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心软
心软 爱意随风起:与你的黄昏与四季 我大学倒追了男神四年,眼看就要追到手了,我却放弃了。 删掉所有联系方式,我独自一人去了另外一个城市工作。 但没想到四年后,他却红着眼尾将我堵在饭店走廊门口,「于瑶,是你说喜欢我的。」 1 今天是我去甲方提报的日子。 但此刻,我站在投影幕前,脑子乱成了一团麻。 我没想到时隔四年,我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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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却在我原生家庭的问题上,不敢坦诚一次。
更可况,他母亲的反对是合理的。这些年我看过一些原生家庭的讨论,一个童年不被父母爱着的孩子,长大后很大机率会把童年的不幸福,无意识的带给自己的孩子。
感情就是这样吧,自卑的那一方,只能不声不响的离开,保全这段感情的体面。
14
第二天一早。
我收到小查总发来的微信,对昨晚喝醉表示抱歉。
回了微信,我坐在镜子前,仔细化妆。
今天奔驰厂方的人会来公司。
这次来的人很多,盛扬也在其中,穿着白色衬衫,身材挺拔,在一群人中很显眼。
部门总经理接待了他们,带他们到研发间、设备操作室、停车场转了一圈。
会议结束已经到了下午 5 点,公司做东安排了饭店。
饭桌上,作为乙方,难免每个人都要轮着敬一圈酒。
我是喝杯啤酒都会晕乎乎的人。
小查总往我这边侧了下身子,手指点了桌上的湿毛巾,「你待会用这个。」
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脑袋靠过去,问,「不会被发现吧。」
「不会,你小心点。」他手扶了下眼睛,冲我笑着说,「就你一个小姑娘,大家不会计较。」
我长的小,出门还经常被以为在上大学。
「好。」我顿时感觉轻松了很多。
等正过身子,发现对面的盛扬正冷冷的看着我。
饭间,大家都没有谈论工作,氛围轻松。
聊着聊着话题就到了年轻人恋爱的问题上。
「于小姐有男朋友了吗?」坐在上方的一位领导问我。
突然被点到名,我把刚夹的菜放到碗里,大大方方的笑着回话,「我还没男朋友呢。」
他似乎挺惊讶,「没想到于小姐这么能干漂亮居然是单身。」
他拿酒杯往这边送了下。
我站起来把酒杯递过去。
他笑呵呵的说,「我儿子也没有女朋友,有机会你们见见,年轻人嘛,就是要多交交朋友。」
我笑着应了声,「好。」
15
快结束的时候,我去卫生间,没想到出来的时候,盛扬正站在走廊门口。
他穿着白衬衫,带着些醉意斜靠在墙上抽烟。
见我出来,他深邃的眸子看过来。
我点头就算打招呼了,然后从他身边走过。
可盛扬猛的抓住了我的手腕,他太用力了。
我感觉很痛,「你快放手。」
「挺忙。」他带点讽刺的说
我觉得他这话莫名其妙。
他也不等我回答,又继续说,声音冷酷犀利,「身边有一个,还有一个等着见面。」
我简直无语,饭桌上的应允只是出于客气,后面人家也许不会提起这个事。
我不想在这里跟他多做纠缠,同事们也许随时会过来。
我使劲挣脱了下,没有挣脱开。
来往的人已经开始看他们。
我不再挣脱,迎上盛扬的眼睛,彻底愣住——
他灼人的视线盯着她,眼神里带着痛苦的神色,身上带着酒意,手固执的抓着我的手腕不松。
许是刚喝酒又抽过烟,声音沙哑的厉害,他自嘲的说,「…那我呢,我算什么?」
面对这样的盛扬,我难受极了。
我用另一只手,把他手里的烟拿出来扔掉。
然后又握住他的手,语气轻柔的说,「晚上我给你打电话。」
他还是不肯松。
「胳膊疼…」
我的声音微微小小的,有点像撒娇,还有点委屈。
他的手在我手腕的地方轻轻缓缓摩挲,终于慢慢移开
他把眼睛移开,神情落寞,「你从来都知道…怎么折磨我。」
说到最后几个字,他的声音已经沙哑的听不太清楚。
16
到家已经 10 点多,我不胜酒力,虽只喝了一点,还是感到头晕乎乎的。
我给自己泡了杯蜂蜜水。
洗完澡感觉彻底好了,也没吹头发,拿起手机发信息——
【睡了吗?】
那边久久没有回复。
我在等待中睡了过去。
第二天盛扬也没有回复,我估计他应该是工作很忙,没有倒出时间来。
到了周六,我被一阵音乐铃声吵醒。
「嗯?」我还没睡醒,声音含含糯糯的。
「是我。」
「我知道。」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那天喝了酒人不舒服,没有回你信息。」
我揉了揉眼睛,把眼睛睁开,「现在好了吗?」
「没有。」
啊,竟然不是预想中的答案。
我还没说话,又听到他说,「对不起。」
「怎么了?」
盛扬还在病中,声音也有点病蔫蔫的,「那天无意冒犯你,对不起,以后我再喝酒你就打我。」
我转移掉话题,「不舒服去医院吧。」
「不去。」
「叔叔阿姨呢?」家里有人照顾就行。
「我自己住。」
所以给我打语音是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怎么治病,吃什么药。
「那……那你吃早饭了吗?」
「没有。」
哎!!
「要不你把定位发我,我过去下。」
17
我看了下定位不远,离自己挺近的。
我先去买了有机米和菜,到他家的还时候已经快 7 点半了。
刚进门,就是闻到一股烟味。
「你这是抽了多少烟啊?」
我把买的东西放到厨房。
又赶紧走到阳台把窗户打开。
打开冰箱。
果然什么都没有。
从我进来,他就一直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眼睛和我之间似乎有条线,我走到哪,他眼睛就到哪。
我把外套脱了,让他回卧室。
「如果到了中午还是不舒服,一定要去医院,你进房间再睡一会儿,我做好饭叫你。」
盛扬还是不肯动。
最后还是我硬把他推了进去。
等粥熬好,我轻轻推开卧室的门,盛扬已经睡着了。
床头上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他怎么……
我小心坐在床边的沙发上。
窗帘的缝隙透过一点光亮,屋子里浓浓的烟味。
房间不整洁、不干净。
我眼睛一一扫过每一处,这些再普通不过的东西,都因为他息息相关,而变得吸引我,想让我靠近。
最后我把视线落在他的脸上。
遇见一个月以来。
我终于可以——
肆无忌惮的,明目张胆的看他。
那些忍着没有流露的情意,此刻拨云见日。
也许还有些不舒服,睡梦里眉头轻皱着。
他的睫毛很长,稍微垂垂眼睛,睫毛就会把眼睛盖住。
鼻梁挺直。
即使闭着眼睛,也可以看出他是一个很好看的人。
18
我瞥见枕头的一角露出一张到北京的高铁票。
正是我这几年呆的城市。
时间是两个月前,他去北京出差吗?
我轻轻掀开枕头,里面还有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没有掀开,就看到里面夹满了飞机票,高铁票。
我翻开第一页,里面是一张我跟他拍的一张大头贴。
照片里,我笑意盈盈的看着镜头,那时候好像天底下所有开心的事都在我这。
这张大头贴是我在逛商场时,偶遇到盛扬,让他陪我拍的。原本以为他不会同意,没想到他很痛快就答应了。
照片里的盛扬没有看向镜头,而是转头看着我。
我当时觉得没有拍到他的正脸,缠着重拍,他却觉得很好,把照片霸道的拿走了。
再往里面翻,每页都随意贴着各地的火车票、机票,还有打车的票据。
票据贴的并不好,歪歪扭扭,好多都快要掉下来。
有一页上居然还有一个小的肖像,肖像差不多只有拇指大小,却画的极像。
一页页翻过去,最后一页上写着「瑶瑶,你在哪儿?」
四年时间,他跑了几十个城市。
有一二线城市,甚至也有乡镇县城。
合上本子的时候,我已经流了满脸眼泪。
我拿出手机把每页都仔细地拍了照,然后合上本子放回原来的位置。
他出发的时候应该就知道找不到我,但他还是执着的一次次出发。
九点多盛扬醒了。
他脸色好了很多。
「刷牙吃饭吧。」他出来的时候,我把粥和菜摆到餐桌上。
一顿饭,让他吃的磨磨蹭蹭。
「你待会什么安排?」盛扬慢吞吞的问。
「回家。」我想起刚收拾餐桌,满玻璃杯的烟头,问他,「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
「这几年吧。」
「你…大学没谈女朋友吗?」我问完感觉有点不自在,目光移来移去定在厨房的烤箱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低而清晰地嗯了一声。
他还是小口小口的往嘴里送粥,每次就珉一下,一点看不出是在吃饭。
我忍不住的说,「我喝中药都不会像你这么喝。」
「我怕我吃完,你就走了…」
许是我太久没说话,盛扬转过头来问我,「你在想什么?」
我想说那我今晚不走了,明早起来给你做早餐好吗?
我还在想怎么委婉把话说出来的时候,盛扬突然走过来,弯腰把头靠在我的肩上。
我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可是他的头发一直蹭着我的耳朵,我极力控制自己的手上去抓。
许久,我才听到他声音低哑绵长的问我,「瑶瑶…你能不能对我好点?」
我没说话。
我觉得我心里的爱意已经满溢出来,必须要做点什么,心脏才能回到平稳的跳动频率。
我低下头亲上他的耳朵。
变成了他一动不动。
就在我想再做点什么的时候,他突然起身把我打横抱起。
19
「啊!」
我被他扔到床上,随后高大的身影盖住我。
一秒一瞬都没有空档。
我招架不住,陷入了他的温柔乡里。
盛扬的病当天完完全全好了。
我们去看了电影,晚上买了菜回家做。
周日他来接我,继续一天的黏黏腻腻。
再下周末的时候,我们在林荫的树下散步,在湖边散步,在小区散步。
不厌其烦。
我们始终没有说开始,没有提在一起,好像已经不需要了。
一切自然而然!
再次拥有他,在我身边的一切都变得美好。
有了对比,过去几年时光都显得寡淡。
虽然拿到了奖学金,找到好的兼职工作,完成了学业,也拿到了好的 offer。但是最开心的还是现在,好像现在的一切都有了意义。
不知道别人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
但是我,看到他回复的一个」嗯」字,都可以回味很久,都想冲过去被他搂在怀里。
这天下班,我在网上给他买的鞋子到了,准备下班给他送过去。
其实后天就是周六,再给他就好,但就是等不及想看他收礼物。
【我今天稍微晚点下班,你在家等我会,我回去了送你回家。】
我拿起手机回复——
【okk】
盛扬的房子在二楼,我没有等电梯,直接走楼梯上来。
门锁上输入密码,推开门进去,一个人正坐在沙发上,电视还开着。
两个人都是一愣。
反应过来的我先开口,「……阿姨好。」
20
我低着头换鞋,把礼物放到门口的柜子里。
「你们什么时候见面的?」盛阿姨靠在沙发上,面上表情严肃,一副审问的姿态。
工作几年,我已经完全能够平静的接受这样的的沟通。
不再像那时候,揣着一个脆弱的自尊心,不允许旁人碰到一星半点。
我回答,「最近。」
「准备谈多久?」
「阿姨…」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坚定清晰,「我们是以结婚为前提恋爱的。」
她脸上不悦。
语气更为严厉,「我可以告诉你,我不会允许我们家进来一个母亲出轨的的女儿,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也不会是什么好货色。」
她端起茶几上的杯子握在手里,继续说,「况且,小扬知道后会怎么看你?就算他还要跟你在一起,男人终究会在心底轻看你,你应该是有羞耻心的。」
时间仿佛一下子回到多年前,眼前这个优雅的女人,用温和的语调一针见血的捅到她最脆弱的地方。
门口传开开门的声音。
「妈,你过来了啊?」
盛扬拖鞋都没穿,直接进来。
「正好,我给你介绍下……」
「不用了,我比你更熟悉一些,我先走了。」盛阿姨拎着包走到门外。
盛扬也看出了气氛不对。
走过来把我圈在怀里,宽大的手掌像哄婴儿睡觉那样,轻轻拍我,小声的说,「你等我,就一会儿,等我。」
他穿上鞋往外走,「妈,我送你下去。」
21
屋里没了人,我原本挺直的的腰背瞬间摊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那些话一遍遍自己在脑子里重复播放。
心里对那些话无力反驳。
哎,阿姨说的很对,但只要盛扬还愿意,自己也不准备再逃避。
20 多分钟,盛扬回来。
「你没去送阿姨吗?」
「她有司机。」
哦。
他情绪不是很高,一看就是刚才聊的内容很不愉快。
他高大的身子走过来挨着我,两手搂着我的腰,然后将头埋进我怀里,声音发闷,「你怎么想的?」
我没怎么想,我只想知道他会怎么想。
没听到我说话,他捏了两下我的腰。
我最怕被碰这里,人差点弹起来。
他两个胳膊缠将我缠的更紧,「在想什么,再扔我一次吗?」
我沿着自己的内心轨迹,说,「没有,我想说如果你介意的话,这段时间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
「谁会介意这个,你妈是你妈,你是你,她做了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他猛的抬起头,打断我。
这时候我们两张脸离得很近,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他的眸子越来越暗。
「我饿了。」我随意转开话题。
他头突然紧紧埋在我的脖颈,深吸了一下,再克制的放开。
「我去做面条。」
22
趁着他做饭的功夫,我去收拾他房间。
烟灰缸拿出来,又拖了两遍地。
窗户打开,夜风微微吹进来。
刚才还阴霾的心情一扫而空。
被子里也染了烟味,我打开柜子想找套新的四件套。
一个很大的玻璃瓶呆在柜子里。
瓶子大约 40 厘米的高度,里面塞着尺寸不一,颜色不一的纸条。
我挨个展开。
看到是大学时候我写给他的纸条。
那个时候,他总是不回我信息,我不死心的就去他回家的路上等他。
我倒也不是拦着他不让他走,只是跟他说句话,走之前在他手里塞上一张写满爱意的纸条。
没想到,他竟把这些都好好的保存了下来。
我看着看着,眼泪就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为了不让他,在出卧室门前,我擦干眼泪整理好了情绪。
盛扬不仅做了面条,还炒了两个素菜。
「是不是很难吃?」
「嗯。」我诚实的点点头。
「没事,我去学下,有教的。」
我站起来,着着桌子弯腰,准确无误的凑到了他的唇边,轻点了一下。
然后快速离开,重新拿起筷子,「不用,我来做就好。」
23
过年的时候,苏城难得的下雪。
我正要拿出手机发信息给盛扬,他的电话过来了。
我按下电话,「喂?下雪了!看到了吗?!」
那边愉悦的笑了笑,「下来,你楼下。」
「啊…我又走到窗边,看到他在楼下跟自己招手。」
雪在满天飞舞!
小区路灯把雪照成了暖黄色!
路灯有一个人!
我吸了一口气,这幅景象让我的心飞出来。
跌跌撞撞,想要给一个人。
那个,在你想到他的时候,同频想到你的人。
我穿着睡衣,从沙发上顺了条围巾就往外跑。
「你怎么这么就出来了,是不是傻啊?」
盛扬把羽绒服脱下来给自己穿上,又拿出一个小小暖水袋塞过来,最后又拿出一个黑色毛线帽。
我简直被他暖到了,「你怎么想着带这些?」
「想跟你雪里走一会儿。」
「那我上去穿衣服吧,你这样会感冒的。」
「没事,我现在正是热的年纪?」
「嗯??????」我怀疑的看着他。
盛扬一胳膊把我拉近,「你这怀疑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嗯?」
他接着俯身,凑近我耳朵,声音充满魅惑,「要不要我证实下。」
担心盛扬会着凉,我们在楼下走了 20 分钟就上来了。
「我去煮碗姜汤,你等我,很快。」
喝完姜汤,我把毛线帽、围巾拿到洗衣机。
「这边的雪不像北方,北方是鹅毛大雪,这是雨雪,落衣服上就湿了。」
听到话的盛扬紧抿着唇,一声没吭,按着手里的遥控器一个一个换台,能看出很不高兴。
我敏锐的意识到,也许他…到现在还以为我是喜欢上了别人,跑去北方。
或是北方工作的几年,我也许不是一个人。
我现在已经不想把误会留到明天。
24
「你去洗下澡吧,刚才喝姜水出汗了不舒服。」
「不用,我等会儿回去洗。」他终于锁定了一个节目。
我把一条浅粉色的浴巾扔给他,「快去。」
他进去后。
我把空调开到了 28 度,我这没有适合他的厚睡衣,怕他冷。
床上换了一套新的四件套。
还在枕头上滴了一滴桂花精油。
等他洗好出来,温度已经上来了。
啧,还把秋衣秋裤在卫生间给穿上了,本来还想看下身材的。
我扔过去一个薄毯,「披一下。」
盛扬乐了,「你这又是姜水,又是被子的。」他抬眼扫了下空调温度,「还开了空调,我是做了什么让你把我当个病号似的?」
「你忘了你喝点酒,病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