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是否有取刘禅而代之的野心和实力?
这天你穿越到了古代,睁开眼就发现有人双目灼灼在看你。 那人双手过膝,两只大耳下垂,满脸写着真诚,又像是随时可以掏刀子捅人或者躺地上装死的幽燕游侠儿。 你眨眨眼,有点懵。 那人开口,低沉的声音还有几分好听,他说备不度德量力,欲信大义于天下,而智术短浅,至于今日,然志犹未已,君谓计将安出? 这番话从你初中课本里跑出来,跑到
第 4 / 5 部分
至于为什么历史上诸葛亮就是看看地图就能明白这个道理,为什么他不会学朱棣和刘秀,啥也不管,直奔成都,你实在不明白。
其实很多事情都是这样,历史上的经典案例往往都是矛盾的,就如同重耳在外而安,班超冒险出手,区别就在于你面对实际情况,究竟要作何取舍。
能每一步取舍都答对的,才是千古无二的诸葛亮。
踉踉跄跄,走过第一段军旅生涯的你,终于抵达成都,这会儿庞统已经中箭离世,简雍劝降刘璋成功,你看着久别重逢的刘备,不知该恭喜还是该说节哀。
这次见到刘备,他还是对你一样的笑,关于益州的政务律条,他还是事事都愿意听你讲。你在荆州历练多年,也确实能给出很多答案,但你敏锐的发现刘备有很多小心思不说了,偷偷跑去找法正聊天。
你忽然就特么明白为什么许多文人骚客要用深宫妃子自比了!
说好的鱼水之欢呢,人干事?
没办法,像益州那个嘲讽刘备没胡子的喷子,被刘备一怒之下砍死了,这事睚眦必报的法正肯定拍手叫好,你固然不说刘备不好,但也不会共情就是了。
那这种小心思刘备铁定去找法正唠啊。
对此你也没什么意见,莫名的一阵惆怅过后,你甚至开始主动去找法正喝酒吃饭。
法正这人远比你要聪明,反应很快,临机应变的本事比你强了不止一筹。后来黄忠在定军山阵斩夏侯渊,就是法正临机看出夏侯渊阵脚不稳,还敢亲自来拆鹿角,才当场拍板突袭的。
所以跟你这位刘使君的肱股之臣聊天,自然也是见微知着,相谈甚欢。
谈政务,谈兵事,谈益州,也谈天下时局,间或提两嘴个人的荣辱与名利,法正刻意漏出些灼灼的目光表示自己很有兴趣,你只淡淡的笑。
法正挑了挑眉,说诸葛先生志趣高远啊。
你说哪是志趣高远,不过是走在所图之事的路上,自然没空看道旁风景。
法正一阵大笑,说走在路上,也不耽误道旁采花啊。
你举杯敬他,笑着说,那希望孝直兄能多采些绚烂花草,想来这条路走得越远,花草便越珍稀名贵吧?
法正眼前一亮,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他说卧龙不愧是卧龙。
这天过后,法正还观察了你很长一段时间,刘备刚得了益州,许多世家都在跳,还以为刘备要收揽人心,必定学高祖约法三章,没有其他严酷法律,所以越发猖獗。
你哪看得惯这个,当场咔咔给人办了。
把荆州制定的律条修修改改,往益州一颁,瞬间多了许多诸葛亮严刑峻法的诋毁。
法正来找你,说怎么着,要不要哥们帮忙,散播消息的背后指使我都查清楚了,你一句话我就把他们都给绑过来。
你笑了,说不至于不至于,因言获罪只能让人道路以目,这些律条我自己清楚,没有什么连坐的规定,绝不至于是严刑峻法,只要律条颁出去,我们把公平二字带给益州百姓,届时自然没人诋毁。
法正上上下下打量你,忽然一笑道:我怎么越看你越有丞相的风范了啊?
你一怔,继而反应过来,是啊,自己是越来越像诸葛亮本亮了。
·8
只是这种「我是诸葛亮」的错觉,很快就过去了。
那年孙权派人来讨荆州地盘,说你们已经拿下了益州,借的荆州也该还了吧?
这事没人在乎,如今刘备连益州都打下了,鬼才相信他会把荆州还回去,我把天下打下来之后再还你个荆州牧,吴侯倒是更可能些。
于是刘备丢下一句「得了凉州再还荆州」,简就杳无音信了。
这简直是把孙权当猴耍。
你深深怀疑这是刘备法正这俩老游侠的恶趣味,但你也没说什么,反正荆州这个核心矛盾在这里,无论话怎么说,孙权都不会接受的。
但你没想到,不接受的结果是孙权鲁肃直接派兵来抢。
鲁肃这老书生亲自带兵与关羽对峙,互相拖住的时候吕蒙袭取荆南,三郡迅速被吕蒙夺下。益州的兵马点齐,跟法正混久的刘备越发暴烈,直接就要开打。
这时,曹军杀到了汉中。
汉中之战爆发,孙刘联军就荆州之事展开和谈。
益州的兵马又抽调回去,关羽单刀赴会,双方湘水会盟,荆州的长沙桂阳划给了江东,而荆州三郡,还在关羽治下。
这些跟东吴的消息,其实对你影响不大,你现在在成都焦头烂额,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曹贼。
汉中之战事后看来是刘备崛起之后的正名之战,是曹刘两位枭雄的世纪对决,但目前看来,是曹操赤壁之后的再一次战略进攻。
那可是占据天下三分之二,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孟德。
就是刘备不怂,带着黄忠赵云法正往上顶,那益州世家得有多少怂的?
这些年治了不少世家,没法用利益来捆绑他们,这会儿你才意识到你离诸葛亮还差很远,真正的丞相之姿,不仅是公平公正,还有古代读书人的风度气韵。
就是你走出去,参与宴席交游,能凭一身学识,坦然而温润的待人接物,硬是把那些世家名门给折服在心里。
即使你损失了他们的利益,他们也不能昧着良心说你是个坏人。
甚至你开诚布公告诉他们,这是为了你们的长久,是为了真正能复兴大汉,试问哪个读书人没想过在一开始复兴大汉?
是觉得没机会吗?
你对他们笑一笑,如今有我在了,那就一切都有机会。
如今你刚刚意识到,好在还不是特别迟,你出现在各大世家的交际圈子里,半是温润半是用肃杀的目光一一望过去,暂时压住了他们的别有用心。
这场汉中之战打了两年,打到刘备前方的兵马粮饷几乎断绝,又向成都求兵。
这你哪知道历史上的诸葛亮到底分没分兵,要是分了,益州会不会乱,要是不分汉中是不是就会输?
你一片焦灼之下,点了一个叫杨洪的官员来问,让他分析。
杨洪这人也是刚,大声说:汉中是益州咽喉,存亡之机,若无汉中则无蜀,此家门之祸也。方今之事,男子当战,女子当运,发兵何疑?
你当场拍板,法正是蜀郡太守,这会儿去汉中了,你直接把杨洪提成蜀郡太守。
关于发兵的一任事宜,你全都交给杨洪处理。
都这会儿了,你也搞不清楚益州谁是狼谁是民,但这位跳出来要死战汉中的杨洪,显然是更值得信任。
至于汉中的法正要是知道自己的官职被你送给了别人会有什么反应……
管他什么反应,只要他们回得来,一切好说,请他一个月的饭都成!
这次你派杨洪调兵调粮,终于让刘备坚持到汉中之战的转机,法正抓住机会,谏言突击,黄忠定军山阵斩曹军主帅夏侯渊,汉中之战的主动权随之转到了刘备手中。
汉水之战,赵云再次凭个人勇武劫粮退敌,大量杀伤。
杀到曹操深觉汉中鸡肋,他隔空再次望了一眼自己的老友,这是他最后一次遥遥见到刘备。
他退走了。
汉中之战,以刘备的艰难胜利告终,两个月后,凭这股士气,刘备凯旋成都,进位汉中王。
全城的人都在欢庆,只有你始终严肃,法正过来问你怎么了,你盯着他说,这会儿是不是时机大好,无论如何也该试探着北伐一二?
法正点头道:「曹操损失不小,又与孙权定盟不久,汉中这边虽然不好出击,关将军倒是可以尝试北伐。」
你深吸口气,说你也觉得关将军该北伐?
法正理所当然说是。
你又问他,说那你有没有想过,东吴可能会偷荆州的后路?
法正上上下下打量着你,说这可能性不大吧,刚定了盟,他不至于这会儿偷袭吧?
这事你没法跟他说,你只能拉着他的手,说孝直兄,我有一事拖你,你能不能请命去荆州,关将军北伐你不用管,你盯紧了东吴就成。
法正虽有不解,但还是点头同意了。
你长出一口气,对荆州的担心还是没消减,你去找刘备,让他把糜芳叫回来,刘备很奇怪你怎么忽然注意起糜芳了。
你说关将军要北伐的话,糜芳在后方,本事还是差了一些,要稳妥才好。
刘备笑着说,需要这般稳妥吗?
你半点笑意没有,盯着刘备说,主公,不可大意,必换糜芳,方可北伐。即便换了糜芳,也要盯紧江东,时刻防备。
这些年,你严肃的提议刘备没一个不重视的,此时虽然还抱有一丝怀疑,但仍旧正襟危坐,表示一切听你安排。
走出刘备的府邸,你望着星月满天,还是内心难安。
汉中之战胜利后,还有关二爷水淹七军,威震华夏,这是季汉最辉煌的时候,隆中对的一切即将实现,这也是一切的拐点,吕蒙白衣渡江,袭杀关羽,荆州易主。
每当想起书里记载的这一幕,你都忍不住战栗,明明还未发生,你已经快落下泪来。
倘若真的不能阻止,那傲娇的关羽,豪爽的张飞,不羁的简雍,游侠头子刘玄德,都将像轮回里的襄阳保卫战一样,倒在复兴汉室的路上。
你停也不敢停,连夜给关羽写了十三封信,甚至连吕蒙白衣渡江的事都告诉了他。
这一切做完后,你终于长出口气。
只是转过年来,你就听闻了第一道噩耗。
法正病逝了。
这人好酒好色,睚眦必报,前半生又没什么好的待遇,陈年的病痛在汉中之战后渐渐爆发,其实是意料之中。
当初你看书的时候,是这样想的。
但你如今望着痛哭的刘备,满脑袋都在想法正这狗东西,我把他蜀郡太守给别人了,他还没找我的麻烦呢,我要请他喝的酒也还没喝完,他怎么就死了呢?
这仿佛是冥冥中不妙的预兆,纵然糜芳已经替了回来,关羽也关注着吕蒙,押后北伐,直到那个多病的吕蒙,也被关羽熬到病死,关羽才北上襄樊……你还是心惊肉跳。
这一次,你究竟能不能改变历史?
·9
那年关羽还是水淹七军,威震华夏,给法正死后的成都城带来一股振奋之气。只可惜不久之后,你还是听到了那个你本不该听到的消息。
东吴的人还是杀了过来,靠内应拿下了江陵城,威震华夏的关将军,终究没能活着回来。
没有吕蒙,陆逊就亲自上了。
没有糜芳,江陵城里还有很多你执法期间得罪的荆州豪强世家,那时你还没想到世家子弟的交际方式,读书人的温润,关羽更不懂得温润与收敛,论起仇家数都数不清。
江东想找内应,实在是太容易找了。
当你想清楚这一点后,整个人跌坐在椅子上,像是陷入了不见底的深渊里,自己的心神,自己的脑袋,寸寸坠落下去。
这一年,法正病故,关羽战死,曹操也身亡在遥远的北方,同年曹丕篡汉,传言汉献帝也在这时节死去了。
那个刘备所熟悉的时代,仿佛就这样过去了。
成都里渐渐传出声音,要劝刘备也称天子,这样才名正言顺,才能对抗曹魏,才能带着大家一起成为从龙之臣。
刘备来找你,瞅见你鬓边白发,说孔明也老了啊。
你脚下堆了很多酒坛,没理会刘备的寒暄,也没对成都最近的流言表示什么,开口就问:主公要去为关将军报仇吗?
刘备默了片刻,抓起你脚边的酒坛颠了颠,往自己喉中又倒了些。
喝完这口酒,刘备说,是有这么回事,怎么了,我不该去吗?
你没话说,抢刘备手里的酒坛,刘备使了使劲,你没抢动。
刘备盯着你,说我要是当天子,你就是我的丞相,你现在这副样子可当不了丞相。
你想笑又想哭,说我算个屁的丞相,我就没个诸葛亮的样子,我明知云长可能死在荆州却硬是没有办法,我明知你替云长报仇,会兵败夷陵,我也没有任何办法,你当初三顾茅庐来请我,白费心血了!
刘备面上看着还很冷静,他望着你自顾道:我去之前,会称天子的,无论你想不想做,你都是我的丞相。如果我去讨伐东吴,真有不幸,你就给我监国,替我报仇,替我完成我想完成的一切,你知道那是什么,对吧?
你当然知道,但你盯着刘备,说可我做不到啊。
刘备笑起来,说没关系,我不是也做不到吗?
你忍不住跟他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从正厅回荡到庭院,震得院中树叶瑟瑟作响,不知何时笑声又变成了哭声,这哭声越哭越响,传遍了汉家江山,断肠蚀骨,久久不绝。
那是云长死后的第二年,刘备成了大汉昭烈帝,你成了他的丞相。
起兵,伐吴。
就在伐吴的路上,刘备接到情报,说张飞在关羽死后心情不好,夜夜鞭打士卒,如今被士卒趁他睡着,把他杀了。
这两个小卒带着张飞的首级,就送去了东吴。
刘备看着这纸情报,低头只看了一眼就抬起头来,四下随行将官心中忐忑,对上刘备的目光却只见到一股死灰色。
然后刘备笑起来。
刘备笑道:噫!飞死矣。
尽起大军,倾国讨吴。
随之而来的是夷陵一场大败,你说过不要连营,或许刘备也真的没有连营,但对上陆逊刘备还是没能胜过。
白帝城里,隐约还能见到夷陵的大火。
你跪在刘备榻前,哭成一个傻子,你说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刘备说哪能呢,你劝过我,我知道,你是个称职的丞相,谁敢说你不称职,我遗诏砍死他。
你哭的更惨。
刘备反而笑起来,他拉着你的手,说还是那句话,以后我的志向就是你的志向,所以我的一切也都可以是你的一切,君才十倍于曹丕,阿斗能辅则辅,如果阿斗于你而言实在掣肘,你就自己上吧。
你握紧了他的手,定定看着刘备,说陛下放心,臣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刘备的目光变得缓慢,他喃喃说不,不能死,你要活着,活到光复汉室,还于旧都的那天。
这话声也渐渐淡了,或许是看到了当初的桃园,刘备离开时又多出了一丝丝笑意。剩下的遗憾与梦想,压力与故乡,都落在了你的肩上。
系统都看不下去了,它蹦出来,说怎么着啊,要不读个档?
你满面泪痕,摇头却坚定,你说玄德是对的,我没办法帮他,我救不了云长,我拦不住他去夷陵,我少了太多临机应变的本事,也没有见微知着的天赋。
系统:所以呢?
你擦了把泪,双眸里渐渐凝出光来:所以我先不读档了,我要做大汉丞相诸葛亮,我还要七月渡泸,深入不毛,我要治蜀宽严相济,我要六出祁山用兵如神。
「我要在没有他的日子里,把自己磨成真正的诸葛亮,之后再来与大汉重逢。」
·10
当你收拾好心情,要重整河山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面对的状况极其艰难。
白帝城刘备身死的消息迅速传开,因为朝廷的班底在,成都还没有太大的动荡,但南中诸郡齐刷刷反了,几大部族纷纷自立,还要叫嚣着反攻成都。
大魏王司徒王朗也来了信,劝你举国称藩,老曹家会你收拾烂摊子。
回信的时候,你都没用仔细回想痛骂王朗的那段台词,落笔如飞,义正严词,从项羽霸道而亡,到刘秀昆阳之战里万人必死横行天下,反过来告诫王朗。
以数万人据正道临敌,该颤抖是你们才对。
回完王朗的信,你心情平复了不少,你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曹丕绝不会放过这个成都最虚弱的时机。
能应对的方法,你自己也可以想到。
那就是再次建立与孙权的同盟,当曹丕真要出兵南下的时候,孙权就得东线进击。
你闭上眼,深吸口气,说我知道你们都能理解,但下次有机会,我还是要让你们来数落我几句,现在就这么办吧。
内忧外患里,你再次派人去东吴结盟,稳定局势。
两年之间,你夙兴夜寐,捞起了一波军备粮饷充足的兵马,你要带着他们去南中平叛。
只是这南中平叛的战事要怎么打呢?你尝试过攻坚战,两军对冲,没能取得好结果,有时候能赢,但四散的叛军还是很快又能聚集起来。
更别说你还输了两次。
当然你人也死在了战场上,被长枪捅死,或者自己提刀自刎。
黑暗的世界里,你对系统说,先不用外挂,我自己想会儿。
就这样一次又一次,你终于想出了一个可以拼一把的战术,你带着大军压过去,但撞见叛军主力之后就按兵不动。
为了对付你的大军,叛军自然会把各处的兵马都汇聚过来。
这样一来,只要你赢了,自然就把叛军一击而溃。
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你在几次轮回的交战里发现了南中叛军并非铁板一块,几个部族之间显然各怀心思,他们聚集得越多,争权夺利的状况越激烈。
一招以势压人,一招按兵不动,就成了顶尖的攻心之策。
当敌军越发骚乱,乃至一个叫孟获的杀了叛军首领,你终于点齐兵马,杀向南蛮。
其中七擒孟获的故事,你也已经想了很多次,也问过一些聪明人,你开始明白并非只是为了让孟获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