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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医生男朋友是什么感觉?

我的医生男朋友泡吧、抽烟、喝酒,平易近人,可他有洁癖的。 家里洗衣机 7 台,苹果洗 13 遍,跟人握完手洗手 5 分钟。 女朋友一直只有我一个。 —— 「迟漾月最近怎么样?」我轻声说着,轻轻解开他的白衬衣扣子。 「秦,思,语,」林乔停了一下,「能不能不要在这个时候提她的名字?」 「那你为什么每次都闭上眼睛?」 林乔叹

第 2 / 3 部分

她放下手机,语带讥讽:「林乔是不是真心向你求婚,你不清楚吗?」

看到她挑衅的样子,我心头涌起一股火,却瞬间被无力和担忧盖过。语气甚至了一点哀求:

「迟漾月,你想怎么样?」

「想怎么样,跟你有关吗?」迟漾月靠在椅背上,像在看被戏弄的猎物,「至少我一直是赢的,不是吗?」

「胡说!林乔爱的是我……」

话还没说完。

「嘭—」的一声,我被身后的巨大推力撞倒在沙发上。

迟漾月尖叫着,踩着撒了一地的紫菜蛋花汤从我眼前跑过。

周围瞬间吵闹混乱。

被剧痛和危险刺激,我瘫软在沙发上,大脑一片空白,肌肉僵硬动弹不得,甚至都忘记了张口呼救。

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被拉入一个洁白的怀抱里。

熟悉的清冽味道。

面前的金属胸牌上写着:

「实习医生 顾北辰」

我窝在顾北辰的怀里。

他的背后是几个男人的争吵:

「你没拿刀,你跑什么跑?!越喊你还越跑!」

「你在我后边喊什么?我以为有人拿刀,吓得我头都不敢回,踹门就进来了!」

……

惊吓一场!

顾北辰慢慢放开我。

我的眼对上匆忙放开迟漾月的林乔。

林乔摘着口罩,向我走过来,脸色尴尬:「思语,你没事吧?」

在生死攸关的时刻,林乔下意识地去救了迟漾月。

那也便意味着,把我,交给了死神。

泪瞬间喷涌而出,模糊了视线。

我一把推开他跑出门去,我不想再听任何解释。

他一定深爱着她吧,像高中时义无反顾为他挡刀的我。

那为什么他还要给我筑起婚姻的美梦和死局,冷眼看着我每日为他患得患失、焦虑不安,在这段没有回应的单恋中日渐沉沦……

所有的妥协纠结和痴心恋慕,在此刻骤然凝结,又迅速蒸发,全无痕迹。

13

「顾北辰,你跟着我干嘛?」

「外面下雨了。」

随后,他焦急又关切的声音一直就在后边跟着:

「坐电梯好不好?下楼梯会伤膝盖的。」

「慢点,慢点,扶好栏杆。」

「那我背你下楼,好不好?」

我没理他,在步梯楼道里飞快地往下走。

「你就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啊?」顾北辰的声音带着若有似无的痞气,穿着白大褂一跃跳到了我前边,站在矮两级的台阶上,拦住我的去路。

看到我的眼睛红红的,他温柔地揽住我的腰,一只手轻轻拍着我的背,眼睛里好像落进去细碎的星星:「思语姐,别难过,你有我呢。」

我抽泣了一下,红着眼睛看着他:「顾北辰,现在我可以睡你了吗?」

顾北辰微蹙着眉,领带纹路随着缓缓地点头而起伏:

「只要你高兴,做什么都可以。」

我心里一阵委屈,终于趴在顾北辰肩头痛哭。

「回家好不好?」他拍着我的背轻轻说。

「顾北辰,我没有家了。」

……

14

我和林乔在一周以后离了婚。

程序不算繁琐,房子和车都是林乔的婚前财产,婚后我们的财产分割也很明确。

我把林乔的工资卡原封不动地还给他。婚后家里所有的开销都一直是我在负担。

在民政局的屋檐下,林乔站在我面前,替我挡着被风吹进来的大雨,后背全湿了。

「思语,对不起……」他眼眸半垂,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孩童般惊恐的神色,「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原来直到这一刻,他才认定,我真的可以离开他。

换作以前,我也许会因得到这只言片语就欣喜若狂,会着急安慰他,甚至会滑稽地做点什么动作逗笑他。

但那天我只是用力捏了捏手里的伞,看着外面说:「雨太大了,回去吧。」

雨真的太大了,我们的脸上都淋了雨水。

我把跟林乔分开的事跟妈妈说了。

妈妈沉默了很久。后来说,男人,玩够了总会回家的。林乔一直把钱都放在你那里,你应该知足。

一通电话,我成了被全世界抛弃的人。

我没有睡顾北辰。

我觉得,顾北辰不像林乔说得那般不堪。

他是个很有修养的男孩子。在我婚内,一直保持着克制,除了安慰我时的怀抱,从未主动对我有过肌肤之亲。

是发乎情止乎礼的隐忍。

在危险时,他还曾不顾一切地救过我。

那样好的男孩子,不应该成为我报复婚姻的工具。

我们一直没有任何联系方式,也好,这样彻底断了联系。

15

我在很远的郊区租了房子,每天没日没夜地写文,仿佛在一个个别人的故事里,就能把自己的故事忘记。

有时,我会外出买点必要的东西,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漆黑的眼睛,见到人会想躲起来。

我在房间里,一遍一遍地洗澡、一遍一遍拖地、一遍一遍地唱同一首歌、一遍一遍地在无事可做的时候泪流满面……

爱,痛,不甘。

舍,不舍。

交织在心里,快要把我撕裂。

有一天夜里,很黑很黑。

黑到四周很安静,

四周的黑在用力得吸吮我。

好像要把我吸入一个黑洞。

很闷。

我俯身在阳台,大口大口喘着气。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我被抑郁症折磨得有多接近死亡。

16

顾北辰敲响我房门的时候,我已经有十天没有出门。

我一定是脸颊凹陷,形容枯槁。

不然顾北辰看我的时候,眼里不会有一闪而过的惊诧和心疼。

反应过来时,我用力关门。

一条肌肉线条好看的手臂撑住了门。

顾北辰浅笑一下,自然地把手里的水果提起来晃了晃:

「Hi,我是你的新邻居,来打个招呼。」

家里很乱,到处都是我扔掉的草稿纸。

我站在门口,冷眼看他手脚麻利地把桌子上的残留的外卖收拾干净,又仔细地擦桌子。

眼神扫到桌上抗抑郁的药,他怔愣了一下。

「顾北辰,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已经快要烂掉了。」

我低头点了一根烟,吐出一丝烟圈,苦笑一声。

顾北辰走过来,抓住我的手,低声哄着我:思思,你生病了。我们去看病好不好?病好了就没事了。」

我对着他的脸吐了一口烟圈:「顾医生,我没病。你快走吧。」

「思思,你会没事的。」灰白色的烟雾中,他呼吸沉重了些,手微微抖着,不顾我的推拒,抱着我轻轻哄,「别害怕,我在呢……」

「顾北辰,对不起,我不该招惹你。你快走吧。」我推着他,烟灰抖到地上。

顾北辰环住我的手收了收,将我更紧地禁锢在怀里。

「秦思语,」他把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声音有些哑:「这次,是我招惹你的。」

我真的好难过好难过,

我像流浪猫一样把头埋在顾北辰胸前。

饮鸩止渴又何妨。

片刻的温暖,好过长久的悲凉。

顾北辰帮我把烟熄灭了,用凉凉的指腹轻轻擦掉我的泪:

「思语姐不想睡我了。可我还想睡思语姐呢。」

看着我破涕为笑。

顾北辰卷起手指刮了刮我的鼻子:

「我带刺的小玫瑰。」

17

顾北辰从小狼狗变成了小奶狗。

每天一下班就开车横穿整个城市来看我。

穿着白衬衣、温柔禁欲的顾医生,一声声「思语姐」,「思语」,「思思」,「姐姐」,叫得我心都化了。

在甜言蜜语中回过神来,顾北辰已经不动声色地占领了客卧,顺便把家里的家具和软装全换了。

房间里满溢着鲜花的香,蓦然有了家的气息。

我边擦头发边吐槽:「少爷,你打算在这儿住一辈子吗?」

顾北辰正在书桌前对着受伤的葡萄练习缝合,眨眨眼没抬头:「姐姐住多久,我就住多久。」

我承认,顾北辰常常让我想起林乔。

也许是同为外科医生的原因,他们肌肉紧实有力,性格沉稳冷静,遇事坚决果断,情绪很少波动。

甚至此刻,连被消毒凝胶洗得发白的双手和长睫毛在脸上投下的阴影,都让我感到恍惚。

顾北辰慢条斯理地为葡萄剪断最后一个漂亮的线结,才接起赵宇的电话。

「顾哥,你怎么回事……」赵宇的开头语急促又着急,我在门口听得一清二楚。

接完电话,顾北辰犹豫地走过来,帮我收拾碗筷,吓得我赶紧制止。

跟对林乔一样,我从不让顾北辰做任何家务。

毕竟外科医生的手是要拿手术刀的,有一点磕碰都让我觉得对不起病人。

顾北辰拐弯抹角的确认我吃没吃抗抑郁药、情绪是否稳定、会不会因为他走而生气。

「顾医生,我已经没事了。请相信你的病人好吗?」

我笑着把他推出门外,看着他一步三回头下楼。

房间里瞬间冷清了很多。

顾北辰很忙,虽说下了班就过来,可来得时间算起来不是很多。

但为什么房子里到处都是他的气息?

医疗练习工具箱、他的水杯、没拼完的乐高……就连他送我的一柜子新衣服,都好像一下就没了生气,眼巴巴地等着主人回家。

没有顾北辰在,心像空了一块,我躺在沙发上很快就无聊地睡着了。

因为药物的影响,直到顾北辰轻轻把我放到床上,在我手边掖被子时,我才醒来。

「你不是说三点钟才回来吗?」我懒声问他,现在才十二点。

「结束得早,就提前回来了。」他俯下身摸了摸我的脸,轻轻说:「睡吧,我也要去睡了。」

我打开台灯,床头柜的药瓶打乱了顺序,显然是被检查过。

手机被误调成静音,有十几个顾北辰的未接来电。

怪不得他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心裂了一道口子。

阳光洒进来。

18

这段日子,我一直黏着顾北辰问他为什么喜欢我。

他总是顾左右而言他。

黏久了,他便淡淡问我,喜欢一个人真的一定要理由吗?

「当然了,爱一个人总是需要理由的。前世,今生……」

我正窝在沙发里,看着电视上的韩剧哭得稀里哗啦,猛地一抽泣,一颗扁桃仁差点噎住食道。

顾北辰赶紧奔过来抱住我,用海姆立克急救处理了一下,看我没事了,又酷酷地回书桌做打结练习。

「就是这样了。」

「我从没像害怕失去你一样,害怕失去任何一个人。遇见你之前,没觉得这世界有什么值得留恋。有了你,万物皆可爱。」

顾北辰背影冷冷,说的话却暖到心里去。

电视里,男主在女主坟墓前呢喃:

「如果没有遇见你,你现在是否还活着;可是如果没有遇见你,我也不会拥有这么美好的五月。」

爱情真是让人甜蜜又烦恼。

19

郊区的晚上充满了烟火气。

广场上音乐欢腾。跳舞的阿姨、散步的情侣、玩闹的孩子们,在带点晚霞的夜幕下,时间变得很慢很慢,像一副记忆里永恒流动的油画。

我和顾北辰坐在广场的抽象雕塑下乘凉。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篮球运动服,连膝盖窝的腿筋都透着年轻的气息。

顾北辰长得好看,气质出众,路人纷纷侧目。

毕竟林乔跟我说过,有个女孩装病一个月,就为了顾北辰每天巡房时,能看他一眼。

「姐姐为什么总觉得我不是真心喜欢你?」顾北辰用胳膊撑着身体,在我背后闷闷地说。

「你应该有很多选择,更年轻更漂亮的女孩子。」我舔着顾北辰刚给我买的棉花糖。

「我已经选择好了,从第一次见你,就想着,如果这辈子,能跟你在一起恋爱,结婚,生孩子该有多好。」

「第一次见我,在酒吧?」我转头问他。

他遇见我的目光躲闪了一下,偏过头去:「不是,不要想过去的事。」

「那想什么?」我追着问。

他坐起来,胳膊搭在膝盖上,看着我的眼睛,像凝视着一件稀世珍宝,多看一眼就会破碎,「就想爱你,不止以前,重要的是现在和以后。」

没等我开口,面前出现两个打断谈话的不速之客。

「能加你微信吗?」女孩对着顾北辰有些害羞地笑,带点梨花微颤的美。

女孩的朋友笑着助攻,转头敷衍地对我喊了声「姐姐。」

「她不是我姐姐。」没等我反应过来,顾北辰便站起身,拉我起来。

两个女孩不死心,对视了一下,拦在我们面前:「小哥哥别玩了,都听见你叫她姐姐。」

「我在追她不行吗?」顾北辰冷着脸,没放开我的手。

「那就是有机会咯。」女孩的朋友用手肘推了推女孩的手臂。

女孩赶紧把手机拿出来推到顾北辰面前,是微信扫描加好友的页面。

页面上的绿线闪着顾北辰忍着怒气又带点委屈的脸。

心被触动,不可自抑。

「是不是这样就没机会了。」

我微笑着看两个女孩,用拿着棉花糖的手勾住顾北辰的脖颈,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缓慢、坚定的吻。

20

月光撒满柔软的床。

「姐姐,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顾北辰用胳膊把我圈在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头顶上,温柔地问。

是什么时候呢?

或许是最难过无助的时候,只有他陪在了身边,抑或是遇到危险时那个奋不顾身的怀抱,或者就是刚才缠绵时,他借着月光看着了我的一滴泪,便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弄疼我了。

痛意伴着甜蜜往最柔软的地方钻,我想起在漆黑的夜晚与林乔的缠绵辗转,他从未在意过我的感受,甚至和我在一起时连灯都不开。

只一瞬间的分神,顾北辰便敏锐地觉察到了。

他把唇凑上来:「思思,享受现在就好。」

甜腻的滋味,颤动的火焰。

顾医生大约会催眠吧。

温柔辗转与强势霸道同时裹挟而来。

「顾医生才不是第一次。」

我抬眸迎上他的眼睛,质疑他。

「姐姐是在夸我吗?」

他俯身看我,眼底闪过刹那的清亮,额头微微出汗。

「姐姐,我学过人体解剖的。」顾医生在耳垂边轻轻说。

「什么?」

「对女性身体构造,很是了解。」

「顾北辰你这个禽兽。」

「姐姐不喜欢吗?」

「不喜欢。」

「那我走?」

「不要。」

「不要什么?不要走,还是不要停?」

……

又是一夜缱绻。

天空有了鱼肚白。

「姐姐……」顾北辰哼唧唧地蹭我,惹得我一阵震颤。

吓得我赶紧制止他:「顾北辰,你不要命了。」

「好不容易才睡到姐姐的。」他喃喃,突然像想起来什么,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秦思语,你还没答应做我女朋友呢。」

我趁势赶紧推开他,跑回自己的卧室:

「先珍惜你的小命吧,明天下班告诉你。」

21

阳光明媚。

心理医生告诉我,我已经完全可以正常生活了。

心情和脚步变得轻快起来。

我去花店买了一束玫瑰,准备晚上跟顾北辰庆祝。

刚回到家,医院就打来电话告诉我林乔出事了。

张主任在电话那端恳求,「林乔这次是救人受伤,真的很希望你能过来探望他。当然决定权在你。」

我有些犹豫。

不想触碰往事,不想顾北辰失望,却多少也有些担心林乔。

毕竟那样骄傲冷静的一个人,内心是受了怎样的煎熬翻腾,才会想起前妻的名字。

我看了看时钟,起身看向楼下。

顾北辰停好车,穿着白衬衣,拎着两个购物袋,急匆匆地上楼。

我有些心不在焉地试新衣服。

「思语,要不要去看他?」顾北辰替我拉好连衣裙拉链,在背后轻轻问。

「你会生气吗?」我扭头对上他轮廓分明的脸。

「总要做一个了断的。」他垂眸看向地面,眼睛里滚动着不知名的情绪。

22

林乔在骨科住院,病房里只有他和迟漾月。

看到我进来,他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我也能看出迟漾月看到这一幕时,心里的不甘。

骄傲的人,不甘是爱最不可或缺的催化剂。

迟漾月已经爱上了林乔,并且处在下风。

「思语,女孩的眼睛很像你。」

迟漾月走后,林乔缓缓地说。

昨天林乔去天台抽烟,看见了那个轻生的女孩。

女孩得了绝症,男朋友得知后离她而去,她受不了打击,选择跳楼结束一切。

林乔第一时间拉住了她,却最终支撑不住女孩的重量,眼睁睁看着女孩坠楼死亡。

滥俗的故事才最经典,在人间不停上演。

一条胳膊救起一个人,有时候也只出现在电视剧里。

此刻,林乔半躺在床上,胳膊悬吊在胸前,清秀好看的脸十分苍白,眉目低凝,目光晦暗。

病人送的花篮和水果塞满了病房。

张主任说,林乔救女孩时的力气,已经超出了常人极限。

「你做得已经很好了。」我给他削苹果,轻轻安慰他。

医生必须随时保持冷静克制,否则会陷入病人的痛苦。可是林乔太年轻,第一次经历这种突发事件,难免情绪有很大波动。

「思语,那一刻我想到了你。她掉下去的那一刻。她笑着说『你太疼了,放开吧。』,轻松又自然,就像离婚那天你说『雨太大了,回去吧。』」

林乔眉眼间堆积起阴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