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的军事能力有多变态?
有多变态?我们来开个脑洞,如果把宋高宗换成李世民,结果会如何? 北宋不缺于谦这样的臣子,更不缺将领,宗泽,种师道……北宋的名臣堪称磅礴,北宋的兵力并不匮乏,北宋的民心可堪一用。 可汴梁偏偏陷落了。 山河破碎,帝王牵羊,千里江山易手。 或许是因为,北宋缺名君,北宋在最需要名君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艺术家。 那就换给它一位名君
第 2 / 3 部分
命令传下,东华门外多了一个沉默的身影。
太常博士李若水。
李若水闭上眼睛,把所有的嘈杂都放在脑后,声音清越而慷慨。
大宋养士百五十年,仗节死义,就在今日!
“今日集会,为首者李若水一人而已,李纲何罪之有?太学学士李若水,请死!”
李若水背后,汹涌的百姓逐渐安静,三千八百太学生神色激昂。
声音相继响起。
太学生江承岳,请死!
太学生朱弁,请死!
太学生常会申,请死!
……
声音数不清。
他们一样的年轻,一样的前程远大,一样的愤怒,一样的慷慨。
一样的热爱这个国家。
(十二)
种师中在城下,体会到了前朝哥舒翰的心情。
康王在奏折中提出,利用国力的绝对差距,在这场东京攻守之中,聚天下之兵,以逸待劳,围剿金军,永久解决草原问题。
可赵桓否决了这份计划,反而令东京守军出城应战,把东京安危交给一个名为郭京的道士。
郭京自称可以撒豆成兵,皇帝信了,所以其他人必须信。
所以种师中就到了城外,任由郭京招募的地痞流氓接手了东京守卫。
出击等于送死,种师中知道,但他必须去死。为了兄长种师道,为了种家还能在东京延续下去。
皇宫之内,蔡京和钦宗对坐。
“陛下真的相信那个郭京?”
“用他拿掉不听话的人而已,李纲种师道树大根深,朕贬他们需要理由,郭京就是这个理由。”
“陛下,那这金军……”
“他们想要钱,朕给他们,他们想要地,朕也给他们,而朕就想要某人的人头,你说他们给不给?”
赵桓展开康王的奏折,正是这封奏折让他彻底动了杀机。
“夫期运虽天所授,功业必因人而成。今河淮之险,不如剑阁;完颜之暴,过于耶律;金人之困,甚于巴蜀;大宋兵力,盛于往时。此平四海,并九州之时也……”
金人南下的危局,在康王眼中却是一统天下的最佳时机,赵桓自认拿不出这份气魄,所以某人就更该死了。
赵桓对康王始终提防,始终警惕,但不得不承认,康王真的是一个无比精彩的人。
精彩到他没有信心控制。
真可惜啊,金人来了,
刚好请你去死。
(十三)
和亲近战场的完颜宗弼不同,赵桓只要待在皇宫,战场每天都在向他靠近。
终于,金军已渡黄河。
望着涛涛长河,完颜宗弼也有了霎那间的恍惚。
就这么,打到了宋人国都之下?
按照他和完颜宗翰的商议,这只是一场武装讨薪。
打到宋人把赖账的岁币结清,让他们明白做国要讲诚信。
然后开开心心回家。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怎么突然就打到东京了?
这就有点难办了啊。
攻城的话,准备不足;退兵的话,以后很难再有这么好的机会了吧?
完颜宗弼忽然想起,宗干家的小家伙,好像很喜欢宋人的书画啊。
不知道城里有没有会做写字画画的宋人,走之前带一个最好的回去,就当给完颜亮这小家伙的礼物。
东京城楼之上,郭京神色坦然,副将满面愁容。
“将军,这守城如何安排?”
“守城?守什么城?”
副将愣住。
“谁告诉你,陛下是让我来守城的了?”郭京撇了副官一眼。
“陛下让您统辖全城兵马,执掌六丁六甲,搬山填海,飞剑斩头颅……”
“飞剑斩头颅?”郭京乐了。“咱哥俩认识二十年,你不知道我什么底细?”
郭京顿了顿。
“陛下要的,是把不听话的挤出去,打仗?打什么仗?蛮子要钱,给不就好了。那些大人物眼里,曹杨折种诸位大将,比蛮子麻烦多喽。”
“可蛮子不知道啊。”
“陛下知道,种令公知道,这就够了。”
郭京按着副官的脑袋,幽幽道:“熊瞎子两只巴掌,采蜜擦腚各有分工,既然是擦腚那只爪子,就别想着采蜜的活。”
(十四)
战争揭开了京军的真相。
戍守京城的中央禁军,不过是天下最贵的马戏团,只适合年节的排练表演。
捧日军战力之差,逃兵之多,军纪之败坏,已经到了所有人都看不下去的地步。
临敌之时,冲阵者仅一人而已。
未死者仅一人而已。
其余皆逃,其余皆死。
开封告急,天下震动,钦宗急调西军精锐入京。
西北门户大开。
夏州。
女真围宋,西军入京,边州空虚,我党项甲马俱备,此复国进取之时……李仁孝看着亲信的密信,右手举起又放下。
亲信说的没错,三万秦凤军离开之后,复国如探囊取物,扩张如探囊取物。
但那人还在。
李仁孝叹了口气,第一次觉得秋风有些萧索。
京军无能,所幸西军依然是西军。三万秦凤军入场,连挫金军,京师大定。
赵桓多了些议和的底气,重臣们松了一口气,退位的太上皇也开始召见童贯,回顾旧事,言语之间,对皇宫旧景十分怀念。
一时间,京城暗流涌动。
朝内开始诛除国贼,标准心照不宣。
王黼死于贬官途中,死时内卫恰巧路过。
朱勔斩首,梁师赐死,童贯赐死。
当蔡京也被迫病死的时候,太上皇主动回到道观,不见大臣,开始认真修道。
(十五)
是战是和,朝中论战激烈。
“不过是边荒之地几座山而已,他们要,就给他们,金兵断了河北的联系,钱粮积压在当地,这才是朝廷的大事。他们尽快撤兵,朝廷也安心一些。”
龙图阁学士汪伯彦力主和谈,身为泰州知州,相比金人,他更担心宋人。
“真定转运使战死,泰州知州张叔夜散尽家财,募兵勤王,现在就在大殿之下。各地勤王兵马不断赶来,金人深入宋地,难以补给,时间越长越对我大宋有利,学士还要如何安心?”
以宗泽为代表的将门并不认可。
“边荒而已,泰州一年产出,是金人所要地方十年以上,泰州青州这些重镇联系不上,才是真正要着急的事。”
李纲怒视汪伯彦,厉声斥问。“边荒?此地汉为中原,唐为中原,为何到我大宋就不算中原了?”
“今日割城,明日割城,是不是哪天东京也成了边地?
李唐时冀州还是中原,后晋时中原南退到真定,如今中原已经退到黄河边了。
西域没了,河西没了,关中没了,幽云没了,我们已经从海河退到黄河,下一步是不是要退到长江?再退下去,是不是子孙只能在广州遥拜先皇?”
赵桓看着李纲等人,有不耐也有失望。
初到东京的张叔夜大步走出,面向群臣,一字一顿。
“请诸公,对我大宋多一些信心。陛下, 臣张叔夜,求战!”
赵桓声音低如蚊蚋:“都试一试。”
(十六)
完颜宗弼感到无比沉闷。
张叔夜部抵达汴梁之后,秦凤军立即开始行动,一连串的试探之后,张叔夜不断推进。
张叔夜手下士卒,和他遇到的任何军队都不一样。
这支军队称不上强悍,却拥有惊人的韧性。步步为营,不冒进也不退缩,绝不同金军正面厮杀,却恰到好处地堵死了金军所有的活动路线。
纠缠之下,金军甚至无法实现最擅长的骑兵冲锋。金军无法撤退,无法冲锋,无法配合,甚至无法以命换命,张叔夜军如泥潭,浑浊不堪,难探深浅,一旦陷入,再难脱离。
完颜宗弼并不知道,就在一年之前,张叔夜用同样的方法把宋江逼上了绝路。
完颜宗弼不知道张叔夜推演过多少遍,研究了一辈子以步克骑,张叔夜相信,在他的指挥下。
泰州步卒,雄甲天下。
前后夹击之下,金军愈发焦躁,张叔夜逐渐露出笑容。
谁说步不如骑?
战场北方,烟尘四起,大股骑兵从烟雾中现身,直扑张叔夜部后方——又一路金军抵达战场。
完颜宗望。
完颜宗弼大笑着命令骑军展开,全力阻挡秦凤军。战场形势反转,夹击之下,此战必灭张叔夜!
现在,轮到秦凤军选择了。
救张叔夜,就要用步兵硬接骑兵冲锋,定然死伤惨重。
不救张叔夜,金军合流,秦凤军又能守多久?
天佑大金。
秦凤军帐内,种师中和曹晔剑拔弩张。
“听我的,放弃阵地,出击救援。”种师中红着眼睛,不断给自己打气:“我们能过去,我们能过去。”
“不行!秦凤军绝不能动!”
曹晔坐在地上,语速极快。
“我比你更想去救他们,捧日军死的只剩我一个人了,你以为我不想去死?可有些事你们西北将门不知道,但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城里的天武军和神卫军都是废物,比捧日军更废的废物,指望他们守城还不如指望那个郭京!定武军过来最少要三十天,现在能战的只有我们,我们输了,大宋就输了。”
“那你就看着他们去死!”种师中抓着曹晔的衣领大吼。
“他们死得其所!”曹晔把种师中掀翻在地,大吼着泪流满面。
山坡上,康王闭上眼睛,任由秋风呼啸着从掌心穿过。
来不及等待韩世忠的三千人了。
康王提枪。
八百骑一同提枪。
(十七)
五代以来,中原疲弱。朱温丢了西域,石敬瑭献了幽云,接连失去最重要的两大养马地,潭渊之盟葬送了最后万余战马。中原缺马已经由秘密变为常识,军方再没有抗衡骑兵的手段。
没有马,便没有骑兵,便没有玄甲军纵横千万里,高仙芝万骑斩西域更是渺远的传说。
以重步兵为主力的中原军团,面对驰骋如风的草原骑兵,最好也仅能做到不败而已。
咬不住,追不上,防不胜防。
自周世宗柴荣开始,如何对阵骑兵,中原琢磨百年,尝试百年,却始终找不到可行的方案。
种世衡招抚羌人,离间西夏,筑城安边,将烽燧连成一片,配合仆从军打造防线,效果显着,可惜范仲淹被贬之后,朝中再无支持,原本稳固的西北防线终究逃不过人亡政息。
狄青有希望打开缺口,却被来自宋廷内部猜忌打压所阻,郁郁而终。
王安石将战马散养于民间,马数大增,但百姓养出的马只会推磨,战场转圈成为天下笑柄。
西夏战事中,童贯以数倍之兵以多打少,依然胜的勉强。
张叔夜对骑兵彻底不报念想,试图用计谋和战阵弥补速度的绝对差距。
所有人都想弥补缺陷,所有人都无法完全弥补,无论如何调整,缺马都是不争的事实,在北宋政争激烈文强武弱的环境下,所有依靠智谋和机变的手段都注定难以长久。
想要战胜骑兵,终究需要更强的骑兵。
狄青已经指明了路,组建少数精锐骑兵,突击打开缺口,占据养马地,而后天高地阔。可狄青做不到,骑军在敌人手中比在狄青手中更让朝廷放心。
所幸,康王做的到。
康王不在意祖宗之法,更不在意文武之争,强算辈分的话他是所有人的祖宗。徽钦两朝,宦官买来了王爷,画家进入了中枢,文臣失望武臣堕落,唯有弄臣感慨这是个美好的时代。
早在进军安南之时,康王便选取蜀中精英子弟,建立玄甲书院,以蜀中大儒苏符为山长,钻研儒道,融汇百家。
神奥为玄,孟阳为甲,书院以玄甲为名,表究天人通古今之意——康王授意,秦会之出品。
康王自然不会去组织学习伏羲八卦。
唐有百战精骑,其号玄甲。
苏符并没有想到,百家中有一家叫兵家。
(十八)
以童贯为代表的中枢将领认为,只有达到两倍以上的兵力,宋军面对草原骑兵才有获胜的可能。
但康王不这么想。
汉时陈汤记录,匈奴五人只当汉军一人;李靖苏定方以少打多,一生不败;王玄策三千兵破两万敌;安西三万唐军,震慑西域无数枭雄。
两军相争,在气,在势,在将,在甲,唯独不在数量,以少破多,自为天下名将。
此战,为中原骑军正名!
三千拐子马,一战皆亡。
完颜宗望眼神炽热,这种冲锋的风格和用兵的方式,都让他想起早年的自己。
面对着辽军挣扎求活的自己。
完颜宗望提刀前指,八千骑徐徐展开。
我来教你冲锋。
康王俯身,扭头对牛皋道:“伯远,随我破阵,刺杀敌酋。”
“殿下,正面怎么刺杀?”
“知道聂政么?”
“心神往之。”
牛皋手持双锏,顷刻间便将四五人撞落马下。完颜宗望策马奔驰,直冲而去,战意磅礴。
双方相距不过百步。完颜宗望已经可以清楚看到宋军面甲上的花纹。
他的马上,好像还有一个人?
完颜宗望瞬间明白了什么,可惜为时已晚。
康王回身,刹那间弯弓如满月。
残阳如血。
“射雕手……”
完颜宗望抓着穿胸而过的铁箭,强行拗断,继而双目血红。
“铁浮屠,冲锋!”
“两翼展开!”完颜宗弼无愧名将之名,面对张叔夜的纠缠,当机立断放弃秦凤军,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和完颜宗望的合流。
他看的很清楚,宋人骑军极少,冲锋声势虽壮,却无法改变双方实力对比,只要铁浮屠成功展开,援军必灭,张叔夜必灭,宋廷野战力量将彻底崩溃。
面对,完颜宗弼惊诧之余,也长舒了一口气。如此精锐却只能单独出击,宋军投送能力已达极限。至于精锐骑军,我大金最不缺的就是精锐骑军。
两支金军合流,两翼拐子马展开,铁浮屠开始着甲,传令兵极速奔驰,金兵阵型快速转换,有如巨人苏醒。
成功汇合张叔夜的康王神色凝重。
张叔夜轻声说:“殿下不该来的。”
康王看着夕阳下的汴梁城。
“这天下没有谁不能死的道理,但也没有谁必须死的道理。”
(十九)
“王爷能来,张叔夜此生无憾矣。决战之时,还望王爷莫要亲冒矢石。”
“冲阵之时射中了一个人,好像叫完颜宗望吧。”康王洗刷马口,顾左右而言他。
“您说谁……那敢情好!”
“王爷,给老臣透个底,您是不是还藏着几千几万骑军。”张叔夜凑到康王耳边,小声询问。
“真没有了。”康王苦笑。
秦凤军阵中,种师中曹晔对望。
“曹晔,不想和我一起交代在这的话,京军的后手是不是该拿出来了?”
曹晔摊开双手。“真没了,愿意陪老子出城的你也看到了,都死了。”
“八十万京城禁军,人呢?”
“吃空饷的一大半,领兵的全是京城世家的酒瓤饭袋们,他们不敢出来,出来也只能给蛮子送军功。”
“你曹家世代领军世代公侯,就没有几百部曲?你家是怎么传到今天的?”
“就是因为我家没有部曲,才能传到今天。”
曹晔苦笑着解释。
“京城将门和你们西北将门不一样,我们想绵延下去,就不能会打仗……先祖后周便官至引进使,太祖黄袍加身时,先祖犹在石守信之上,封中书令、济阳郡王——我们这些后人哪还敢往上走?不过是尽量让子孙平庸些,守着这份富贵罢了。”
“天子念旧,使我曹家世代为将,我曹家自然要投桃报李,兵法是万万不能学的,京军众将,要会喝酒,要会作诗,要能上青楼,偏偏不能会领军,否则就是狄青的下场。”
曹晔望向天空,嗓音低沉。
“龟缩一世,难复先祖万一,我曹家已一退再退,我将门已一退再退……孩儿不孝,始终不曾往岐沟关敬酒,今日便以血代酒。”
(二十)
秦凤军前排竖起重盾,选取悍卒身着步人甲,长刀结阵,几道绊马索已经拉好;秦凤军剩余骑军在曹晔带领下拉开距离,张叔夜部则以箭雨呼应。
康王把十六支铁翎箭插入箭囊,骑士们沉默着在他身后汇聚。
完颜宗望背后,五千铁浮屠沉默并列,铁甲反射日光,夕阳下光芒万丈。
双方同时开始冲锋。
靖康元年,宋金双方向天下宣示了何为重骑,康王四次往返冲锋,三千拐子马死尽。铁浮屠面对宋军步卒,同样是惨烈屠杀。也正是在这场战争中,张叔夜证明了步卒的价值。
两千步人甲密集列阵,配合长刀重盾,面对金军冲锋,损失惨重却始终不倒,死死钉在阵中,直到秦凤军主力完成合围。
铁浮屠以下,人马当之即碎。
那是踏白军第一次向天地间放声。
但即使张叔夜也承认,战争的胜负手,是一个没有出现在战场的人。
青怡结鬼章。
那是战争最惨烈的阶段,曹晔部轻骑同拐子马数次对撞,所剩不足百人,两千踏白军于箭雨下面对接近万骑的连续冲锋。几乎每一处战场上,金人都有着绝对的数量优势。
直到西北方烟尘四起。
突然出现的骑兵猛扑金军侧翼。这群人披发跣足,装备杂乱,悍勇难当,举着木叉的汉子,却能将装备重甲的铁浮屠挑落马下。
完颜宗翰愣住。
吐蕃人?
回望这群人掀起的烟尘,完颜宗弼准备速战速决。只要五千铁浮屠踏碎敌阵,胜利依然属于他。
如果只有这些吐蕃人的话。
可天命终于偏向宋人一次了。
吐蕃人身后,数不清的骑兵整装备甲,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