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是否有取刘禅而代之的野心和实力?
这天你穿越到了古代,睁开眼就发现有人双目灼灼在看你。 那人双手过膝,两只大耳下垂,满脸写着真诚,又像是随时可以掏刀子捅人或者躺地上装死的幽燕游侠儿。 你眨眨眼,有点懵。 那人开口,低沉的声音还有几分好听,他说备不度德量力,欲信大义于天下,而智术短浅,至于今日,然志犹未已,君谓计将安出? 这番话从你初中课本里跑出来,跑到
第 1 / 5 部分
这天你穿越到了古代,睁开眼就发现有人双目灼灼在看你。
那人双手过膝,两只大耳下垂,满脸写着真诚,又像是随时可以掏刀子捅人或者躺地上装死的幽燕游侠儿。
你眨眨眼,有点懵。
那人开口,低沉的声音还有几分好听,他说备不度德量力,欲信大义于天下,而智术短浅,至于今日,然志犹未已,君谓计将安出?
这番话从你初中课本里跑出来,跑到你眼前这个男人身上,你忽然明白了他是谁。
志犹未已四个字,多少慷慨悲歌事,多少屈而不折心。
汉昭烈帝刘备,此时坐在你的面前。
那你能是谁呢,你心底卧槽了七八声,终于反应过来这是三顾茅庐后,君臣初相见,对面坐的是你一眼万年的鱼,而你,是救他二十年蹉跎的水。
风流子弟正少年,你是诸葛孔明。
定了定神,你想这剧本我熟啊,隆中对嘛。
你给了刘备一个自信的眼神,端起杯茶润了润喉,施施然道:「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
刘备:???
你:……
卧槽,拿错剧本了。
问题不大,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刘备。
从危急存亡之秋,你硬是拐去了隆中对,说这是刘将军的危机,同样是刘将军的机会,只要跨有荆益,外联江东,一旦天下有变,出手就能荡平老曹,兴复汉室,还于旧都。
刘备:!!!
这种高屋建瓴的规划,老游侠头子刘玄德纵横二十年了,硬是没从来没听过啊!
要不是刘某人喜怒不形于色,怕不是当场就要涕泪横流了。
刘备盯着你,眼里似能冒出火来,他大礼向你一拜,说请先生出山,共扶汉室,凡备所有,无不可托于先生!
这人的眼底的火烧过来,宛如要将你淹没,你前二十年哪见过这个,现代社会没有这么强烈的执着,没有这么强烈的爱恨。
你怔怔望着他,此时才意识到穿越的分量。
那天,你扶起大礼请你出山的刘玄德,踏出了南阳的草庐。临走的时候,你回头看了一眼这里的田亩松竹,你想自己是穿越者,天下事必将弹指可定。
于是你笑着对童子说,劳你看顾田园,待江山事了,我再回来悠然采菊。
童子向你一拜,诚恳道:「敬候先生归来。」
你朝他挥了挥手,也笑着朝南阳的草庐挥了挥手,那边夕阳西下,正如暮年的大汉帝国,你望着落日,心想:没关系,我来就是要力挽狂澜的。
只是你没想到,隆中对吹逼你没问题,真事到临头,自己竟想不出半点法子。
那会儿刘备还在新野,受刘表忌惮,就凭几千号人,无论是在荆州振臂一呼,还是外联江东,恐怕都少了点话语权。
刘备瞅着你,你也瞅着刘备。
刘备按捺不住了,说先生,计将安出啊?
你满脑袋汗,心想是啊,计将安出呢?
这会儿你打了个哈哈,说主公容臣想想。
兵少,当然就要征兵,但这点地方的人已经征过了,再征免不了民不聊生。
容你想想,你想不出来,你只能去找人商量。
你找了简雍,简雍翻着白眼,觉着又来了个混饭的。这货疏狂,不想理你,拎出坛酒就要跟你拼,说喝完就一起想法子。
那你能有什么办法,只能跟他喝。
然后被简雍借机吐了你一身。
你:……
你嗷嗷叫着,拂袖离去。
满营里无处问计,你甚至去问了张飞,不是有小道消息,这个惯说俺也一样的莽汉,其实在历史上也是个颇通书法的儒将嘛?
结果张飞根本不见你!
门人通报,说张将军正在练字,练字不能分心,还请军师恕罪。
你:???
别欺负我读书少啊!练字就不能分心嘛!就是不能分心也不到这种程度吧!
门人还送了一幅张飞的字来,你打开一看,四个大字:另请高明。
当你走在去找关羽的路上时,你想不会连武圣也不理自己吧?
这个念头转完,你忽然反应过来,是啊,关羽当然可能不理自己,自己在刘备那吃香,天天如鱼得水,这会儿又没啥建设性方略,谁能看得惯自己啊?
这里唯一一个愿意跟你说话的就是赵云,赵云还客客气气的,睁着那双贼亮大眼睛瞅你,说可末将只懂练枪冲阵而已啊。
你:……啊,是这样。
赵云认真点点头,说是这样。
当然是这样,赵云要能统筹全局,也不至于没有独当一面的机会了,你叹着气告别赵云,赵云还礼数周全地给你还礼。
你生无可恋的躺回家,心想这也没说诸葛亮开局这么难啊?
前几年不是人人都说诸葛亮很菜的吗,天天都是诸葛亮是不是被高估,搞得仿佛有手就能替诸葛亮操作一样,怎么我就操作不动呢?
你茫然,你崩溃,你开始嚎。
你说游戏系统呢,系统给劳资出来,劳资不管,劳资要外挂。
系统:外挂没有,只有一本裴注三国志,限定使用次数。
你:我不管,我现在就要看。
系统:成,蜀书诸葛亮传第五,前两段解锁。
这会儿你终于在魏略里发现,有小道消息,说诸葛给刘备献计,令荆州游户落籍,那些因战乱而成的流民,从此就有了户口。
那荆州也就多出了一批兵马。
能落户的百姓得了些安稳,刘备手里的刀自然也更加锋利,你看完这两三句话,不禁仰天长叹。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能这么大呢?
合上书,你雄赳赳气昂昂的去找刘备,把这计策呈出,刘备双眼一亮,用力拍了拍你,回头就去给刘表写信去了。
你也回头瞅着关羽张飞简雍这几个,挑了挑眉。
简雍翻了个白眼,低头对关张说:「看见了吗,这就是传说中的智迟。」
你:???
之后简雍又抬起头来,朝你嘿嘿一笑。
张飞也把大黑脸冲着你,露出一嘴白牙,关羽这人傲娇,比较含蓄,只是淡淡的点了个头。
你笑起来,你知道,这群人这就开始接纳你了。张飞开始经常请你喝酒,简雍偶尔会来凑个热闹,赵云多半是恭敬施礼,关羽最特别,这人傲娇到了一定程度,会半夜揣着本《春秋》在你门前走来走去。
你推门问他,他就装作四处看风景。
几天了,你忍不住说,关将军怀里是《春秋》啊?
关羽这才点点头,说是啊,诸葛先生博闻强记,想必有所了解。
你啊了两声,忽然明白过来,二爷该不会是想让你多讲讲春秋,让他心里有所印证吧!
这至于徘徊这么多天吗?
无论是不是,总之你在这个小团体里相处得很开心,往后的日子你跟着刘备东奔西走,去给流民落户。刘备的举动很奇怪,这人能迅速跟流民打成一团,说说笑笑,给人落户完后,就能拉出几个人来跟他走。
你眨眨眼,偷偷问过被刘备拉来从军的人,说你们怎么想的啊?
那些人说,这年头朝不保夕,能有个信得过的将军不容易,我们信得过刘使君。
你笑了,说怎么就信得过呢?
那人说,害,其实刘使君愿亲自为我们一家奔走落户,已是恩德,更何况与我等相谈,没半点架子,三言两语就像是老朋友,那双眼睛盯着你,说有什么事尽管找他,他会帮你。这谁扛得住啊,不信他信谁?
你又想起刘备眼底的火,你笑起来,说是啊,不信他信谁呢?
·2
荆州牧长公子刘琦表示:那当然是信你。
刘皇叔虽然可信,但终究是洛阳游侠多少年,读书的时光做了个学渣,肚子里没什么学问,对于目前荆州的夺嫡之争,也没什么应对的办法。
刘琦只能信你。
荆州刘表溺爱刘琮,是众所周知的,刘琮背后站着荆州世家,也是众所周知的。
随着刘表病情日益加重,刘琦当然担心自己莫名其妙就成了刀下亡魂。
而刘琦的担心不无道理,刘备进城见了趟刘表,刘表虽然忌惮刘备,但明显更忌惮曹操,把刘备调到了樊城,想着自己死后能把基业和儿子托付给他。
此处的儿子,话里话外,基本定了是刘琮。
刘关张屯兵樊城,练兵又用不到你,刘备就把你丢到了襄阳,靠你在荆州的人脉多找些世家助力。
结果被刘琦缠上了。
某月某日,刘琦正跟你聊着天,你俩携手去二楼挑书看,没曾想刘琦这货挑了会儿书,猛地回头一跪,就跪在你的身前。
你:???
刘琦说,请先生救我!
你下意识望向你们上二楼的梯子,发现梯子整个被搬走了,你想下去只能跳楼。
刘琦还低着头,嘴里的话掷地有声,说如今上不至天,下不至地,言出子口,入于我耳,还请先生赐教!
你啧了一声,这年头,个个都是人才啊。
那问题来了,如果这会儿你出不成什么主意,在上不至天,下不至地的此处,刘琦会不会狗急跳墙呢?
你瞅着刘琦,刘琦瞅着你。
你深吸口气,终于憋出个法子:「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刘琦:!!!
望着犹豫片刻,最终决定信你的刘琦,你打了个哆嗦,脑子里只剩三个字。
哦豁,要凉。
那刘琦能怎么先下手为强呢?真有先下手的实力,他也不用担心自己随时被砍了,面对荆州世家,他要钱没钱要人没人。
想狗急跳墙,刘琦只有一条路。
星月流转,转眼夏日将尽,刘表已经病重到无法起身,随时可能病亡,而蔡夫人联合两大世家阻拦刘琦探病,心思不言自明。
这会儿还见不到刘表,刘琦清楚,自己再没动作,恐怕就要在九泉下跟亲爹重逢了。
灯影下刘琦又想起你的话,所为先下手为强,他心中立刻浮现起了其中的佼佼者——班超班定远。班定远出使过程中,中立国度里又来了敌国使者,二者相谈甚欢,几乎都要把大汉使者出卖,危险程度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
脱身之法很简单,班超突袭刺杀,干掉了敌国使者。
当中立国度没有其他选择的时候,自己就会成为唯一的选择。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刘琦深吸口气,藏刀于袖,准备刺杀刘琮。
那几天你一直忧心忡忡,盯着刘琦的府邸,这天见到他一脸严峻匆匆出门,急忙上前拦住。
刘琦说,先生还有指教?
指教是没有的,但你不摸清楚刘琦要干什么,连安稳觉都睡不好。
刘琦对你自然也没什么隐瞒,袖中渗出一缕寒芒,低声道:「先生所言不错,犹豫就会败北,正该效仿班定远,先下手为强!」
你目瞪口呆,你心说果断就会白给啊大哥!
而且你堂堂荆州牧长公子,刺杀自家弟弟也要亲手上吗?你当你是李世民,军伍出身的大佬吗?
你说琦哥,琦哥冷静一下,我觉得咱们还可以好好谋划一番。
刘琦大手一挥,说不必谋划,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我身边无人可用,即使有几位死士,依然没有几分成功之算,与其打草惊蛇,不如孤注一掷,稍作安排,便动身出手。
你懵了,你想刘琦这么狠的吗,怎么从没听过啊。
其实你没听过的事情可太多了,历史上刘琮入主荆州的时候,刘琦就摔了印信,要以奔丧为由奇袭刘琮。
这些你所不了解的人,很可能因为你轻轻扇动的翅膀,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你茫然立在长街上,不知何去何从。
正午时分,张飞找你来喝酒,你也很久没见他们了,若非刘表病得越发严重,刘备带他们来探问,就是你知道了刘琦这事,也无处诉说。
席间你闷头饮酒,谁都知道你有心事。
刘备问你,说诸葛先生怎么了啊?
你咬咬牙,起身一拜,把刘琦的事和盘托出,你也没想到楼上一言,能引得刘琦直接动刀,荆州乱局一触即发。
初秋的风掠过庭院,张飞跟简雍面面相觑,关羽的眼睛也罕见得睁大了一丝,只有赵云还稳如泰山,时刻准备听命行事。
「刘琦已然动身?」
「或许刘琮都死了……」
刘备放下酒,瞅着你,瞅得你头皮发麻了,他才叹道:「那如今之事,先生可有教我?」
你深吸口气,哪还敢乱出主意,只能说自己长于战略,不擅机变,猝闻刘琦之事实在没什么好办法。
这会儿也没人怪你了,望着你一脸羞惭的模样,刘备还拍了拍你肩。
沉默的秋风里,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你抬头望去,发现是刘表的侍从,这人脸上带着几分焦急,说州牧请刘豫州前去相会。
这话说完,庭中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谁都知道,这是刘表快要不行了。
风一阵一阵一阵,在刘表的侍从离开之后,又把庭中气氛吹得多了几分肃杀。
简雍皱着眉,敲敲桌子道:「主公有州牧敬重,荆州世家也非铁板一块,同样有人支持。如果长公子不成功,主公仍旧可以在荆州周旋,以此对抗曹操。如果长公子成功,蔡家蒯家势必不肯罢休,即使长公子振臂一呼,又能呼起多少人呢?届时襄阳城里腥风血雨,主公要不要救长公子?」
刘备当然要救,而且他只能救。
刘备指着门外嗤笑道:「若是不救长公子,难道要靠那群蔡家蒯家抗曹?」
既然决断已下,如何操作也就很快得出了章程,你全程旁观,看刘备指点江山,分别派关羽张飞前去带兵,自己领着赵云去见刘表。
你也不知道刘备的安排是不是有什么漏洞,你只觉得自己一头雾水,全无卵用。
你袖手坐在石凳上,从脚底升起一股挫败与悲凉。
当天,刘备入见刘表,蔡夫人就在那哭红了眼,刘表呼吸已经相当费力,他用力抓着刘备的手,说请他关照自己的基业与孩子。
刘备重重点头道:义不容辞。
随后刘表又是一叹,说怎么我的孩子们一个都没来呢?
直到晚霞如刀般横陈天边,刘表的三子刘修才第一个赶到府中,跪倒在地,努力做出痛哭流涕的模样,但刘备上看下看也没看出一滴泪来。
这位刘修你们当然也有接触,当初你跟他见了一面,就听他品评天下文字,说当代王粲文笔不好,前朝扬雄堆砌辞藻,要问他自己水平怎么样呢,你看他大咧咧递过来的文章,他还满脸都是骄傲。
你欲言又止,这文章怎么说呢,你个半吊子穿越者都能写出来。
辣鸡。
然而这个荆州知名的草包却是第一个到,蔡夫人痛哭之余,开始觉得不对,刘琦未到是他们早早拦在了府邸之外,刘琮为什么还没到?
弥留之际的刘表轻抚刘修的脑袋,断断续续道:「你大哥……二哥,去哪了?」
刘修讷讷不能言,转头看向蔡夫人。
蔡夫人还不等说话,刘备就开口了,一股子暴烈气息,呛声道:「或许是被小人所阻,困在路上了!」
刘表的双眸里点起一簇光,似是想喝骂一句,忽见蔡夫人神色尴尬,那簇光又迅速黯淡。
刘表喃喃自语:「是啊,什么小人敢拦我的儿子,能拦我儿的,只有我而已。」
此生走马,刘表临死之前又见到单骑入荆州,设宴杀群贼,说降江夏军的自己,那时自己壮年志气,坐看天下,不过十几年的光景,怎么就落到这个地步了呢?
老来安逸,只愿窝在温柔乡里听些好话,再不愿起身看外面的风浪了。
那些小人,终归都是自己的影响。
刘表年迈体衰,泪都流不出多少,回光返照之际一声大笑,转望刘备,石破天惊道:玄德若有意,荆州的家由你来当如何?
刘备一惊,顿觉身周目光如刀似剑,门口的赵云双脚错开,已是随时准备出手。
刘备深吸口气,施礼道:「景升兄放心,荆州自有长公子二公子做主,备只当尽心看护,不叫荆州基业落入他人之手。」
刘表盯着他,说也好,也好。
这声也好渐渐淡下去,片刻之后,便再也听不见了。
漫天的哭声涌过来,淹没了刘备和襄阳,一片哭声里,刘备拉着赵云告退,理由就是长公子迟迟不至,要去看看。
蔡夫人沉吟片刻,虽然心忧刘琮,但实在没什么理由扣住刘备,点头放行。
二人出门的时候,州牧府还哭声一片,长街尽头忽又传来阵阵马蹄声。向更远处望,刘备虽见不到具体景象,但隐约能听到剑鸣刀吼。
霞光渐渐淡了,一轮秋月透着血色俯视着襄阳城。
当日,刘琦午后约见刘琮,恰逢刘表病危的消息传来,他自知无法面见父亲,就在半路堂而皇之拦下刘琮理论。
这条路人烟不多,没人注意到刘琦眼中寒光,刘琮甚至还冷言冷语嘲讽。
接着刀光一闪,刘琦当街暴起,出刀刺杀!
随后刘琦的死士从不远处齐声发喊,拔出短刀蜂拥而至,封锁了街道,砍死了刘琮的护卫。
刀头的血滴滴落下,刘琦面色发白站在原地,今天这一幕他已经想了很久,他很少有这么冷静的时候,他挥挥手中刀,令死士盯紧了这条街的出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