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心跳欢愉
心跳欢愉 不自觉心动:陷入热恋的我们 在朋友圈秀小男生送的包,第二天前男友让人送来一车香奈儿。 我嘴硬:「有钱了不起吗?弟弟年轻,有些东西,是你再多钱都比不上的。」 「是吗?」 他松了袖扣,摘下腕表,垂眼望着我,「那可不一定。」 1 被疫情困在外地半个月,我回来时,严则没有来接我。 顶着一脸疲倦的表情,我站在机场给他打
第 2 / 4 部分
「还是不一样的。陆予怀,咱俩分开挺久了,我现在想谈的,是成年人的恋爱。」
当初和陆予怀在一起的时候,因为他年纪太小,我们之间最亲密的接触,也不过是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我也可以和你谈成年人的恋爱。」
他说着,抿了抿嘴唇,忽然站起来,俯身凑近我,「姐姐,我托姜恒送你的包,你喜欢吗?」
原来是他送的。
我愣了一秒,还没来得及开口,腰间忽然被一股力道往后勾。
猝不及防下,我往后仰倒,跌进一个气息熟悉的、温热的怀抱。
严则抱着我,居高临下地看向陆予怀:「人我带走了,别想打她的主意。」
陆予怀的表情冷到极点。
他看着我,那双眼睛里藏着无数涌动的情绪:「……姐姐。」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被严则抱走了。
他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抱着我时,就像抱着一片轻飘飘的叶子。
再一次被放进熟悉的副驾,我开始挣扎:「严则,你是不是有病!你的合同不谈了?」
「嗯,不谈了。」他停顿了一下,倾身过来吻我,「还是追老婆比较重要。」
我做梦也没想到,这话会是严则说出来的。
也许是太不可思议了,听到的一瞬间,我的心跳竟然就开始加速。
一瞬间,我停住动作,愣愣地看着他。
严则没有再说话,他系好安全带,发动了车子。
眼看着窗外风景渐渐变得熟悉,我忽然反应过来,他在往我住的地方开。
「不去你家吗?」
「不去了。」
严则奇怪地停顿了一下,然后说,「你家离得近一些,姜晚秋,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我没有应声。
实际上,只要想起那天在机场的狼狈,我还是会觉得难堪和伤心。
6
「秋秋。」
严则又叫了我一声,那些被我故意压下去的痛意,又细细密密地从心底泛上来。
「我觉得没什么好谈的。严则,我是真的喜欢你,但你实在是太忙,在你的人生排序里,有很多东西都排在我之前。所以说好的约会可以轻而易举地取消,所以你说要来接我,也可以在我落地后告诉我你不来了。」
我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压抑不住的哭腔,「所以之前那么多我需要你的时刻,你都缺席了。」
「那天我在机场一边道歉,一边收拾自己的箱子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严则。」
昏暗的车灯下,严则望着我的眼睛,喉结动了动,然后一把抱住我。
「对不起,秋秋。」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声线更低沉,「我不知道你遇到了那么多麻烦,以后一定不会发生这种事了,我向你保证。」
声音里裹挟着厚重的歉意,像一场姗姗来迟的雨,浇灭了我心头的怒气,却又有另一种火焰燃起。
落在我腰间的手心触感滚烫又熟悉,我吞了吞口水,决定用成年人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
「只道歉就可以了吗?」
我说,「上楼,我们详细聊聊这个问题。」
卧室暖黄的灯光下,严则望着那件短小的黑白女仆装,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我用脚尖勾着小腿晃悠晃悠,坐在飘窗上看着他,故意挑着眉毛冷笑:
「怎么,这点付出都不愿意,怎么好意思让我原谅你?」
说完,我站起身,拉开卧室门:「请离开我家,严先生。」
严则一把握住了我的手腕。
「我穿。」他的嗓音低沉而轻缓,「秋秋,后果你最好承担得起。」
声音传入耳中,我被拖拽进某些色调旖旎的场景里去,脑子昏昏沉沉。
窗外乌云飘来,遮住月亮,淅淅沥沥的夜雨落下。
摇晃的窗帘布漏进一线光亮。
我颤颤地问:「严则,你怎么了?」
「口渴。」
我擦掉眼尾的泪水,试图站起身:「那我去帮你倒水——」
话音未落,就被严则拽了回去。
他嗓音更哑:「不用。」
……
第二天醒来时,我嗓子疼得难受。
严则倒了杯水过来,喂我喝完,又问我:「算和好了吗?」
「不算。」我说,「你还在考察期,要想转正请多努力,严总。」
之前恋爱的时候,有一次为了等严则一起约会,我去过他们公司,看着那些跟我差不多大的年轻人,一口一个严总地叫他。
为了好玩,我也故意这么叫他:「严总~您还缺私人秘书吗?我可以应聘吗?」
结果那天晚上,严则失控了。
现在他听我又这么叫,眸光又微微一暗,缺眉眼低垂,收敛情绪,问我:「今天有拍摄吗?」
「有!」
我赶紧说,「所以你赶紧回公司吧,我也要忙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似乎事情已经说开,我们就该顺理成章地复合。
可心中隐约躁动的不安情绪又提醒着我,事情没那么简单。
后面几次见面,基本都是约在我家这边。
甚至我想起有东西落在他那里,想回去拿,都被严则拒绝。
起先我还不知道那是为什么。
直到那天下午回家看我妈,正好她带着几个朋友在院子里打麻将,严则妈妈也在。
我倒了个水的工夫,其他人就都走了,只剩她站在原地,歉意地看着我:
「对不起啊秋秋,要是早知道白露还能搬回来,我肯定不撮合你和严则了。」
端着杯子的手忽然顿住。
「阿姨,你说什么?」
「不过还好,你们之前也分开了,否则我真是做了件大错事。」
严则妈妈的声音好像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严则这孩子,从小就不爱说话,我只知道他当初喜欢过白露,不知道他这么多年还对人家念念不忘的……」
像是带着细密尖刺的藤蔓一瞬间捆住心脏,我盯着手里的玻璃杯,耳畔轰鸣声作响。
大概是我的脸色太难看了,严则妈妈很担心地过来挽我的手:「秋秋,你还好吗?」
「阿姨。」
我颤着眼睫挤出一个笑,「我没事,就是昨晚着凉了,有点感冒。」
7
我打了车,直奔严则家小区,却又在门口停下。
见了面要说什么?问是不是拿我当玩具,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你喜欢白露,却只瞒着我?
还是问,我们这样,到底算什么?
我站在深秋冰冷的风里,抬手摸了把眼睛,才发现自己满手冰凉的湿意。
怎么那么蠢,他说什么都当真。
「姜小姐。」一道高傲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头,看到白露妆容精致的脸。
我面无表情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我就住这里啊。」
她惊讶了一瞬间,接着笑得花枝乱颤,
「姜小姐,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针对我了。虽然对你来说可能很残忍,但阿则和你在一起,的确是因为你和我年轻时有点像。」
一阵更猛烈的风吹了过来,她穿得很凉快,在我对面打了个寒颤:「换个地方说话吧。」
我面无表情地跟在她后面,进了旁边一家咖啡馆。
白露捧着一杯热拿铁,抬着下巴,骄傲地看着我:
「姜晚秋,就算你再嫉妒也没用。阿则的初恋就是我,这么多年,他也只喜欢过我一个。」
「你最好早点从他身边滚开。虽然阿则的确是很优秀,年纪轻轻,事业有成,但这不是你死缠烂打的理由,女孩子还是要知道点廉耻。」
其实她和上次约拍时见面时也没什么区别,依旧愚蠢又骄纵。
我和善地问:「说完了吗?」
她高傲地点了点头。
然后我抄起桌子上加了双倍椰浆的焦糖拿铁,从她头顶泼了下去。
粘稠的褐色液体挂了她一头的头发,连同白色的大衣也被染脏。
在白露的尖叫声里,我抽了张纸巾,把溅在手背上的几滴咖啡擦掉,然后撑着桌面看向她:
「骂谁不知廉耻呢,白小姐?你可以说他不爱我,但不能说我是你这种蠢货的替身,懂吗?」
众目睽睽下的狼狈,大概已经让白露失去理智,我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的样子。
直到严则带着冰冷怒气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谁让你来找她的?」
他在我面前,向来冷静自持。
为数不多的失控,也是在特殊时刻。
这是我第一次听见他紧绷的、不掩怒火的声线。
对面的白露仿佛看见了救星,红着眼圈,哭唧唧地叫:「阿则……」
我心尖痛得发抖,仍然强撑着站起身,和严则对峙:「就是来找了,怎么样?」
结果他眸光沉了沉,居然一伸手把我拉到了身后。
接着又对白露重复了一遍:「谁让你来找她的?」
啊。
我傻了。
这话难道不是对我说的吗?
白露哆嗦着嘴唇,眼泪连珠似的往下掉,好像心态一下子就崩了:
「阿则,你明明看到了,是她拿咖啡泼的我!你怎么还能怪我?」
「她为什么不能泼你?」
严则的语气冷得像是结了冰,
「你不打一声招呼就擅自搬来和我做邻居,在我妈面前胡说八道,现在又来为难我女朋友,难道我还要夸你一句做得好?」
白露哭得更加伤心:「我说错什么了吗?明明当初你喜欢我,是你也承认的——」
「白小姐。」
严则冷冷地打断了她,「谎话多说几遍连自己都能骗过去吗?当初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才对。」
8
哭哭啼啼的白露离开后,咖啡厅里只剩下我和严则。
因为刚刚那一场闹剧,附近不少人都在拿余光偷偷瞥我们。
我深感丢人,于是牵着他的手往出走。
坐进车里,一团轻飘飘的暖雾涌出来,在我身周四散。
被冻得发僵的手和脸颊一点点恢复了直觉,我看着面前的严则,只觉得心头被压抑许久的委屈一并翻滚上来,张了张嘴,不等出声,眼泪就先一步掉了下来。
严则僵了僵,温热的指尖擦过我眼尾:「秋秋,别哭。」
我顺势把眼泪鼻涕一起擦在他袖子上:
「你一直都在骗我,严则,你说我是你人生中第一个有好感的人,结果十多年前你就跟人表白过了!」
「这么久你都不让我来你家这边,原来是因为你初恋搬来和你做邻居了!怎么,你生怕我发现你脚踏两条船的真相吗?」
「现在她还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说我是她的替身!太可笑了,怎么能用这种事羞辱我?!」
我一口气控诉了一大堆严则的罪名,而他只是听着,最后无奈地勾勾唇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姜法官,如果你的指控暂时告一段落,我能不能为自己辩驳两句?」
我恃宠而骄地抬起下巴:「说吧。」
「我没有跟她表白过,也没有喜欢过她,当初是她惹上麻烦,想用这个噱头逼对方知难而退,我出于多年邻居的情分才同意的。」
严则稍微停顿了一下,「我妈刚才打电话来,说她不小心说漏了这件事,看你表情不是很好的样子,所以我也把真相告诉她了。」
「至于她搬过来这件事,我没有告诉你,是不想让你和她有任何接触。这个人……很极端,也很不择手段,虽然表面看起来很蠢。」
他三言两语就解释清楚了所有误会,但我心中莫名郁结的情绪并没有散去。
沉默片刻,我闷声说:「但我还是不高兴,严则。」
他很有耐心,低声哄我:「嗯,为什么?」
我答不上来。
心里乱七八糟的情绪融化成一团,把我的全部理智都包裹住了。
其实从一开始,我和严则之间的矛盾根源,就并不是因为白露。
当初在一起的时候吵架,三番五次地提分手,都是因为生活步调上的不一致。
在我出现之前,他的生活已经在从前的三十一年里定了型,井井有条,严肃刻板。
因此,他的公司、客户、工作……很多东西的优先级都排在我之前。
哪怕那天晚上,他暂时丢下客户,回来酒吧找我,也只有这一次而已。
——我想在任何时候,你都可以优先选择我。
无理取闹的话卡在嘴边,却怎么都吐不出来。
于是最后我垂头丧气地说:「要不还是算了吧。」
「我们年龄差距太大,本身也不是很合适,就……」
话还没说完,严则忽然伸手,一把抱住了我。
「其实我也知道目前的状态不适合,所以那天你说要分开,我没有反驳。但我失败了,因为我没办法适应离开你的生活。」
他的手指在我后背寸寸收紧,「不是说还在考察期吗?再考察我一段时间,好不好,秋秋?」
严则的下巴就抵在我肩头,灼热的气息喷吐在耳畔。
我只觉得腿软,头也发晕,稀里糊涂地,就被他带上了贼船。
……
大概是因为不想让我见到白露,严则收拾了他在本市的另一处房产,带着我搬了进去。
那几天,他带我回了趟家。
严阿姨看到我,满脸愧疚:
「秋秋,阿姨不知道你和严则已经和好了,也不知道当年的事情是那样的……给你造成了困扰,真的对不起啊。」
我何德何能让长辈给我道歉,吓得从沙发上蹦起来:
「别这么说,阿姨,都是严则的错,要是他早点把事情说明白,不就没这么多误会了吗!」
一旁正在帮我切芒果的严则闻言,严肃地点了点头:「的确是我考虑不周。」
「……」
没想到他揽锅揽得如此爽快,我后面准备的话倒说不出来了。
9
所谓的考察期,其实和之前恋爱时也没区别。
倒是我抽了个空,认真研究了一下白露的微博主页,发现她给自己打造的人设,是美貌与智慧并存的高知女性。
怎么说呢。
不能说十分吻合,只能说毫不相干。
那天下午,我和姜恒见了一面。
大概是在国外这几年,他和陆予怀关系处得不错,没聊几句,他就问我:「姐,你和陆予怀真的没可能了吗?」
「他派你来做说客?」
姜恒抓了抓头发,看起来有些苦恼:
「也不是,我就是觉得你和他比较合适嘛,不但是彼此的初恋,年龄差距也没那么大——那个男的比你大了十岁诶,真的不会有代沟吗?」
「……」
客观来说,是有的。
其实最近严则已经很迁就我了,几乎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和酒局,没工作要处理的时候就在家陪着我。
但他的时间也实在有限,而且不爱上网的习惯没变,依旧 get 不到我这种资深网瘾少女的梗。
就比如前两天,我刚把他车载音响的歌单从一堆钢琴曲交响乐,换成了我钟爱的小众乐队。
「你天天听着这玩意儿开车,真的不会犯困吗?」
严则竟然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说:「不会。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我需要安静点。」
「哦?所以你的意思是和我待在一起的时候太吵了,你嫌我话多?」
面对我的无理取闹,严则的表情依旧冷静,「秋秋,我没有那个意思。」
我磨了磨牙,揪着他的领带就吻上去:「那你什么意思,倒是展开说说啊。」
……
好在我只走神了一会儿,就被姜恒的声音拽回现实:「姐。」
我回过神,忽然察觉到不对劲,偏头看了一眼,才发现陆予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边。
「抱歉,不是我有意隐瞒,但如果不以姜恒的名义,你应该不会再和我见面吧?」
他冷冷清清的声音响起,像是琴音。
而那双凝视着我的、水濛濛的眼睛里,也仿佛凝聚着这几年伦敦经久不散的阴雨雾气。
他今年也不过二十岁,三年前在异国他乡被我提分手时,甚至还没成年。
面对陆予怀,我的确是有一点愧疚的,但也仅此而已。
「……那个包,我其实并不需要这么贵重的东西,你给个地址,我改天给你寄回去。」
陆予怀抿了抿唇,突然撑着桌面俯下身,一点点凑到我近前:
「一开始以为是姜恒送的,你怎么就收了?姐姐就这么讨厌我,一个包都要和我划清界限?」
「不能这么说。姜恒是我弟,但你和我——总之,我们已经分手三年,我现在也已经有男朋友了,收下你的礼物,并不合适。」
我往后躲了躲,没想到陆予怀寸步不让,又跟着逼近,眼里情绪翻涌,像是堆积的乌云:
「当初你跟我提分手,理由是在你需要的时候,我没办法陪在你身边,那他就可以吗?你最需要陪伴的时候,他都在吗?」
这话无疑戳中了我心底最隐秘的软肋。
我微微失神了一秒。
紧接着,就听到了一阵由远及近的急促脚步声。
面前陆予怀的脸忽然消失,我回过神,看到严则暗含怒意的神色。
他正冷冷地盯着陆予怀,语带警告:「我说过,别打她的主意。」
被拎开的陆予怀整了整皱起的领口,分毫不让:「怎么,你没空陪她,还不许别人来?」
严则眼睛里幽邃翻滚,接着他闭了闭眼,不再理会陆予怀,只是看着我:
「秋秋,你说过,只是来和你表弟见个面。」
我可能耳朵出了问题。
不然怎么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委屈。
「……我的确是来和我表弟见面的。」
我赶紧瞪了一眼对面的姜恒,「解释一下。」
姜恒赶紧说:「确实是我偷偷把人带过来的,我姐不知情,姐夫你别怪她。」
陆予怀站在原地,抿着唇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