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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伪装替身

伪装替身 爱意随风起:与你的黄昏与四季 订婚前夕,当他为了白月光一次次推开我。 我知道,这场蓄谋已久的复仇游戏,终于要结束了。 他质问我为什么? 我看着那张和梦中人一样的脸,告诉他: 「彼此不过是替身而已,动心的人就输了」 1 玫瑰清香,是楚肖肖特有的味道,她只用这款香水。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她的喜好。 俗话说得好,知己

第 3 / 4 部分

他沉默了好一阵,头垂得很低,脸陷入阴影里,神色模糊,肩头微微颤动着。

良久,他猛然起身,不再看我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的心莫名地抽痛了下。

心底有块隐秘的角落,仿佛多了一个洞,冷风灌入,浑身冰凉。

13

我被研究所除名了。

楚家是幕后推手,他们想断我后路。

对于这种境况,我早有预判,便提前给国内其他生物研究所投去了橄榄枝。

我在生物基因领域深耕多年,在业界也小有名气,不愁没人用,说来,这本是江晨喜欢的专业,我也是因为想和他在一起,才选择了这条路。

结果,兜兜转转,还是我一个人。

我和江晨,总是差那么一点缘分。

周宴来找我,亲自送来了一份诸天生物研究所的聘用书。

诸天在业界名气很大,远超盈科,算是解决了我的燃眉之急。

直至今日,我才知道诸天隶属于皇天集团,周宴是诸天的幕后 boss 。

皇天集团在国内豪门中,都是金字塔顶般的存在,我一直以为,他只是个低调的成功人士,没想到,他的身份如此矜贵。

要不是楚肖肖的话,我都还不知情。

我需要工作,也需要钱,便没有矫情,接受了他的邀请。

关于楚家对我出手的事,周宴三番两次的问我需不需要帮忙,我都拒绝了。

我和楚家的恩怨,不便攀扯上别人,不然,我会良心不安。

我不想再有第二个秦墨。

我在离研究所不远的地方,租了个两室一厅,迅速安稳下来。

又花了一大笔钱,找来一个身患 AIDS 的帅哥,去到楚肖肖经常出没的酒吧,引诱她,没想到她饥渴难耐,毫无防备,一个晚上就上钩了。

帅哥还带回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楚肖肖患有严重的性瘾综合症,一旦有负面情绪影响,就会不受控制的想找男人那啥,还会磕药助兴。

可把我乐坏了。

不作就不会死。

楚肖肖已经烂入骨髓。

我又花了些钱,请那帅哥约她去酒店,果然楚肖肖答应得很快,接着,我又找了个酒吧女假扮帅哥女友,前去捉奸。

酒吧女比我想象中还给力,带着一群姐妹,浩浩荡荡去酒店抓奸,搞得人尽皆知,有好事者还直播了抓奸全部过程。

这段视频,引起轩然大波。

两个小时后,视频就被和谐掉,但是楚肖肖的名声彻底臭了。

楚家在 A 市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下,脸都丢到太平洋。

有眼尖的网友,发现楚肖肖状态不对,怀疑她磕了药。

一时间,网上关于楚家大小姐,私生活混乱的黑历史,还有服用违禁品的帖子层出不穷,一些正义感爆棚的网友,直接将她匿名举报到有关部门 。

事件不断发酵,社会影响越来越大,也引起了有关部门的高度重视。

三天后。

一大早,就有网友爆料,楚肖肖被相关部门带走的消息,紧接着,秦家官网单方面取消了婚约,并终止了与楚家的一切合作。

我长吁了一口气,简直大快人心。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楚肖肖视无权无势的普通人为蝼蚁,恐怕也没到,自己会毁在这群她最瞧不起的蝼蚁手里。

一天后。

楚肖肖尿检阳性,被强制勒令戒 D,为期半年,而且在体检时,还查出已携带三年的 AIDS 病毒,目前正处于潜伏期。

楚肖肖后半辈子完了。

我那笔钱算是白花了。

多行不义必自毙,贱人自有天收。

事情还没完,结果一篇「豪门丑恶,道德沦丧,十岁继女成继父禁脔!」的文章迅速火爆全网。

那篇文章,字字珠玑,言之凿凿。

故事里的女孩,十岁就被变态的豪门继父诱 J,扭曲的童年让她患上性瘾,女孩虽表面风光,实际可怜可悲。

后来女孩遇到一个很爱她的青梅竹马。

两人很相爱,都就读于 A 大,继父为了继续控制她,强制让她吸了违禁品。

她迷恋男女之事,私底下不停色诱学校的男生,但为了维持在竹马心目中的清纯形象,便动用家族势力让那些男生保密,后来东窗事发,被青梅竹马发现端倪,遗憾出国。

这篇文章刷新我的世界观。

故事中的女孩剑指楚肖肖,有鼻子有眼,楚家再次被推到风口浪尖,股票大跌,生意一落千丈,市场迅速被竞争对手瓜分。

楚肖肖固然可怜,但童年不幸,并不是她作恶的理由。

自作孽不可活。

大仇得报,我感到无比畅快。

她再也与我无关。

我横眉冷对这些新闻,关掉手机,在家自制了一顿火锅庆祝,餐桌对面,放了一个空碗和一双筷子。

那晚,我好开心,自言自语,对着空气干了好几瓶啤酒,直接醉倒在沙发上。

第二天一早,我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扎起马尾辫,身着江晨最喜欢的蓝色长裙,买了好大一束花向日葵,去到江晨的墓地。

向日葵,江晨最喜欢的花。

我想亲自把这个好消息,当面告诉他。

阳光打在墓碑上,江晨勾着唇,笑的如沐春风。

我摩挲着照片上的脸庞,视线渐渐朦胧。

「阿晨,那个女人终于得到报应了。」

「我听你的,以后好好生活,好好爱自己,你也要记得给我投梦哦……」

……

我对着墓碑说了好多心里话。

过了许久,我站起身,准备回去,一转身,却对上一双探究的冷眸。

秦墨眼底压抑着惊涛骇浪,他看了看墓碑上的人许久,转头,愣愣地看着我。

「江悦悦,他是谁?」

「江晨!」

秦墨眯了眯眼,长叹一声,自嘲的喃喃自语。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你和我在一起,是因为长得像他的缘故?」

我没有回答,突然心虚得不敢看他的眼睛。

秦墨快步走到我面前,双手用力地捧起我的脸,迫使我看着他的脸。

「说话啊,哑巴了?」

我心跳的飞快,完全不知道心中是哪种情绪,总之很乱。

我心一横,大声说着,「是,你很像他,而且还是楚肖肖最在意的人。」

看着他眼底的痛色,我突然有些不忍说出真相。

但,长痛不如短痛。

就让我做个坏人。

他满脸凝重,不解地看着我,「和楚肖肖有什么关系?」

我咬着牙,狠狠地说出埋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

「我就是要楚肖肖不得好死啊,你还记得当年 A 大轰动一时的 QJ 未遂案么?

就因为阿晨长得像你,楚肖肖背地里多次勾引他,他拒绝了无数次,楚肖肖便以势压人,直接把他掳去酒店,阿晨逃了出来,也是那一次,他们进出同一个房间被拍了照片,还挂在学校的网站上,你那个好青梅啊,为了维持她纯真善良的人设,诬陷江晨 QJ 她。

呵呵,我的阿晨傻啊,他百口莫辩,还背上 QJ 未遂的罪名,最后为了自证清白,从十二层的教学楼一跃而下。」

我抿紧唇,抹了一把眼泪,哭笑不得。

「你知道我为什么晕血么?江晨死在我怀里,满身都是血啊!我却无能为力。」

我的话,令秦墨脸色煞白,他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一步。

「原来,我才是那个最傻的。」

「对,你就是大傻叉。」

无情的话凌迟着秦墨的心。

他再也待不下去,逃一般的转身走了。

看着他仓皇的背影,我泪如雨下。

心口好堵,好闷。

有股难以名状的感觉,不知道是为了谁,为阿晨?为自己?为秦墨?

我已经分不清到底在为谁难过。

好在,一切都结束了。

14

生活还需要继续啊。

那天,我正在实验室,突然小腹传来一阵绞痛,正好遇到来研究所视察的周宴,他急忙将我抱上车,送到了医院。

我怀孕了。

孩子 7 周多,很健康,已有胎心胎芽,但孕酮偏低,需要卧床保胎。

我拿着孕检单脑瓜子嗡嗡作响。

最近这段时间事情太多,我根本没注意到生理期推迟了,这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周宴忙上忙下,对我十分照顾,就连护士都忍不住夸赞,「你老公好贴心。」

我嘴角抽抽,刚要解释我们只是朋友,周宴突然插话。

「女人怀孕很辛苦,男人贴心些应该的。」

这……

我轻瞟了周宴一眼,怕他误会不高兴,还好,他的脸色无异。

护士查完房便走了。

我急忙解释,「刚刚护士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啊。」

周宴偏头看我,「哪句?」

我:「没事,就是说咱们…哎呀,误会咱们关系那句。」

周宴去,「我倒希望是真的。」

我:?

这天没法往下聊了,我选择沉默。

周宴没事人一样,很自然地削起苹果,然后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放到塑料盒里,还用牙签扎了一块,送到了我嘴边。

「多吃点水果,对胎儿好。」

「谢谢,我自己来。」

我有些不好意思,顿了几秒,一口吃掉,浅浅呼吸出声,接过他手中的牙签。

沉默半晌,空气里流转着尴尬。

我率先打破沉默,「你不回公司嘛?」

周宴笑着看我吃东西,「你的事情比较重要。」

那眼神,怎么感觉他……

我局促得迅速埋下头,突然觉得好饿。

周宴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突然又不饿了,嘴里的苹果也不香了。

「不知道,流掉吧……」

毕竟是自己肚子里孕育出的生命,有种割舍不下的情感。

周宴淡淡地说,「其实这次楚家倒台,是秦墨一手策划的,他为了你,一意孤行,惹怒了秦家几位长辈,现在在秦家的地位岌岌可危。」

沉默是金。

我不想过多讨论他,如今我们已经不可能了。

良久,我出声道,「你是秦墨请来的说客?」

「不是,我只是希望你能看清自己的内心。」

我:「……」

他顿了顿,无比认真,「如果你确定未来陪你的人,不是秦墨,你能不能转身看看我。」

男人眼神专注,里面流转着情愫,仿佛看着的是深爱已久的爱人。

他是在向我表白么?

他什么时候对我有了那种心思?

霎时,我脑子瓦特了般,一片空白。

「我困了,先睡会儿。」

爱情伤神伤身。

我现在还没打算开启下一段感情,就让我做个缩头乌龟好了。

15

我住了两天院。

周宴一直陪着我,我们心照不宣的没提起表白的事情。

我多次表示有护士照顾就够了,劝诫他回公司上班,这人挺拧,分毫不让,甚至连办公的笔记本,和文件都让助理搬到了病房。

出院那天,周宴去取车,让我在医院一楼大厅等着,突然,我在一群人里看到秦墨。

那群人行色匆匆,好似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墨变化很大,眼窝深陷,瘦了很多,冷峻着脸,仿佛酝酿着暴风雨。

我心尖微动,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走了一会儿,终于到了一个病房前。

高档病房的楼层,环境清幽,人很少。

病房的门虚掩着,病床上坐着一个憔悴的妇人,是秦墨的妈妈。

以前,她瞧不上我身份低微,心目中的理想儿媳妇,便是楚肖肖。

里面气氛很沉闷,诡异,没有半点亲人间的温馨。

「阿墨,我已经癌症晚期,没几天活头了,你就不能原谅妈妈么?」

秦墨声音如冰,「你好好养病,不要想东想西。」

随后,屋内传来一阵女人的抽泣声。

默了一会儿,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曝光楚雄和楚肖肖的事情,只是想帮你,这样,你在秦楚两家的事情上,就能够占据绝对的主动权。」

秦墨淡淡说着,「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女人吸着鼻腔,瓮声瓮气,「唔……妈妈对不起你啊,但是妈妈也是被逼无奈,楚肖肖拿江晨那件事威胁我,我别无选择,只好同意你们订婚的要求。」

江晨……

他们怎么会认识阿晨?

听到江晨的名字,我脑袋瞬间懵逼,像烟花爆炸般,轰隆直响。

难道,江晨的死,另有隐情?

我全身发寒,胃里翻江倒海,喉咙涌起一股恶心干呕。

屋里的人似乎有所发觉,沉重的脚步声,朝着门口走来。

我心绪不宁,急忙转身,慌不择路躲进昏暗的安全通道,没想到脚底一空,摔下楼梯,不省人事。

16

再次醒来时,我正躺在宽敞明亮的病房里。

床边,秦墨和周宴一脸关切地杵在那里。

肚子里隐隐作痛,我撑起身,想坐起来。

周宴按住我的肩,不许我动弹,细音轻柔地说道,「别动,好好躺着吧,你刚做完流产手术,需要休息。」

秦墨在一旁默默地看我们,眼底复杂,还裹夹着心疼。

我摸了摸平坦的小腹,豆大的眼泪滑溜,心尖有股淡淡的忧伤,不浓烈,却也抹不掉。

这样也好,省得我纠结孩子的去留。

天意如此。

秦墨双手轻轻地抓握起我的手,掌间的热意传来,萎靡的脸上满是愧歉。

「悦悦,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怀孕了,孩子,我们以后还会有的。」

我不动声色的抽回手,侧头不去看他。

「秦墨,我已经说过了,我们不会有以后的,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秦墨愣在原地,仿佛是个木头人。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感觉到他在看我,视线灼热如火,我丝毫不为所动。

半晌后,周宴淡淡地开口道,「秦先生,请吧。」

他疏离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拒绝。

秦墨冷哼一声,声音带着冰碴子,「周先生,你有什么立场,请我离开。」

周宴冷腔冷调,伸手替我掖了掖被子,「悦悦的立场,就是我的立场。」

两人四目相对,火花四射。

我怕两人掐起来,急忙出言,「别吵了,都走吧,我要睡觉了。」

秦墨看了看我,落寞地走了。

周宴乖乖地闭了嘴,却赖在病房不肯走。

「你睡你的,我保证不吵到你。」

周宴不仅固执,脸皮还厚。

他说他有照顾人的经验,坚决不走。

我犟不过他。

随他去吧。

我可能和医院有缘,刚要出院,又住了回来。

秦墨每天都来看我,在门口的小玻璃窗前,默默站一会儿,又默默离去。

周宴一心二用,工作和照顾我之间,两不误,而且每项都完成得很好,不得不佩服,这家伙的掌控能力。

住院期间,我去了看望了秦墨妈妈。

江晨到底怎么死的,我需要弄明白。

虽然我们曾经差点成为婆媳,但我对她的印象不深,毕竟她看不上我,我也不喜欢往她跟前凑。

曾经的气质贵妇,如今变得形如枯槁,病入膏肓,判若云泥。

这次,她对我态度倒是平和不少。

可能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她希望我能和秦墨,好好过日子。

但倾覆之水岂能收回。

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没有回头可言。

她嚅嗫着说了许多往事,关于江晨的,楚肖肖的。

事情的真相,远比我看到的更肮脏,丑恶。

原来,江晨和秦墨是同父异母的兄弟,难怪他们会长得五分相似。

江晨的妈妈是第三者,被秦墨妈妈用手段打压致死,五岁被送到当年我所在福利院。

秦墨妈妈本来都快忘了有江晨这号人物,结果一次无意间看到他和楚肖肖撕扯,以她多疑的性格,便找人将两人的查了个底朝天。

也是这次调查,她知道了楚家不为人知的秘辛,知道了江晨的底细,那时江晨是 A 大生物系最出色的学生,她害怕他过于优秀,影响到自己儿子的继承权。

于是,她借着楚肖肖的诬陷事件,用楚家的秘密威胁楚肖肖,让她将江晨约到天台,找人将江晨推下楼。

刀既能杀死别人,同样也能伤害自己。

任何事都有两面性。

楚肖肖也不是善茬,以其人之道威胁了她,促使了秦家和楚家的联姻。

与虎谋皮,焉有其利。

两个女人搅动风云,可惜了阿晨的生命,可惜了秦墨的真心。

即便秦墨是无辜的,但我们也回不去了。

我们谈话的第二天,秦墨妈妈就自杀了。

可能是为了赎罪,她选择了和江晨同样的方式。

出院那天,艳阳高照。

阳光下,秦墨眼底乌青,形色憔悴,他站在医院门口,挡在我身前。

语气里透着几分乞求和哀伤,「悦悦,我们真的不能重新开始了么?」

我淡笑着,摇了摇头。

「秦墨,我们好聚好散,以后各自幸福吧。」

秦墨紧抿的唇颤动着,眼眶湿湿的,里面的色彩瞬间灰白。

他佝偻着背,退到一旁。

我大步向前走。

身后传来秦墨凝噎的声音。

「江悦悦,要幸福啊。」

我头也没回的说了声谢谢,就离开了。

这样挺好,相忘,便是我们最好的结局。

过了许久,楚家彻底破产,进入清算阶段,听人说起楚肖肖,她在得知自己童年经历被公诸于众后,脾气变得异常暴躁,整天疯疯癫癫的。

又过了好几年,秦墨终于接受了家族的安排,和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孩结了婚,那女孩我在电视上见过,明眸皓齿,慈眉善目,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我笑了。

幸福就好。

番外:周晏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