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一生一世
一生一世 爱意随风起:与你的黄昏与四季 和初恋男友差距过大,我无奈之下被迫分手。 我拼命赚钱,努力追上他的脚步。 却发现他已经结婚了。 明明我们曾是那样相爱。 1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简勒的婚戒上。 他到底是结婚了,那个最爱我的人,终于成了别人的先生,而简太太不是我。 再相遇,我还以为我会歇斯底里,哭着和他说我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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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一世
爱意随风起:与你的黄昏与四季
和初恋男友差距过大,我无奈之下被迫分手。
我拼命赚钱,努力追上他的脚步。
却发现他已经结婚了。
明明我们曾是那样相爱。
1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简勒的婚戒上。
他到底是结婚了,那个最爱我的人,终于成了别人的先生,而简太太不是我。
再相遇,我还以为我会歇斯底里,哭着和他说我一直在等他,可事实上,自遇见的这一个月起,我镇定自若地和他谈合作项目,现在我们正在签署合作文件。
偌大的办公室里的方形会议桌的双侧都坐满了人,助理将我签署好的文件递给简勒,他正提笔欲写,忽然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简勒,我不许你签合同!」
声音是三分娇嗔,七分蛮横,可是谁敢和简勒这样说话?
我忍不住侧过头去望,只见会议室门口站在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孩,视线向下,只见她无名指上戴着和简勒同款的婚戒。
「苏苏,你怎么来了?」简勒的声音有淡淡的宠溺。
苏镜走到简勒的身侧,手抄起那份文件,她皱着眉,胡乱地一页页地翻过,然后将那份文件撕成两半,她这一动作,惹得众人哗然。
我更是惊讶,这样的举动说得上是放肆,双方的高层全部都在这里,她竟敢这样做,我不由自主地将望向简勒。
他竟然没有生气,而是有些无奈道:「怎么了?」
苏镜将手指指向我,目光不善:「我不允许你和她合作!」
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我,意味不明,我只觉得百口莫辩,我总不能承认我和简勒曾是恋人,本来这一个项目许多同类公司都在竞标,可是最后却是被我拿了下来。
众人窃窃私语之际,坐在我身侧的好友兼合伙人宁相成轻轻握住了我放在桌上的手无声安慰,我没有去看宁相成,而是盯着简勒,只见他的目光亦是望向我。
「简太太,我们公司实力亦是不斐,不知你是否对我司存在某些误会。」宁相成开口替我解围。
苏镜嘟着嘴不说话。
简勒笑了笑:「抱歉,苏苏骄横惯了,她是怕签了这个合作,我太忙了就没时间陪她,既然这样,这个合作就到此为止。」
他这话一出,众人哗然,而我几乎是目如死灰地坐在那里。
「对不起,苏苏知道你是我曾经的女友,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还是不要开始这个合作。」等到众人散尽,偌大的办公室只剩我们的时候,简勒和我解释。
我自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我已经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我只是没有想到他连合作都可以这样的如同戏言。
我强装镇定地点头,狼狈地从那座大厦走出。
天空阴沉欲雪,我拢了拢大衣,径直让司机送我回公司。
晚上八点,沉沉的夜色被城市的灯光割裂,雪有些大,一大团一大团的,室内有温暖的暖气,我只穿了一件杏色羊绒裙,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指一点点抚上玻璃,像是要去触碰那些空中飘落的雪。
助理推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给我的牛奶,将牛奶放在办公桌上,走到我的身后,安慰我:「姜总,只是一份合作而已,不要太难过了,那个简太太简直是无理取闹。」
自那里回来以后,我就一直站在这里发呆,听到助理这样说,我这才偏过头,望着跟了我好几年的女助理,问我:「你觉得我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
「优雅,干练,美丽……我能想到一切美好的形容词都可以用来形容您。」助理几乎是用崇拜的眼神望着我。
我笑了笑,转头又望着窗外夜色中的雪景,像是回忆很久之前的事情,我声音似乎有无限的惆怅:「那是因为你没有见到过很多年前的我,那个时候,我刚来到这个城市念书,敏感又自卑,还不爱和人说话。」
「怎么可能?」助理一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不可能。」
我低下头感慨,那真的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
我还记得,我第一次来到这个城市的时候是坐得火车,那天的阳光很大,晒得我大汗淋漓,我一个人拖着一个大大的廉价的行李箱在路上,因为不会搭地铁,站在地铁站看了好久的线路,红着脸问了好几拨人,才风尘仆仆地来到学校。
这个城市,是我从未接触的世界,在这里我见识到了我从未见识到的繁华,我更没有想到,十多年后,我能站在这个城市的最繁华地带的写字楼上,俯瞰着江水静静地穿城而过。
而我做这些所有的努力最开始的初衷都是为了那个人,那个人的起点太高,我是那么喜欢他,我只是想让自己能够配得上他。
2
我第一次见到简勒,是在大一的班会上,辅导员叫每一个同学上台做自我介绍。
当时简勒穿着纪梵希的白衬衫,个子极高,跟衣服架子似的,而眉眼之间有些不羁,在讲台上笑得漫不经心却眉眼惊艳,底下好多女同学红着脸望着他。
那个时候,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我有一天竟然会跟简勒扯上关系。
所有的一切都从那个阴雨天气开始,那天下课前五分钟,天空突然拢聚起了沉沉的乌云,一时间天色就黑了下来,像是忽来的夜幕降临,骤雨呼啦啦地砸了下来。
雨势稍小的时候,同学就蜂拥着跑出教室,我在教室待了一会儿才走下楼。教学楼已经是空荡荡的了,我正准备去食堂吃饭,余光却撇到一侧的简勒,他并没有带伞,只是微抬眼睛看着雨幕,好像是在等雨停。
我的书包里有两把伞,原先的那把太旧,所以今早我新买了一把。
其实我们并不熟,同学一年来,甚至都没有说过话,可是毕竟是同学,我犹豫了一会儿,这才走近简勒,我将新伞递给他:「我带了两把伞,这把先给你用。」
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简勒的视线在我脸上有片刻的停顿,似是犹豫了一会儿,他对我笑了笑,说:「谢谢。」
再次偶遇简勒,已是半个月后。
我做家教的学生住开发区,位置较偏,那天我出来得晚,等了好久都不见公交车来,我开始着急,这里离学校很远,寝室每天按时关门,阿姨又是出了名的严厉,可是这边连打车都很困难。
正在这时,身后有引擎声传来,在空旷寂静的街道上显得分明。
车灯打了过来,我下意识地转过头望过去,是好几辆跑车,一辆接着一辆,像是一群飞鱼划过水面,车子刚驶过去,没有想到,为首的车子竟然减速停了下来,又倒退着开过来,其他的跑车则停在原地。
车子停在我的不远处,是一辆黑色的跑车,车窗摇了下来,那人探了头出来,是简勒,他说:「果然是你,大晚上的,你在这里干嘛。」
「等车。」我如实回答。
简勒叫我上车,我有些犹豫,也有些不好意思,可是这里的车着实难等。
「上次你借我伞还没有好好谢谢你,都是同学,别这么见外。」简勒又劝我,听到他这么说,我同简勒道了谢,终于上了车。
上了车,我们便一时无话,我向来不擅长这种人际交往,又有些拘束,我只转头愣愣地看着窗外向后飞逝的街灯。
还是简勒打破的沉默,问我:「吃过饭没有?」
我转头看向他,下意识地开口:「吃过了。」今天下午我走得匆忙,根本没有来得及吃晚饭,这句话说完没多久,我的肚子突然「咕噜」一声,声音不大,但是简勒却足以听得分明。
我脸皮薄,有些窘迫。简勒微微侧过头看我,他应该还从来没有见过脸皮这么薄,又那么拘谨的女孩子,他低低笑出声:「我们这群人也饿了,我们今天在高速上跑了好久,你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吧,吃完饭再送你回去。」他声音浅浅,却是叫人无法拒绝。
下了车,我才发现,跑车上下来的全部是神采飞扬的少年,看到我,他们纷纷起哄:「简勒,你同学真漂亮,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人家,不然你怎么会这么好心?」
简勒挡在我的前面,小心地护着我,笑骂着他那群朋友:「我这同学脸皮薄,你们别闹她。」却是不否认他们说的那句话,我的心忽然砰砰乱跳起来。
3
我开始频繁地偶遇简勒。
先是上课,简勒每次都会坐在我的旁边,下了课,他还会跟着我去图书馆,甚至简勒还会在我打工的奶茶店一坐就是一个下午,而他的视线总是落在我的身上。
我反应过来简勒是在追我之后,只觉得自己的心如惊涛拍岸,像是要被撞得粉碎,可是那些汹涌之下,那些悸动也是如此分明,我想忽略也忽略不了,但是我的第一反应却是想逃,因为我清楚地知道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我开始躲简勒,我拜托室友给我占座,而我会踩点进教室,可是即使这样,简勒会跟坐在我身后的同学换座位,节节课如此,慢慢地,同学们也看出了端倪。
班上开始传简勒喜欢我,有人甚至当面开我的玩笑,我想要避嫌,可是简勒却不如我意,我越是避开,简勒就追得最紧,可是偏偏把握尺度,让我拒绝的话都不能说出口,毕竟他从来都没有说过他喜欢我。
直到有一次上课,班里的一个男同学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开我的玩笑:「姜落意,你什么时候答应简勒同学的追求啊,我看着都替你们急得慌。」
他这话刚落,班上就诡异地安静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直到一个女生阴阳怪气地开口:「你是不是眼神不太好,还是你喜欢胡说八道!」
几乎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简勒是出身名门的贵公子,他刚出生,他爷爷就给他在瑞士银行开了一个账户,存入的钱是很多人这辈子都无法企及,而简勒又不是纨绔公子哥,这样的人是无数女生的白马王子。而我呢,完全和简勒是不同世界的人,说简勒看上我,很多人都是不信的,都把这个当做笑话来看。
气氛又陡然变得难堪,可是这个时候简勒却站了起来,在众人的目光下,他走到我的面前,目光灼灼地望着我,神情是那样地认真:「姜落意,他们全都看得出来我喜欢你,你呢,你看出来没有?」
他话音刚落,教室静默了一瞬,然后女生的尖叫男生的口哨声似海潮般涌来,在排山倒海的声潮中他朝我微笑,眼神温柔。可是在这样汹涌的声潮中,我却落荒而逃。
我躲了简勒整整三天,门也不出,电话也不接,最后终于鼓起勇气将他约出来,想把事情说清楚。
我望着他的眼睛,终于鼓足勇气,「简勒,我们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他反问我。
我忽然就心酸了下去,他根本就不知道我是怎样的家庭,而我也无法启齿,我爸爸因为犯了盗窃罪现在还在监狱中服刑,我妈妈是清洁工,挣的微薄的薪水也无法养活我们娘俩,所以我努力地做各种兼职,除了养活自己还要补贴家用。
「我不喜欢你。」我垂着眼睛说,将心中的酸涩尽数咽下。
可是简勒却笑着说:「那我就追你,追到你喜欢我为止。」
4
我原本以为他只是说着玩玩而已,或许过一段时间,我的冷淡能够将简勒的热情浇灭,可是我没有想到简勒一追就是一年多,这一年来,他都很照顾我。
简勒知道每天晚上我都要去做家教,而我做家教的地方都比较偏,他不放心,不管春夏秋冬,每个晚上他都会等在楼下,等我结束再送我回学校。
人非草木,我怎么可能不心动?可是一想到我们之间的差距,我却是不敢接受这份爱,可是简勒的爱汹涌得像海,我根本无法抗拒,有一次我差点妥协。
是在一个冬天,我从楼上下来,一眼就看到楼角站立的简勒。
他穿着黑色的大衣,站在那里就如同杂志封面的模特,那样的风度翩翩,路旁偶尔经过的车亮起的车灯,将他的眉目照得分明,看到我出来,简勒就朝我走了过来,将手中的红糖姜茶递给我:「刚买的,快用来暖暖手,天气太冷了。」
而我并不接,只是那样地望着他,我一次又一次地拒绝他的好意,而简勒早就习以为常,甚至还能耍赖。
「姜同学,我等了你一个晚上,像个傻子似的等在这里,中途又不敢离开,怕遇不到你,你就可怜可怜我,你要是生病了,我真的会心疼死。」说完,简勒含着浅笑一脸无奈地看着我。
趁我不注意,简勒牵起我的一只手,我的手掌冰凉,他的眉一点点地皱起,我刚想挣脱他,可是他却将姜茶给我就松开了手。
他的手并不暖和,今天天气是真的冷,而他又等了我那样地久,我注意到他的鼻尖和脸颊都冻得有些红,我叹了一口气,声音几乎喃喃:「简勒,你不要这样做。」这一年来每个晚上他都会这样等着我,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心软。
或许是我脸上的表情太过怜悯,让简勒窥见我的心软,他的唇角无声地弯起,眼睛都闪着明亮的光,得意地说:「我这是在用苦肉计,你心一软或许就答应做我女朋友了。」
简勒这个人颇为得寸进尺,见我没有说话,他又嬉皮笑脸地说:「姜同学,我也冷,可不可以借你的姜茶暖暖手。」也不等我回答,他伸手过来,挨着我的手,握在杯子的底部。
远方的灯光自高楼溅落,我们两个站在这里,用一杯姜茶取暖,简勒那样的小心翼翼,就好像是在漆黑的夜里,拢住那唯一的火苗。
我这次并没有拒绝他,简勒又笑了起来,声音落到夜风里,似乎更加温柔:「姜落意,我很高兴。」
他是真的喜欢极了我,才会在这一年多的时光里,即使我态度如此冰冷,都能这样的锲而不舍,而我不小心从指缝之间漏下去的丁点善意就让他高兴成这个样子。
我的鼻子有些发酸,他对我的好,我点点滴滴都看在眼里,我表面越表现得越冷淡,其实心底越是波涛汹涌,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他,完全是因为自己的怯弱和自卑。
可是如果因为这些情绪,就此错过简勒,这样值得吗?我扪心自问,答案肯定是否定的,我抬起头望着简勒,我第一次生出不管不顾的想法,我想跟他说我愿意。
「怎么了?」简勒望着我。
我狠狠地咬住唇,指甲掐着掌心,那几个字的分量那样的重,重得好像是用自己的一生做承诺,我似乎是用尽自己的全部力气:「简勒,我……」
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却响了起来,那些我想要说的话全部止于唇齿。
我掏出手机一看,是我的妈妈打过来的,这一通电话将一切都打回原形,也将我所有的勇气打散。
5
我想让简勒彻底死心,所以我找到了宁相成。
而我和宁相成相识纯粹是偶然。
是在图书馆,正是期末考试的时候,我看书累了便从图书馆走出,没有坐电梯,反而是沿着楼梯一层一层地走下去,走到四层的时候,听见下面一个女生的说话声,声音里还带着哭腔,楼梯间空荡荡的,所以听得特别分明。
「宁相成,为什么就不试着接受我?」那个女生捂着脸哭得一塌糊涂。
「抱歉,在大学里我都不打算谈恋爱,请你不要再打扰我。」以我意的角度望过去,只能看到那个男生的侧脸,看不清神情,可他的声音毫无波澜,也毫无温度,不难猜出此刻他脸上的神情。
那个女生终于崩溃,骂了一声「混蛋」之后终于跑出了楼梯间,我站在有些尴尬,我是无意窥见这一幕的,正想退回去,却没有想到宁相成此刻突然抬起头来,与我四目相对。
是一张清峻到极致的脸,他的眼里有倔强的泪光,他的眼睛很美,双眼皮有些宽,却不是很深,眼角微翘,是典型的桃花眼。我愣住,没有想到会看到他微红的眼睛。
宁相成很快就低下头去,只片刻,他又抬起头来,刚刚眼里的泪光仿佛只是我的错觉,他的神色冷清,似乎是难以接近的那一种人,可他竟然是认识我的,直接喊我的名字:「姜落意。」
我微微惊讶,走了下楼,等站到宁相成的面前,我才发现他也很高,几乎跟简勒一样的高,只不过宁相成很瘦,看上去显得有些单薄。
似乎是看出了我眼中的疑惑,宁相成又说:「我和你同一个学院,我们去年都获得了国家奖学金,当时我和你一起交的申请表。」
我这才恍然大悟,我这人有些轻微的脸盲,一时没有认出来,想到刚刚,一个人肯为另一个人红了眼,说明他绝非对那个人是没有感情的。
「你明明是喜欢她的,为什么要拒绝她呢?」或许是联想到自己,我的声音里似乎有无限的惆怅。
可是宁相成却反问我:「你明明也喜欢简勒,为什么要拒绝他?」整个学院都知道,简勒喜欢我,在苦苦地追求着我,甚至当初那个阴阳怪气的女生都开始说简勒是真心喜欢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