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他和他的黑月光
他和他的黑月光 非正常爱情 我被扔进死人堆里时,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 濒临死亡。 这些,都是我漫画里的反派少年干的。 他哄诱我走入他的世界,只为了我的血和他怀里的女生。 可是沈镜好像忘记了,他爱到发狂的白月光,其实就是我。 1 我是个有点副业的三线漫画家。 沈镜,是我漫画里那个疯批反派,他变成活人从我漫画里走出来。 与
第 1 / 4 部分
他和他的黑月光
非正常爱情
我被扔进死人堆里时,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
濒临死亡。
这些,都是我漫画里的反派少年干的。
他哄诱我走入他的世界,只为了我的血和他怀里的女生。
可是沈镜好像忘记了,他爱到发狂的白月光,其实就是我。
1
我是个有点副业的三线漫画家。
沈镜,是我漫画里那个疯批反派,他变成活人从我漫画里走出来。
与我谈了一场恋爱。
可当我得知他纡尊降贵的宠爱,
仅仅只是为了我身上的血,我仍然是没有忍心动笔将他画死。
我被人扔在腐臭生蛆的沼泽地里,任凭污泥吞噬。
这里是缅北的死人堆,有无数偷渡客和被骗者、冤死者的尸骸。
我身上的血几乎被抽干,腹部被切开,肾被人拿走。
这都是沈镜命他手底下的人干的。
2
濒死之际,我看到白曼站在沼泽前。
她手上,戴着沈镜的狼头戒,那是在缅甸象征身份地位的戒指。
意思很明显了,沈镜都是为了她。
连跟我的一场恋爱,都是做戏。
我闭上眼,在这里死了,或许就能回到我原来的世界。
可是我看到白曼拿起我的素描本,烧毁了它。
那里头,是关于这个世界的漫画手稿。
白曼翘着嘴角:「好走,不送。」
我,回不去了。
2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
闻到满屋子浓重的药味,熏得我想发呕。
可我连呕吐的力气都没有。
我想坐起来,被人按了下肩膀。
是白清和傅京。
也是我漫画里的男女主。
白清替我拿手帕擦汗:「别动,你伤得很重。」
傅京弯腰从茅草屋外进来。
手里拿着一堆药品。
白清是医生,她很熟悉地拿来注射器替我往吊针瓶里加药。
「这是抗感染的药,你腹部的伤口感染了。」
我动了一下,一股剧痛袭来,汗水湿透脊背。
我咬咬牙:「画本…我的画本手稿,我得重新修改结局……」
傅京抱着手臂:「已经毁了,上面画的东西都没了。」
也就是说,这个地方将会被沈镜的黑暗势力笼罩,暗无天日。
3
我哭得很伤心。
傅京冷言:「当初我跟阿清劝过你,是你自己不听劝。」
是啊,我活该。
当初沈镜从漫画里出来的时候,我以为,我是拿了拯救反派剧本有光环的女主。
我甚至以为能够将他的黑化值消除干净。
可惜,沈镜一开始接近我就是有目的的。
他一早就知道我有修改结局的能力。
也知道我能掌控他们的生死。
所以,他骗了我。
我也很可悲地爱上了他。
无视了他在漫画世界中作的恶。
因为我总以为,假以时日我能改变他。
白清瞪了傅京一眼:「她伤得这么重,你少说几句。
「可从我收到的各种消息来看,白曼比沈镜的手段更残忍。」
白清问我:「白漫,你重新画的话,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4
很长。
原来的漫画手稿花费了我两年时间。
就算是熟记剧情大概也需要至少一年的时间。
一年后。
我原本的剧情已经画得差不多了。
可在这之后,已经又发生了太多我不知道超出我了解和控制的情节。
沈镜的生活离我已经很远了。
可为了画完中间的情节和结局,我得重新回去沈镜身边。
白清不放心我:「小漫,太危险了,沈镜现在就是个疯子。」
还能比以前更疯?
半年前甚至听说,沈镜好像怀疑我没死,居然又在派人找我?
找我做什么?把我的尸体找出来鞭尸么?
5
屋外雨声连绵,我腹部的伤口其实早已经好了。
可一到阴雨天仍旧隐隐作痛。
白清在我的漫画里是全能女主,懂医术,会易容,枪法好,能看懂别人的微表情,大结局里的身份甚至是卧底刑警。
她替我化完妆,最后拿粉底遮盖住我脖子上一个很浅的刀疤。
脖子上的刀疤,是第一次见沈镜时留下的。
那天我在家里画漫画,沈镜突然拿刀从我身后出现。
小刀紧贴着我脖颈压了压,我立刻就感觉到一股刺痛。
痛得我爆发出求生力量直接甩开他的桎梏。
沈镜活动了下手腕筋骨,换了一把手枪。
黑发男生浑身上下戾气横生,眼里透着看不到底的沉郁疯批。
他左手捻动一串佛珠,长身玉立,手上的枪从我额心上渐渐往下滑。
最后洞口抵在我的心脏处。
他笑得邪气,开口:「改结局,不然弄死你。」
6
「小漫,我们随时在外面接应你,如果情况不对劲,马上跑。」
白清还在叮嘱我,脸色满是担忧。
我点头。
我肯定会跑,跑出去之前,我一定要杀了沈镜和白曼。
次日。
缅甸,内比都最大的夜场。
灯红酒绿,舞曲劲爆嗨翻全场。
我坐在人事部的办公室里,捏着衣角,紧张得有些缺氧。
人事部的经理丹拓快被烦死了,他用的是缅甸语:「妈的,老子让你们招小姐,你给我招个保洁?我们店里缺的是小姐!小姐!听得懂吗?」
眼看面试要黄。
有人匆匆进来。
「沈哥办公室脏了!哥!昨天的保洁阿姨呢?!操了,眼珠子都出来……」
那人看到我在房里,话头止住了。
又死人了。
7
我的机会来了。
我开始比划手语,那个丹拓哟呵了一声。
「哑巴?」
我又指了指耳朵。
意思是我听不见。
丹拓乐了:「这个好,又聋又哑,适合咱们沈哥。」
签完合同后。
丹拓在纸上写:「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小心没命。」
还好这一年里,我把缅甸语学了个精通。
我给他纸上写道:「钱给够了,我自然什么都不会看。」
丹拓眯了眯眼,眼里闪过杀意。
不过很快他又笑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不错,喜欢钱的人,总是好掌控的。」
我跟着一个小弟快走出去的时候。
房间里突然响起巨大的枪声。
8
震耳欲聋的枪声几乎是擦着我耳朵炸开来的。
我闭了闭眼。
心脏急速跳动收缩。
差点儿就露馅了,差点儿我就失声叫出来。
但我忍住一动未动。
我知道,若是我发出一点儿声音来,我即将再次面临死亡。
所以我掐着掌心忍住了。
我甚至疑惑的拍了下那个小弟的肩膀,用眼神询问他:「为什么不走了?」
小弟冲那个丹拓点点头。
然后继续往前走。
呼,暂时算蒙混过去了。
走过一个走廊,他带我上了二楼,指着一扇暗红色的门。
小弟阴恻恻道:「去吧,手脚麻利点。」
我调整好呼吸,推门进去——
9
时隔一年,再次见到沈镜。
我一定,要杀了他。
房间里面人很多,三三两两的或坐或站。
地上躺着一具被爆了头的尸体,血脏了地毯,那地毯已经看不出来原本的颜色了。
有人冲我吹了声口哨:「唷,新来的保洁身材不错啊,怎么不当小姐,咱们这儿工资很高哦」
小弟讪笑:「她又聋又哑,当不了小姐。
「再说了,还是瘦了点。」
结果那人还上手了,拽了我一下,我站立不稳摔进他怀里。
我脸都凃黄成这样了他还看得上?
我刚想挣扎,有人从里间走出来。
声音低沉似狼:
「玩女人可以,别他妈在我房里。」
10
男人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上沾染到的血迹,食指和中指上挑着一把手枪。
地上的尸体,是沈镜的杰作。
他喜欢近距离爆头猎物的快感。
枪,或是短刀。
出手从不拖泥带水,干净利落。
沈镜的声音其实是好听的,沙哑中带了几分低沉磁性。
若是只看脸的话,谁能想得到他在我的漫画里是个杀人不见血年纪轻轻的黑道大佬呢?
他猩红的眼尾泛着冷,长睫低垂,一双乌黑到隐隐发红的眸子瞳孔不正常的放大微颤。
杀人能让他感到心情舒畅。
这是他在我面前第一次杀人后告诉我的。
那时候的我恋爱脑上头,跟着他进入漫画里的缅北。
他拿走了我的漫画手稿,说是不喜欢我随时都能离开的感觉。
可随着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我发现。
我的到来并没有让沈镜有半分收敛,他的杀戮欲望一如既往的盛。
沈镜迈动长腿走到尸体面前,漫不经心的瞥了我一眼。
下巴冲我抬了下,示意我过去:「过来。」
11
我的心脏再次急速收紧。
他应该是没认出我来。
因为白清当时给我化完妆后,傅京进来后完全没认出我来,还问我是谁。
沈镜应该也是认不出来的。
想占我便宜那人明显很怕沈镜,忙不迭站起来推开我。
我往沈镜旁边走过去。
他弯腰蹲下来,我也乖乖在他旁边蹲下来。
沈镜低头点烟,烟雾拢着他的五官,有点看不太真切。
他问:「哑巴?」
他打的手语。
12
我点头。
幸好白清做了齐全准备,在这之前手语唇语全逼着我学会了。
他突然把枪塞进我手里,继续打手语:「会写字吗?」
冰凉的枪械贴上皮肤,我开始瑟瑟发抖,颤抖着点点头。
甚至连蹲也蹲不稳。
直到竟然最后一屁股坐了下来,房间里的人哄笑起来。
沈镜弯唇:「行了。
「打扫干净。」
他起身,居高临下看着我惧怕的模样。
「但凡我要是在外面听到一点风声。
「一个字,废你一根手指。」
我低着头唯唯诺诺的点头。
旁边有人说:「沈哥,下次这种事我们来,别脏了您的手。」
沈镜靠着座椅,慢悠悠地转了半圈。
他支着下巴看向地上的尸体,像在看垃圾。
「他找死。」
那个小弟附和道:「就是,居然敢拿白小姐的消息来骗赏金。」
白小姐?
是白曼,还是在说我?
白曼不是一直在他身边么,难道沈镜…真的确认我还没死的消息了?
12
那他现在找我,还想要做什么?
我还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价值吗?
其他人已经用地毯裹着尸体抬出去了。
我趴着地上擦着地上的血渍,粘腻腥臭,忍着反胃想吐的感觉。
而沈镜,就那么坐在他的位置上。
我能感觉到他审视的视线,如芒在背。
就在我甚至以为他是不是看穿我的时候,沈镜接了个电话。
然后就出门了。
他出去之后,我走进他办公室的内屋假装打扫。
那里头,有办公室的监控。
拿到监控,我就能了解到这一年所发生的事情。
但是电脑是锁住的。
好在是,我的万能女主白清,她什么都会。
包括这种电脑黑客的活。
耳朵里隐形耳机传来白清的声音:「小漫,把 U 盘插进去,我就能侵入电脑,复制里面的录像。」
可就在我将 U 盘插入后。
我听到外屋传来「咔嚓」的开门声。
有人进来了。
13
我把电脑调成黑屏状态,拿文件挡住 U 盘。
内屋的门随也被推开。
他惊讶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是那个小弟。
我很紧张。
跟女主白清相比,我遇到事总是无法冷静理智的作出判断。
所以活该被沈镜骗得那样惨。
那个小弟皱了下眉头,刚要说话。
丹拓的声音就响起来:「小刀!人都去哪儿了?!」
叫小刀的男人看了眼我的电脑,上前一步来。
低声道:「蹲下,躲进去!」
我立刻躲进狭小的文件柜里。
好在因为被嘎了个腰子,我身体一天比一天差,体重直接降到了八十多斤。
挤进去也不算吃力。
从柜子的缝隙里看到,小刀脸上的表情又变成那种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叼着牙签拉开门:「哥,没事,我刚才好像听到沈哥这屋有怪声。」
丹拓很警惕,在屋子里巡视了一圈,就在他的手快伸到我藏身的柜子来时。
他自己都嗤了声:「我他妈脑子抽了,这柜子估计连沈哥那只布丁都装不进去。」
14
他说的是只狗。
沈镜养了好几只大丹犬,就布丁出生的时候脚有点跛。
原本是准备掐死扔掉的。
我看不下去找沈镜要了过来,养大后,这狗比谁都凶。
除了我跟沈镜,见谁都咬,平时都戴着嘴笼子。
沈镜其实是不喜欢它的,还经常说要是我哪天我不在家他就剁了这狗。
我有点想哭。
布丁还活着,没有被杀,太好了。
可找完,丹拓竟然没打算离开。
他甚至还在这屋子里跟小刀聊起来了。
「靠,说真的,那个女人死了后,我怎么感觉沈哥越来越疯了?」
小刀讪笑:「我也是今年刚来的,具体情况也不清楚,那个女人是沈哥的爱人吗?」
丹拓叹了声长气:「那个女人死了,沈哥跟疯了一样,弄死身边好多人……」
我被弄糊了。
我死了,沈镜如愿以偿,为什么还要杀身边的人?
又有人敲门,谈话被中断。
15
白天人实在是太多,我只能先拔了 U 盘离开。
白清替我远程抹了我进内屋后的监控痕迹。
只来得及下载到两个月的监控,还是最新日期的倒叙监控视频。
不过也足够我画一阵子了。
我每天白天在夜场打扫卫生。
晚上就回出租屋里一边看视频,一边画漫画。
视频里的沈镜,除了生意,其余时间大多在办公室里。
有时候他会在内屋的沙发上靠着喝酒抽烟想事情。
一坐就是一天。
有点奇怪。
只不过看到那沙发我会觉得面红耳赤。
我们,在上面,睡过。
16
当初沈镜刚从漫画里出来准备杀了我。
我急中生智,骗他我就是「白漫」。
这个漫漫……是我给沈镜配的一个黑化理由。
漫漫是沈镜步入深渊前遇到的唯一个给予他光和希望的少女。
十八岁的少女因为救被仇家追杀的沈镜坠入山崖,两人在山崖下交换了真心。
但少女却重伤没能熬过那一夜。
沈镜就彻底走上了黑化的不归路。
手刃仇人,争权夺利,为达目的无恶不作。
最后甚至因为女主白清跟漫漫有着七分相像的脸,跟男主进行了角逐。
但我能明白为啥他会把我认成漫漫。
我眼角有颗泪痣,漫漫也有。
而且我是以自己脸代入画的女主。
不要骂我自恋!
试问哪个作者写作品时不是把自己代入的主角啊喂!
沈镜把我抱在腿上。
开始慢慢告诉我他是怎么从漫画里出来的。
17
我开始觉得这姿势我有点儿受不了,像抱小孩儿一样。
哪个脑残想出来的画风?!
转念一想好像就是我……
沈镜用他近似低音炮的声音开始讲述他是怎么出来的:「我被人逼到了海边悬崖。
「前有警察,后有大海。
「我沈镜怎么可能甘愿被关一辈子?倒不如死了解脱。
「我纵身跳下的时候,白光闪过,我飘在半空中,看到你。
「在画我沉进海底的场景。
「于是我猜,这一切都是你在设计。」
18
我当时还挺愧疚:「如果我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我一定不会这么安排你的结局了。」
沈镜低垂着头,与我交颈而附。
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势贴着我耳垂,音调里多了几分耐人寻味的勾引。
「漫漫,是你的话。
「命给你都可以。」
情愫上头,再加上漫画给人物的黄暴设定,我脑子一热。
就被沈镜睡了。
我晃了晃脑袋,把以前不堪的回忆甩出脑子。
端起桌子上的啤酒罐哐哐干了。
我画东西的时候不喝点啤酒没灵感。
刚干完四罐啤酒。
我就接到了丹拓的短信。
「沈哥房间又脏了,赶紧来一趟!」
我有点无语,这是把我当成清道夫了?
虽然我打扫的是挺干净的,可这个时间,是我休息时间啊!
夜场又不是只有我一个清洁工。
我刚要拒绝,丹拓好像按错了电话,给我打了电话过来。
我偷听到他在汇报情况,很快手机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沈镜轻嗤:「不来?可以啊。
「去把她腿弄断。」
我怂了,赶紧收拾东西往店里赶。
19
好在白漫给我准备了可以粘贴的伪装易容的东西。
我粘好后就出门了。
到了沈镜办公室,一股浓烈的血腥气直冲鼻腔。
我没忍住干呕了一声。
这一次,死的人更多了。
我甚至还看到以前在我漫画里扮演配角的其他帮派大佬的尸体。
是了,沈镜已经几乎脱离了我的漫画。
他急速膨胀的野心和欲望,是没人拦得住的。
因为我之前在漫画里设置的缅甸法律没有死刑,沈镜被抓只有一个结果。
坐牢坐到生命结束的那一刻。
20
但沈镜绝不会甘心当一只困兽,他狡诈、狠毒、阴戾。
但他有自己的骄傲。
他更像是画地为牢孤傲桀骜的兽,在自己罪恶王国里舔舐伤口的狼。
沈镜除了他那一大堆触犯刑法的破事,抛除这些。
是一个极具个人魅力的角色。
这也导致沈镜这个人物出来后吸了一大批粉丝。
甚至还有读者给我寄刀片威胁我给沈镜换一个结局。
我太偏爱这个角色,给了他太多侧面刻画。
这也导致我对沈镜的示好根本无法抵抗。
我看着地上几具被乱枪打死的尸体,心想。
这次应该不是沈镜动的手。
他枪法没这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