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节 小狗乖乖
第 42 节 小狗乖乖
大学生跟风遛了一只萨摩耶。
当天我就跟狗互换了身体。
从此狗代替我努力学习，我代替狗跟帅哥贴贴。
至于小区那些又熊又凶的狗崽子？
不知它可听过碧螺春。
狗中绿茶，了解一下！
1
大学生跟风遛了一只萨摩耶。
当天我就跟狗互换了身体。
从此狗代替我努力学习，我代替狗跟帅哥贴贴。
至于小区那些又熊又凶的狗崽子？
不知它可听过碧螺春。
狗中绿茶，了解一下！
我叫方榆，一个普通的大二学生。
因为遛了一只不太普通的狗，现在还有点蒙。
我迷茫地抬了抬自己的手，举起的是一只雪白前爪。
白得晃眼。
美白产品别想再赚我一分钱。
“嗷！”
我成功发出了痛苦的哀嚎，比每一个期末的前夕都要标准。
“小鱼儿好像真的被累到了。”
男人惊奇地蹲下身，我紧跟着浑身一轻，整个人哦不，是整个狗飞了起来。
这下我终于能看清楚面前的景象了。
闺蜜王薇薇正吃力地拉着我原来的身体。
生怕我下一秒便会四脚朝地，阴暗爬行。
她简单和自家表哥寒暄两句，就拉着我溜了。
我看着四肢僵劲不能动的自己慢慢远去，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我和狗互换了身体，之后它岂不是得替我去上学。
它真的能驯服四肢吗？
能说人话吗？
我真的不会被送进精神病院吗？
2
和我互换身体的这只萨摩耶叫小鱼儿，是我室友王薇薇的表哥养的宠物。
小鱼儿的智商很高，有多高呢？
当天晚上就学会了人言，跟我实现了意识交流。
“想主人惹～
“这床好硬，一点没有主人的腹肌舒服，嗷～”
被突然出现的软糯女声吓到的我。
原来正常的狗脑子里是不会不断发出狗叫的啊。
第一次当狗，不太熟练（bushi）。
……
“还有一周就要期末考试了，我们一定要在这之前换回来。”
也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我能懂得期中考试的好。
期中考完的那四科简直救我狗命。
我和狗的命。
我告诉小鱼儿，如果我们不能在这一周内换回来，就只能由它去帮我考毛概了。
以防万一，我先在意识里给它补起了课。
我：“马克思主义中国化就是运用马克思主义解决中国革命、建设和改革的实际问题。”
狗：“实际呜 zzZ……”
自古思政催人眠。
事实证明，不仅催人，也催狗。
上一秒还满脑子主人腹肌更好睡的狗子，在思政课的攻势下，秒睡。
3
我的学分该怎么办啊？
我正头秃地挠脑袋，狗主人蒋衾光着个膀子将我抱了起来。
狗鼻子是真的很灵。
就这一会儿的工夫，我从蒋衾的身上闻到了柠檬，薄荷，青柠，柑橘等近十种不同的味道。
我当人的时候只会觉得好香。
现在变成狗了，感觉更香了。
“嘶哈，嘶哈~”
狗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张开的。
我先是听到了男人从胸腔里传出来的笑声，而后又感受到了下巴上不轻不重地揉捏。
“小鱼儿今天是真的累狠了啊。
“我今天还担心你把人家小姐姐给遛累到呢，毕竟榆小姐看着真的很小只，没想到……”
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
没想到我会因为拉不住狗，跟狗摔在一起来了个灵魂互换，然后被我那用四肢爬行的身体吓到一路狂奔，两爪变换为四爪，成功实现物种的退化。
很小只的我“害羞”地将脑袋埋进了男人宽阔的胸膛里。
榆小姐很受伤，榆小姐要安慰。
我不动声色地在他的胸口蹭了蹭。
可能是毛发过于旺盛的缘故，我蹭着并没有想象中带感。
我看着那小麦色的皮肤，伸出了自己罪恶的狗爪。
还不等狗爪落下，我先被蒋衾放了下来。
我茫然四顾，我猛然惊醒，我拔腿想逃。
以前的小鱼儿或许能成功逃离浴室，但如今的弱鸡方小榆，逃不走，根本逃不走。
我被男人死死地压住了后脖颈，只能任由那温暖的水流淌过我每一丝毛发。
我屈辱得闭上了狗眼……
4
两分钟后，我清楚地明白了什么叫人畜有别。
是真的很舒服啊！
蒋衾这搓狗力度，没一段时间练不出来。
只要我不把自己当人，就没有负担。
洗完澡，吹干，我被放进了狗窝。
我：“？？？”
说好的睡腹肌呢？
我汪汪叫了两声，蒋衾伸手在我脑袋上摸了摸。
“乖狗狗，你该睡觉了。”
“汪！”
我不！
“小鱼儿今天玩得很累了，该休息了。”
“汪汪汪汪，嗷！”
凭什么我没有腹肌睡，嗷！
“乖啦，明天再带你出去玩。”
蒋衾坚定地关上了粉色铁门。
灯光熄灭，我生气地疯狂挠床。
这腹肌怎么能说不给睡就不给睡呢？
我都洗香香了。
这不是诈骗吗？
我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站直身体就去拨铁门上的锁。
要不说人得学会直立行走呢。
真正会直立行走的人是不会被困在这一方小小天地的。
5
蒋衾家的房门下面都有狗洞，我狗狗祟祟地伸出了脑袋，确认客厅没有人后，我溜到沙发上打开了平板。
半天没刷视频了，有点不习惯。
我打开短视频软件，不熟练地用爪子输入了我和王薇薇的账号名。
很好，今天更新的是库存。
她还没有把我返璞归真的视频发出来。
我的脸还在。
确认过后，我果断重新输入了一个 ID，打开她的喜欢，慢慢品味了起来。
这是王薇薇的小号，里面点赞的都是些帅哥的视频，露各种部位的都有。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她找不到。
我看着今日份视频里超标的腹肌量，兴致缺缺地退出了软件。
怎么说，感觉都没她哥的舒服。
而且，我本来是应该睡腹肌的啊！
我又想起了小鱼儿的那句“没我主人的腹肌舒服”。
夜黑风高月，狗狗爬床时。
修勾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修勾只是想和主人贴贴罢了。
等小区的灯彻底熄灭，一只怕黑的萨摩耶默默拱进了两脚兽的被窝。
将脑袋搁在那柔软的肌肉上，开心地睡着了。
6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脑海里的汪汪声给吵醒的。
我睁开迷蒙的狗眼，倚在帅哥的腹肌上独自缓冲了许久，这才接受昨天是现实的现实。
“小鱼儿，你大早上的狗叫些什么呢？”
“汪！我早上叫习惯了，但是她们不让我发出声音，我只能在心里叫叫了。”
想起一大早被狗叫声惊醒的室友们，我在心里默默给她们鞠了个躬。
宽容是本民族的传统美德。
希望她们能够充分发扬该美德，不要把我送进精神病院，谢谢。
“你今天记得过来找我啊，我们试试看能不能换回来。”
和狗子聊了一会儿今日份计划，临结束时我突然想起了自己如今身处的地方。
我不由带着炫耀地开口道：“对了，小鱼儿，你主人的腹肌确实很好睡。”
“你躺过了吗？是不是特别舒服。”
我疯狂点头，想说是的，非常舒服。
嘴巴不知道什么时候张开了，我开口便是一句狗叫：“汪！”
声音洪亮，特别标准的一声狗叫。
我感觉到脑袋下的身体动了动。
男人醒了。
蒋衾一把将我给提溜了起来。
“小鱼儿，你怎么过来的，嗯？”
他的语气严肃，我却以为他又在搞区别对待。
“汪汪汪汪汪！”
小鱼儿能睡，小榆也要睡！
怎么样，小榆凭本事爬的床，有本事你咬我啊！
有一说一，自从我学会狗叫后，精神压力轻松多了。
就像现在，我狗叫完后被蒋衾捏住了嘴巴，但我丝毫没觉得屈辱。
又被他拍了拍狗脑袋，教育不许爬床。
我依旧没有为此感到羞愧。
最后在男人松开我狗嘴的前一秒，我张开狗嘴，舔了一下男人的手掌。
他抓了我嘴巴那么久，我舔一口不过分吧。
蒋衾无奈地伸手在我的脑袋上浅拍了两下：“你乖。”
7
为了解决我与狗子灵魂互换的事情。
我要小鱼儿借口说“上次拍摄的素材不够”，让王薇薇又提了一次借狗的事。
蒋衾这次很干脆地同意了。
“小鱼儿是真的很喜欢榆小姐啊。”
看着朝自己的身体飞奔过去的我，他如是欣慰地说道。
“那小鱼儿就交给你们了，玩得开心。”
将牵引绳交到“方榆”手上，蒋衾又蹲下身摸了摸我的脑袋。
“要乖乖听姐姐的话哦。”
唉，这人真黏狗。
我非常傲娇地甩了甩脑袋。
根本没有发现，在我看不到的上方，现主人和我原来的身体默默对视了很久。
告别了依依不舍的主人，我们来到了那天事故发生的地方。
五分钟后。
我颤抖着四肢在内心凄厉咆哮：“小鱼儿你给我跑慢点！”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这丫都从四轮变二轮了，还是在遛着我跑啊！
而且我们不是说好了要还原那天的情景吗？
这狗为什么一到这个地方就兴奋到只会狗叫了啊啊啊啊！
8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我没能换回来。
在意识里听了一路狗叫被迫狂奔的我，此刻仿佛被抽干了灵魂，整只狗瘫软在蒋衾的怀抱里。
王薇薇带着“方榆”反复鞠躬道歉，说她们没控制好，遛得太狠了。
蒋衾摆了摆手：“没关系，小鱼儿平时的精力特别旺盛，能发泄掉挺好的。”
直到这时我才猛然想起薇薇之前告诉我的。
“我哥说他家萨摩耶有点过分活泼了，我们两人估计会控制不住。”
我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哦，我说：“没事，你哥那么帅，至于狗，这不是还有牵引绳嘛，我们两个人一起拉着，肯定没问题。”
都是美色惹的祸。
但凡王薇薇她哥不长这么帅，我也不会为了顺理成章加上他的微信提出过来遛狗。
我也不会因为遛狗而变成狗。
不过，我现在这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如愿以偿了（bushi）。
我还没有为睡到狗主人的腹肌而高兴两秒，狗主人他就又开口了。
“你们帮我溜小鱼儿辛苦了，现在时间还早，我请你们去吃海底捞吧。”
王薇薇也是知道我的那点色心的，闻言自然是愉快的答应了。
然后他们三人便一起出发去了海底捞。
至于那个被落下的，除了变成狗的我还能有谁呢。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其实狗狗也可以去海底捞的啊！
为什么不带狗狗！
狗狗做错了什么！
我疯狂扒拉笼子，却只得到了那冷漠的“咔哒”声。
蒋衾：“下次我再单独带你去哦，乖。”
9
我：“小狗，乖乖，小狗乖乖～”
小鱼儿：“聪明，活泼，啊，淘气又可爱～”
我：“没有，火锅，啊，可怜没人爱～”
小鱼儿：“？？？”
我：“小狗乖乖，小狗乖乖，喜欢做什么？一个人在家蹲铁笼呀，多难耐～”
一首黑化版“小狗乖乖”，送给变成人依旧狗的小鱼儿。
小鱼儿：怎么这样 QAQ。
我：该！你刚才跟我绘声绘色讲火锅有多好吃时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火锅好吃吧？
我吃狗粮换的。
……
蒋衾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听到门口的动静，我将平板盖上，快速回到了狗笼。
蒋衾打开房门，就见一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萨摩耶默默蜷缩在铁笼的一角。
一旁还摆放着他临出门时倒好的狗粮。
狗粮的高度几乎没有变化，像是根本没吃。
房间的灯很快被打开，男人焦急地将我从笼子的一角抱了出来。
10
我被挪到了沙发上。
蒋衾的声音柔和极了，语气中满是懊悔。
他一边顺着我的毛一边给宠物医生打电话，时不时还要对我说声对不起。
“对不起宝宝，我不应该把你一只狗丢在家里的。”
“嗷唔~”
我虚弱抬头，非常做作地在他的手臂上蹭了一下。
蒋衾见此，内疚更深了。
他又对着我推心置腹了一番。
最后他说：“我不应该觉得你是电灯泡就不带你的。”
啥？
电什么？
你要这么说狗就装不下去了。
我猛地抬起脑袋，迅速翻身挺直身体坐好。
“汪汪汪汪！”
赶快，说出你的故事。
我就说我俩光看照片就有缘。
快说，你是不是也对我一见钟情了。
我完全沉浸在了兴奋之中，装病都被抛到了脑后。
直到头顶传来男人咬牙切齿的声音：“小、鱼、儿。”
我这才记起自己此刻应该要柔弱。
哦豁！
完蛋了。
我慢慢地歪起脑袋，想要慢慢倒下。
脑袋刚倒一半就被男人用手给兜住了。
随后我整张大脸都被他用手托了起来。
“好啊，小鱼儿你本事了，都学会装病了。”
狗子的脑子是不是都那么不好使啊？
不然我现在怎么就只能看到蒋衾这张帅脸了呢。
被人打了两下嘴巴还呲着个大牙。
蒋衾拿我这傻样没办法。
最后只能在给狗子搓澡时加大了力道，又多给我上了两节狗狗教育课。
11
小鱼儿是只很有分享欲的狗狗。
一天二十四小时，她能和我絮絮叨叨说上十个小时。
我最开始还会有些不耐烦。
认为她不好好想着怎么让我们两个换回来。
但后来我就不这么认为了。
因为小狗的生活真的很无聊。
最近几天蒋衾都要在公司里加班到很晚。
他连摸我的次数都变少了。
更别说有时间去遛我了。
我已经很久没有出门了。
我也尝试过悄悄开门出去，但很快又被吓了回去。
那天我用尽全力将餐厅的椅子挪到了门口。
好不容易打开门，就撞上了隔壁家的小男孩和他身边的三条“恶犬”。
事先说明，我对泰迪这个犬种没有任何的恶意。
以往在路上看到泰迪犬我也会送上一句“好可爱”。
但这次，我是真的被吓到了。
它们看到我就跟看到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
呲着牙，张着嘴就都向我这边冲过来。
我怀疑它们想要从我身上咬下一块肉。
我快速冲回到房间里。
但大门还没有关，三只狗身上没有牵引绳，它们追了过来。
即便我现在不是人，泰迪的体型其实也是不大的。
退回到餐厅的我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
“汪汪汪汪！”
我警告它们不要再过来了，这是我家。
但这群泰迪吼得比我更起劲。
而且它们是三张嘴一起汪。
一只说：“你家又怎么样，你主人又不在。”
一只说：“都说了别让我们再看到你，我们最讨厌长得白的狗了。”
最后那只一直在汪，骂得特别脏。
它们身后的小主人非但没有制止，在进入房间后他的眼睛就张大了。
“哇，好大的奥特曼！”
那是蒋衾前两天才买到的限量版手办，他开箱的时候都小心翼翼地。
不可以！
12
“啊，妈妈，呜哇哇哇！”
小孩的尖叫声刺醒了装睡的大人。
蒋衾这天在九点之前回到了家。
我小心翼翼地从墙后探出了脑袋，不敢靠近。
他却没有吼我。
只是将我抱了起来，告诉我下次不要一只狗偷偷溜出去。
说他以后会多带我出去转转的。
去宠物医院收拾好腿上的伤口。
蒋衾依旧没有说关于一句关于那家人的事。
那个小孩，我只是把他吓坐到了地上，应该没什么大事吧。
那三只狗也是，我都没敢用嘴咬，嫌脏。
只拿爪子拍了几下，它们身上估计都没破皮。
哪像我被它们咬了不止一口，腿上的毛都被咬秃了一小块。
我没办法和蒋衾交流，只能让小鱼儿帮我打探消息。
不过平白无故也不好问。
就在我和小鱼儿思考该怎么开口的时候，蒋衾先发消息过来了。
蒋衾：榆小姐，很抱歉打扰你，不知道你最近有没有时间帮我遛一下小鱼儿？
他这段时间加班，没有时间遛狗。
所以想花钱让“我”没事的时候过来遛一下狗。
因为王薇薇的缘故，他对“我”很信任。
我正愁没有机会换回来呢，忙不迭让小鱼儿答应了。
现在距离期末考试只剩最后四天了。
我最近每天都有给小鱼儿补课。
但收效甚微。
思政这种东西还是要从小熏陶，七天速成只能靠刷题和死记硬背。
虽然小鱼儿已经很努力了，但还是换回来最稳妥。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门口的争吵声吵醒的。
我狗狗祟祟地探出脑袋。
发现果然是隔壁的那一家人。
那个小孩抱着狗站在中间，旁边还有他父母和爷奶。
与之相对的，蒋衾一个人看起来就非常势单力薄了。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吵着。
小鱼儿的主人一句话没说就被他们安排好了一切。
将我给他们扔掉，然后在小区群里向他家道歉，这件事就算这么过去了。
13
厚颜无耻！
我简直要被这群人的厚脸皮给吓死。
分明是他们先入室的，他们这是……
“你们这属于是入室抢劫。”
对，我属于是正当防卫。
蒋衾像是能听到我的心声一样：“我的狗这是正当防卫。”
我知道自己这时候不好出去，但这个男人的背影不要太帅气。
就在我流哈喇子的工夫，那只满嘴脏话的泰迪注意到了我。
“汪汪汪汪！”
它叫喊着就想要扑向我。
我被吓得连连后退，但又想起了门口孤立无援的狗主人。
我重新走了回去，气势汹汹地“汪汪”出声。
将那狗骂人的话还了回去。
“汪汪汪汪！”
那狗叫得更脏了。
蒋衾将我藏在自己身后：“是谁家的狗先吵吵的，应该很清楚了吧。”
那些人却依旧不依不饶。
“这么小的狗，它能干什么？
“哪像你们家的狗，那么大一只，一口就能将我家孩子给咬伤。”
它能干的事可多了呢。
被咬伤的是谁啊？
哦，是我这个倒霉狗啊!
小泰迪还在不依不饶地叫唤。
这一次它的脖子上终于有了绳子。
但就是这样它也还是凑到了我的面前，跟我隔着蒋衾的裤腿贴脸输出。
“汪汪汪汪，呜~”
我又将它的狗话还了回去。
只是这一次，我的声音极小。
除了我们两只脸贴脸的狗，也就人体柱子蒋衾能听见了。
门口那些人还在你一句，我一句，不依不饶地自说自话。
什么：“我家小狗只是想和你家狗玩一下，哪知道你家狗这么吓人，一上来就把我家孩子给扑倒了。
“你家狗太不稳定了，我家孩子这下直接被吓惨了，以后万一被你家狗咬伤了怎么办。”等等。
对于自家狗的情况是丝毫不知。
这只小泰迪本来就不是性格好的。
被我这么一激，直接就急眼了。
它也不叫唤了，喉咙里发出攻击的低吼声。
紧接着也不管中间夹着的蒋衾了。
挥着爪子就要对我发起进攻。
寒芒在我眼前闪过。
下一秒，脏话狗被蒋衾抓住牵引绳提了起来。
“这就是你们说的玩一下，干不了什么？”
14
那一家人像是才发现自家狗“不见了”。
小孩用力拉手里的狗绳子。
“你把皮皮还给我。
“你把我孩子的狗放下来。”
小孩的父亲说着便想动手，走近却发现两人身高差了不止一星半点，手伸到一半就不动了。
小孩的爷爷奶奶又开始编瞎话。
“说不过就要抢，我们是造了什么孽啊，跟你做邻居。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越来越没有素质了。”
我一整个目瞪口呆。
这些人是不长眼睛的吗？
瞎话张口就来。
蒋衾像是早有预料，对此并不惊讶。
他松开抓狗的绳子，任由男人将狗抢夺过去。
“我家门口，玄关以及客厅都是有监控的。
“既然你们表示不清楚，那我们就让能看清楚的人来评判吧。
“我已经报警了，你家小孩带着狗私闯民宅，还损坏了我家价值四千五的限量版手办。
“念在你家孩子还小，又是初犯，你们只需要向我赔偿四千五，再对自家小孩进行批评教育就行了。”
两个老人听到这话瞬间就不乐意了。
“四千五，你怎么不去抢呢？”
蒋衾没有搭理他们，而是将手搭在了男人的肩膀上，继续道。
“不过你家狗这么凶，建议以后出门都牵好绳子，看好了，要是伤到人就不好了。
“大家都是养狗的，我倒也没有那么狠心，要求你们将狗扔掉。
“你们只要在业主群说明一下自家狗的情况，向各位业主保证你们会看好自己的狗，不让它乱伤人就好了。
“你觉得呢？”
男人的半边肩膀已经被压下去了一部分。
他一边歪着脖子，一边故作轻松地想往后退，但都被蒋衾给按住了。
最后只能妥协道：“小兄弟，这事我们确实是不清楚，今天这次上门确实是我们考虑不周。”
蒋衾手上的力道收敛了一些：“那我们就等警察过来？”
“不用了，不用了，我这就去业主群里给你发消息道歉。”
男人打字的手都在颤抖，等到蒋衾一字一句确认完毕后这才将消息发出。
“你看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先等两分钟吧，免得你等会不小心撤掉了。”
“不会，怎么会呢。”
男人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肩膀又被蒋衾给按住了。
“还有一分三十五秒。”
他于是默默闭上了嘴巴。
至于他身后其他四人一狗，早就在他“语气缓和”的那一刻有眼力见地齐齐噤声了。
15
王薇薇和小鱼儿就是这个时候过来的。
小鱼儿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到了，下意识地往王薇薇身后缩了缩。
蒋衾放开男人：“我有客人过来了，就先不招待你们了，不过我相信你们不是不信守承诺的人，对不对？”
“是，是。”男人连连点头。
带着自己一家人回家了。
听了蒋衾的陈述，又看完监控。
王薇薇瞬间就炸了。
“这群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呢，哥，你刚才就应该让他们当场就把钱转过来。
“就他们这种人，你到时候再找他们要，他们是肯定不会给的。”
如果不是亲身保护过手办，我也觉得王薇薇说得很有道理。
“汪汪汪汪！”
手办没碎，欸嘿，我保护得可好了。
我的尾巴在手办上扫来扫去，向他们展示我的战胜品。
“天呐，宝贝你也太棒了。”
王薇薇兴奋地将我抱进怀里，反复揉搓。
蒋衾也说：“我们小鱼儿超级棒！”
唯独小鱼儿，她一直安静地坐着，像是还没有回过神来。
蒋衾今天只请了半天的假。
中午吃完饭休息一下，他便又要去上班了。
临走前，蒋衾将手机界面翻转过来。
“小鱼儿的精神损失费到了，今天你们带着小鱼儿随便玩，有人买单。”
回家后小孩母亲就通过业主群加了他。
那人一上来便是各种道歉，然后又说自己家多困难，孩子被爷爷奶奶惯坏了等等。
蒋衾的回复很简单：【哦。】
话到这里就聊不太下去了。
隔了一个小时，这人才又发了张鲫鱼的照片问他吃不吃鱼，这鱼他们亲戚养得特别新鲜，等等。
蒋衾：【我不吃鱼。】
很好，这天又聊没了。
于是在吃完饭后半个小时，那人终于把话摊开了。
说他们只能赔两千块，多了没有。
有本事就把他们告局子里去，反正再多没有，他们家也不是吃素的云云。
蒋衾：【可以，你们也不容易，以后多陪陪孩子。】
那人反复输入中了好久。
又过了五分钟，这才不情不愿地发了转账。
我和王薇薇看得那叫一个傻眼。
“哥，你真 6。”
16
收到了精神补偿，她们先带我去了趟宠物店。
买点喜欢的小零食，衣服和玩具。
再一起去了家私人影院，看《爱宠大机密》。
小鱼儿抱着我。
我和王薇薇看得十分专注，为可爱的小宠物们欢欣雀跃。
但小鱼儿却只是看着，好像并不开心。
意识到问题时，电影已经播放到尾声了。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该怎么开口询问，一时便忘记了看路。
“嗷汪！”
我一不小心踩到了路过的柴犬的尾巴。
对不起啊，兄弟。
我果断和它道歉。
然而，事情却没有那么简单。
那只柴犬像是认出了我。
“汪汪汪汪汪汪！”
死白狗，不是说过你以后都不可以走这边的吗？
你把我们老大的话都当什么了？
它的狗脸直接怼到了我的眼前，我腿一软，直接瘫倒了下去。
这真不是我怂。
腿它自己就软，我感觉应该是条件反射。
那狗又往前凑了凑，得意地直哼哼。
知道怕了吧。
然而它还没得意多久，就被自家主人勒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阿柴，你怎么可以欺负其它狗狗呢？”
它被拖走之后又被主人打了几下狗爪。
“快点，给耶耶道歉。”
“嗷嗷呜！”
什么耶耶，这是臭白狗。
柴犬还想挣扎，直接被捏住了嘴巴。
“不准瞎叫唤，快和耶耶道歉。”
教育完狗，小姐姐先是诚恳地对王薇薇和小鱼儿道了歉。
随后又蹲下从包里拿出了包狗狗小零食喂给了我。
我全程蒙，用湿漉漉的狗眼看着来人。
乖乖张嘴任撸，让小姐姐直接发出了幸福的姨母笑。
“乖，耶耶真可爱。”
被夺食，夺主人的柴犬更生气了。
龇牙咧嘴的，吓得我直接又往小姐姐的怀里缩了缩。
“阿柴！”
小姐姐转头瞪了自家狗子一眼。
转身面对我时又恢复了轻声细语。
“耶耶原谅我家小柴好不好，以后大家做好朋友。”
我们的爪子不情愿地交叠在一起。
我感觉阿柴的鼻子都要气冒烟了。
17
之后我又在爱宠社区遇到了几只狗。
它们无一例外，对我的态度十分恶劣。
不过这几只狗的身边都有着主人陪伴。
但凡它们一凶，我就往它们主人的腿边蹭……啊呸，躲。
谁能拒绝一只毛发雪白可爱又黏人的萨摩耶呢？
没有人。
于是我悠闲地靠在狗主人身边，享受着狗主人的投喂。
用最温柔的叫声将它们骂我的话还了回去。
被骂后不能还嘴，还嘴就要被主人教育。
狗狗们那叫一个气啊。
一个个爪子在地面上磨得贼啦响。
然后就又被自家主人给教育了一顿。
没有办法，谁叫你们主人喜欢我呢。
你们怎么都那么凶啊，不像我，只会跟人类贴贴。
我得了便宜，必须得卖乖。
这么一番茶言茶语下去后，有些狗更加暴跳如雷，但有些狗却如雷贯耳。
它们开始怀疑，开始反思，开始改变。
最后在狗主人以及王薇薇一声声的乖狗狗中逐渐沉沦。
小鱼儿默默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
她在心里对我说：“你好厉害。”
我轻轻一甩狗头：“区区茶艺，不足挂齿 。”
18
这一天下午，我光给社区其它狗展示茶艺了。
等回到家，我才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什么。
我忘记要找机会看能不能换回来了。
只有三天就要考试了啊！
我想要抓紧时间给小鱼儿补课。
小鱼儿却像是被我的茶艺给惊艳到了，一直问个不停。
我被问得有些烦，最后丢过去了一句：“书中自有黄金屋。
“你多看看思政书，看多了自然就会了。”
这种瞎话能不能唬人我不知道。
反正小狗是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小鱼儿这下也不犯困了，直接挑灯夜读到深夜。
我本来是应该感到欣慰的。
如果它没有凌晨四点在意识里大声背书的话。
如果它没有为了学习拒绝过来遛狗的话。
我还能在期末前换回去吗？
我的学分啊！
我真的不想再重修思政啊，这也太丢人了吧！
思修不合格是会被钉在我人生耻辱柱上的。
“小榆最近好奇怪啊，之前期中考试时也没见她这么努力，思政对于我们这种文科生不是很简单的吗，我记得大一她思修成绩都是优秀，不会是找借口不想来吧……”
王薇薇也很纳闷，然后就成功跑偏了。
“可能是我昨天吓到她了。”蒋衾叹了一口气。
“你哥我真的很不像个好人吗？”
“汪汪汪！”
怎么会呢，哥哥你昨天简直安全感 max。
我连忙跳到他身前安慰。
这简直是天大的误会。
我将脑袋蹭上他的腹肌，用狗语对他霸道说话。
“姐就喜欢你的这一身漂亮肌肉，不准给姐自卑哦。”
蒋衾被我蹭得有些痒，他笑着揉我的脑袋。
“你别耍宝了。”
说完又看向王薇薇：“感觉小鱼儿最近开朗了好多，这是我给你们的谢礼，你帮我给她吧。”
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两个袋子。
我凑上前，发现里面装着的是我特别喜欢的动画玩偶。
我一周前还在朋友圈发过求欧皇附体，祝我抢到。
只是后来变成了狗，就给忘了。
没想到蒋衾竟然抢到了。
19
我严重怀疑小鱼儿和这个社区里的狗都有仇。
哪有狗在路上遇见一只狗就要被骂一次的啊。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出来得比较早。
我这次遇到的狗都是昨天没见过的。
不过再来几只都一样。
敌进我退，敌退我再骂，敌还想要进……
不可以对主人大喊大叫哦！
主打一个茶香四溢。
小狗哪里见过这等绿茶，一个个气得直哼哼。
小狗还是太单纯了。
也不知道这个社区里一共有几只单纯小狗。
我露出人类独有的邪恶表情。
这时候也不觉得累了，带着王薇薇到处找狗。
今天上午才下过暴雨，这时候的气温并不高，特别适合吃完饭带狗遛弯。
狗并不难找。
我直接街溜子出街。
目标：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不是喜欢骂狗嘛，咱们 1v1 对线。
争取让你下次见面时不敢再骂。
街溜子不是那么容易掌控的。
王薇薇一个不留神的工夫，牵引绳从她手里滑落。
我一个猛冲不见了身影。
做狗果然不能太飘。
就像现在，我应该先看清楚前面的是人还是狗的。
倒不是我欺软怕硬。
只是你们三狗，小孩带大人，一个比一个狗。
这让我很难做啊。
我还想继续卖茶呢，可不想直接命丧于此啊。
我找到的新目标不是别人，正是前两天在蒋衾门口闹着要赔偿的小孩和他爷爷。
三只泰迪将我围了起来，一口一个死白狗叫得很凶。
“爷爷，是那只臭狗。”
小孩也跟着嚷嚷。
他爷爷怜爱地摸了摸自家乖孙的脑袋：“小宝是不是不喜欢这只狗。”
他声音温柔，说出的话却让狗心寒。
“我们把这只狗卖了，爷爷给你买奥特曼好不好？”
“好，奥特曼！”
20
说好的爱宠社区呢？
你们自家狗还在面前呢，说什么卖不卖的？
我可是有主人的，光天化日下，你这是在抢劫！
“汪汪汪汪汪汪汪嗷呜！”
我对那爷孙俩叫完又看向将我围住的小泰迪。
你们怎么回事？
不感到心寒吗？
今天他们卖了我，明天他们就能卖了你们！
我以为它们多少要震惊一下，却不想三狗很是得意。
现在知道怕了吧！
现在服软，当我们小弟，我们就放过你。
我看着明显跟人不在同一个频道的三只傻狗，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起来。
之前是小弟我不对。
这样吧，我在别处藏了些好吃的，我现在就带你们过去。
就当是小弟我给你们的赔罪了。
听到有好吃的，小泰迪们立马兴奋了起来。
眼见大爷跟孙子聊完了，我立马高声开口：走！
三只泰迪立马跟着我往回跑了起来。
没有牵引绳的束缚，它们跑得飞起，根本不是大爷小孩能追上的。
将两人远远甩到身后，我以为自己安全了。
没想到在我距离王薇薇只有两米远的时候。
在我马上要张嘴的时候呼唤她的时候。
我的视野一黑，被套麻袋了。
淦！
说好的让孩子自己选麻袋颜色呢？
袋子不是粉色的就算了。
你们就不能用干净点的袋子嘛。
小狗的鼻子很灵敏的。
被熏死了怎么办？
21
令人欣慰的是，被捉住的狗并不是只有我一只。
我听着身旁不断挣扎的几个小麻袋。
莫名平静了下来。
我先找了沉迷学习的小鱼儿。
告诉了它我现在的状况，让它将我的消息告诉了其他人。
我在麻袋上抓出了两个小孔。
看到标志性建筑告诉小鱼儿记下，希望它能顺着线索找到位置。
之后便默默屏住了呼吸，保存体力。
小鱼儿来得比我想象中还要早。
几乎是车子刚停下我就听到了女生熟悉的声音。
“哥，你车上装着的是我家的狗。”
“哪里有什么狗啊，你找错人了。”
“哥，我们作为国家公民要弘扬中国梦，建设现代化强国，而不是在这里做不利于社会和谐的事情。”
我：“……”
这就是当代大学生吗？
跟狗贩子讲思政。
就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吐槽比较好的时候，小鱼儿已经说入迷了。
“民族幸福不仅要靠党组织的努力领导，更要靠我们每一位华夏儿女的努力建设。”
它声情并茂：“哥，你知道中国梦吗？中国梦是中国人对于自己的国家、民族和自己个人未来前景的美好梦想，是『国家富强、民族振兴、人民幸福』。
“我的狗是我实现未来梦想的重要一环，它就像是你的父母，我的家人……”
小鱼儿，你这样是没有用的。
人家是狗贩子，又不是大学……
我的话还没说完，狗贩子先激动了起来。
“妹啊，其实我也是大学生，我暑假兼职做这一行就是想深入狗贩子内部，曝光他们。”
我：“6”
还真是大学生啊。
22
男生名叫唐霄，是隔壁学校大三的学生。
大一刚入学他就因为性格沉闷，说话太直被同学们孤立了。
大二外宿后他养了一只小金毛。
小金毛很温顺，陪伴了他无数个孤单的日夜。
可以说小金毛就是他继续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学习的动力。
然而就在一个月前，他的门被撬开，小金毛不见了。
唐霄一家一户地挨个去问，都说没有见过。
他报了警，警察却说失窃金额不满三千不予立案。
他去找物业闹，物业看着监控中戴着口罩鸭舌帽的男人对他摇了摇头。
“没用的，这人不是小区的业主，过去这么久，不可能找得回来。”
唐霄才知道这些小区楼附近都长期潜藏着一些狗贩子。
只要一个电话，一个地址。
你的小狗便会被套上麻袋送往各个狗肉馆，成为桌子上的一盘食物。
“也不一定，像是泰迪这种小型犬一般就送去倒卖掉了。”
那人这么安慰他。
这一个月，唐霄找了各种关系，花费大量时间终于加进了那个狗贩子兼职群。
里面的人大多都只是兼职，他们只偶尔做一次赚点零用钱，却让无数个家庭分崩离析。
唐霄原本是想从群里找到那个偷他金毛的人报仇的。
但了解了这些以后，他知道自己大概率是没办法找到那个人了。
无力感紧紧包围着他。
消沉几天后，他终于做出了这个决定。
我和这三只泰迪是唐霄做的第一单。
对面的人很谨慎，确认他真的抓到狗后才给他交易的位置。
23
“妹，你把这几只狗带回去吧。”
“那你的计划怎么办？”
此时我和小鱼儿的想法出奇一致——这件事必须做下去。
不能让更多的小狗受害。
“我拿几个袋子糊弄一下应该……”
“不行的。”
他们不会那么好糊弄。
让我去吧。
拯救修勾的大学生最酷辣！
我非常帅气地对小鱼儿喊道。
小鱼儿却说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我们先回去好好商量，商量。
回到蒋衾家，四人一狗好好商议一番，果然有了更完善的计划。
晚上，蒋衾将我抱在怀里。
“放心，爸爸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他起初是不同意自家小狗去冒险的，但奈何我过于积极。
唐霄提议说去找几只流浪狗，我第一个不同意。
流浪狗哪有我聪明啊。
它会装死，能开锁吗？
都不会，它们拿什么跟我争。
在蒋衾的絮叨声中，我逐渐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起来我就惊呆了。
我看着自己毛发稀疏的手臂，熟悉的小脸，人都快傻了。
这怎么就换回来了呢？
那我是不是也听不到小狗的心里话了。
我在心里喊了无数遍小鱼儿，却迟迟没有回应。
等带着各种隐形拍摄器材来到蒋衾家，我将小鱼儿拉到角落。
“我们怎么换回来了？”
小鱼儿配合得汪汪几声。
我：“……听不懂。”
这要怎么办嘛。
我感觉自己头发都快炸毛了。
昨天的我之所以那么自信，是因为我能和小鱼儿进行意识交流。
现在这样，万一小鱼儿真不见了怎么办？
蒋衾将一个芯片贴在小鱼儿的皮肤上：“狗牌上也有定位芯片，以防万一，再贴一个。”
唐霄佩戴好隐形摄像头，转头认真道。
“蒋哥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小鱼儿的安全。”
……
计划开始，唐霄按照对面新给的地址到了交易点。
那人拿了狗就想走，他连忙掏出了一盒好烟，以自己也想“尝尝鲜”的理由蹭上了车。
在那人抽烟的工夫，唐霄按照蒋衾的说法旁敲侧击出了不少消息。
比如他们的交易点其实不算多，都是靠近了来的。
距离狗肉馆也就一两千米的距离。
比如他们抓到的狗一般不是当天现杀，而是会先养个几天，因为有些人喜欢吃新鲜的。
也有人在这个时间内及时找回过自己的毛孩子。
“你知道他为什么能及时找到吗？”那人露出一嘴大黄牙，笑得阴冷。
“因为他之前兼职干过这一行。”
“换做其他人根本没办法，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找起，警察也管不到。”
24
视频录制到这里就结束了。
收集到足够的信息后，我们在狗肉馆门口拦下了他们。
那人起初还不想还狗，但在蒋衾报警并将狗牌从小鱼儿浓密的毛发中扒拉出来后，他只能不甘地还了狗。
唐霄全程跟个鹌鹑似的没有任何存在感。
等我们走后那人才后知后觉地开始迁怒。
唐霄刚开始还一脸委屈样，等转身进巷口后才忍不住地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了一路，直到与我们汇合，看到小鱼儿嘴上被铁丝勒出的红痕。
他双手不住地颤抖，最后抱着小鱼儿默默流泪。
第二天考完毛概，我和王薇薇连夜赶出了这个视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内容流量不垂直，这个视频发出去后的流量并不算好。
蒋衾和唐霄闻言直接给视频买了不少流量包。
视频是从发布 24 小时后开始发散的，经过不少养狗人的转发，浏览量直线上升。
很多人都是第一次接触这些，他们不知道狗贩子这么猖獗，不知道狗狗丢失后从哪里找起，更不知道自己其实是有希望将毛孩子找回来的。
不少人会在评论下方留下自己的困惑，唐霄都会为他们一一解答。
也有人会在评论底下阴阳怪气：我不觉得这样有什么用啊，每个地区的情况都不一样，我看你们这群大学生就是闲得没事干，在这里博流量。
对此，唐霄是这么说的——
【的确，我们力量微不足道，我们揭露的也只是冰山一角，但如果我们不去说话，不去发声，只会有更多的狗主人像那时的我一样，茫然无助。】
如果那时的我知道这些，即便最后的结果还是失败，但至少我还有希望，有将它救回来的希望。
“完”
番外（小鱼儿篇）
第一次见到主人，是在小区的垃圾桶旁。
我正结束一次狗口夺食。
将食物两三口吞下，我懒洋洋地躺着，任由那只大狗对我拳打脚踢。
主人赶走了那只狗，将我抱了起来。
许是刚进过食的缘故，我并没有任何挣扎。
他很高兴，笑着夸我是乖孩子。
主人带我去了医院。
我从来没有那么干净舒服过，这就是阿柴它们的生活吗？
阿柴它们总和我炫耀自己的主人有多么多么的好。
但我觉得我的主人才是最好的。
他会给我吃好吃的小零食，会为我洗香香，会给我买喜欢的娃娃，会给我做粉色的笼子。
我最喜欢主人了。
我想要和主人一直在一起……
确定与主人的关系后，我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和主人一起去散步了。
每次看到阿柴它们我都要和它们炫耀一下自己的主人。
阿柴它们最初只是不屑，但后来我被主人养得越发好看了。
就连它们的主人偶尔也会夸我可爱。
我被它们联合抵制了。
它们说我只是一只臭臭的流浪狗。
它们说我不配和它们走同一条路。
它们说我这种白狗最坏了, 它们不带死白狗玩。
它们说总有一天主人会抛弃我。
主人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小狗们的话还在耳边。
我开始变得焦虑。
我不想吃饭, 不想睡觉, 我只想陪在主人身边。
那一天中午, 我跟着主人偷偷离开了家。
但等我从楼梯下楼后主人他已经不见了。
我于是离开了小区, 往外找。
我被一个人类抓了起来, 同行的还有一只大金毛。
金毛被打了针, 它很虚弱，没有力气。
但它还是努力帮我咬开了麻袋, 帮我逃了出来。
它让我帮它找到它的主人，告诉主人它不能再一直陪着他了，让他好好睡觉。
我感觉自己要食言了。
也不知道金毛知道后会不会原谅我。
主人估计也会很难过吧。
现在的我真的好奇怪。
我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 可是我真的好难受, 我已经很久没有睡觉了。
我闭上眼睛，难得真的睡了过去。
我还做了一个梦。
梦里出现了一只金毛仙子，它说可以给我一个与人类互换身体的机会。
交换之后我想什么时候换回来都可以，但只有一次交换机会。
第二天我果然与方榆互换了身体。
方榆是一个很阳光的人类女孩，我经常在主人的手机里看到她。
我只是突然想起梦里金毛仙子说的话, 没想到真的和她交换了身体。
交换身体后我很快便掌握了她所掌握的技能。
我能用人语和主人交流了, 我还学会了拼音，看懂了汉字。
我通过手机和主人聊天，出去散步再也不会被小狗排挤。
当人类真的好棒啊，如果没有思政课的话。
不过因为思政课我很快就睡着了, 再也没有睡不着过了。
方榆一直很想和我换回来，她跟我说她有很重要的考试要考。
虽然不知道考试是什么, 为什么很重要，我还是打算在考试之前换回来。
但在此之前, 我想再多当几天人类。
变成人类后, 我终于明白主人经常不在家是要加班，是要努力赚钱，而不是想要抛弃我。
主人最近又在加班了, 害怕方榆无聊，我于是一直跟她在意识里聊天。
我又见到阿柴了，不过这一次我是人类。
我有些紧张地拉紧了狗绳。
然而变成狗的方榆却并没有害怕。
她在狗狗们的围攻下依旧如鱼得水。
甚至让那些平日喜欢欺负我的狗狗被主人教训了。
我觉得她好厉害。
她告诉我这是茶艺。
我也想学, 她于是让我多看看思政书。
我最开始还有些看不下去, 但渐渐的，却也从中体会到了一些力量。
人类之所以这么厉害一定也是因为看了这些书吧。
我好像遇见了金毛的主人。
我不是很确定。
变成人以后我的鼻子就没有那么好用了。
加上时间过去那么久，他身上残留的味道估计也很少了。
但即便如此，我也想要帮助他, 让金毛这种事发生得少一些。
其实距离方榆考试还有一天, 我提前进行了交换。
被真正的坏人抓住是要被捆嘴巴, 打针，很痛的。
变回狗狗后，方榆经常会过来看我。
她带我去散步，去跟其它狗狗掰头茶艺。
方榆：“让它看看什么叫撒娇狗狗最好命！”
我：“坚持中国道路, 弘扬中国精神, 凝聚中国力量……”
其它狗狗：“别念了, 别念了！”
此后，方圆几里，再没有狗是我的对手！
对此, 我只能说，思政课，超好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