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沉舟不渡
沉舟不渡 爱意随风起:与你的黄昏与四季 脑海里忽然闪过那条带着定位的朋友圈,我掉头转去了那里。 西式简奢的餐厅里,我站在偌大的玻璃前,看到林蔓俯身过去吻,而江渡也没拒绝。 那一刻我就决定分手了,收拾好东西离开前却被他拦住将我锁在家里,红着眼一遍遍说爱我…… 01 「江渡,今晚你还不回来吗?」 我听着自己平淡的声音。电话
第 2 / 3 部分
江渡闭了闭眼,「我没想和你冷战,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才会让你对我放心。我从未想过和她单独出去吃过饭,上一次是同学聚会,有很多人。这次本来也有一个同事,但他临时有事没来。我可以把聊天记录调出来给你看。」
我看进他的眼里,里面漾着坦荡和真诚。
想起他对林蔓说的辞职,我曾有一瞬间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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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走过来,蹲在我面前,仰起头定声道:「曦曦,我们结婚好不好?」
听到这我内心顿时还是有些触动,紧接着他又说道:
「我换一份工作,去离你近一点的公司,以后上下班都一起。」
「我只爱你一个人,再相信我一次好吗?」
江渡拉起我的手十指相扣住,一句一句攻破我刚驻扎起的防线。
不知道谁的手机骤然响起,扯回我的意识。
我忙不迭推开他的手,跑进卧室反锁上门。
他将所有证据一条条罗列在我眼前证明他没出轨,最后谈及结婚给我致命一击。
我犹豫了,我还爱他,但我不知道能不能过去林蔓这个结。
他手机备忘录里的细节和今晚西餐厅里的那个吻在我脑海里天人交战,思绪混乱一片。
手机此时不合时宜地响了。
我点开,林蔓第一次给我发信息。
只有一张对话截图。
「如果再来一次,你还会跟我分手么?」林蔓问。
「不会。」
时间是一个多月前,大概就是江渡刚得知林蔓即将回国消息时。
我静静地看了几秒。
这一刻,我竟然有些感谢林蔓,及时将我拉回现实。
差一点,就差一点我就动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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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截图摆在了江渡面前,很冷静地提了分手。
「我不同意。」江渡弹了弹烟灰。
「那天是我喝多了,第二天醒来看到信息我就后悔了。」
我没再在意他的解释。
接二连三的打击,我多少有点儿木然。
惫于再去应付他,我自顾自起身回卧室收拾东西。
这房子是江渡买的,理应我走。
「你去哪儿?」
江渡悄无声息地进了卧室,斜靠在门边,指尖还夹着烟。
我眨了眨眼,还真不知道应该去哪,只能先去酒店住几晚再找房子。
他也不在意我的置若罔闻,走过来随意拿起我的手机。
我愣了愣,「你做什么?」
「我说了,我们要结婚。」
「曦曦,在家里随你怎么闹,分手我也只当没听见,但离家出走什么的就别玩了。」
说话间,他已经把我手机关机揣在口袋里。
我几乎被气笑了,不可置信江渡会做出强迫这件事。
「我要是一辈子不乐意呢,你还能关我一辈子?」
「我不知道,」他咬着烟垂眼道,「起码我现在放不开你。」
我放下行李,直直地看着他。
有一瞬间很想问,你既然都想跟我结婚,为什么要给林蔓发那样的信息,要去有她的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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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变相软禁后,我开始和江渡有意僵持着这种关系。
江渡甚至没给我打电话向公司请假的机会,我也没太当回事,本来也有意辞职。
只不过被「无故旷工」导致的辞退,对以后再找同行业工作有些影响。
真有意思,我曾多次委婉地问过他不回主卧睡吗,他每次均避而不答。
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江渡,你这样有意思吗?你要是非要睡主卧,我可以睡次卧。」
我看着他恍若未闻的态度,也冷了脸。
直接掀开被子下床打算绕过他去客卧。
却在下一瞬被他拦腰扔了回去。
「江渡!」
他苦笑一声,「曦曦,我不做什么,你没必要那么大反应。」
江渡最近表现出的偏执逐渐超出我对他的认识。
跟他叫板,最后只会适得其反。
是以,任由他回到主卧,好在如他所说并未做什么,只是把手搭在我腰上。
在将睡未睡际,我听见身后人的低语。
「老婆,你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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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日子,我只坚持了一周便忍不住找江渡摊牌。
「你想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曦曦,别用关这个字,我只是想让你和我一起待在家里。」
我听够了他这一周不以为意的语气,叹了口气。
「你偏执地认为你错不至分手,所以将我锁在这里,企图我回心转意。但我只问你一句,你有没有在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对和林蔓分手这事后悔?」
他手紧握着沙发边沿,用力到青筋暴起。
他挣扎的神情说明了一切,他回答不出来。
我替他回答,语气笃定道:「你有。」
「那时,你和我在一起却想着林蔓,那一刻其实你就出轨了。」
他声音低哑地不像话,像是在竭力忍受着什么。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呢,曦曦?」
「我们好聚好散,硬拖着没什么意思。」
他抬头对上我的视线,想扯起一个笑,动了动唇,还是没做到,最后只是轻声道:「好,那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吗?」
考虑当下我被困在这里的劣势,到底还是点了点头。
看到我没拒绝,他终于弯了弯唇,只是笑的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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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江渡家里出来后我将江渡和林蔓的联系方式彻底拉黑后,换了一份工作。
刚适应了差不多两个月,某日中午和刚谈判完毕的甲方经理一起下楼吃饭时,正遇江渡拎着一个盒子站在写字楼门口。
和他分开的这段时间里,由于工作忙我很少会想起他。
大概是因为对他的爱早在他一次次的伤害中消耗殆尽,最后那天的主动不过是一次无谓的挥霍勇气。
我注意到他的目光在瞥到我身边的甲方任虔时瞬间冷了下来。
我偏头对着任虔抱歉地笑了笑,「任总,不好意思了。我临时有点事,不能请您吃饭了,下次再约您时间。」
他很绅士地没有问任何,只温和地点点头,「没关系,钟小姐,改日再约。」
任虔走远,江渡朝我缓缓走过来。
「有事找我?」
他眯眼看着远去的那道背影,意味不明道:「他是谁?」
「合作方。」
他语气缓了缓,「今天你生日,我带了蛋糕。」
我一愣,这段时间忙都忘了自己的生日,没成想江渡记着。
「不用了,我今天很忙,谢谢。」
说完直接回了写字楼,也没心思吃饭了。
背后传来一声低音:「曦曦…」
我只当没听见,径直离开。
中午办公室的人都去吃饭了,只剩我一人。
所以外卖进来时,也是没犹豫地直接走过来。
我以为是江渡定的,看了眼外卖袋没接。
「这不是我定的,我不收。至于怎么处理,您问订餐人吧。」
外卖小哥呆愣地走了。
不一会儿,我接到了任虔的电话。
「你吃过了吗?」
我怔了一瞬,「那是任总点的?」
低醇的笑声透过电流穿进我耳内。
「我不确定你吃没吃饭,只是当时看你脸色不太好,下意识认为你这顿饭大概率是吃不舒心的。」
「当然,你要是吃过了,就权当加餐。」
我一时无话,他居然注意到了我的情绪。
几分钟后,外卖又送了进来,浪费时间导致小哥有些黑脸。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接过,没再推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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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手机提醒了大风黄色预警,我瞥了眼没在意。
加了半个小时班后,我从写字楼出来。
阵阵刺风的寒风中,江渡安静地伫立着。
似乎依旧站在中午时看到他的那里,从未动过。
他淡淡地弯着唇:「下班了吗,现在是不是有空了?」
说着冲我摇了摇手中的蛋糕盒。
视线向下瞟到,奶白的盒子衬的他冻僵的指节更为殷红。
看我没吭声,他继续自说道:「还好是冬天,蛋糕一直也没化。」
我没问他是否一直站在这里,仅是直白地告诉他。
「江渡,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我只是不想和你一起过。」
他在石台上坐下,小心托出蛋糕,垂眸看着。
半晌,才小声道:「可是,你不是答应了要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不信他猜不到当时我答应他只是权宜之计。
「那很抱歉,我食言了。」
我没顾及他的情绪,淡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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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温度骤降,中午他仅穿了一件呢绒大衣,却抵不住此时的低温。
又是一阵料峭夜风,江渡的肩膀也随之抖了一下。
我看了他几秒,他依旧视线放在蛋糕上。
没再坚持,我拢了拢棉服,转身离开。
「生日快乐…………曦曦。」
他的声音随着风灌进我的耳朵里。
今天可真冷啊,我跺了跺脚,不禁有些怀疑是不是这座城市的原因。
我想我大概是适应不了这里。
从地下车库开出来,再路过这里时,江渡依然坐在石台上没走。
空荡漆黑的楼下,只有他衣衫单薄的一个人,孤零零地挖着蛋糕,小口小口地吃着。
我收回目光,下意识踩下油门,加速离开。
次日我久违地接到陈遂的电话。
「嫂子,江哥发烧进医院了。我让他给你打个电话,他烧到 39 度都强装没事儿,我看着他拿起手机半天都没拨出去,我问他,他说,你不喜欢我找她。」
「我大概也听说了,你们分手林蔓没少在里面捅幺蛾子。林蔓是他初恋,我们当时都以为江哥会跟她结婚。」
「直到你俩在一起,我才觉出来他以前对林蔓也不过如此。但他和你谈的时候,身上有一股非你不可的劲儿,我就知道他这辈子都放不下你。」
「嫂子,你考虑考虑,江哥是不是真那么不可原谅。你要是真过不去那坎儿,就全当我今天什么也没说过。」
说完,他就利索地挂了电话。
我保持着拿手机的动作,思绪有些缓慢。
忽然项目组组长走进来,举起一本文件夹,大声问了句:「云南的分部要转接咱们的部分项目,有谁愿意跟着调任过去的吗?」
我猛地回头看去。
手里的调任书于我而言,就像是汪洋大海里的溺水者在窒息之际抓到的一块浮木。
刚到云南,我没意外地接到了江渡的电话。
「曦曦,我们真的到了必须有一个人要离开,永远不见面的地步吗?」
我嗅到了空气里的湿润,迎面而来的微风也比北京更为柔和。
我无视掉他声音携带的低颤,叹了口气,只余妥协般的坦诚。
「不能否认的是,和你不在一个城市我的确会好受些。」
沉默一瞬后,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不知道为什么,即便隔着手机,远在千里外我也能感受到那笑里裹挟的悲伤。
「我爱你,曦曦。」
「我爱你,真的爱你….」
他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
倏而,我发现江渡其实是个对待感情很笨拙的人。
面对我怀疑他出轨,也只是很直白地把证据摆在我面前,不会说太多哄人的话。
又比如现在,他只会用「我爱你」三个字偏执又无力地挽留。
我走出房门,看着低空柔姿的云,更为认定我会喜欢这里。
「江渡…….」我抬起手透过指缝看着天边的景象,「放下吧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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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我换了手机号,跟北京的很多朋友也断了联系。
也再没听过江渡的消息。
到分部才得知,开始重视这边分部开发的原因是总公司指定一名高管来管理这边。
会议上,那人首次露面。
我怔愣地看着任虔闲适从容地走到我面前,挑眉笑道:「好久不见,钟小姐。」
……
再回到北京是 7 年后。
我带着 3 岁的女儿贝贝随任虔来出差。
他忙工作时,我就牵着贝贝出去转转。
不知不觉竟逛到了我和江渡曾经的家附近。
正准备离开的脚步,在看到面前人那刻顿住。
七年过去,江渡似乎一点也没变,岁月的流光像是一点也没染指到他。
他依旧穿着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处,单手插在西裤里。
他的视线先是落在我身上,最后又在贝贝身上定格。
我回过神,牵了牵女儿的小手,「跟叔叔问好。」
女儿很听话,奶声奶气地对江渡道:「叔叔好。」
江渡显然有些手足无措地蹲下,仓皇勾起个笑,「你好…」
孩子的语气里透着天真和不解,「叔叔你要哭了吗?眼睛红红的,贝贝哭的时候就是这样。」
我看着他微颤着手,抬起手背蹭了蹭贝贝的脸蛋,声音暗哑。
「叔叔没哭,叔叔看到贝贝很高兴。」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任虔应该是忙完了工作打来。
简短地说完几句挂断后,江渡出声询问。
我温和地笑了笑,「等会我老公要来接我。」
他的眼神像一片沉寂的大海,将所有情绪全沉淹进海底,海面依旧平淡无波。
这时江渡身后走来一个似乎熟悉的身影,我偏头看了眼。
陈遂趿着拖鞋悠哉悠哉地走过来,拖着声道:「我说江渡,怎么买点儿东西那么墨迹,给你打电话也不接…」
他的声音在看到我后逐渐放小,眼神也随之清明。
「嫂…嫂子,你回来了?」
我正准备出声纠正他的回答,他就一溜烟跑了过来,拍着江渡的肩膀。
「江哥!还真让你等着了,都七年了,你终于苦尽甘来了啊!」
江渡躲开他的手,忙看向我。
「嫂子,你是不知道,江哥为了等你,寡了七年…」
「陈遂!」
江渡提声打断他。
陈遂一愣,才看到我身边的贝贝,缓了缓才问,「嫂子,这是?」
我对他笑着点点头,「还是叫我名字吧,这是我女儿。」
陈遂脸色一变,哑然无话。
江渡垂眸敛起情绪,「你老公快来了吧,我们就先走了。」
话音刚落便推了怔愣的陈遂一把,正欲离开。
「叔叔再见!」贝贝对江渡露着幼牙弯唇笑着,抬起小手挥了挥。
江渡复又蹲下抱了抱贝贝,让人看不清神情。
但我听到了他低哑的哽咽,「再见啊,贝贝。」
陈遂跟着江渡沉默地离开了,没再说一句话。
我看着江渡的背影,想起刚才陈遂的话,不免唏嘘。
七年,他都是孑然一身。
贝贝扯了扯我的手,「妈妈。」
我才回神过来,「怎么了,贝贝。」
她伸手指了指江渡渐远的身影,「那个叔叔刚才抱着贝贝哭了。」
我握紧她的小手,往反方向走去。
「爸爸快到了,我们该去找他了。」
……
又是一年圣诞节,任虔请假带我去了波士顿。
漫天飘雪,他从身后将我环住。
又抬手点了点广场中间的那棵圣诞树,低声道:「我将它买下来了送你,喜欢吗?」
我看着面前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圣诞树,半晌回身抱住他。
「嗯。」
我曾对圣诞节产生了挥之不去的阴影,谢谢你再次把我拽回暖阳下。
「正文完。」
番外 1
江渡拖着病体,不顾医生的劝阻又跑到钟曦新公司的楼下。
从正午到日暮西沉,整栋楼的最后一间办公室的灯熄灭。
江渡有些紧张地抿唇看向门口,但出来的人不是钟曦。
「你好,请问钟曦今天是请假了是吗?我看她好像没有来。」
那人戒备地看向江渡,「你是?」
江渡张了张嘴,最后扯出个略苦的笑。
「朋友…我是她朋友。」他现在只敢以这个泛泛之称自居。
「那她没跟你说吗,她调到云南分部了。」
江渡怔住。
等他再回神过来,不知那人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干冷的夜风浸入皮肤里,和身体灼烫的温度刺激碰撞。
他感觉头似乎昨天还晕。
昨天朋友让他打电话给钟曦施展苦肉计时,他拨不出去,现在却不顾得了。
但她说不想见他了。
江渡茫然地看着黑沉的四周,只有孤寂的路灯。
他举着电话愣在原地,满满无措。
「曦曦,我爱你。」
他记得曾经每次说这句话,她会脸红地趴在他怀里,瘫软地像张兔饼。
所以他不停地对着一方冰冷的手机重复这三个字,乞求她能回心转意。
他蹲下来,依旧执着地把手机放在耳边,安静地有些乖顺。
片刻后,才小声开口:「老婆,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直至失去意识前,都没等到任何回应。
……
陈遂咬牙道。「40 度也没把你脑子烧坏了吧?」
窗外的阳光投在江渡苍白的脸色,衬地更为病弱。
他嗓子因高烧已经干哑地出不了声,只能无声比着口型:「抱歉啊…」
陈遂叹了口气,「你早干嘛去了,现在后悔也没用,人都为了躲你跑中国另一头去了。」
江渡安静地看着手背扎着的针。
那天钟曦说他出轨了,在他给林蔓回那条信息的时候。
这没得狡辩,他想也许就是那条短信助长了林蔓后来频繁主动的信心。
但那的确是个意外,他自己都不记得什么时候发的。
出去喝酒断片了,第二天醒来就看林蔓给他发了信息,他居然还莫名回了。
钟曦第一次看到他去的饭局上有林蔓时,少见地对他出言讽刺。
那段时间,他们正在冷战。
或者说,只是他单方面的别扭。
上面派下来的项目指定让他和林蔓一起做。
他拒绝过,但上司说这是林蔓要求的,她背后有人。
钟曦不喜欢他接触林蔓,但他避无可避。
他没处理过这种问题,所以下意识选择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