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七日的爱
七日的爱 非正常爱情 儿子想吃钟薛高,我没舍得买。 等他进学校后,我一口气买了两个蹲在路边咔咔旋。 校门口停着的卡宴缓缓降下车窗。 我前夫靳澜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林柒柒,你竟然敢虐待老子儿子。 「还吃独食儿。」 啧,好凶。 谁又想得到,又拽又凶的他后来会抱着我的骨灰盒歇斯底里地哭呢。 1 儿子看中冰柜里的钟薛高了:「妈
第 2 / 4 部分
伴随着轻微的撕裂声,袜子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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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
「我三千块的香香袜啊!!」我心痛如刀绞,抓起他的小臂在上头咔嚓留下好几个牙印儿泄愤。
「再买。」他亲了亲我的鬓发,「只能在家里穿给我看。」
我哼哼唧唧。
最后累到还是他用外套直接裹着我进电梯下到停车场。
还好一路无人。
靳澜送我回家后,我睡到半夜口渴醒了,摸到旁边没人。
他留了短信:「先睡,公司那边得去一趟。」
天亮他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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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俩各自忙碌,可不同的是。
靳澜是真忙,而我只是糊口,原本两人就隔着条沟,我们假装视而不见罢了。
可我知道,终究有一天。
那沟,会将我拖下深渊。
酒吧里什么人都有,三教九流,跟这些人打交道,得随时变换面孔。
我穿着靳澜最不喜欢的衣服,化着浓妆,接待着那些来店里寻找慰藉的人。
靳澜现在很少来店里。
他说看到那些男的盯着我就火大。
他不止一次提过要我关了酒吧。
我告诉他:「靳澜,我这人一事无成,碌碌无为。
「这辈子唯一的成就就是拥有你。
「如果连这家酒吧都开不了,那我就更没有底气站在你身边了。」
他欲言又止。
我知道,酒吧不值钱。
可穷人,也要脸。
我跟靳澜的矛盾,终于有一天被黎秋亲手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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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我店里有人打架,酒瓶子乱飞。
碎片划了小腿,缝了十二针。
我其实平日里是不娇气的,但不知道那天为什么就是很想靳澜在。
想看他护着我的样子。
新来的驻场歌手就是沈祈,话不多但还挺靠谱,他报完警,弯腰就要来抱我:「柒姐,我送你去医院。」
我龇牙咧嘴地示意他别说话,我正给靳澜打电话。
凌晨三点,电话接通。
黎秋接的:「澜哥昨天喝多了,吐了一身,衣服送去干洗店了。
「他在隔壁房间睡,柒柒你别误会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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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敲他的门,让他接电话。」不知道是不是血流得有点多。
我牙齿有点打颤。
觉得身上很冷。
沈祈脱了外套罩在我身上,他蹲下来:「柒姐,别闹了。
「咱们先去医院行不行?」
黎秋那边似乎确实响起了脚步声,紧接着是敲门声。
敲了许久。
没人应。
我挂了电话,跛着脚,忍着剧痛往外挪。
挪到店门口的时候,沈祈快步走上前,不顾我的反抗一把横抱起我。
到医院后,缝针的时候,打完麻药缝到一半我麻药过敏了。
还剩一半没缝,得换一种麻药。
我咬咬牙让医生直接生缝。
缝完最后一针,我像跟水里捞出来似的,汗津津的。
沈祈低声道:「柒姐,你哭出来也没关系的。」
我看看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女鬼一样惨白的笑容。
沈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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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醒来的时候,靳澜已经到店里了。
酒吧二楼有我的休息室,有时候晚上关门太晚了或者喝大了就懒得回家。
因为有时候就算回了家。
靳澜也不在。
他不是在公司,就是在出差的路上。
休息室的床很小,单人的。
晨曦的日光从窗帘后头漏了点进屋来。
我醒了,就感觉有人从身后环着我的腰,还往他怀里按了按。
靳澜的声音很沙哑,透着疲惫。
「对不起。」
第二天靳澜没去公司。
而是陪着我在酒吧里待了一整天,晚上他朋友们带着昨天砸东西的社会青年到了店里。
靳澜给我上完药,慢条斯理地放下卷起手肘上的袖子。
伸手拿了个酒瓶,砸碎了。
然后递给那人。
音调平静但透着毋庸置疑的狠劲儿:
「进局子留案底还是酒瓶子。
「自己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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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那人颤巍巍地在自己腿上划了一个一样的伤口。
靳澜才同意他离开。
我:「你这么扣人,不怕他闹啊。」
靳澜把我搂在怀里,亲吻我的发顶,掌心轻轻揉着我的小腿。
笑了声:「他不敢。
「昨天伤你的监控还在我们手里,要真闹的话。
「我会送他进去找人教他做人。」
靳澜没有开玩笑。
他家里,背景颇深。
父母经商。
兄弟姐妹个个海归、留学、医生、律师。
我俩家境差距很大,连结婚,都是偷偷领的证。
靳澜已经快一年没跟他父母联系过。
我焦虑,我当然不会理所当然地觉得我配得上他。
更多的时候。
我甚至怀疑靳澜是不是选错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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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有那么一个肮脏的家庭。
连我自己都是碌碌无为平庸之人。
靳澜陪了我几天,晚上他陪我坐在角落的吧台里。
看到沈祈。
他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他那天在你休息室门口守到天亮。
「是喜欢你?」
我腿上伤口结痂,正痒得我抓耳挠腮的,没好气道:「黎秋不也喜欢你?
「怎么,我还不能有个追求者了?」
越说越气,我扭动着身体就想从他怀里站起来,他手掌按着我小腹,不让我动。
哧哧笑:「林柒柒,想勾搭别的男人?
「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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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就发生那件破事儿。
我看到黎秋熟门熟路地拿完快递,又重新返回屋子。
而直到天黑,那屋子的门除了拿外卖打开过。
都没有再出来过人。
我们才离婚一个月,他就这么快接受别人了。
我形容不出来我心里的感受。
只是觉得头晕恶心得厉害。
接下来的两三个月里,我反胃,呕吐,看到食物就泛酸水。
第三个月,朋友张蜜说我腰围大了,去了医院才知道。
我居然怀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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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震惊得我几天几夜没睡好。
B 超单上的那粒小豆子。
是个孩子?
张蜜问我:「沈祈的?」
我不吱声,还沉浸在我怀了一个人的事实中。
张蜜不知道事情,还在骂娘:「妈的,这狗男人这么久不见人影,什么玩意儿?」
我:「不怪他,我赶他走的。」
张蜜劝我:「打了吧,如果不打算跟沈祈在一起,你一个人没法养孩子的。」
我头疼得紧,翻了个身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再说吧。」
张蜜:「行吧,还好靳澜够意思,给你留了钱,留了房子。
「忙不过来记得找一个月嫂。」
我咳嗽了一声:「这事儿别告诉靳澜。
「我要脸。」
张蜜摇摇头叹气,走了。
我摸着小腹处那一处几乎察觉不出来的小凸起。
原本不喜欢孩子的我。
为什么会一点想打掉他的念头都没有呢?
这,真的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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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前期没有一天是好好吃过一顿完整的饭的。
连喝水都吐。
张蜜来看我,看到我脸都瘦脱相了,指着我肚子骂了句:「小兔崽子你妈都辛苦成这样了,能消停点不?」
神奇的事,第二天孕吐就减轻了不少。
像是真的听懂了。
羊水破的那天。
我不疾不徐地换上成人尿裤,提上待产包,拦了辆车去医院。
路上还有心情跟司机开玩笑。
司机:「看这肚子应该是儿子,姑娘你家人呢?」
我笑了下:「没有家人。」
他叹气。
「一个人带孩子很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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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蜜赶来后。
进待产室的时候我还冲她做鬼脸。
不到五分钟,我的惨叫声就响彻整个待产室。
又叫了几分钟就叫不出来了。
太疼了。
我疼得牙齿打颤,攥紧床的围栏,赶紧下一秒就能徒手碎铁栏杆。
其他产妇老公温柔的声音传过来:
「宝宝辛苦,要不要吃点巧克力保持体力?」
我想起我晚上都还没来得及吃饭,小包里也有两包巧克力。
我哆哆嗦嗦地伸手去拿巧克力。
护士过来检查开指情况,替我打开巧克力。
我咬了一口。
泪水夺眶而出。
护士拍拍我的肩膀:「要不让你朋友进来?」
我摇头:「不……用。」
我怕我这样子,吓着她。
张蜜今年刚结婚,正打算要孩子。
疼痛一波又一波地往上袭来。
丝毫不给人喘息的机会,疼得快意识模糊之际,我无意识地喊通手机拨电话。
给靳澜的。
「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他拉黑我,已经很久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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坨坨长得很快。
从一个皱巴巴的奶娃很快就开始慢慢学会了走路。
突然有一天,坨坨生病了。
肝硬化。
我不知道那段时间我怎么撑过来的,钱被骗得精光,连房子都没了。
夜晚的儿科住院部。
我抱着坨坨,像孤魂野鬼一样游荡在走廊里。
我好困啊。
好想好想从窗户处一跃而下,然后好好睡一个完整的,香甜,长长的觉。
张蜜找其他朋友筹了些钱,我又去借了些网贷。
好歹是凑齐了手术的钱。
张蜜:「柒柒,找靳澜吧。
「他肯定会借你钱的。」
他已经有新女朋友了,我找他,还不如死。
更何况,他会觉得这是别人的孩子,怎么可能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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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一部分肝成功移植给了坨坨。
他活下来了。
他像一个顽强的小草,一天一天茁壮成长着。
像我黑暗生命中,除靳澜外唯一不多的光亮。
抑郁的那段期间我会冲他生气,冲他大喊大叫,甚至还会动手打他。
但我好爱他。
他的第一声「妈妈」,让我激动地录下来想给所有人看。
可找了一圈。
能的人,竟然一个也找不到。
张蜜出国了。
我连朋友都没剩几个了。
那天有个朋友拉黑我,她拉黑我前还痛斥我,说我是现代女性的耻辱。
说孩子没有爸爸,为什么要生孩子。
到现在甚至连一个稳定的住所都没有。
她说我不觉得你这样是对孩子好。
我说我知道错了,但我不后悔。
如果不是因为那场病,不是我病急乱投医被人骗。
我跟坨坨其实现在应该能生活得很好的。
可是,没有那么多可是了。
我运气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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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我跟坨坨被带回以前的屋子。
我跟靳澜在沙发上坐到大半夜。
他喝了点酒。
但他的声音既冷静又充满喟叹:「你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摊了摊手,装作若无其事。
「就这么混呗,孩子挺好的。
「你也不用管这么多了,因为你没资格。」
我故意激他。
靳澜把酒杯放下。
拿出一沓文件来,再次以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要钱是吗?
「开个价,我都给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
充满了失望。
原来在他眼里,我除了是一个随随便便能跟别人上床,还是一个掉进钱眼里的女人。
我轻笑。
「嗯。
「就,你全部身家的一半吧。」
靳澜打了个电话,不到半个小时,秘书就送来了新的合同。
然后在财产赠予合同签上了他自己的名字。
我拿着合同,满意地笑了。
然后看着靳澜。
「不过不好意思,儿子还是不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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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功地激怒了靳澜。
靳澜摔门离去,离开前他同样失望地看着我:「林柒柒,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是啊,我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因为——
因为我有孩子了呀。
年轻的时候被靳澜宠得不知天高地厚。
离开了他,我还要带着一个孩子。
我学着去快速成长,去护着他,还要照顾他的一日三餐和生活。
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我逐渐学会抱着坨坨,能在菜市场里跟那些商贩舌灿莲花地熟练砍价。
也能学着在五分钟内一边哄他一边吃完一顿饭或是一碗滚烫的面。
原本睡觉雷打都不会醒的我,会在坨坨一个小小的翻身。
下意识地惊醒,替他盖好被子。
我不再是那个做事一点也不顾及后果的林柒柒了。
我是一个连雪糕、连冰的东西都不会随便让孩子乱吃的妈妈了。
房间里,坨坨咳嗽了一声。
坨坨一到换季,就老犯支气管,加上这几天拉肚子。
我蹑手蹑脚地走进去,被子有点厚了。
坨坨头上有汗,我替他解开了一点,他翻了个身。
又睡熟过去了。
我起身,手脚一阵发麻,差点儿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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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我一整夜都没睡,坨坨一睁眼被我的样子吓了一跳。
我知道他吓了一跳,但是他没说出来。
他扭头看着窗户,窗帘没有拉严实,有一条窄窄的缝隙。
缝隙里漏进来一抹阳光。
刚好对着我的脸。
我觉得晒得皮肤很疼,侧了侧头。
坨坨跳下床,咚咚咚跑过去把窗帘拉上了。
我问他:「想不想让爸爸陪你去游乐园?」
坨坨认真思考了一下。
「想让爸爸妈妈陪我去游乐场。」
坨坨见我犹豫,又问:
「妈妈,你为什么不想见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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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不想见他呢,因为一个月前,靳澜的母亲来见过我。
她说,她要带走坨坨。
原本我是准备同意的,那样坨坨以后就是富二代了。
多好的事情!
可是靳澜母亲又说:「林柒柒,你们当初结婚就是瞒着我领的证。
「我原本就不喜欢你,还好你们离婚了。
「阿澜下个月订婚,孩子接过来先待在我家。
「等订完婚我就会告诉阿澜的。」
听到这里,我站起来,指着门叫她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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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傻啊,把坨坨送给后妈。
别的女人打我的娃怎么办?
靳澜平日里那么忙,万一疏忽了坨坨又怎么办?
他这么忙,以前能忙到连我生日都忘记过。
那次过生日,他在跟公司的人开会。
甚至晚上我做的饭菜都凉了,他才醉醺醺地回家来。
黎秋跟他的朋友一起送他回来的。
靳澜倒头就睡,我忍着火气替他整理身上的污渍。
第二天醒了。
他又是道歉又是买礼物。
还告诉我礼物其实是早准备好了。
昨天是真忙,被人灌了酒,才没来得及赶回来。
我把他的礼物推到一旁,说道:「我可以什么都不计较,但是能不能别让黎秋再出现在我面前?」
39
靳澜看了我一会儿,最后淡声道:「黎秋只是普通朋友。
「林柒柒,她为什么会成为我们吵架的一个理由?」
我不说话了。
妒意和无力笼罩了全身。
晚上在酒吧里借酒消愁,还遇到了黎秋。
黎秋跟几个男性朋友一起的,她看到我走过来给我敬酒。
我就这么看着她,不接也不喝。
黎秋笑了笑,把酒杯放下。
然后她突然贴过来低声道:「你知道你哪里配不上靳澜吗?
「从家世,才能,到学历,你一样都配不上。」
我冷道:「那又怎么样?
「靳澜是我老公。」
黎秋又笑:「可靳澜跟你在一起很累。
「你知道吗?
「上午我跟靳澜妈妈刚一起逛完街,她还送了我一个新款爱马仕包。
「林柒柒,童话故事里的公主当久了,迟早要面对现实。
「现实就是,你有一个到处欠赌债的老爸,还有个名声不好的妈妈。」
她仿佛透过我的脸,看到了我灵魂深处最薄弱的地方。
「就算你不承认,但你这辈子都摆脱不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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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柒柒离开后。
那些深藏在记忆深处肮脏又黑暗的记忆全部涌现出来。
我妈每日带回家不同的男人。
后来的继父总是目光猥琐地打量我……
我抓起她留下的酒一饮而尽。
然后就中招了。
黎秋那杯酒里,放了能够让人醉得不省人事的东西。
在失去意识前。
我跌跌撞撞地朝舞台上还在演出的沈祈走去。
那是我,仅能抓住的唯一的能信任的人。
偏偏第二天醒来,这个我信任的男生。
跟我躺在了一起。
一个原本不属于我的错,被硬生生地按在了我头上。
我甚至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靳澜也跟其他人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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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个人,是我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黎秋。
很长一场时间,我厌恶自己,憎恨靳澜。
我没想到的是,黎秋的话。
一语成谶。
「妈妈,我肚子有点饿。」坨坨的声音忽然将我从痛苦的回忆捞了出来,他用胖嘟嘟的手指替我抹了抹眼泪。
「妈妈,不要哭。
「老师说,哭多了身体会坏掉。」
他抱住我的脖子,轻轻拍我的后背。
「我不要妈妈身体坏掉。」
他又用手指拉着嘴角冲我做鬼脸。
那是我以前逗他笑经常做的。
我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坨坨,那爸爸妈妈今天一起陪你去逛游乐场好不好?」
坨坨看了眼外面的天,犹疑道:「真的可以吗?」
我捏他的肉脸蛋:「当然可以。」
我刚准备给靳澜打电话。
就听到身后的男声:
「穿好衣服。
「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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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澜连儿童安全座椅都准备好了。
看起来是真的打算接坨坨一起生活。
靳澜全程没怎么说话,抿着唇。
我知道他在生我的气。
中途等红灯的时候,我轻轻戳了他手背一下:「昨天的事情,我考虑了一下。
「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坨坨肯定需要磨合时间,我这几天得陪着他。」
他嗯了声。
「可以。
「要多久?」
「七天?」我掰着手指数了数,「哦不,减去今天,再等三天吧。」
靳澜哼了声:「可以。」
我近乎讨好地笑了下:「是吧,也不会耽误你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