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心跳欢愉
心跳欢愉 不自觉心动:陷入热恋的我们 在朋友圈秀小男生送的包,第二天前男友让人送来一车香奈儿。 我嘴硬:「有钱了不起吗?弟弟年轻,有些东西,是你再多钱都比不上的。」 「是吗?」 他松了袖扣,摘下腕表,垂眼望着我,「那可不一定。」 1 被疫情困在外地半个月,我回来时,严则没有来接我。 顶着一脸疲倦的表情,我站在机场给他打
第 3 / 4 部分
严则微微点头,语气依旧发冷:「既然如此,我就先和她回家了。」
10
跟在严则身后上车时,我还在想这事该怎么解释。
结果他沉默片刻,反倒先一步开口了:「所以,你要同时考察两个人吗?」
我侧头去看,才发现他下颌线紧绷,神情有种说不出的冷肃。
像是生气,又像是紧张。
「怎么可能,不是说了是偶遇嘛。」
我不想再纠结这件事,于是转移话题,「不过现在是上班时间,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啊?」
「有个大项目成功交付,临时出来聚餐。」
「那你就这么半路走了,合适吗?」
严则一手搭着方向盘,淡淡地说:「我是老板。」
「……」
万恶的资本家。
难得他下午有空,我们干脆一起去看了部电影。
为了放松,选的是部国产爱情片。
结果好死不死,剧情正好是女主和初恋分手多年后再遇,几番纠葛后,选择和现在的男朋友分手,投入初恋怀抱的故事。
「……」救命啊。
哪怕身边的严则没有说话,我也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气场更加冷凝。
回家后,我刚按下客厅灯的开关,严则的吻已经在从暗到明的光亮交错中落了下来。
我没站稳,下意识往后倒,他一手就伸过来,很体贴地垫在了我脑后。
我颤颤巍巍地解释:「我发誓,这电影真的是我随便选的。」
他离开我嘴唇,微微退开一点:「秋秋,我的确,不太懂年轻人的偏好。」
语气好像有点落寞。
我很想安慰他,有些话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年龄问题嘛,毕竟是年过三十的老男人了,这也不能怪你。」
然后气氛顿时死寂。
我看着面前严则,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冒出星星点点危险的寒光,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年,龄,问,题。」
他一字一句地缓慢重复完,盯着我的眼睛,忽然扯着唇角笑了一下,
「秋秋,你还记得之前吵架的时候,你打电话跟我说过什么吗?」
我吞了吞口水,试图蒙混过关:「……不记得了。」
「没关系,我帮你回忆。」
他牵着我的手,引我指尖共舞,直到我仰面躺在沙发上,又被灯光刺得眯起眼睛。
严则甚至很贴心地去把灯光调成了温吞的暖黄色。
那天在电话里嘴硬说过的话闪过脑海:
「别忘了你都老大不小了,弟弟年轻,有些东西,是你再多钱都比不上的。」
光线再暗下来几分,严则站在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目光不移开,却又慢条斯理地松了袖扣,摘下腕表,垂眼望着我,轻轻地笑:「那可不一定。」
11
色令智昏啊。
色令智昏。
第二天我睡到中午才醒来,拖着酸软的身体去了工作室。
然后痛定思痛,决定认真工作一段时间。
看了看备忘录里接下来几天的拍摄计划,我预备再接几单,于是打开微博。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私信消息涌了进来。
随便点开一条,都是不堪入目的辱骂。
耳畔仿佛有轰鸣声响起,我深吸了好几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一连点了十几个人的私信网暴,我终于弄懂了。
白露写了篇言辞悲戚的小作文,把我挂在了她微博主页。
在她的叙述中,我是拆散她和严则这对重逢的有情人的恶毒女配,嚣张跋扈到极点,身为前女友,因为嫉妒,拍照时故意找茬,还找她示威泼咖啡。
也有他们曾经的高中同学出来证明,严则的确喜欢过白露。
在那条微博里,白露还贴上了那天在咖啡馆的一小段监控视频,恰好就是我把咖啡泼了她满头的那一幕。
颠倒黑白。
可我要怎么反驳?
她是个小有名气的网红,粉丝数目众多,又很好地把握住了网络痛点,占了先机。
就这一会儿工夫,那些骂我的私信数目还在激增,随便点开一条,脏话触目惊心。
我气血翻涌,大脑嗡嗡作响,不想再看,匆匆忙忙关掉微博。
门铃被按响,是个陌生快递,拆开来,里面放着一只骨灰盒,还有一张纸条:「小三去死。」
我手一抖,盒子掉在地上,摔裂开来。
那个瞬间,我忽然就明白了严则说白露的那句话。
他说:「这个人……很极端,也很不择手段,虽然表面看起来很蠢。」
这种利用网络舆论诛杀情敌的手段,哪里是一个看起来骄纵的蠢人用得出来的。
我蜷缩在沙发上,咬着嘴唇给严则打电话。
他接得很快:「秋秋。」
熟悉的、正经又微微沙哑的声线,一瞬间把我强撑出来那点零星的冷静击溃。
我开始嗷嗷大哭,声音里带着抽噎,断断续续:
「严则,你都不上网,你知不知道白露做了什么?」
「我就是和你谈个恋爱,为什么要承担这一切?我后悔了,后悔和你在一起了还不行吗?」
从很小的时候起,我妈就宠着我,没让我受过一点委屈。
后来谈恋爱了,也是如此。
谁让我不开心了,大不了就分手。
和严则在一起这段时间,我已经生了很多之前从没生过的气,而这场由白露一手引导的网暴,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电话挂断,我把头埋在膝盖之间,专心致志地哭。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股温热的力道环住手腕。
下一秒,我就被拽进一个尚且带着深秋料峭寒意的怀抱里。
严则紧紧抱着我,手一下一下抚弄着我的发顶,像是在安慰。
语气也刻意放得低沉又温柔:「秋秋,别哭,我来解决。」
「你要怎么解决?」
我问,「你能阻止这群人私信骂我,还是能阻止她的极端粉丝给我寄骨灰盒?」
严则抿了抿唇,眼睛里都是歉疚。
当着我的面,他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那边传来白露娇娇的声音:「阿则,想我了吗?」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泰然自若的语气。
严则冷冷地说:「别装模作样的了,你引导粉丝网暴我女朋友,捏造事实,必须澄清谣言,然后跟她道歉。」
「哎呀,你都不上网,工作又这么忙,就这么一点小事,她还要跟你告状吗?」
12
我气得肺都要炸了,正要抢过手机开骂,严则就按住我的脑袋,一边顺毛安抚我,一边继续说:「当初那件事,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是为什么。如果你不道歉,我会把真相事无巨细地公布出来。」
气氛一瞬间凝固。
片刻后,白露哀怨的声音响起:「阿则,你明明答应过永远替我保守秘密。」
「那是在你没有惹到我的前提下。」严则说,「你很清楚,我不是什么善良的好人。」
白露哭得梨花带雨:「阿则,我们青梅竹马这么多年,你真的要这么狠心对我吗?我不相信你对我一点情分都没有……」
严则失去耐心,挂断了电话,然后又拨通一个号码。
「我需要处理一点网络舆论上的事,杨敏,半小时内,出个方案给我。」
一道年轻的女声在那边大呼小叫:「不是吧严总,咱们公司被人黑了?这能忍?齐哲别睡了,起来干活!」
「是私事。」严则顿了顿,「事关你们老板娘。」
然后他当着我的面,注册了一个新的账号,发布了人生中第一条微博。
「今天,关于白露在网络上针对我和我爱人的一系列污蔑,现做出如下澄清。」
「她被泼咖啡,是因为主动上门挑衅。从前默许白露的那些行为,是她上学时同时招惹两个男朋友,对方扬言要找人打断她的腿,所以她拉我做挡箭牌。碍于多年邻居的情分,我同意了,但并没有喜欢过她。我爱人是我初恋,和她之间没有半点联系。」
他给出的证据,是一段带着微微电流声的录音,正是当年翻车的白露慌乱来找他帮忙时的哀求。
微博发出后,很快被严则公司那两个宣传部门的女孩买热度造声势,飞快送上热搜。
风向反转,白露被舆论反噬。
她大概是没想到严则真能做到这种地步,打来电话,又被严则按掉,当着我的面把她拖进黑名单。
房间里安静下来,窗外夜色昏暗,有星星点点的灯光亮起,烘托出室内暧昧又温情的氛围。
我看着严则的眼睛,只觉得心里又酸又甜,眼眶又涨得难受:「『我爱人』,你的用词好老土。」
「嗯,符合我的年纪。」
他自嘲般轻笑一声,「三十多岁的老男人,老土点也正常。」
「可是,为什么扬言要打断白露腿的校霸,听说你喜欢她之后就不敢动手了?」
严则僵了僵,低咳两声:「那时候年轻气盛,打过几次架……在学校里的名声,不太好听。」
三言两语,勾勒出一个与眼前成熟稳重的严则截然不同的形象。
我有点遗憾:「太可惜了,没见过那样的你。」
「现在认识,总也不迟。」
我忽然想到那段录音:「所以当初她来找你帮忙,你答应了,但同时录了音?」
「做事留证确保万无一失,是我的习惯。」
严则淡淡地说。
我赶紧回想了一遍,自己以前有没有惹过严则,说过什么不妥当的话,结果一回神,就看到他凑到我近前,一双幽深的眼眸眨也不眨地盯着我。
「我没有在你这里录过一秒钟的音,留过任何所谓的证据。」
「你和她不一样,秋秋,我爱你。」
猝不及防的表白。
脑中像有烟花一朵朵炸开,我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严则,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你说什么?」
「我爱你,秋秋。」
伴随着这句话,灼烫的吻也印在我嘴唇上,「会扣我的分吗?」
近乎呢喃的声音,我被亲得脑袋发晕,迟了几秒才勉强唤回一丝清醒的神智:「扣什么分?」
「既然我还在考察期,这一次的事情,会扣我的分吗?」
「……不好说。」
我喘了两口气,故作苛刻,「看你表现。」
很快我就后悔说了这四个字。
13
也许是因祸得福。
这一场舆论过后,我的个人摄影工作室的名头,反而打了出去。
来找我约拍的人一下多了好几倍,付了定金的单子已经排到两个月之后。
忙着赚钱的同时,我没忘记把那个包寄给姜恒。
「既然是陆予怀托你送的,那就你给他拿回去吧。」
我在电话里说,「以后也不要再瞒着我让他来见面了,没有意义,我跟他的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姜恒在那边唉声叹气:「对不起啊姐,我就是想到陆予怀拒绝了伦敦的工作回来找你,难免有点心软,没给你添麻烦吧?」
「没事。」
我看了一眼餐桌边的严则,「我去吃晚饭,先不聊了。」
电话挂断,严则抬眼看着我,故作大度:「一个包而已,留下也没关系。」
「真没关系?」我故意问,「我天天用也可以?」
严则放在桌边的手不动声色地收紧:「每天用同一个包,不好搭配,我再多送你几十个吧。」
几十个,那我一个月还能用上两次重复的吗?
老男人吃起醋来真是笑死人。
晚上严则在书房处理工作,我抱着 switch 在旁边玩塞尔达。
由于太过投入,也没太听得进去他刚才说了什么。
直到严则走到我面前,摘下那副处理工作时才会戴的银边眼镜,撑着扶手俯下身来:「玩得这么专注,都不听我说话。」
我一边练习盾反,一边随口说:「你以前不也这样嘛,一旦沉浸在工作里,我跟你说话都听不进去。」
严则停顿了一下,然后又跟我道歉:「对不起。」
这段时间,他已经跟我说过很多次对不起。
我想了想,把手里的 switch 递给他,然后起身,往浴室走了几步,又回过头。
看到严则眼睛里的疑惑,我又补充了一句:
「光嘴上道歉有什么用,我先去洗澡,你把这只人马打死我就原谅你。」
接下来的日子里,原本就工作忙碌的严则生活更加充实了。
我甚至看到因为上次白露那件事加了微信好友的杨敏,发了条朋友圈:
「真是活见鬼了,下午去老板办公室送终审方案,看到连微博都不刷的他在查游戏攻略:三十秒无伤打人马教学。」
我截图了那条朋友圈,心情不好就翻出来笑一笑。
大概是严则真的有点天赋异禀,研究了四五天之后,真的帮我打死了人马,还是无伤完成。
他把我的 switch 还回来,然后说:「秋秋,我下个月十号要出去一趟。」
「干什么?」
「去上海,谈融资的事。」他郑重其事地说,「我的公司,应该快要上市了。」
我很为严则高兴,他却满目歉意:「十号是你的二十二岁生日。」
「哦,不过也没关系。」
这句话倒是真心实意,「在我们家,生日一般都是过农历。」
因为单子排得很满,哪怕是生日这天,也不能休息。
不过想想是为了赚钱,我动力十足。
有个早就跟我约了时间的小妹妹,说要拍一组工业颓废风的写真。
几番协商,敲定了市郊一家废弃多年的工厂。
到了那天早上,我专门提醒了她一句,要带好假血浆,然后才过去和严则一起吃早饭。
他是中午的飞机,等下就要出发去机场。
我正在啃三明治,一抬眼就看到严则坐在对面,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干什么?」
「我在想,晚去一天也没关系,还是陪你过完生日吧。」
我大感意外:「有点恋爱脑了哈严总,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放在过去,什么生日纪念日的,在你的公司面前都得往后靠。」
「以前的我,不识抬举。」
严则轻轻叹了口气,「合同丢了可以再谈,喜欢的人跑了就是真的跑了。」
话虽这么说,我还是几口吃完早饭,收拾了相机和镜头:
「真的不用,我等下也有拍摄呢,你还是好好去谈你的合作,早去早回。」
14
出租车一路行至工厂门口,司机师傅友情提醒我:「这边地方很偏,你一个小姑娘,要注意安全。」
「谢谢叔叔,不过没事的,我们是两个女孩子,过来拍点照片就走。」
我笑着谢过他,打开手机,给严则发了个定位:「到了。」
这是我和他恋爱至今养成的习惯。
就是为了之前他忙碌结束后,能以最快速度赶过来接我。
发完定位,我退出去,又给小妹妹发了个消息:「我到了,在哪里等你。」
「我早就到了,还找了个很适合拍照的地方,姐姐你进来,我在三厂房这边。」
这工厂已经很多年弃置不用,杂草丛生。
又因为冬天寒冷,天幕中积了层厚厚的云,光线都被压在后面,显得暗沉沉的。
我抱着相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站在三厂房门口,看着几台乱七八糟落了灰的机器,没找到人影,于是低头摸手机,准备给她打个电话。
结果刚低下头,身后忽然有股猛烈的巨大力道袭来,把我整个人按倒在地上。
灰尘飞扬里,我看到一张陌生的、神色狰狞的脸:「姜晚秋?」
直接叫出了我的名字,看来不是激情犯罪。
一瞬间,我什么都懂了。
提前两个月的约单,伪装女性的身份,又用特殊的拍摄要求,不动声色把我引到这种僻静荒凉的地方。
他想要什么?钱吗?
我掐着手心,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你想要什么?我劝你别冲动,来的时候我已经给我男朋友发过定位,他很快就会来接我。」
男人不客气地冷笑:「你男朋友去外地出差,现在恐怕都登机了。我会仔仔细细地拍一遍照片,如果你不怕散播得全网都是,只管报警。」
他说着,用力扯下了我的短羽绒外套。
我尖叫一声:「白露让你来的!这是违法犯罪,她疯了吗?」
「她的人生和事业都被你毁了,你觉得她还会在乎这个?」
他一边说,手一边继续撕扯。
薄毛衫不堪重负,很快也被强行脱下来,露出里面的白衬衫。
冰冷的风吹过来,灰尘堵住鼻息,我拼了命地想挣扎,疯狂尖叫,但终究因为体型的差距,只是徒劳。
几乎快要绝望的时候,在我身上做乱的手忽然一顿,然后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我睁开眼睛,隔着一层朦胧的眼泪,看到严则的脸。
那一瞬间,我几乎以为是幻觉。
他丢下手里生锈的铁质扳手,急促地喘了两口气,然后一把将我从地上抱了起来。
那双一贯冷静的眼睛里,怒意燃烧,火星四溅。
我抖了抖身体,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严则!」
「你怎么会来这里啊!」
「想见你。」
他拨开我凌乱的头发,凝视我的眼睛,「所以跟合作方那边说了一下,明早再过去。还好我没去……秋秋,还好我来了。」
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后怕,那落在我颊边的手指也在轻轻颤抖。
把我抱进车里,打开暖风,严则才告诉我,他想留下来陪我过生日,所以从去机场的路上中途折返,到门口发现我电话打不通,察觉到不对劲,就报了警,然后拎着扳手进去找我。
我缩在他怀里,情绪渐渐平静下来:「是白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