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伪装替身
伪装替身 爱意随风起:与你的黄昏与四季 订婚前夕,当他为了白月光一次次推开我。 我知道,这场蓄谋已久的复仇游戏,终于要结束了。 他质问我为什么? 我看着那张和梦中人一样的脸,告诉他: 「彼此不过是替身而已,动心的人就输了」 1 玫瑰清香,是楚肖肖特有的味道,她只用这款香水。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她的喜好。 俗话说得好,知己
第 2 / 4 部分
里面是楚肖肖一个小时前,发过来的照片和信息,照片上,秦墨正在派出所和警察交涉。
楚肖肖说,看吧,你的男人,依旧舍不得我受罪。
很显然,这一局我输了。
秦墨夺过手机,脸色越发难看。
我哽咽着,「你还说谎,我都进医院了,你却马不停蹄地去了派出所,保释你的白月光。
难怪楚肖肖敢明目张胆的挑衅我,就是因为有你撑腰,她才会肆无忌惮。
秦墨,我们就这样吧!」
说完,我吐了口长气,第一次声色俱厉的对他说话。
真 TM 爽啊。
秦墨死死看着我,脸上出现一丝裂痕,「你听我解释,我只是把她当做妹妹,毕竟,我们认识二十多年。」
狗屁…
风吹芦苇,犹豫不决。
秦墨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果决。
不如让我再加一把火,让他做个选择好了。
「阿墨,做人不能太贪心,我和她,你到底想要谁?」
秦墨一脸颓然,顿了好久,都没有做答。
我悟了。
心没来由的一寸寸凉了下去。
「好,很好,我知道结果了,明天我就搬走。」
秦墨脸色瞬间染上痛色,倾身将我压在病床上,鼻翼颤抖着,力道大得要死。
他像极了一只狂躁的狮子,变得歇斯底里。
「我不同意,你这辈子,都休想逃离我。」
说完,低头吻了下来。
我头一偏,躲开了。
顷刻间,我像只卸了气的河豚,喃喃柔语着,「阿墨,你和楚肖肖,该怎么收场?」
身上的人顿了一下,抵着我的额头,低语道:「给我点时间,我会处理好一切。」
「好,我给你时间,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我笑中带泪,攀上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他的下巴。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目的达成。
第二天。
我还在留院观察,秦墨一整天都在病房里陪我。
中途,他有个视频会议,为了不影响我休息,便去了别的地方,就在那时,楚肖肖带着墨镜,大摇大摆走进了进来。
有秦家和楚家两大豪门做保,楚肖肖在派出所待了不到一个小时。
一进门,她看了看房间,就摘下墨镜,懒散地坐在沙发上,好看的凤眸里夹杂着讥诮。
「阿墨呢?怎么连个人影都没看到,看来江小姐在他心里,也不过如此啊,第一时间不来看你也就算了,现在还……啧啧……江悦悦,脑袋还痛么?」
痛你老母……
在你脑袋上开个洞试试。
看着楚肖肖那张美丽的皮囊,真想找个地方呕吐。
懒得跟她虚与委蛇,我直接赏了她一个大白眼。
「楚大小姐的脸皮,真是不敢恭维啊,这不都拜你所赐么,何必阴阳怪气,含沙射影。」
楚肖肖讪然一笑。
「江悦悦,我发现你骨头挺硬的,和我楚肖肖作对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像你这样的孤女,我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你大可不必在我这耀武扬威,再美的皮囊也掩盖不住你那肮脏的灵魂,我嫌恶心。」
「行吧,既然要一意孤行,希望你以后别后悔。」
放下狠话,楚肖肖摇曳着身姿离开了。
8
在医院住了两天,我便回了家。
周末。
我约周宴到了巴州胡同。
一进门,火锅的香气扑面而来,刺激着鼻腔,大门口的铜人笑吟吟地弯着腰,迎来迎往。
久违的记忆袭来,雾里念昔,物是人非。
我找到预订的位置,周宴早就等在那里,点好了所有食材。
这人还真是不见外。
咦,这些食材好像都是我最爱吃的菜?
我忍不住腹诽,周宴的口味,和我挺合得来。
这世上,没有什么烦恼,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
我和周宴一边吃着美食,一边聊着天。
此人从谈吐到举止,都让人格外舒服,吃到最后,我直呼过瘾,与周宴的关系也拉近不少。
周宴含笑看着我,眼如星辰。
「江小姐今天似乎很不同!」
我呼着热气,喝下一大杯果汁,「是么,可能是火锅使我快乐。」
我拿起漏勺,翻捞着底部的食物残渣,以前没钱,我和江晨半年才来吃一顿火锅,我都会把汤底的残渣捞得一干二净。
周宴以为我没吃饱,疑惑地问我,「用不用再上盘菜?」
这家伙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我连连摇头,「不用不用,我就是有这个臭毛病,见不得浪费食物。」
周宴目光闪了闪,突然变得柔和。
「粒粒皆辛苦,江小姐倒是懂得珍惜。」
四年来,我带着面具活着,平时话很少,只有面对研究所的同事时,身心放松了,才会打开话匣子。
显然,周宴属于后者。
「小时候过的苦,经常吃不饱饭,肚子饿得久了,就知道食物的珍贵。」
「嗯,饿到极致的滋味,我也体会过。」
我望向他,突然问了句,「你一个富家公子,还会挨饿?」
周宴陷入回忆,「我小时候被人贩子骗走过,我趁他们不注意逃了出来,在大街上游荡了好几天,差点饿死街头,我在外漂泊三年,才被家人找到。」
原来每个人都有不堪回首的往事。
明明说着痛心往事,周宴眼里却缀着星星,泛着柔和的光。
想来,他内心应该是一个极柔软的人。
我讪笑了声,不由自主地讲起我的童年。
「能找到家人,也算幸运的,我三岁时,父母就去世了,后来被送到了姑姑那里,姑姑家四个小孩,生活压力很大,养不活我,就把我送给一对久久未育的夫妻,结果不到半年,那对夫妻就怀孕了,后来生下一个大胖小子,又把我送回了姑姑家。
最后姑姑带我去到火车站,让我在路边等她,她说去给我买冰棍,结果,我一等就等了两天一夜,那时候,我饿得晕倒在路边,被警察救起,送到了福利院。」
我轻描淡写的述说着童年,仿佛讲的是别人的故事。
不痛不痒。
我也害怕过,彷徨过,是江晨,陪着我度过一个个哭泣的夜晚。
两个凄惨的小孩,相互取暖,相互支撑,才熬过了一冬又一冬。
周宴眼里染上一丝心疼。
「对不起,勾起你不好的往事。」
「嗨,别用同情的眼神看我,二十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早就烟消云散了。」
我笑着,都不知道眼角湿湿的。
9
成年人的世界,大多心照不宣。
近几日,我和秦墨感情升温了不少。
他陪我拍婚纱照,布置婚房,订酒店,事无巨细,宛然一副体贴丈夫的模样。
我时而恍惚,难道真要押上一辈子么?
没有了江晨,和谁结婚,又有什么关系呢!
对于秦墨,我的心情也很复杂,有愧疚,有不忍。
任何人都不该成为别人复仇路上的棋子。
任何人都不该成为自己爱情路上的祭品。
眼看我们婚礼在即,楚肖肖越来越沉不住气,经常半夜电话骚扰秦墨和我,十分明目张胆。
各种理由层出不穷,不是生病就是喝多了。
秦墨拒绝得很果断,倒是出乎我意料。
楚家和秦家,几十年的邻居加合作伙伴,要完全切断联系,基本上不可能。
只能循序渐进。
婚礼前一个多星期。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诡异,楚肖肖居然被拉进秦家家族群。
她一进群,就到处舞,秦墨妈妈对她分外热情,一副对儿媳妇的口吻。
楚肖肖脸皮挺厚。
在群里俨然把自己当成女主人,七大姑八大姨叫得香甜,不停挑衅我。
我安静如鸡,静静地看着她装 X。
我倒要看看,她想玩什么花样……
最让人难以捉摸的,是秦墨的态度。
对楚肖肖一边拒绝,又一边纵容,而且整个人情绪变得怪怪的。
只要是楚肖肖来电,神色就会变得凝重,不是去书房,就是去卫生间,偶尔还能听到他大骂的声音,我问他原因,他总是找各种理由搪塞我。
我想,他们之间,定是有什么不可说的秘密。
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些什么。
10
三天后。
我家门外突然来了一群警察。
「江女士,有人举报你涉嫌盗卖盈科研究所的研究数据,请配合我们进行调查,跟我们走一趟。」
我被他们带去了派出所,手机当场被没收了,断绝了和外界所有的联系。
在盈科生物研究所工作的六年里,我兢兢业业,从未出现过纰漏,我所在的生物基因链实验室,是整个研究所最核心的部分,若真是我泄密,岂会是一些不伤大雅的过期数据。
事情走向有些棘手,警察掌握了部分我犯罪的证据。
数据泄露那晚,信息楼的大门被我的工作证打开过,正好与数据丢失的时间吻合。
更巧合的是,那一时段,信息楼周围的摄像头,全部成了白屏。
我简直百口莫辩。
怎么会有那么巧合的事。
这事摆明了是有人搞我。
我作为最大嫌疑人,在没完全洗脱嫌疑前,被扣押了。
欲加之罪么?
这手法,和当年楚肖肖对付江晨的,极其相似。
难道,又是她?
记得那晚那时,我早早地下了班,根本就没有在研究所。
研究所里的工作,需要极强的保密性,为了确保信息安全,研究人员的工作证,都安装了研究所内部独立定制的芯片,制作难度极高。
想要洗脱嫌疑,绝非易事。
背后之人是想要我牢底坐穿啊。
一时间,我陷入绝境。
秦墨来派出所看我,脸色异常凝重,他再三跟我保证,一定会查明真相,想尽各种办法捞我出去。
我信了。
毕竟他作为秦家掌舵人,人脉和资源极广,现在这个节骨眼,我也只能寄希望于他。
但我在局子里等了一个星期,也没有等来秦墨。
就在我即将心灰意冷之时,我被无罪释放了。
我以为一切都是秦墨的功劳,没想迎接我的另有其人。
我走出派出所,外面的太阳很大,阳光刺得我有些恍然。
男人身着白色衬衣加黑色西裤,袖子叠折到手臂中段,身形挺拔欣长,高大身姿半倚在黑色轿车上,整个人沐浴在阳光里,一切静好。
眼前的画面,与记忆里的影子无限重合。
倏然,视线变得模糊,我就像魔怔了般,朝那影子飞奔过去,一把抱住那人的腰。
我泣不成声,「阿晨……呜…是你么?」
那人身体一僵,声音平静如水,「江小姐,我是周宴。」
周宴!?
我慌忙松开手,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看他,眼前好模糊。
我不顾形象地用手擦掉眼泪和鼻涕,嗡声嗡气地向他鞠躬道歉。
「对不起,周先生,刚刚失态了。」
都怪他的妆容和气质,像极了江晨。
「没事。」
话刚落下,一只大手托起我的小手,另一只手执着白色手帕,擦拭着我的手指,动作轻柔。
那是江晨经常性的动作。
崩溃就在一瞬间。
压抑已久的思念,就像潮水般席卷着神经,我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低垂着头,泪如雨下。
空气静了好久,我也哭了好久。
脊背时而有股轻柔的力量拂过。
酣畅淋漓的哭过,心中郁结散去大半。
「真的很感谢你,周先生,你又帮了我一次。」
周宴眼底闪过一丝深沉。
「江悦悦,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你一口一个周先生叫着,是不是太……」
我急忙解释,显得有些局促,「不是的,周……周宴,你别误会啊!」
旋即,周宴浅笑出声,打开副驾驶车门,将我往车里塞,一只手护在我的头顶。
「上车吧,我送你回家。」
我回头,望了望四周,没有秦墨的身影。
周宴顿了顿,眸光深邃,有种說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别看了,秦墨不会来的。」
我诧异回望他,「你…你怎么知道?」
周宴淡淡说道,「看看新闻吧。」
我转身钻进车里,系上安全带,急忙打开手机,周宴随后回到驾驶室。
新闻网上,满屏的秦氏集团和楚氏集团联姻,我和秦墨结婚的日子,变成了他与楚肖肖订婚的日子。
该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和秦墨恋爱这几年,一直很低调,除了亲朋友好友,外界几乎不知道我们马上要结婚了。
我以为风过必留痕,没想四年喂了狗,还是没让那个女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是我小看了楚肖肖。
难道就这样认输么?
我不甘心。
我咬牙切齿骂道,「狗男女。」
突然,头顶被抚摸了一下,周宴倾身而来,居高临下地盯着我,明眸里影动着我憔悴不堪的脸。
「秦墨那种男人,不值得你难过。」
他是在安慰我么?
其实我很想解释,没有难过,只是为自己的弱小而懊恼。
「是啊,那种摇摆不定的男人,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你这么想就对了。」
说完,周宴将一个文件袋递到我手里。
「看看吧,里面有你想要的真相。」
我打开文件夹,越往后看,脸色愈发难看。
原来,楚家为了将我踩进淤泥中,促成秦楚两家联姻,暗地里注资了研究所,买通内部人员,搞了一张我的工作证芯片,冒充我泄露数据。
耳边响起我咬牙切齿的声音。
楚肖肖,楚家……
我不会放过你们。
11
周宴送我回到我和秦墨居住的公寓。
我疲惫地打开门。
令人意外的是,短短一个星期,房屋就易了主。
我的所有东西,全部被楚肖肖丢到垃圾站。
秦墨不在,楚肖肖穿着真丝睡衣,趾高气昂的看我。
「江悦悦,看来我小看你了,不仅勾着阿墨心神不宁,还傍上了皇天的掌权人,让他不遗余力的为你出头。」
「呵,楚大小姐也不差啊,论阴险恶毒,我怎敢和你比。」
擦…
就你长了一张嘴。
「你……行呀,江悦悦,今天本小姐高兴,就让你过过嘴瘾。
我早说过,跟我都斗,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结果你也看到了,赶紧滚出 A 市,或许我还可以大发慈悲饶你一命。
不要试着挑战我,你没资格。」
是啊,世间不都这样不公么!
底层百姓,与资本抗争,只会头破血流。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孤女,在她眼里,就是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蚂蚁。
周宴说得对,只有比他们更狠心,才不会被踩进淤泥里。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皮,自嘲地笑笑。
「你说得对,我退出。」
懒得跟她打嘴炮,我需要休息。
「识时务者为俊杰,好走不送。」
我疲惫转身,毫不留恋的走出公寓。
我在酒店里睡了一天一夜,去了陵园看了看江晨,才回到酒店。
秦墨打了好几通电话,都被我挂断了,我不接,他就锲而不舍的一通接着一通,我烦不胜烦,最后干脆直接关机。
半个小时后。
门口响起急促的敲响声。
门外,秦墨一副颓丧的模样,不过一个星期没见,下巴长出一层青色的胡茬。
我一见是他,没好气地就要关门,结果被他一手挡住了。
「悦悦,我们谈谈吧。」
12
我深吸一口气,冷着腔,「行,进来吧!」
相处四年,说一点感情没有有些假,的确是该好好告个别。
两不相欠,走得才能干脆利落。
秦墨伸手要来牵我,被我无情地避开了。
他微叹了声,颓然的脸上爬上痛色。
我们对立而坐,早已没有往日的亲密。
「老婆……」
我冰冷地打断他,「秦先生,你的老婆另有其人。」
秦墨面如死灰,沉默许久。
「我没和楚肖肖住一起,我搬去了江南水岸。」
大概秦墨知道了我回公寓的事,怕我误会,才试图解释。
我叹息,「不重要了,那本来就是你的房子,你想让谁住,那是你的权力。」
秦墨嘴角嚅嗫着,依然没有改口,「老婆,对不起。」
我眉头微颦,「秦先生,以后还是叫我江小姐的好,这声对不起,我收下了,你走吧,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自始自终,是我在利用他,这样也好,我对他的亏欠也就少了一分。
秦墨身体愣了下,表情一寸一寸晦暗下去。
他双手搓了一把脸,尽显疲惫,蔫哒哒的。
「和楚肖肖订婚,我一开始不知情,是家里人瞒着我,和楚家私自的决定,你相信我,好吗?」
我愣愣地看着他,淡淡地摇了摇头。
当他在我和楚肖肖间摇摆之时,我就已经做出了抉择。
我太累了。
以前觉得抢走楚肖肖的心爱之物,看着她痛苦,我就能获得报复的快感。
可惜我错了。
我不仅不快乐,还很痛苦,一边虚伪地假装深情,又一边深陷愧疚之中无法超脱。
我太心慈手软了,高估了楚肖肖的真心,低估了她的恶毒程度。
我们之间的仇恨,更不该牵扯到无辜的人。
秦墨眼底的光渐渐熄灭。
他语气低沉,里面夹着从未有过的卑微。
「给我点时间可以吗?我一定会处理好所有事……,你知道么,这两天我过得有多么煎熬,没有你,家里冷得像个冰窖,我整宿整宿的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你,老婆,能不能别离开我?」
他眼角泛红,目光定在我脸上,期盼着我的答案。
我张了张嘴,舌头微微发麻。
「秦墨,我们到此为止吧。」
秦墨眼里的光瞬间熄灭,薄唇微启,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