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眷思量
眷思量 非正常爱情 沈眷跟他女朋友来领结婚证。 我是公证员,我盖的章。 我前男友,他老婆,还有我的名字,一起留在了那个红本本上。 把结婚证递给他老婆的时候,我眨了眨眼,眼泪差点掉下来: 「新婚快乐,白头偕老。」 1 前男友沈眷进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他女朋友挽着他,女孩儿长发大眼,很可爱。 一直摇晃着他的胳膊说
第 2 / 4 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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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眷将我们送到楼下后,我爸下车的时候还在絮叨:「小沈啊,要不要上去喝点茶。
「前两天我老朋友送了我点顶级好茶……」
我挡住我爸:「谢谢你今天帮我解围。
「以后就不用见了,你已经结婚,我现在也已经这个样子了。
「咱们的事情一笔勾销吧。」
「一笔勾销?」他哼了声,「秦思,我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你。」
「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差点憋不住情绪喊出来,看到我爸疑惑地看过来立马压低了音量:「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沈眷,我已经够惨了。
「这么多年,你音讯全无,一回来就已经跟别人领证。
「好,如果你是为了报复我,我认。
「但柳柒的死,不是我造成的。」
沈眷打断我:「秦思,不是你造成的,但因你而死。」
我语塞。
说到底,沈眷还是觉得我才是罪魁祸首。
无力感再次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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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安静下来。
看着他的眼睛:
「那你还要怎么样?到底还要我怎么做?」
他伸手,手压在我后颈,促使我跟他离得更近了些:
「我要你,随叫随到。」
我头皮发炸;
「你有病吧!?你老婆……」
沈眷摊了下手:
「不用担心。」
我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还是觉得无法忍受:「你把我当什么了?!」
他审视着我脸上的表情。
突然笑起来:「秦思,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
「我又不会碰你。」
我明白他的意思了。
他知道我对他的感情。
所以才会在我对他深情交付的时候抽身离去。
而现在,他也仅仅只用一眼就看穿我。
我对他的爱意,还未减退。
所以,他要让我随时跟在他身旁。
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见证他跟旁人的幸福。
让我尝受爱而不得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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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沈眷。
我已经很痛了。
他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告诉我:「你爸的病需要专业治疗,
「你跟我,我可以安排最好的医生治好他,刚好我有一个认识的心理医生最近从美国回来。
「你的表现让我满意的话,我甚至可以替他养老送终。」
虽然这个「跟」字暧昧得很,但他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只是为了捉弄惩罚我。
在他眼中,一个霸凌团体的始作俑者。
我根本不配活着。
我爸在楼梯上来回上下跑动着,看着又有点无处发泄精力的样子了。
一想到受点委屈,他就能够恢复原样,回到正常的生活中去。
我心动了。
沈眷拿走我手机,在上面输了一串数字。
「想明白了,打给我。
「不过你要记着,这是我给你的机会。
「我沈眷要想收拾一个人,有的是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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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了好几天。
白天上班的时候突然接到警察局的电话。
匆忙请假赶到警局后。
我爸一脸鼻青脸肿地坐在那里,警察说他在公园跟人吵起来。
吵着吵着又动手了。
我又急又气:「我不是反锁门了吗!
「你怎么跑出去的啊?!」
周围的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们。
我:「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爸……」
说到后面的时候我已经带了哭腔:「你一个人别跑出去啊。」
我一边拍打他身上的泥土,拿纸擦掉他脸上的污渍:
「你看看,打不赢吃亏了吧……」
我爸爸像犯了错的小孩儿一样不知所措,也抬手帮我擦眼泪:「对不起……对不起,别哭别哭。
「爸爸再也不出门了,我每天都乖乖在家里等你好不好?
「要不……要不你用铁链把我绑起来!这样爸就不会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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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罚款后。
打架那个人突然又反口了,说要追究我爸的责任。
我还没有给我爸办理残疾证。
警察说如果是这种情况,证明不了我爸的精神状态。
我爸可能会被拘留好几天。
我爸这个样子,怎么能被关在这种地方?
病急乱投医。
我给沈眷打了电话。
第二遍才有人接。
他那头很吵,像是在酒吧夜店之类的地方。
听到我声音后,他说:「等一下。」
两分钟后,他那边安静下来。
我听到打火机点烟的声音,紧接着把事情长话短说告诉给他了。
他「嗯」了声:「我让人过来解决。」
我看了眼还在闹的那个人:
「那人闹得很凶,非要我爸坐牢……」
沈眷笑了声:「闹?
「钱砸够了你看他还闹不闹?」
我轻声道:「你……不过来吗?」
沈眷顿了下,嗤道:「秦思,你又不是我老婆。」
心脏,狠狠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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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我没说话,过了会儿又说道:
「我这儿谈着事,走不开。」
我:「嗯。
「明天我去你公司找你。」
他又笑:「去我公司干嘛?」
我:「你不是要我跟着你吗?」
沈眷咬着烟,声音咬字有些含糊不清,显得有几分吊儿郎当的:「要跟也是来家里跟。
「许伊伊没做过家务,你现在应该能干这些。」
家务……
到现在我都还不太熟练。
去年刚学会做饭,今年刚学会收纳整理。
从小被我爸含在嘴里怕化了,放在手里怕掉了的。
当时跟我爸刚搬进这套小房子里时,我俩吃的第一顿米饭都是夹生的。
菜上泥巴都没洗干净,盐也放多了。
我爸吃得很香,夹生的米饭都吃了两大碗。
「没想到我家吆儿做饭这么有天分!
「下次让爸来试试,你那手细皮嫩肉的别被油烫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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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儿敢让他拿刀。
他胳膊上自己划的那道口子,差点儿见到骨头了。
缝了二十几针。
从那以后我把家里所有的刀具尖锐物品都藏了起来,连镜子都拆了。
那次把他送到医院后,我全身都是血。
他失血过多,皮肤都透着青白色。
我嘴皮都在抖:「秦海安,你不是说还要看我结婚吗?你不是还想抱孙子吗?
「别睡啊,我明天就去谈恋爱,早点生个孙子让你抱抱。」
他眼睛都睁不开的样子,我凑近听他说话:
「那可不行……我女儿……不能随便在街上找个男人就结婚……
「你值得……值得这世界上最好的男孩子……」
我让他别说话了。
他几乎说不出来话了:「思思,对不起……爸爸没忍住……回过神来的时候刀就划开手臂了……」
好在是上天垂怜。
它没有夺走我爸爸。
它把他还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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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里。
沈眷的人很快就到了。
是律师。
他先把名片递给我,安慰我了一下。
然后找闹事那人聊了会儿,不到十分钟。
他就告诉我,事情解决了。
坐上他车后,律师开车:「沈先生让我直接送您去他家里。」
我原本有疑问,但想想今天跟明天也没什么区别。
只是我爸……
「那我爸……」
律师:「您放心,先送伯父到沈先生家最近的私人疗养院,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我突然有点手足无措:「我还没准备好,他睡觉有些认床。」
律师正色道:「秦小姐,伯父需要专业治理,长痛不如短痛。
「治疗效果好的话,说不定很快就能出院了。
「你这样,反而是害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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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话讲了。
之前送我爸去便宜的疗养院治过。
才一周,他瘦了十斤。
要走的时候,他突然抓着我的袖子:「思思我想回家,带爸爸回家好不好?
「爸爸一定不会再扔东西,我保证!」
我还是接他出院回家了。
吃药加自学的心理疏导,平日我把他反锁在家里。
倒也没闹出什么事了。
像今天这样偷溜出家门打人的事情,也是给我提了醒。
爸爸需要更专业的治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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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疗养院的时候,我看了眼医院名字,的确是市里最好的疗养院,但治疗费不低。
爸爸一路上东张西望:「思思,这是哪儿?
「为什么要来医院?」
我还没说话,我爸就笑眯眯道:「这么贵的医院,得花多少钱呀?
「住院可以,咱们去便宜点的吧。」
我差点掉泪。
「是沈眷找的,他有熟人,所以我放心。
「没事,爸爸,住院费我有办法解决。」
安顿好后,我隔着病房门窗户看了很久。
沈眷找的医生安慰我:「放心。
「我们会好好照顾你爸爸的。
「这几年你爸爸这么严重的躁郁症病情能保持没有恶化,说明你照顾得还是很好的。
「情况顺利的话,几个月你爸爸就可以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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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医院大门。
路边停着的车打了下双闪。
沈眷?
我走过去,习惯性地想坐后排。
但看了眼沈眷的表情,我还是坐在了副驾上。
「你老婆……」
沈眷:「她出国了。」
我:「那你告诉过她我会过来的事没有?
「毕竟我是你前女友,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你让我去你家,她应该知情。」
他:「说了,她很忙。
「再者,只是家里多个保姆而已。
「让你过来,自然是每个月要给你发工资的。」
沈眷总能知道。
什么样的话最能戳痛我内心最不堪一击的地方。
我吸气,平复好情绪:「我爸治疗的费用,就从我工资里扣吧。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都会做。
「期限,就到我爸爸出院那天?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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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火机在他手里打开又合上。
火石摩擦的声音,像击打在我心脏上。
他没有说话。
直到到了他家,我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我听到沈眷重新打开打火机点烟的声音,他低道:「看心情。」
我的房间被安排在二楼角落。
沈眷家原本就有钱。
他出国留学又是学的金融学,大学期间他手里随便买的那几只股票都足够普通人几辈子吃喝不愁。
房子很大。
跟我家以前的房屋格局很像。
三楼的花园阳台种满了扶桑花,是我最喜欢的。
这种花,一年四季能接连不断地开花,花期很长。
只要它一直盛开,就好像会终年不败,仿佛生命力很顽强的样子。
如果不是我跟沈眷俨然仇人的地步。
我可能还会以为这是他为我种的。
只是这房子的女主人,另有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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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房间里所需要的东西一应俱全,连女生拖鞋都准备好了,还是粉色的兔子拖鞋。
看起来就算是当他家的保姆,待遇也不会很糟。
早上我特意上好闹钟,七点,等收拾完结束后。
我刚要出门,打开门。
愣了下。
新鲜蔬菜水果已经由生鲜店配送员送到。
把食材准备好后,我就做了一份简单的早餐出来。
牛奶配麦片,煎鸡蛋,还弄了个很丑的三明治。
我去敲他的卧室门。
卧室门是虚掩的,直接开了。
我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
「沈眷,早饭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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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个人陷在被子里。
我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就往里走了一点,继续敲门:
「沈眷。」
他动了下,声音哑哑的,鼻音很重:「什么事?」
「早饭好了。」
把他叫醒了我就跑了。
十分钟沈眷就起床,看着眼下有青色,好像有些疲惫,没怎么睡好的样子。
他看到我做的早饭:
「你吃了?」
我下意识地回答:「嗯,吃了。」
沈眷端着牛奶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这些,过来吃了。」
我「啊」了声:「这是给你做的。」
他挑了下眉:「吃了,然后重新做一份。」
他在关心我?
但随即我又很快否定我自己。
他怎么可能,还会关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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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眷手机响了,是他老婆打来的。
我坐下,快速把早饭吃完。
然后回到厨房重新做的时候,沈眷淡声道:「不用做了。
「我去公司了。」
我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刚下锅的一个煎鸡蛋,已经滋滋作响凝固成型了。
沈眷出门后。
我看着那个煎蛋。
其实我已经很饱了。
但是我还是坐下来,一口一口吃干净了。
我想起当初我爸刚破产的那半年。
我爸找遍朋友借钱想东山再起,无果。
圈子里所有人都知道我爸这事,讳莫如深,加上牵连出来一堆人。
那些人的家里人找人放话说,随时要搞我们。
那段时间我爸手机收到几个朋友的接济,他看到后大发雷霆:
「他们这是在打发要饭的吗?!
「我秦海安以前怎么对他们的?!」
他把那些人全删了。
可我们还欠别人的工程款。
268 万,不多。
但对现在的我们来说,那是天文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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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我学会了怎么在超市抢购便宜的蔬菜和鸡蛋。
鸡蛋打折的时候,我能跟一群大爷大妈挤在一起抢得不亦乐乎。
沈眷家订的鸡蛋味道很好。
无菌蛋。
以前家里有钱的时候,我家阿姨也爱订这个牌子的鸡蛋。
我那时候挑嘴,鸡蛋不爱吃,牛奶也不爱喝。
而现在,只要是没有变质的食物,我都能吃下肚子。
吃完鸡蛋后,我也准备去上班了。
刚收拾完,沈眷的电话就进来了。
一副兴师问罪的语气:「去哪儿?」
家里是有监控的,他应该是看到我出门。
我:「去单位。
「你放心,我只是去申请长假。
「马上就回来。」
他没说话,应该是默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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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试探性地问:「我晚上能去看下我爸么?」
他那边有人在跟他讲话。
我准备挂电话的时候,他答了句:
「可以,等我回来,一起过去。」
我:「不用耽误你……」
他哼了声:「你爸看到我很高兴,这对情绪治疗也有帮助
「我顺便过去医院谈事而已。」
哦,原来只是这样子。
去单位填完表申请长假后,我去超市又买了些食材。
其实以前是富二代的时候也是一个胸无大志的富二代。
我曾经想象着,跟沈眷结婚后,我当一个贤妻良母,洗手作羹汤。
反正家里有钱,不需要我努力。
但现在看来,这种想法太可笑了。
现在虽然真的洗手作羹汤了,但却是沈眷家的「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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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他怎么对我,等我爸治好病,我就带他离开这座城市。
找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找一份普通的工作,再找一个平凡的男生结婚。
安安静静过完这一辈子。
下午收拾房子打扫的时候,我打扫到沈眷的卧室。
打扫完发现有点奇怪。
这个屋子里,除了我的,没有一样女性用品。
或者……是他国内的新房,他老婆还没来得及住就出国了?
晚上做好饭菜后,沈眷到家。
他拿筷子尝了一口,我期待地看着他:「合胃口吗?」
他刚要点头,随即又不耐烦道:「就这种手艺?
「秦思,你这么多年还以为自己是千金小姐?
「清醒点,行吗?」
我无语。
转身白了他一眼。
我看你吃得明明也很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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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要洗碗的时候,他又不耐烦了:
「放着,再耽搁会儿医院关门了。」
我慌了,放下盘子就要解围裙。
盘子上有洗洁精,手滑一下子就摔在了地上。
我去捡碎片。
不出所料的,被割伤了手。
「……」
沈眷已经站在我面前,垂眸看着我。
脸部的阴影令我看不清楚他此刻的表情。
「秦思。」
他声音很低,「你故意的吗?」
我头也不抬的:「我有病吗?
「这么疼。」
我打小就怕疼,还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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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住寝室削苹果削到手了那一次哭了好半天。
那时候沈眷还没出国。
我俩一个学校,他明明还在上课,直接翘了课。
到楼下打电话喊我下去。
我红着眼眶下楼,他替我贴好创口贴,捏了捏我的脸。
什么也没说,然后开车带我去游乐场玩了一整天哄我。
现在想起来,觉得自己那时候可真矫情。
甚至失去沈眷消息后很长一段间,我还觉得是不是因为自己的矫情沈眷烦我了。
所以我爸出事后,我逼着自己快速成长,从一个娇生惯养的矫情女生,融入普通人的生活。
没考上编制的时候,我每天去商场蹭无线网刷题。
还遇到了几个大学里不怎么对付的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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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见我穿得寒酸。
三两句就聊起我爸差点坐牢的事。
还问我现在过得惯平民生活不?
还有女生故意拣我最痛的点戳:「你男朋友沈眷呢?
「大学不是都快把你供起来了吗?
「怎么?现在不见人影啦?你家都这样了,他没出来帮帮你?」
旁边一个女生笑起来:「你不知道?沈眷早就有新女朋友了。」
我这才从麻木中回过神来:「你说什么?」
那女生在朋友圈滑了好半天:
「喏,我朋友跟他在美国一个学校,上个月他们学校开 party,好像看到沈眷跟他新女朋友了。」
我抢过手机来。
模糊的镜头下,远处一个身影让我呼吸都差点停滞。
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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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盘子碎片后。
我坐上沈眷的车。
他车速很慢,我问他:「所以你跟我谈恋爱,其实就只是为了报复我。」
沈眷:「当然。」
我笑了声:
「报复我的方式这么多,你把你自己搭上干嘛。
「亲我的时候不觉得烦吗?」
沈眷:「嗯,是挺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