须通关。
朱恩说,胜利成为大主宰之后呢?
我说,成为大主宰之后我就可以退出游戏,和你过真实的人生。
朱恩说,如果真如你所说,我们在游戏中,你怎么确定,在真实的世界里有我朱恩这个人?你就不能为了我放弃你所谓的英雄梦吗?
我说,我不管,总之,我要击溃阴谋。我终于明白了,你不是真实的朱恩,朱恩并不存在,你不过是游戏程序为我设置的障碍。
朱恩惊恐地看着我说,我看你是疯了,我是障碍,那么,你要怎么处置我这个障碍呢?杀死我?你们在游戏中,不都是杀人如麻眼都不眨吗?
我说,朱恩,你冷静一点。我没疯,你看我像疯了吗?就算我们在游戏中,我也希望你能陪我一起闯关。
朱恩说,我不会陪你玩这无聊的游戏,我要报警。你说我被洗脑了,好,我就是被洗脑了,我报警,看警察怎么说。
我说朱恩别这样,你报警我就输了,游戏结束,我好不容易走到这一关。
朱恩说,我不报警,你会一直沉迷下去,你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真实什么是游戏了。
我说,现在就是游戏。
朱恩说,好,你认为是游戏,那我从这里跳下去,反正是游戏,我死了也不是真的死了。
朱恩说着就摁开了窗子的电动按钮。一阵强风往屋里直灌。朱恩站到了窗口,几乎带着哭腔地喊着,安德鲁,我爱你,你是要我还是要你的游戏?要么杀死我;要么报警。
黑警察说:然后你就真杀了她?就为了所谓的闯关?
我说:我当时也是犹豫的。可是我想,我是在游戏中,只有杀死她才能阻止游戏结束。而且,我只是在游戏中杀死她,并没有在真实生活中杀死她。
白警察说:你就将她推出窗口?
我说:朱恩当时很激动,她说,你还不动手?你舍不得杀死我?那好,我自己从这里跳下去,我成全你。安德鲁,你会后悔的。说着,她真的从窗口翻了出去。
白警察说:你呢?你当时做了什么?
我当时什么也没有做。
黑警察说:你就眼睁睁看着她跳楼?
一切都是游戏啊。
黑警察说:你确信是在游戏中?
我当时很肯定。
黑警察说:现在呢?
我说:现在,我,不确定。
白警察说:好吧,如果,我是说如果,在真实生活中,你也会这样做吗?
我说:不可能的,我怎么舍得让朱恩死!
白警察说:事实上,你就是这么做的。
我说:是的,你刚才问我确信我们是在游戏中吗?我说,当时我是确信的。可是,朱恩真的死了。朱恩的死,对我打击很大。事实上,我开始怀疑,我其实已经不在游戏中了,一切都是真的。我越来越怀疑这一切都是真的。我眼睁睁地看着朱恩死在我面前,而我什么也没有做。好吧,我承认,当时我是拉住了朱恩的手。当时她站在窗台上,我看得出,朱恩其实也不敢往外跳。她的眼神告诉我,她在等着我将她拉回怀里,可是她的眼神让我害怕,我不能心软,我不能让她破坏我的计划。
黑警察说:于是,你推了她一把。
我说:我当时也是中邪了,就认定了我们在游戏中。朱恩死后,我很痛苦。
白警察说:所以,你求助 Dr.梅。
我说:是的,朱恩生前和 Dr.梅是好友,她还做过一段时间 Dr.梅的助手。她是迷宫设计师,为 Dr.梅的一个项目设计过迷宫。我希望 Dr.梅能帮我,最起码,能让我弄清楚,我是在游戏中还是在游戏外。
黑警察说:可是,Dr.梅也死了。而我们,正在调查他的死因,当然,还有朱恩的死因。
白警察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明白,但是我不敢给出答案。
白警察说:朱恩坠楼,我们暂且这样说,然后,你在家待了几天,你并没有死,也没有退出你所说的游戏,你一直在游戏之中。然后,你联系 Dr.梅,然后,我们来了。你认为,我们现在的谈话,也是在游戏中吗?
我说:我不清楚。
黑警察说: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我们不是在游戏中。我从来没听说过他妈的大主宰游戏。我还可以更加负责任地告诉你,朱恩不是死在游戏中,她是真真切切地死了,从 581 层楼上跳下,摔成了泥,现场惨不忍睹。而你,就是杀死朱恩的凶手。
我说:也许我们现在依旧在游戏中,而你们,是游戏生出来乱我心神的程序。
黑警察说:所以,你现在也可以杀死我们,是吗?然后你对审判你的法官说,你是在游戏中杀死我们的。你以为法官会信你的这些鬼话?大主宰也是你编出来的,是不是?
我说:如果我们现在身处真实世界,我更加要阻止这个阴谋。如果只是游戏世界中的人被病毒控制,我们可以选择不管,大不了输了这游戏。现在,你们告诉我世界是真实的,那么二位,该你们选择了。我不知道二位是否被洗脑,但我要提醒二位,如果你们逮捕我,逮捕皮特,二位就是网络独裁者的帮凶,历史的罪人。如果放我走,和我们站在一起为正义而战,你们也将成为英雄。是做罪人还是做英雄,你们选择。
我说完后,轮到两名警察沉默了。看得出,他们对我说的 MC+ 将信将疑。问题是,他们也不敢轻易下结论。我看到了希望,趁热打铁,继续说服他们:如果我们现在是在游戏中,那么,证明我之前杀死朱恩是假的,你们没有必要因为我在游戏中杀人而逮捕我。如果我们现在处于真实的生活中,我发现了大阴谋,这个阴谋关系到上亿人的未来,你该怎么办?
黑警察望着白警察说:我们该怎么办?
白警察说:我们的任务,是带他回警察局。
我说:这说明你们感染 MC+ 病毒,只知道盲目服从。
白警察说:你这是给我们出难题。抓你,我们可能犯下大错;不抓你,又有违职业道德。
黑警察说: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白警察说:安德鲁先生,放你是不可能的,抓你又有问题,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我说:也许,我可以带你们二位去皮特的密室,在那里,你将看到我所说的不假。
我当时的想法,不管怎么样,现在我以一敌二,无法脱身;到了皮特那里,大力士一个人对付他们二人都绰绰有余,不能脱身的将是他们。
黑警察说:我看可行,哥们儿。
白警察说:真去了,咱俩可能就失去自由了。
黑警察说:到时咱俩分工,一人进去,一人留在外面。
白警察说:好。
我不知道,带他们到皮特那里,皮特是否同意。于是我说,我要和皮特商量。警察同意了。我联系皮特,将情况对他讲了,也告诉他,到时,会有一名警察跟我进密室,另一位留在外面。
皮特说:我让人来接你们,不能暴露我们的地址。
俩警察一时也没有别的对策,或者,他们也想走一步看一步。我不知道他们真实的想法,但找来了帮手,对我来说,事情在朝有利于我的方向发展。
皮特派来的是大力士和玛丽。
两名警察一左一右,我在中间,大力士坐在我们后面,玛丽驾车。
在飞车腾空而起时,车窗变成漆黑,看不到窗外任何东西。白警察摸了一下衣领的扣子。大力士说:老兄,试图发出信号让人追踪我们是徒劳的,这车屏蔽一切信号。你没看见连自动驾驶模式都无法启用,要人工驾驶了吗?从现在开始,二位就从警察总部的监控中消失了。黑警察想拔枪。大力士说,别浪费体力了兄弟。说话间,枪已到了大力士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