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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伪装替身

伪装替身 爱意随风起:与你的黄昏与四季 订婚前夕,当他为了白月光一次次推开我。 我知道,这场蓄谋已久的复仇游戏,终于要结束了。 他质问我为什么? 我看着那张和梦中人一样的脸,告诉他: 「彼此不过是替身而已,动心的人就输了」 1 玫瑰清香,是楚肖肖特有的味道,她只用这款香水。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她的喜好。 俗话说得好,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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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替身

爱意随风起:与你的黄昏与四季

订婚前夕,当他为了白月光一次次推开我。

我知道,这场蓄谋已久的复仇游戏,终于要结束了。

他质问我为什么?

我看着那张和梦中人一样的脸,告诉他:

「彼此不过是替身而已,动心的人就输了」

1

玫瑰清香,是楚肖肖特有的味道,她只用这款香水。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她的喜好。

俗话说得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只有足够了解对手,才能出其不意,一击毙命。

从一开始,我便知道,秦墨只拿我当做白月光的替身,消遣的玩意儿。

但我甘之如饴。

接近秦墨,本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狩猎游戏。

当年,楚肖肖和秦墨,是 A 大无数人艳羡的金童玉女,两人不仅颜值高,而且家世显赫,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大学时期的秦墨,爱惨了楚肖肖。

那时,他的所有温柔缱绻,都给了楚肖肖,别的女生在他眼里,犹如空气般的存在。

楚肖肖是学校的清纯女神,犹如朝露里的睡莲,只可远观,不可亵渎。

曾经的我,是 A 大一名默默无名,只知道学习做实验的普通女生,偶尔远远地看过他们一眼。

不得不承认,楚肖肖的确很美,是我见过最过目难忘的女生。

她天生属于那种自带光环的人,随便往人堆里一站,也会成为焦点,是我想成为又不可能成为的仰望。

直到,我在偏僻的小公园里,无意间看到她肆无忌惮的和三个男人纠缠,媚态百生。

女神跌落凡间,滤镜碎了一地。

她如何,与我何干?

我揣着这个秘密,悄然离去。

但她千不该,万不该,勾引我的阿晨。

2

四年前。

我将楚肖肖和不同男人的开房记录,亲密照片,匿名发到秦墨的邮箱,楚肖肖是性成瘾者的事情,被秦墨知晓。

他们大吵一架,就此分手,楚肖肖去了国外,秦墨留在国内,消沉了好久。

有件事我没想到,秦墨是个情种。

楚肖肖在他头顶种了大片青青草原,他居然删光了所有照片,保住了白月光的颜面。

不知他是傻呢,还是爱得太深沉。

我以为楚肖肖失去爱情,会和我一样痛苦,绝望,她却潇洒转身,一声不吭的去了国外。

她这样的人,祸害完别人的人生,怎么还能心安理得的逍遥。

这点惩罚,怎够还债呢……

也就是那时,我学着楚肖肖的样子,将黑直发烫成了栗色大波浪,身穿白色长裙,化起了妆,一副玉软花柔的模样,狼狈不堪地撞进了秦墨怀里。

那是一个不起眼的阴雨夜,两个醉鬼见色起意,对我纠缠不休,恰巧秦墨的出现,成了我的救命稻草。

浑身湿漉的我,身体抖成筛子,像极了一只被人抛弃的流浪猫,可怜又无助。

我温软的小手,无意间抓住他的胳膊,清明纯净的眸子,定定地看向他,寻求帮助。

我拿无辜又撩人的眼神看他。

那时的我,应是像极了楚肖肖。

谁叫我是一个勤奋的人,对着镜子练习了千百遍,才敢拿出来表演。

看到秦墨酒后微醺的眼底,一闪而过的明亮,我就知道,我的表演,很成功。

守株待兔这么久,总算没有白费功夫。

事实上,流氓是我找人扮演的,害怕也是装出来的。

我承认,我是处心积虑伪装成楚肖肖的模样,只为勾引秦墨。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不是么……

车里一夜疯狂,那是我的第一次。

这让秦墨看我的眼神柔和了少许,也让我成功站到了他身旁。

可谁又知道,第二天回到出租屋后,我把自己泡在浴缸里,将全身搓得通红,放声大哭了一场。

没了。

一切都没了。

这本是我想留给阿晨的。

四年来,我对秦墨使尽浑身解数,温柔小意,柔肠百回,用尽我毕生演技,扮演着温柔体贴,乖巧懂事,卑微讨好。

我假装爱惨了秦墨。

瞒过了所有人。

秦墨的兄弟们看不上我,鄙视我是一只没有底线的舔狗。

那又如何!

我要用自己的方式,让楚肖肖失去所有珍视的东西,为我的少年讨回一点点公道。

这点折辱,算得了什么。

精明如秦墨,似乎也被我精湛的演技骗了,我花费四年时间,用温柔和虚伪,编制了美丽的陷进,一步一步诱敌深入。

直到秦墨看我的眼神,流盼着越来越多的柔情,我想,他的心里,多多少少有我的位置。

而钻戒套在无名指上那一刻,我笑着笑着就哭了。

所有人都以为我是喜极而泣。

而我,只是满脑子都在想念,曾经也有个风清霁月的少年,为我带上狗尾巴草编织的戒指。

江晨说过,江悦悦,带上我戒指,就是我的人了。

到最后,江晨却失言了。

我用了些手段,把秦墨要结婚的消息,透露给了楚肖肖。

没有爱,才可肆意玩弄感情。

3

秦墨一进门,反手将我扣在怀里。

突如其来的压迫,将我飘忽的思绪拉回现实。

呼吸被疯狂地攫取,混合着刺鼻的酒气,我不适应地想要偏过头,却被他牢牢钳制住。

酣畅淋漓之后,他在我身边沉沉的睡去。

最近我总是失眠,睡得也不踏实。

梦里总是见到江晨,他干净如初雪的眼深深地看着我。

他说,「悦悦,放下过去,忘了我吧,过好以后的生活。」

他眼底的心疼,仿佛能抽走我所有的精气。

我一边哭一边笑,诉说着对他的思念。

他突然笑魇如花,转身走远,我在后面追呀追,跟着跑了好远好远。

可惜啊,怎么也追不上,指尖触碰到飘扬的衣角,却总是一步之遥的距离。

醒来时,眼眶濡湿一片。

我却躺在秦墨的臂弯里。

缓缓抬起眸,我定定地盯着那张异常英俊,近在咫尺的脸。

那眉和眼啊,真的像极江晨。

我伸出指尖摩挲着那相似的轮廓,一遍又一遍,仿佛片刻拥有过。

突然,秦墨睁开眼,大手抓住我不安分的手指,慵懒的眸似笑非笑。

「我有那么好看,嗯~」

玩味的语调,笃定我对他死心塌地。

大脑有片刻恍惚,却在秦墨开口之后,兴致全无。

我故作娇羞,翻身而起穿好衣服。

「昨晚你喝多了,我去做些养胃的粥。」

这四年,秦墨的衣食住行,被我打理得很好,除了没有爱情,我们在各方面都无比契合,仿佛是一对相处多年的夫妻。

吃完早餐,秦墨西装革履地离开了公寓,出门前,他揽着我落下一枚早安吻。

「晚上有个饭局,不用等我。」

「好,少喝点酒,早点回来。」

男人嘴角勾起温柔,让我产生了一丢丢他珍爱我的错觉。

门闭合那一刹那,我愣愣地擦了擦唇。

有些人的冷情,是刻进骨子里的。

比如我,在江晨死去的那一刻,我的世界就化作一片荒芜。

秦墨口中所谓的饭局,是他们圈子里为楚肖肖办的一场回归 party。

他们那个圈子啊,全是富二代,豪门贵胄,他们生来高贵,极度排外,看不起一切外圈入侵者,比如我。

秦墨不爱带我去,我更讨厌融入。

那些光鲜亮丽的表象下,附着一群低级恶趣的腐蛆,啃噬着世间的公正。

4

深夜,楚肖肖 WB 里更新了一条动态。

配文,「原来你没变,依旧会挡在我面前。」

照片上,秦墨逆着光,手捏酒杯,扬颈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酒吧里灯光迷离,衬得那优越精致的弧度,格外吸睛。

楚肖肖站在他身旁,目光灼热地看他,崇拜而深情。

骑士为公主挡酒的戏码,真的好感人呢……

被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明晃晃的宣誓,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我知道她的目的,不过是隐晦地提醒我这个替身,正主回归,该物归原主了。

我精心设局引她回来,又怎会让她如愿。

秦墨那帮好兄弟,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在底下评论「真爱啊」「好幸福」「这才是爱情真正的样子。」

呲……

真爱,真是笑掉大牙还差不多。

我太了解秦墨,他的骄傲,不允许眼里容有沙子。

楚肖肖的浪荡,将永远是横在他们之间的一道坎。

过不去的。

四年来,我一直在关注楚肖肖,请了私人侦探,密切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更可笑的是,秦墨其中一个兄弟,是楚肖肖多年的床伴,出国这些年都没断过联系,两人在国外玩得很嗨。

侦探传给我的照片里,还有二人前几天的出入酒店的身影。

秦墨给了她重新做人的机会,她却不珍惜。

我以为楚肖肖经过失恋的痛苦,会痛改前非,那知她变本加厉,少了男友施加的负罪感,少了国内保守观念的束缚,玩得越来越花,尝遍各种肤色的男人。

狗终究改不了吃屎。

她这样的烂人,活该堕入地狱。

我冷笑一声,关掉手机,接着写研究报告。

5

婚礼的日子越来越近。

我没想到,楚肖肖主动找上我。

贪心不足的女人。

既想要爱情,又想要放纵,哪有那么两全其美的事情。

试问,天下有哪个男人被绿了,还能无动于衷?

咖啡厅。

楚肖肖一身白色定制款长裙,华容柳腰,绰约多姿,比大学时期更添了几分风情。

一进门,她玩味地打量了我的妆容,眼底藏着鄙夷,旋即,便优雅地坐到我对面。

我阴恻恻地盯着她,努力压制下胸腔升腾起的熊熊火焰。

我们终于见面了。

我今天特意打扮成了她当年最喜欢的妆容,就是让她觉得,我是靠模仿她,才成功拿下秦墨。

我对秦墨的爱虽然是伪装,但对他的付出,却是实实在在的。

一个人不可能永远站在原地等你。

也不可能对别人掏心掏肺的好,没有半点涟漪,何况秦墨还是一个极度重感情的人。

楚肖肖没来虚的,开门见山,「江小姐,不用自我介绍,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

我淡淡地笑笑,「知道,楚小姐找我来有何事?」

楚肖肖柳眉紧了下,又恢复了处变不惊的模样。

「既然知道,我便开诚布公,我希望江小姐能多些自知之明,退出阿墨的生活,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强行结合只会伤到你,不妨告诉你实话,阿墨爱得人,自始至终都是我。」

我笑而不语。

他对她的爱,还剩多少我不知道,但从她背叛他的那一刻起,那份爱就已经不纯粹了。

真不知道,一个污点满满的前女友,那来那么大的脸,在前男友未婚妻面前大放厥词。

我丝毫不慌,「楚小姐未免太过自信,那都是四年前的老黄历了,过期的糖,可不甜咯。」

侦探汇报过,楚肖肖和秦墨私下里见过几回,每次都是不欢而散,秦墨对她态度依旧冷漠。

秦墨对她是不甘也好,不爱也罢,反正没有她暗搓搓宣传的那样深情。

这些天,秦墨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对我反而比平时更温柔,更黏人。

再美的月光,被乌云遮盖,甚至比不过蚊子血。

楚肖肖神色微变,或许没想到我这么难缠,坐直身体,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我和阿墨二十多年的感情,岂是你一个外人能知晓的。」

她说得急切,脸色渐渐慌乱。

很好,我就喜欢看着你慌张无措的样子。

我见招拆招,「楚小姐,我知道你们曾经相爱过,但人是会变的,有件事,我也想要提醒你,秦墨现在要娶回家的人,是我。」

楚肖肖面色瞬间煞白,娇艳的嘴唇抿成直线。

首战告捷。

我笑着端起手边的摩卡,轻轻地抿了小口。

苦味从舌尖蔓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感。

「不如我和楚小姐打个赌,看看秦墨到底更在意谁。」

「赌…赌什么?」

「就看看秦墨对你我二人的态度,如何?」

我幽深地看了她一眼,拨通秦墨的电话,点开外放。

电话响了一声,便接通了。

里面的人似乎心情愉悦,语气温柔得不行,带点少有的雀跃,「老婆,怎么了?」

平常,上班时间,我从来不会打扰他。

听到秦墨的声音,楚肖肖脸色明显凝固下来,我瞥了她一眼,故意对着电话撒娇。

「也没什么啦,就是想听你的声音。」

电话那端的人笑得很大声。

「今天怎么这么煽情?」

「哪有哦,明明是真情流露。」

「嗯,下班我会早点回去的,想吃你做的红烧鱼。」

「馋猫儿……,好吧,为了满足老公的胃,今晚我就勉为其难的亲自下厨,你先忙吧,不打扰你工作啦。」

挂断电话前,我仿佛还听到秦墨愉悦的轻笑声。

一通电话下来,楚肖肖脸色惨白如纸,如坐针毡,眉头蹙成川字。

我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楚小姐也听到了,我和秦墨感情很好。」

我点了点下巴,示意她打电话。

她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

电话拨通,响了七声才被接通,秦墨声音很低沉,仿佛裹挟着冰碴子。

「喂!又打电话干嘛?」

楚肖肖眼角瞬间泛红,委屈到不行。

「阿墨,你能不能别这么跟我说话,我会难过的。」

「楚肖肖,我的时间很宝贵,如果是想让我听你哭,恕不奉陪。」

「阿墨你……」

话还没说完,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音。

态度一目了然。

但我心里却有些不爽。

我太了解秦墨,他越是说着绝情的话,证明心里还在乎这个人,反之,他连电话都懒得接。

情绪最是藏不住情。

无爱便无惧,无痛,无恨,无伤。

我暗自发誓,定要将她从他心里连根拔起。

我摆着胜利者的姿态,淡着音,「楚小姐,结果你也看到了,该放手的人是你。」

楚肖肖脸色很难看。

不知那根弦不对,突然,她拍案而起,一杯热咖啡连带陶瓷杯,砸在我额头上。

明艳动人的脸多出几分狰狞。

「你算老几,对我们的事指手画脚。」

6

沉不住气的玩意儿。

我捂住隐隐作痛的额头,浑身嘀嗒着褐色的咖啡,狼狈不堪。

周围的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有人指了指我的额头,关切地提醒我,「你流血了。」

手掌抹了把伤口,满目的血红。

我晕血。

一阵眩晕袭来,身体像柔软的面条似的,顺着沙发椅滑落下去。

突然,一只大手钳住我的手臂,另一只手托住我的后背。

侧眸,一张异常英俊的脸出现在我眼前,有几分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

但是我头好晕,一时想不起来。

男人的声音异常低沉,「没事吧?」

我张了张嘴,「没事,晕血,麻烦帮我报下警。」

说完,我身体一歪晕了过去。

……

醒来时,人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不远外的沙发上,坐着那个扶我的男人,骨节分明的指,正刷着手机。

听到我翻身的动静,男人抬眸,看向我,深邃如墨的眼,犹如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看不真切,猜不明白。

这个男人不简单。

我告诫自己,不能招惹这样的人,一个秦墨就已经让我精疲力竭。

但人家帮了我,不说声谢谢显得我格外不近人情。

「谢谢你先生,你帮了我两次,方便留个银行卡号么,回头感谢礼金我打给你。」

男人眉眼带笑,薄唇勾起凉意,修长的腿交叠成二郎腿。

一个简单的动作,流露出天生矜贵。

「江小姐感谢人的方式,真是简单直接呢,可惜周某人不缺钱,不如换作请吃饭吧,周日,巴州胡同的鸳鸯火锅,怎么样?」

巴州胡同……

好久远的名字,再次入耳,仿佛世界历经沧桑悠远。

我以前特爱吃辣,无辣不欢,江晨经常带我去那里,自从跟了秦墨,为了迎合他娇柔的胃,就再也没吃过。

恩人的口味,倒和我很像。

不过,恩人的心机很深沉,三言两语就把控了主动权,决定了报恩方式,我是不答应都不行。

好吧,他不求回报,请吃顿饭也是应该的。

我思绪飘忽,点了点头,「好!」

男人站起身,将微信二维码递到我面前。

「我叫周宴,加个微信吧,方便以后联系。」

「嗯……」

我掏出手机,迅速加上他。

周宴眉眼一绽,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周日见。」

「周日见。」

7

三个小时后。

秦墨风风火火地来到我的病房,掰着我的头,仔细查看,满脸关切。

「我看看,伤得严不严重。」

「没事。」

我不动声色偏了偏头,躲开他的手。

出事这么久,才姗姗来迟,他的真心到有多少?

既然楚肖肖已现身,秦墨的价值,在我这里已经抄底,这次,我不想迎合他。

「对不起,我不知道肖肖会去找你,还伤了你。」

秦墨眼底涌动着某种情绪,但我不愿猜测他的心思。

我逼自己挤出几滴眼泪,「秦墨,你还爱着她对不对?」

秦墨瞳孔一缩,呼吸变沉,顿了几秒,他突然伸手抱住我。

急着解释,「不是的,老婆,我爱你,我爱的是你。」

越是强调,反而欲盖弥彰。

我哭着推开他,将手机屏幕怼到他眼前。

「自己看吧,你的白月光早就告诉了我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