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白裙之欢
白裙之欢 不自觉心动:陷入热恋的我们 男朋友失忆后,非说我是他后妈。 他家财万贯的爹付了我三千万:「演场戏,帮他恢复记忆。」 后来,他终于想起来了。 红着眼来找我:「姐姐,你说过会永远爱我的。」 他爹冷着脸关上门,语气淡淡:「没大没小。你妈昨晚睡眠不足,让她好好休息。」 1 江尧刚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说过,他有一个复杂的家
第 2 / 5 部分
这些人对江辞的态度,分明是又疏离又忌惮,尤其是提到江尧时,江辞的大哥大嫂表情格外不自在。
我也知道了那位银裙美女的名字,姚知雅,是江家世交的女儿。
很显然,他们想撮合她和江辞。
「其实小时候,阿辞和知雅是玩得最好的。」
江家大嫂放下筷子,开始感慨,「那时候还说,这两个孩子这么要好,以后两家肯定要结亲的,没想到……」
姚知雅也微微一笑:「阿辞,你什么时候结的婚,我好像没有收到婚礼邀请?」
江辞神态自若,夹了一只甜虾放进我盘子里,还帮我把散落的碎发别在耳后:「时微喜好朴素,我只听她的,婚礼就简办了。」
想到自己面对那三千万时的嘴脸,我一阵心虚,连忙把甜虾剥好,有些讨好地放回江辞碗里。
另一侧的江尧声音冷然:「我爸我妈的婚礼,为什么要邀请你?你算什么东西?」
「江尧。」
江辞淡淡开口,「太没礼貌了,跟姚小姐道歉。」
「啪」地一声,江尧拍了筷子,霍然起身:
「我凭什么跟她道歉?我妈在家无微不至地照顾我,作为回报,你就在外面勾搭这种女人,给她气受是吗?」
撂下这句话,他气冲冲地往外走,我左右为难地看了两眼,还是决定追上去。
秋日夜风带着凉意,我没穿外套,冻得直哆嗦。
「江尧!」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停住脚步,把校服外套脱下来给我披上,闷声道歉:
「对不起,妈,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我摸了摸他的头:「没事,相信你爸能解决的。」
坐在江家花园的喷泉池边,我身上的外套还残留着少年的体温。
江尧微微垂着头,语气有点难过:「妈,我爸如果真的对你不好,你就和他离婚吧。」
那怎么行,还有两千万没拿到呢。
「其实你爸对我挺好的——」
我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决定移花接木,
「当初我半夜胃疼,他冒雨买了药给我送过来;还有一次我们去爬山,我扭伤了脚,是他一路把我背下山的。」
这两件事的主角其实是我和江尧。
但,他现在失忆了。
所以听我这么说,他只是微微怔了一下:「……这样啊。」
我点头,继续胡说八道:「所以江辞……你爸其实也没那么渣,外面那些都是旅馆,咱俩才是他的家。」
说完一抬头,正主就站在一步之外的地方,微微垂眼看着我们。
江辞说:「走吧。」
「今晚不在江家留宿吗?」
被他那双眼睛一瞅,我想到自己身上还穿着江尧的外套,莫名有点心虚,赶紧脱下来还给江尧。
江尧不记得了,但我和江辞都很清楚那段恋情的存在。
哪怕只持续了短短一天。
「不用,我们回家。」
江辞说着,率先抬步往车库走,走了一步,又想起什么似的,把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给我,「冷就穿这个。」
从西装上传来一股若有似无的木质香调,和少年清澈的气息截然不同。
我沉默两秒,扯扯唇角,果断穿好。
6
回家后,江尧去睡了,我抱着电脑好半天,心烦意乱,什么也没写出来,干脆去冰箱拿了罐酒,溜到院子里。
这才发现江辞也在。
四目相对,我举起手中的啤酒罐:「这个不会要额外扣钱吧?」
显然我问了一句废话,江辞根本不屑于回答。
他静静地看了我片刻,忽然道:「我以为你会问我,关于江尧和江家本家的事。」
「我只是拿钱办事,不该问的不要问这种事,我还是懂的。」
江辞唇角微挑:「你突然这么遵守合同,我还有点不习惯。」
我笑了笑,顺手把捏扁的空啤酒罐丢掉,走过去,撑着江辞身后的椅背俯下身去:「那天晚上的话,你都听到了?」
「嗯。」
我惋惜地摇头,叹了口气:「太可惜了,江辞,你这么好看,我都快忍不住为你打破我的原则了。」
距离很近,他清澈的眼睛像是月光下的湖面。
对视的下一秒,他忽然抬手,扣住我后脑勺,微一用力,我的嘴唇就贴上了他的。
「那就打破好了。」
这一声比起他平时的嗓音更为低沉沙哑,仿佛打开潘多拉魔盒的咒语,一切都骤然失控。
他的手往下移了一点,温热的指腹贴着我后颈的皮肤,轻轻摩挲。
我身上的酒气,和他身上沉稳的木质香,渐渐融成一团,分不清谁是谁。
江辞喉结动了动,嗓音沙哑:「秦时微,先回房——」
我笑了笑,跨坐在他腿上,故意道:「别这么小心翼翼的,江尧已经在楼上睡着了,听不见。」
人不能随便立 flag。
因为下一秒,我就听到身后传来的熟悉少年音。
「……妈。」
回过头,少年原本明亮的眼睛里一片深沉,除了惺忪睡意,似乎还有其他的莫名情绪。
「……」
我缓缓起身,努力把表情从情动调整为慈爱:「怎么醒了,做噩梦了吗?」
江尧盯着我的脸,好半晌才说:「饿了,下来找点吃的。」
我揉了揉脸:「天冷,别在门口站着了,进去吧,给你煮点宵夜。」
进门前,我心念一动,回头望去。
江辞依旧坐在院子里的长椅上,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捡起了那个被我丢掉的啤酒罐。
他看着我,神情恢复了一贯的淡漠。
就好像刚才的意乱情迷,不过是一时错误。
我抿了抿嘴唇,收回目光,四平八稳地走进厨房,给江尧煮了碗泡面,还打进两个荷包蛋。
他闷头吃面,很罕见地沉默着,一语不发。
江辞从外面走进来,神色淡淡地路过我们,目不斜视上楼。
我坐在江尧对面,闻着香气,忽然感觉饿了,于是决定给自己也煮一碗。
然而刚站起身,江尧忽然伸手抓住了我胳膊:「你又要去找我爸吗?」
「没有啊。」
我愣了愣,眼看江尧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接着渐渐皱起眉,仿佛感受到某种痛楚般,松开了手。
「江尧?你想起什么了吗?」
「江尧?」
少年缓缓睁开眼,看着我,轻轻摇了摇头。
7
第二天,江辞出差谈生意去了。
然后一连好多天,基本都是早出晚归,不见人影。
起先我没放在心上,直到那天,他早上刚跟我说要去见客户,下午我和姜姜出门,就撞见了他在陪女人逛街。
是姜姜先发现的,连忙伸手戳我:「微微,那边爱马仕里的是不是你那位便宜老公?」
我抬头一看,还真是江辞。
站在他身边,正对着镜子比划一只金棕色包包的,正是姚知雅。
一瞬间,我忽然想明白了。
——他在躲我。
可笑,太可笑了!
人是江尧认错的,演戏是他提出的。
我从来只缺钱,什么时候缺过男人?
我冷眼看着江辞买了单,和姚知雅一人拎着一个袋子走出店门,消失在视野里。
吃过晚饭,姜姜收到她新男友的消息,去 livehouse 看演出。
我心烦意乱,去上次的酒吧要了杯酒,倚在吧台边抽烟。
刚喝了两杯,旁边忽然有个穿西装的男人凑过来,自以为很帅地打了个响指:「这杯我请了。」
我不想理他,结果人追过来,恼怒道:「装什么,都来这里钓男人了,还以为自己是纯情处女呢?」
本来心里就很烦躁,我抬手一杯酒泼他脸上,冷笑:「钓男人也是要看质量的!丑人不约,滚。」
男人大怒,抬手就要打我。
结果举在半空,被一只修长的大手牢牢握住。
灯光打下来,照着江辞脸上的表情,冷得像是能结出冰来。
男人疼得龇牙咧嘴:「你、你放开我!」
江辞不放手,甚至握得更用力。
同样是西装,穿在他身上就显得很有气质,衬衫的袖口往上挽,腕骨突出,小臂肌肉线条格外漂亮。
等他终于松了手,那男人已经满头冷汗,连狠话也顾不得放,狼狈逃走。
江辞微微低头,看着我:「回家。」
我跟在江辞身后,上了他的兰博基尼。
一上车他就开了口,声音冰冷:「秦时微,既然签了合同,我希望你能有点契约精神。」
「哦,合同里只说扮演恩爱夫妻,反正不被江尧知道不就行了嘛。」
我阴阳怪气地说,「就像你带姚小姐逛街那样。」
「你看到我和她了?」
我没回答:「其实不出意外的话,按照你们豪门联姻的套路,姚知雅才是江家给你选定的未婚妻吧?」
江辞沉默两秒:「之前的确是有这个打算。」
「江先生,我已经二十五岁了,有成年人该有的需求。既然你心有顾虑,我也没打算勉强,那我们就各玩各的,行不行?」
江辞猛地踩下刹车,把车停在路边,扯了安全带,欺身过来,直直盯着我:「秦时微,你别……」
「别什么?」我挑衅地冲他扬起眉毛,「别勾引你?别出来钓男人?还是别——」
后面的话没能说出口。
因为江辞的嘴唇贴过来,把我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我喝了酒,他没有。
每次都是这样,我喝醉了才敢撩拨他,可他清醒着沉沦。
安静的车内,手机铃声响起。
江辞抽空瞥了一眼,等看到来电显示上江尧的名字时,一下子恢复了理智。
他接起电话,神情很快变得冷肃,甚至凛冽,像是出鞘的利剑。
我皱着眉问:「怎么了?」
他挂断电话,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江尧出事了。」
8
江尧被绑架了。
对方要的价,是江辞付给我的十倍。
我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多钱,江辞倒是很镇定:「可以,但我要确保他的人安然无恙。」
他挂了电话,立刻报警,接着打电话通知秘书筹备现金,让股东准备开会。
我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在江辞出门前,我伸手拦住他:「江尧会没事的,对吗?」
「对。」
「……你早就预料到了,对吗?」
江辞没应声,他神色莫测地看着我,那双惯常淡漠冷静的眼睛一瞬间锋芒毕露,又很快隐没不见。
他抬起手,在我发顶轻轻揉了一下:「等我回家。」
我等个锤子。
就说,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演演恩爱夫妻的戏就能拿三千万,快赶上人家日薪 208 万了。
接下来几天,我亲眼目睹江辞的大哥大嫂忽然跳出来,指控他通过领养的手段吞并自己外甥名下的财产。
接着江辞公司的股价暴跌又反弹,他拿出警方证据,证明是那夫妻俩派人绑架了江尧,目的就是为了切断他手中的现金流。
一派混乱中,姚家发出声明,说很快将会与江家进行联姻。
那天傍晚,我正坐在餐桌前吃泡面,江辞回来了。
他清冷的眉眼间蕴着几分倦色,在落地窗透进来的金红色夕光下看着我:「江尧的记忆恢复了。」
我点点头,吃完最后一口面,又捧着碗喝了几口面汤,最后抹抹嘴站起来:
「行李我一早就收拾好了,剩下的两千万记得打我卡上。」
「……时微。」
「江先生,好用的棋子应该值这个价吧?」
我笑着说,「别赖账,我确实没钱没势,但互联网时代,逼急了我就把那份合同发给全网爆料博主和营销号。」
江辞抿了抿唇,绷着下颌线,一言不发,只定定地看着我。
估计这副贪财拜金的肤浅嘴脸,已经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深刻印象。
我回房把行李箱拖出来,离开了江家。
江辞没追出来。
几天后的晚上,我的银行卡收到两笔转账,加起来一共三千万。
比合同约定好的还多了三分之一。
我想,大概或许可能,是封口费。
于是第二天,我就拖着姜姜去附近的新楼盘看房子了。
她给我出馊主意:「这么多钱,要不干脆买套别墅,一步到位。」
「开什么玩笑,你知道我住江家这两个月,他们家别墅每天要两个保姆一起打扫吗?」
说完这句话,我忽然有些出神。
不知怎么的,想到上个月月初。
保姆把玻璃门擦得太亮,我一头撞上去,砰地一声,脑瓜子嗡嗡地跌坐在地上。
额头肿起了一大块。
恰逢江辞从公司回家,他看到我这样,愣了愣,走过来扶起我。
那张一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多了几分无奈。
他让我坐在餐桌旁,去找了药箱出来,用棉签沾着消肿化瘀的药水涂在那块肿起的地方。
额头上传来冰冰凉凉的触感,我眯起眼,仰着头,看着江辞线条优美的下颌,忽然伸手抓住了他手腕。
「轻点呀,好疼。」
声音低哑,吐字有些含混不清,听上去仿佛撒娇。
气氛在餐厅暖黄色灯光烘托下滑向不可控的暧昧。
江辞动作一顿,垂眼看着我,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分明有动心。
可惜什么都没发生。
他收起药箱,让我早点回去休息,然后自己进了书房,一整晚没回卧室。
只是第二天起床后,我发现厨房的玻璃推拉门上被贴了两张窗花,再也不可能看错然后一头撞上去。
保姆说,这是江先生早上出门前特意吩咐的。
「微微?」
姜姜的声音响起,我回过神:「走,换个楼盘看看。」
最后我敲定了一套八十平的两室一厅,面积不大,一个人住绰绰有余,窗外还能看到远处的人工湖。
湖的另一边,就是江辞那套别墅的位置。
走出售楼部的时候,天色将暗,外面零零星星飘着小雪。
姜姜突然有些迟疑地开口:「微微,我觉得你好像不是很开心。」
「哈哈,怎么可能。」
我笑了两声,把热气呵到冰凉的指尖上,「就演了两个月的戏,片酬四千万,我现在高兴得一蹦都能上月球你知道吗?」
全天下的帅哥多的是,能白拿的四千万有几个?
我想我内心那一点不可名状的难过,大概是因为以后坐不到不会晕车的兰博基尼了。
也没事。
老娘现在有钱了,赶明儿自己去提一辆。
9
回家后,我刚走到单元楼附近,边上忽然冒出个人影来。
我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歹徒,刚准备喊救命,就对上一双熟悉的、明亮又湿润的眼睛。
「……江尧?」
他从阴影处走出来,站在灯光下看着我:「姐姐。」
没叫妈。
果然,他记忆恢复了。
我看着他微微发红的眼眶,心情有点复杂:「江辞说你被绑架了,受伤了吗?」
「没有,他安排了人接应我。」
江尧摇了摇头,语气微顿,
「所以你那段时间配合江辞演戏,表现得像我妈一样,是因为他答应了会给你三千万吗?」
我点头。
「为什么?!」
「因为我就是这么一个肤浅、虚荣、拜金且毫无深度的女人。」
寒风卷着细密的雪花吹过,我不想再看他水濛濛的眼睛,裹紧身上的大衣,转身走进楼道,
「今年是你学业上最关键的一年,早点回家吧。」
回家后我点了支烟,站在窗边往下看。
江尧慢吞吞地往小区大门走去,背影看上去有点垂头丧气,像是被抛弃的小狗。
然后一辆熟悉的兰博基尼停在了他身边。
江辞推开车门,下了车,不知道两个人说了什么,他忽然抬起眼,向我这边的窗口看过来。
很远的距离,还隔着重重风雪,我却有种他看到了我的错觉。
眼睫颤了颤,我吐出一口烟雾,等那团白色在眼前彻底消散,车也开走了。
睡前我收到了江辞发来的消息:「姜小姐,我没想到江尧会去找你,如果打扰到你,我替他道歉。」
真客气。
我嘲弄地笑了笑,咬着烟开始打字:「口头道歉多没意思,给点赔偿金?」
江辞好一会儿没回,我还以为他嫌恶地把我拉黑了。
结果他又发过来一条:「我从来没见你花过,要这么多钱,就是为了故意表现得很虚荣吗?」
我被戳中痛脚,一个电话打过去:
「我放着看不行吗?每天睡前看一遍银行卡上的数字,做梦都更有底气——怎么了江辞,你给钱就给钱,还要管我怎么花吗?」
他沉默两秒,竟然跟我道歉:「抱歉。」
更显得我很没素质。
算了,那玩意儿我本来也没有。
「别道歉,也别再打来了。」
我挂了电话,有些颓然地仰面躺倒在床上。
住在江家那些日子,我泰然自若地穿着我起球的睡衣,廉价的化纤毛衫,背着 19 块 9 的帆布包出入别墅区时,甚至被保安拦下过好几次。
这些,江辞都看在眼里。
但其实,就算不加江辞的那四千万,这几年起早贪黑地码字,我也存了不少钱。
我只是怎么都觉得不够,只想看着银行卡上的数字一路往上涨,就觉得心里踏实。
从前上学时的日子,实在太辛苦了。
我有一个小我两岁的弟弟。
和那种被愚昧父母宠坏的废柴不同,他很聪明,在我们那座小县城,是出了名的优秀。
也因此,家里就算给零用钱,也是给到他手上,让他分配给我。
我弟不会轻易给我钱。
那时候我青春期,长痘,想问他要钱买一支软膏来涂。
他带着他那帮比我小的朋友肆意取笑我,叫我「麻子脸」「丑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