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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白裙之欢

白裙之欢 不自觉心动:陷入热恋的我们 男朋友失忆后,非说我是他后妈。 他家财万贯的爹付了我三千万:「演场戏,帮他恢复记忆。」 后来,他终于想起来了。 红着眼来找我:「姐姐,你说过会永远爱我的。」 他爹冷着脸关上门,语气淡淡:「没大没小。你妈昨晚睡眠不足,让她好好休息。」 1 江尧刚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说过,他有一个复杂的家

第 3 / 5 部分

笑完之后,他才会施舍般从口袋里抽一张钞票扔在地上。

我也跟我妈反映过。

她把我弟叫过来,我弟满脸乖巧地从兜里拿出钱递给她:

「除了姐姐要走的那五块钱,别的我都没有动。我知道爸爸妈妈赚钱辛苦,不想再给你们增加负担。」

他确实聪明,我玩不过他。

高中的时候,我住宿,每周末回家,我妈会给我三十块,这是接下来一周的伙食费。

后来上了大学,钱稍微涨了点,变成了一个月三百,我穷到刷饭卡的钱要精确计算到小数点后两位。

我一直以为是家里太穷,条件不好。

直到我弟高考失利,没考上他心仪的清北。

我妈拿出一百万,供他去英国留学。

那是一百万啊。

我为了节省洗发水剪了寸头的时候,我弟在朋友圈晒空中花园几十英镑一杯的咖啡。

对钱的渴望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我想办法赚钱,做各行各业的兼职,直到走上写小说这条路,发现自己还算有点天赋。

稿费、版税,都被我存起来。

也不是舍不得用,就是觉得没必要。

我对物质的欲望其实很淡泊,只是单纯喜欢钱。

还有谈恋爱,我只谈比我年纪小的,年轻的真心瞬息万变,我只需要享受他们的青春,不用考虑长久的未来。

但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扯起来实在没什么意思。

我也不想让江辞因此就对我产生同情之心。

他在我面前再三的失控和情动,才是对我的最好嘉奖。

10

那天晚上我抽了小半盒烟,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

梦里的场景不可言说,起先是一张年轻英俊的脸,最后定睛一看,却变成江辞。

我被手机铃声吵醒时,头痛欲裂。

接起电话,是我编辑,她说有个影视公司看中了我两本书,想约我下周见面谈版权的事。

困意瞬间被驱散,我一下子清醒过来。

什么叫天降喜讯,什么叫好事成双。

果然,钱都流向了不缺钱的人。

后面几天我很有干劲地在家写东西,连姜姜约我喝酒都没去了,结果到了约定会面的前一天晚上,我刚码完八千字,门忽然被敲响。

是江尧。

外面冰天雪地,他却穿得很少,说话间呼出白气,连指尖都冻得通红。

我对江尧多多少少有些愧疚,只能把人先放进温暖的室内,然后问:「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回家,江辞呢?」

大概是之前演戏延续下来的习惯,面对他时,我说话总是不由自主带上了几分慈爱。

江尧捧着一杯热水,抬头看着我,眼神有莫名的情绪闪过:「他在陪姚知雅。」

哦,又是姚小姐。

我点头表示理解:「毕竟他们快订婚了嘛,你记忆也恢复了,知道他并不是你亲爸,就别闹小孩子脾气了。」

江尧抿了抿唇,像是忽然下定了决心:「姐姐,你可以等等吗?」

我一愣:「等什么?」

「等我今年毕业,属于我名下那些江家的股份就会彻底到我手里,江辞能给的,我也能给你——只要再等半年就好了。」

如江辞所说,江尧的确不是他亲儿子,也的确和他有着血缘关系。

江尧是他已经过世的二姐江媛留下的独生子。

也就是江辞的外甥。

按照江家大哥大嫂的说法,江辞正是因为觊觎江媛留给儿子的那些股份,才收养了江尧。

这种豪门恩怨向来是罗生门,除了他们本人,没人知道真相。

我有些头疼地叹了口气:「江尧,我承认,我不是什么好人。但就算再禽兽,起码的道德底线还是有的,不会对未成年人下手。」

「谁跟你说我未成年?」

「江辞啊,他说你才十六岁。」

「他说谎!」

江尧急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忙不迭从书包里翻了学生证给我看。

——在认识我前一个月,江尧就满十八岁了。

但他骗我的目的是什么呢?

突然,我想明白了。

在江辞心里我就是个老禽兽,所以他担心我拿了钱,签了合同,又趁着住在同一屋檐下的机会再对江尧下手,想用法律底线卡住我。

我大怒,等江尧离开后,立刻给江辞把电话打了过去。

响了好几声他才接,不等他说话,我就怒气冲冲道:「江辞,你看上去人模人样的,思想怎么这么龌龊!」

「……时微?」

那边传来的声音里带着迷蒙的醉意,反而让我愣了愣:「你喝醉了?」

住在江家那段时间我可见识过,江辞分明是滴酒不沾的。

「嗯。」

他轻轻应了一声,嗓音有些低哑,「有点紧张,所以喝了酒。看你那么喜欢,还以为味道不会太差。」

我反应过来,他喝的是我之前去超市整箱采购的,放在别墅冰箱里没喝完的廉价啤酒。

原来在我面前能和我游刃有余地拉扯的江辞,面对姚知雅时也会觉得紧张。

不愧是青梅竹马。

情欲和真爱,果然天差地别。

我吸了吸鼻子,及时压下心里起了个苗头的难过,没再说话,只是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我打车前往约定的私房餐厅。

车里弥漫的气味很难闻,我又开始晕车,越来越难受,一下车就扒着树干干呕了两声。

等抬起头,才发现前方停着一辆熟悉的深黑色兰博基尼。

怎么这么巧,江辞今天也在这谈生意?还是来和姚知雅约会?

我在心里大呼晦气,结果一推开包厢的门,直接和他四目相对。

江辞坐在正中间的主位上,唇边勾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淡笑。

编辑迎上来,热情地跟我介绍:

「小秦啊,这是咱们密钥传媒的江总,就是他看中了你的凄恋两部曲,打算买下版权开发影视剧。」

我在江辞对面坐下,勉强笑笑:「没想到江总平时喜欢看言情小说。」

他笑了一下:「并不喜欢,只是秦小姐的作品恰好对了我的胃口。」

我一脸恍然大悟:「哦,原来江总喜欢追妻火葬场。」

编辑表情都僵了,掏出手机疯狂给我发消息:「你没睡醒吗?这么怼金主爸爸,你疯了?」

也是,跟谁过不去都别跟钱过不去。

我平息了一下心情,冲江辞堆出一个讨好的笑。

接下来相谈甚欢,一顿饭吃到尾声,江辞承诺会以市场价的最高档位买下那两本书的版权。

我在心中暗中计算了一下,顿时看江辞格外顺眼,端起酒杯:

「江总真是太有眼光了!我敬您一杯,希望未来合作愉快。」

等我想起他不喝酒的事,江辞已经把一整杯香槟喝完了。

酒意上涌,他肤色冷白的脸也染上了一抹薄红。

等我去了趟洗手间,回来后,桌面已经收拾干净,包厢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闭着眼睛,好像在醒酒。

我捞起外套,准备开溜,身后却传来江辞微哑的声音:「秦时微。」

我转头,看到他坐在原位,双手交叠支在桌面上,沉静地看着我。

「好久不见。」

我叹了口气,只好拎着包又坐回去:「江辞,既然要公事公办,为什么不装到底?」

「刚才是谈工作,现在是私人时间。」

我嗤笑一声:「江先生,我以为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

「是结束了,但现在又开始了新的交易。」

他淡淡地说,「你这两个版权会是公司第一季度的重点项目。」

「所以江辞,这就是你买我版权的目的?」

「什么目的?」

我站起来,俯下身,一寸一寸,慢慢靠近他,唇角勾着笑:

「就算是重点项目,你身为大 boss,这种合同也没必要亲自来谈——告诉我,江先生,你要买我的版权,然后特意亲自赴约,是为了什么?」

香槟的甜香在呼吸间交缠。

近在咫尺的距离,江辞看着我的眼睛,嗓音又冷又哑:「秦小姐,在这种事情上,你真是半点不肯吃亏。」

我轻哼一声,全当他在夸我:「说吧。」

「我承认,是想来见你。」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温柔,像是妥协了。

我满意地坐回去:「江辞,你一开始就知道,所以我也不装了——我的确多情又浪荡,但也有自己的底线,不会破坏别人的婚姻。」

他定定地看着我。

「既然要和姚小姐订婚了,就别再想着出来偷吃。」

他深海般清冷的眼睛里有什么情绪一闪而逝:「你希望我和她订婚吗?」

我冷笑一声:「我说不希望,你就能不和她订婚吗?」

「如果我说能呢?」

「江辞,我今年二十五岁,不是五岁。」

我不想再跟他扯这些废话,起身走了。

11

这就是我不愿意和这些老男人谈恋爱的原因。

他们往往因为成熟和经验丰富,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瞎说。

就像江辞,昨晚还在跟姚知雅约会,还因为紧张喝了酒,今天就能为了和我睡,编出不订婚的鬼话。

过完年,我的版权合同签好了。

版权费一到账,我就和姜姜去买车。

大概是穷日子过惯的烙印已经刻进骨子里,我到底没舍得买兰博基尼,选了辆十万出头的小车,还给姜姜也买了一辆。

她不敢置信,反复确认,最后热泪盈眶地一把抱住我:「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古人诚不欺我。」

不愧是汉语系的,没事就喜欢拽点文化。

为了表示感谢,姜姜提出要给我介绍个帅气弟弟。

「有多帅,有照片吗?」

我刚问完,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竟然是江尧的班主任打来的,说他在学校里和人打架了,让我过去一趟。

「我……」

我很想说我不是他妈妈,有事找江辞,但最终还是开着我新买的小车去了市一中。

姜姜在车里等我,我急匆匆赶到老师办公室,迎面撞上江尧。

他脸上还带着伤口,见到我,眼睫颤了颤:「……姐姐。」

我叹了口气,开始询问:「为什么要打架?」

「他们侮辱我妈,说她死了是活该。」

我一抬头,就看到旁边,江尧的班主任那万分复杂的眼神落在我身上:「秦女士,您不是江尧的妈妈吗?」

「后妈。」

「那江尧对您的称呼……」

「这是我们的家事,你叫我来不是处理他打架的事情吗?」

我不耐烦地说,「既然如此,那就让那位同学跟我们家江尧道个歉,然后我们不计较,这事就算过去了。」

班主任不敢置信地看着我:「秦女士,是江尧先动手打的他同桌!」

他往旁边一侧身,露出身后满脸挂彩的瘦小男生,和他一脸愤怒的爱马仕母亲。

我一看,哟,这不老熟人吗?

「我知道啊,那不是事出有因吗?」

我伸手,把江尧揽到我身边,抬眼笑了笑,

「这位同学,和这位——阿姨,知不知道什么叫死者为大?说了这种话,这几年最好别走夜路,不然当心撞鬼。」

「你!」

贵妇冲过来想动手,被我一把推了个踉跄,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然后她心态崩了。

「荡妇!狐狸精!一天没男人都不行,连你继子都不放过,你这种贱女人放在过去是要沉塘的!……」

我笑了,在她的破口大骂声中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对着那张脸端详片刻,然后一耳光抽上去。

「老丝瓜,嘴这么臭,你也知道那是过去啊,新中国都成立多少年了,您还活在大清呢?」

她不敢置信,进而掏出手机,哭着给她老公打电话。

我失去耐心,站起身,看着目瞪口呆的班主任:

「这位老师,没什么事我先带江尧回去了。如果那位同学和他母亲还有什么问题,麻烦你联系江尧他爸。」

「江尧,走。」

小孩一句话没说,乖乖地跟在了我后面。

一出办公楼我就忍不住叹气。

当初为了泡他,我在江尧面前苦心经营着优雅知性大姐姐的形象;后来受江辞之邀演戏,也是个温柔贤惠的慈母人设。

结果今天,形象全无。

站在校门口,我转头看着他:「你们老师为什么不联系江辞?」

「他陪姚知雅挑婚戒去了,说等一切准备妥当,就要公开订婚的消息。」

我承认,我心里不舒服了一秒。

但很快就被我压了下去:「我等下还有点事,你能自己回家吗?」

他乖巧点头。

「行,赶紧回去,别乱跑,离高考也没剩几个月了。」

目送江尧离开后,我坐进车里,憋着一股怒气给江辞打电话。

他接了。

「江先生,知道您爱得无法自拔,但一天不和女人约会不会死的,婚戒晚点挑未婚妻也不会跑的。」

莫名其妙被人劈头盖脸骂了一顿,我语气差到极点,

「不管是父亲还是舅舅,既然你是江尧的监护人,麻烦对他上点心,可以吗?」

安静了两秒,江辞清冷的声音响起:「出什么事了?」

我翻了个白眼:「自己打电话问他班主任去。」

说完,我随手挂了电话,转头看向姜姜。

她伸手帮我顺毛:「别气了微微,我马上带你去见你的新男朋友——正好他们今晚有演出,就在白矮星 livehouse 那边。」

「演出?」

她点点头:「对啊,其实就是我男朋友他们乐队的贝斯手,185 腹肌弟弟,今年才上大二。」

姜姜点开照片给我看,是个留着银色狼尾发型、戴 choker 打唇钉的男生。

说实话,有点过于朋克了。

这要是真在一起了,我都担心他把我嘴唇刮破。

一路驱车到 livehouse 门口,我竟然看到了一道无比熟悉的身影。

我看着面前西装革履,一只表比全场门票加起来还贵十倍的江辞,差点怀疑人生。

「江先生,您也听摇滚呐?」

12

周围一圈摇滚乐迷,头发五颜六色,头上绑着旗子,穿着文化衫,场地里已经隐约传来排练的鼓声。

江辞仿佛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格格不入,只轻轻颔首:「嗯。」

姜姜迟疑地看着我。

我冲她摆摆手:「没事,你先去后台找人,我等会儿到。」

姜姜走后,江辞一手插兜,另一手拿出手机递过来:「你电话没挂。」

我眉心跳了跳,下意识声明:「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江辞的语气微微一顿,明明一如既往地平静,我却好像察觉到了冰面下涌动的暗流,「但我是故意的。」

预感到什么,我喉咙发紧,吞了吞口水,强行转移话题:「你联系江尧班主任了吗?」

「来的路上,打过电话了。」

「哦,那他应该也告诉你了,我把江尧同桌他妈给打了。」

他点了点头:「没关系,我来解决。」

「现在我来找你,是想谈谈我们之间的事情。」

转移失败,话题还是回到了我和他之间,江辞直直望着我:

「就算知道电话不是你故意不挂的,但我还是立刻就来了,秦时微,你应该知道原因。」

我知道。

所以我冷笑:「上次的话,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江辞,我玩不过你们这些老男人,既然已经去挑婚戒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他忽然往前跨了一步,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抱住了我。

温热的嘴唇贴在我耳畔,在我挣扎之前,江辞开了口:

「我的确去挑了婚戒,但不是和谁,是一个人去的。」

准备推开他的动作一下子顿住。

我有些艰难地说:「就算这样,那天你和姚知雅约会,还因为紧张喝了酒。」

「约会?」

江辞的语气有点疑惑,「我很久没和她见过面了,上次确实因为紧张喝了酒,那是因为第二天要和你见面。」

啊??

我立刻反应过来。

江尧年纪轻轻,心机居然如此深沉。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体温传递间渐渐滚烫,吹过身边的夜风,也不再如冬日般凛冽。

在江辞扣住我脑后,低头吻下来的时候。

我忽然意识到,春天已经到了。

旁边的场馆里有歌声传出来,是皇后乐队的《Love of my life》。

「Because you don’t know,What it means to me,

Love of my life.」

时隔三个月,我又一次坐上了不会晕车的尊贵座驾。

我给姜姜发了条消息,转过头,恰好和江辞目光相对。

我说:「别打扰江尧学习,去我家吧。」

江辞勾起唇角,眼中却没什么笑意:「你还挺为他着想。」

我嗤笑一声:「是我为他着想吗?是你吧?前几次一看到你儿子马上就把我推开了,我还当你是什么贞洁烈男呢。」

江辞抿了抿唇,没说话。

「对哦,是谁说,对自己儿子的女朋友没有兴趣——」

我不依不饶。

他忽然探过来,在我嘴唇上亲了一下,无奈地举起双手:「我投降。」

然后驱车把我带到了他的另一处房产。

也是别墅,地方偏了点,但院子里有个玻璃房,里面居然有口温泉。

江辞的有钱程度,实在超出了我的想象。

房内灯光昏眛,我和他踩着凌乱的步伐倒在床上。

江辞将我圈在怀里,吻细细密密落下来,渐渐灼热。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猛地推开他,一跃而起,扑到桌边拿手机。

「怎么了?」

江辞的声音里带着欲求不满的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