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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白裙之欢

白裙之欢 不自觉心动:陷入热恋的我们 男朋友失忆后,非说我是他后妈。 他家财万贯的爹付了我三千万:「演场戏,帮他恢复记忆。」 后来,他终于想起来了。 红着眼来找我:「姐姐,你说过会永远爱我的。」 他爹冷着脸关上门,语气淡淡:「没大没小。你妈昨晚睡眠不足,让她好好休息。」 1 江尧刚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说过,他有一个复杂的家

第 4 / 5 部分

「存稿箱里没放稿子,今天还没更新,全勤奖励差点没了,一个月六百块呢。」

我熟稔地操作着,把新章节复制发布,然后放下手机,回到江辞身边。

他原本清冷如高山雪的眼睛染了旖色,涌动的情潮还未完全褪去,语气有些不满:「我还不值六百块?」

「性质不一样,江先生,别物化自己。」

我捧着他的脸,笑着亲下去:「大不了让你为所欲为。」

结果他动作生疏得不正常,引起了我的怀疑。

江辞凝视着我的眼睛,低低开口:「我不太擅长。」

「?」

我眨眨眼睛,「你以前没谈过恋爱?」

「没有。」

江辞抿了抿嘴唇,忽然又低下头吻我,在我唇间呢喃,「微微,你来……主导我。」

事实证明,在商业上格外有天赋的人,其他事也不会太差。

从白纸一张到渐入佳境,江辞只用了半天。

13

第二天我醒来时,楼下飘来清甜的麦香。

江辞正在煎吐司,做早餐,十分贤惠。

我踩着拖鞋下楼:「其实,我早饭喜欢吃大油条和煎饼果子。」

他把三明治盛进盘子里,推到我面前:「下次给你买。」

我笑了笑:「还以为你又会说,不健康的东西秦小姐还是少吃点吧。」

当初住在江家,我晚上给江尧煮小米粥,理直气壮地让他晚饭吃清淡点。

然后等他睡了,就自己溜出去,去附近的夜市买小吃。

还因为穿得太寒酸,拎着一份烤冷面回来时,被保安拦在了门口,只能给江辞打电话,让他出来接我。

江辞出来了,回去的路上,他神色冷淡:「不健康的东西秦小姐也少吃点吧。」

显然江辞也想起来了,他眯了眯眼睛,走过来,低头看着我:「这么记仇?」

「记性好,没办法。」

他轻哼一声,忽然把我抱起来,转移到旁边的岩板餐桌上。

冰凉冷硬的触感传来,仿佛预感到什么,我吞了吞口水,就听到他慢条斯理地开始翻旧账:「也有人说,她不泡比自己年长的人,因为年纪大了,体力不支。」

我被他圈在臂弯里,笑着用脚尖勾他膝弯:「是啊,我现在也这么想。」

很快我就后悔说了这句话。

晚上我揉着酸疼的腰和姜姜碰面,她问我:「所以你真的和那个便宜老公假戏真做了吗?」

「真的。」

姜姜见多识广,不免开始叹气:「可是家世相差太多,不一定能走得长远……」

「谁说我要跟他走得长远了?」

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和之前那么多个一样,谈恋爱而已,只想朝夕。」

「真的?」姜姜有些迟疑,「我还以为,你真的动心了。」

是啊,我真的动心了。

动心而已,又不代表我就能心无芥蒂地把自己的后半生和另一个人捆绑在一起,去赌他的忠诚和长情。

我想江辞的想法应该跟我一样,所以关于这段恋爱,我们都心照不宣地瞒着江尧。

对版权的开发进展得还算顺利,我和他的接触也因此变得越发频繁。

白天谈工作,晚上谈情说爱。

离高考只剩不到两个月的时候,我买的房子成功交付。

因为是精装修,我添置了几样家具家电,就搬了进去。

江辞来帮我搬家,进门后环顾一圈:「有点小了,怎么不买套大点的,钱不够吗?」

「我说不够,你难道要继续给我打钱?」

江辞注视着我:「当然。」

什么当然。

有钱人的世界都这么随便吗。

我挑了挑眉,笑道:「对我来说,完全够住,如果江先生嫌弃太狭小,以后我们可以不在这边。」

然后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不嫌弃,接下来一星期,江辞每天都住在我这边。

以至于江尧甚至警觉地打来了电话:「你这几天怎么不回家?」

江辞面不改色,语气沉静地说谎:「在公司处理合同。」

说这话时他的手指甚至还停留在我腰间那颗痣上。

我想到一开始认识的时候,他也是用这么一副语气告诉我,江尧只有十六岁。

结果是骗我的。

我不是气氛破坏者,不想在这种时候提江尧的名字,没想到他倒是先开口了。

「我以为你会问我,关于江尧的事。」

绷到极点的暧昧瞬间荡然无存,我叹了口气,回身给自己倒了杯水:「没什么可问的,从已知的信息里,已经能推测得七七八八了。」

无非是江尧有一个花心风流的父亲,和对此无能为力的母亲。而江辞跟江媛的感情应该还不错,所以在她过世后,江辞把江尧接到了自己身边。

作为一个写小说的,这种类似的豪门剧情,我甚至动笔写过。

但现实往往比小说更残酷。

江辞抽了张纸巾,按在刚被我咬破的嘴唇上,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点冷意:「他父母过世的时候,江尧只有八岁,但之前八年他们夫妻都在无休止地争吵,所以他记忆错乱后,就觉得那些事发生在你和我之间。」

「他父母是一起过世的?」我立刻反应过来,盯着江辞,脑中有了些不好的联想。

他点了点头:「你可以理解为殉情,或者……别的,更极端一点的。总之,不是什么好事。」

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也没关系,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就在这套房子验收那天,我难得发了条朋友圈,当晚就接到了我妈的电话:「你买房了?怎么不跟家里人说一声?」

我明明屏蔽了他们,估计是哪个远房亲戚看到了转述的。

「跟你们说了有用吗?」我冷笑着说,「是啊,买房了,装修还缺钱呢,你和我爸给赞助点?」

我妈直接挂了电话。

自从我弟被送去英国读书后,我就没有再回过家。

我和我妈的关系本来就一般,这下更是一年半载都不联系。

连过年都是和姜姜一起。

「微微。」

我回过神,才发现江辞已经站在了我面前。

他吻掉我唇边的水渍,低声说:「你没跟我说过你家里的事。」

「没什么好说的。」

我放下水杯,仰起脸迎上去,「你就当我和江尧一样,父母都不在了,就行。」

14

好像我每次立了 flag,很快就会被打脸。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家码字,门铃忽然响了。

我以为是江辞提前回来了,结果一开门,三道熟悉的身影。

我爸,我妈,和微微发福的我弟。

「你们怎么找到这儿的?」

我冷下脸,准备关门,结果被我弟伸手一把撑住,「姐,你自己的拍的照片暴露了小区,可不能怪我们。」

「至于具体哪一户……问物业不就好了吗?我们可是你的家人啊。」

三个人自顾自地走进门,连鞋子都没换,四下走了一圈,满意点头:「不错不错,虽然有点小,但做婚房也足够了。」

我妈看着我:「秦时微,我们给你弟介绍了个对象,女方要在大城市有房才肯继续谈,你把你的房子腾出来。」

命令的口吻。

我盯着她理直气壮的表情,忽然笑了:「结什么婚?他挪用了公司那么多钱,不早点去蹲局子吗?」

我弟那点小聪明,小时候对付我很有用,大了就很不够看。

去年他毕业回国,靠着英本学历,找了份还不错的金融工作。

结果因为作死,挪用了公司账上的钱去炒股,赔得血本无归。

窟窿填不上了,对方要起诉他,我爸妈倾家荡产,四处求人,好不容易才让他免于牢狱之灾。

但家里从此弹尽粮绝,我弟丢了工作,在圈子里的名声也坏了。

今年他们大概是认命了,打算让他尽快结婚生子,传宗接代,又把主意打到了我头上。

听我这么说,我妈暴跳如雷,冲过来就要打我耳光。

我一把抓住她抽过来的手腕,低头盯着她:「带着你儿子从我家滚出去!不然我就报警了。」

说着我掏出手机就要拨号,结果我弟一巴掌打掉了我的手机,还一脚踩了上去:

「报警?你报什么警?姐,我们是一家人,你以为警察会管这些事吗?」

一模一样的话。

你以为爸会管这些事吗?你以为在我们之间妈会向着你吗?

从前的很多年,我都生活在这样的阴影下,但凡心理素质差一点,早就被他们折磨出精神问题了。

我盯着他狞笑的脸,脑中最后一根理智的弦也绷断。

「啊!——」

我弟一声惨叫,捂着鼻子后退几步,流下鼻血。

是我一拳打在了他脸上。

我妈尖叫一声,扑过来就开始撕扯我,我爸和我弟很快也围过来。

他们一家三口一起殴打我,在我买的房子里。

可笑,太可笑了。

眼眶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有什么热热的液体流淌下来,滴在我唇边。

混乱里我好像听到了一点轻微的开门声。

接着是江辞冰冷至极,带着盛怒的声音:「时微!」

身上压着的力道骤然一轻,隔着被鲜血模糊的视线,我看见他一把把我弟从我身上揪起来,按在沙发边上狠揍了几拳。

我爸我妈那点力气,对付我足够,但无论如何都阻止不了江辞的拳头。

眼看他还要再打下去,我轻轻地叫:「江辞。」

「送我去医院。」

趁着他松了力道,我爸我妈扶起他们的宝贝儿子,连滚带爬地跑了。

江辞跪坐在我面前,伸出手来碰我的脸。

他的指尖在发抖。

「时微……」

强烈的疼痛几乎让我没办法思考,只能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艰难地扯出一点笑:「抱歉,招待不周,让你看笑话了。」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我从地上抱起来,塞进车里,一路加速到了医院。

刚在一起没几个月就让江辞看到了这种事,我深感丢人,在医院清理伤口时还在拼命找补:

「新买的沙发,还挺贵呢,结果没几天就弄脏了。」

「我给你换。」

「诶,等下没什么事你就回家吧,我感觉这伤口也不是很严重。江尧马上高考了,我叫姜姜来……」

「秦时微,闭嘴。」

江辞的语气怒到极点,我对危险还是保持着基本的警觉,赶紧闭嘴。

医生用棉球把糊了我小半张脸的血一点点清理干净,露出脸上的伤口。

一些杂七杂八的小伤,几处软组织挫伤,最严重的是一道两厘米的撕裂状伤口,从眼尾一路裂到太阳穴。

医生说:「应该是金属划伤的,现在天气炎热,弄不好会留疤。」

江辞神色凝重,当初他公司股价暴跌的时候我都没见他露出这副表情。

他让医生帮我处理伤口,自己去旁边给律师打电话,说要做伤情鉴定,然后准备起诉材料。

等一切处理完毕,医生也离开了,病房里只剩下我和他。

明亮的白炽灯下,他走到我面前,在床边坐下,轻轻握住了我垂在身侧的手。

我的指尖冰凉,他手心却一片滚烫。

我垂着眼,笑了笑:「哎,我们刚在一起没多久就让你见识了这种糟心事,是不是还蛮下头的?」

像江辞这样的人,最是理智清醒。

一旦预感到某种甩不掉的麻烦,他应该会做出最果断的选择。

我等着他说分手,或者用更体面一点的说辞,结果等来等去,等到了一个拥抱。

大概是顾虑到我身上的伤口,他抱住我的力道很轻,响在我耳边的声音却带着雷霆万钧之力。

「微微,这不丢人。」

「没人能选择自己出生的家庭,和他们成为家人,是你的不幸,但这不丢人。」

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我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只好缓缓地、一点一点抬起手,回抱住他。

我感觉到自己在发抖,眼睛湿漉漉的一片,泪水浸入伤口上贴着的纱布,蛰得生疼。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竭尽全力,试图斩断和他们的联系。

除了姜姜,我没跟任何人提过我的家庭。

我也确实做得很好。

甚至有人羡慕地对我说:「你性格这么好,每天都这么松弛,原生家庭肯定特别幸福吧?」

我只笑。

不是啊,不是的。

只是大家本来就是见色起意,当然会表现出最具吸引力的那一面,谁有空关注你过去那些悲情又冗长的破事?

「秦时微,你根本就不会谈恋爱,你以为的那些,只是调情。」

我不肯服输:「难道你会?」

江辞摇摇头,握着我的手,轻轻贴在他脸颊上,凝视着我的眼睛:「我也不会。所以,我和你一起学。」

15

因为纱布被眼泪浸透,最后医生不得不过来重新上药包扎。

他严肃地警告我们:「再这样下去,会留疤。」

江辞抿唇道歉。

我不知死活地问医生:「大夫,能抽烟喝酒吗?」

「当然不能,真想毁容啊?」

医生毫不留情地说,「还有,接下来一段时间,饮食必须清淡。」

就因为这句话,江辞提出让我回江家别墅住,这样每天三餐都可以严格遵循医嘱。

「那江尧呢?他下个月就高考了。」

「不用管他。」

江辞开着车,淡淡地说,「事急从权,他自己的学业和未来,自己要有分寸。」

「何况,你家里人现在已经知道了你的住所,在律师提起诉讼前,还是躲着点他们比较好。」

不得不承认,江辞说得很有道理。

所以出院后,我收拾了两个行李箱,搬进了江家。

第二次住进来,我已然轻车熟路。

晚上我正坐在桌前喝小米粥,江尧放学回来了。

看到我,他愣了一秒,然后大步冲过来,站在我面前。

目光落在我眼尾那块纱布和脸颊的青青紫紫上,小孩眼神一下子冷下来:「你怎么受伤了?」

「被疯狗咬了。」

我抬手,下意识想摸摸好大儿的头,江辞端着切好的水果出来,在旁边冷哼一声。

我突然反应过来,这已经不是之前演戏的时候了。

于是默默放下手:「没什么事,医生说好好养伤就行。」

江尧在我对面坐下来,很担心地盯着我脸上的伤口。

我想了想,问他:「上次我把你同学他妈打了,后来他没再找你麻烦了吧?」

他摇摇头:「姐姐,我没事,你放心好了。」

「江尧。」

江辞走过来,屈指敲了敲桌面,「去学习。」

江尧一顿,缓缓起身,盯着江辞的眼睛,一字一句:「知道了,舅舅。」

青春期的小男孩长得很快,站起来已经快和江辞一样高,只是骨骼和体态要稍微单薄些。

他们面对面站着,那剑拔弩张的气氛,让我深感自己是个红颜祸水。

最后江尧还是上楼刷题去了。

江辞在我对面坐下,叉了块雪梨送到我嘴边。

我张口咬住,看着他脸上残存的几分冷意,忽然偏头笑了笑:「江先生,你这是在吃醋?」

他只是盯着我,不说话。

我忽然想起自己的脸现在跟个调色盘似的:「不好意思,习惯了——我现在这么笑起来,是不是挺丑的?」

江辞摇摇头,握住我放在桌面上的手,贴着他脸颊。

他哑声开口:「不丑,我比以前更心动。」

盯着我的眼睛里一片澈然,像是山涧泉水,无比清冽。

我的心跳开始不由自主地加快,抽回手,站起身:「……我去洗澡了。」

结果躲在阳台,刚摸出烟盒,就被身后伸过来的一只手拿走。

江辞淡淡地说:「我就知道。」

我叹了口气:「你和姚知雅的婚约怎么办?姚家都发过通稿了。」

「他们只说和江家联姻,并没有指定人选,何况我五年前就已经把公司独立出来,脱离了本家。」

江辞顺手把我的烟盒揣进他兜里,对我哀怨的眼神视而不见,「我很久没有和姚知雅见过面了,以后也不会跟她有什么关系。」

「但我之前碰到你在陪她逛街,在爱马仕。」

江辞转过头看着我,眼睛里多了些什么。

「不是陪她,是在演戏给大哥大嫂看,至于别的……」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把我带回卧室,然后从衣帽间拎出一个爱马仕的橙色袋子。

江辞把袋子递过来,我拆开,发现里面放着一只奶油蓝色的包。

他望着我,眼里的情绪像是某种无形的雾气,不留余地地包裹住我:

「那天去酒吧找你,看到你的包坏了,所以帮你买了只新的。还没想好,什么时候该送给你。」

他说的是我那个磨到起毛的破帆布袋子。

这包我没拥有过,但写小说的时候查过,价格比我那辆车都高。

我盯着江辞的眼睛,脑中忽然浮现出五个字:他是认真的。

16

六月初,由我小说改编的古装虐恋剧正式开拍。

我和江辞去参加了开机仪式,离开后,他接了个电话,回公司去了。

原本我想去找姜姜,结果被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拦了下来。

姚知雅提着那只金棕色的爱马仕,冲我优雅地笑:「秦小姐,旁边有家咖啡馆,我们去喝一杯?」

「不必了。」

我叹了口气,「咖啡馆有风险,要么我泼你,要么你泼我。这种剧情我都写了几百回,你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

她表情僵住。

片刻后,收起笑容,抱胸冷冷地看着我:

「秦小姐,你是聪明人,我希望你能识抬举一点。两家联姻是强强联合,对江辞的事业也会有助益,如果你真的爱他,就该为他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