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东宫生存手册
东宫生存手册 凤舞天下,我为凰 我入东宫三年,即将被册封为太子妃。 然而就在这个档口,我和肃王躺在了一起。 从慌乱中清醒,我立马收拾好现场。 坐等我那好夫君,带着他的绿茶真爱过来开场唱戏。 没错,以我对太子的了解,算计我的就是他本人。 毕竟他恨不得将我赶出东宫,除之而后快。 可我怎能让他如愿呢? 1.狗太子喜提绿帽 我
第 2 / 9 部分
站在我床边的太后听见太医院妇科圣手叶修泽。报出我果然有了身孕后,笑得明显比刚才宴会上灿烂多了。
忙不迭地叫宫人们仔细伺候着,并命叶修泽全权负责照看这一胎。
倒也不难理解,毕竟顾景行已过弱冠之年。
膝下还只有一个女儿,在子嗣这方面确实不好看。
更何况我这一胎若是个男孩,那便是皇长孙,不得不重视。
送走静姝和太后,我闭上眼睛好好歇息了一会。
醒来便看见寝殿里又堆了一大堆东西。
听我的陪嫁侍女芳年回话,我才知道原来我睡着的时候,顾景行竟然过来看我了。
这……李芊蕙都被我气晕了。
他不片刻不离地守着他的心肝宝贝,竟然还抽出空来看我了?稀奇,果然稀奇。
再一听芳年说他坐在床边,看着我肚子那温柔的眼神,我悟了。
顾景行许是太想要个儿子了,连我这个他最讨厌的女人怀孕,他都忍不住期待起来。
这么一想,还怪可怜的。
不过他还有更可怜的呢。
因为我肚子里这个孩子,压根儿就不是他的。
我的身孕根本不到一个月,只有半个多月。
而半个多月之前,正是顾景行和李芊蕙,设计我和肃王的那天。
论辈分,这孩子生出来,还得叫顾景行一声堂兄。
几天前我就察觉不对,就在李芊蕙邀我去御花园那天回来。
我叫来叶修泽,让他为我把脉。
当日,寝殿内。
叶修泽:「良娣已经有了半个月的身孕。」
而上一次顾景行来我这里,是一个月之前。
我:「不对,叶太医这脉把得不对,我觉着应该是一个月吧。」
叶修泽眉毛一挑:「嘿嘿嘿。」
我眼珠一转:「嘿嘿嘿。」
我之所以一点不慌,是因为我知道我一旦爆出有孕。
以太后对顾景行子嗣的重视程度,必定会让叶修泽照顾我的胎。
而这太医院第一妇科圣手叶修泽,我与他不仅是青梅竹马,我还是他的救命恩人。
就连他短短几年在太医院站稳脚跟,背后也有我陆家的扶持。
让他帮我隐瞒月份,易如反掌。
怎么,就许他顾景行有白月光青梅。
我就不能有个跟我站在同一条贼船上的竹马了?
看着寝殿内摆满的各种各样的绫罗珍宝和孕期补品,我忍不住摸了摸肚子,「好孩子,你看你哥多高兴,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是不知道顾景行知道真相之后还能不能高兴起来了。
反正只要看他不高兴,我就高兴。
这么一想,我高兴得晚膳直接多了一碗饭。
后果就是吃撑了,让芳年扶着我在院子里遛了半天都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了,我似乎格外怕冷,便让芳年回屋给我取个披风。
没成想一转身脚崴了一下,眼看着就要摔倒,我急忙护住肚子。
想象中的疼痛却并没感觉到,只觉得自己仿佛跌进了一个带着冷冽松香气味的怀抱里。
我一回头,只见一张有些熟悉的冷硬俊颜闯入我的视线内。
顿时让我受到了比差点摔了一跤还要大的惊吓。
盖因这人不是别人。
正是我的「奸夫」,我肚子里孩子的亲爹。
太子他叔,肃王顾重明。
说到这肃王,抛开我和他有点乱的关系不谈,平心而论,的确是个可怜人。
当家圣上并不是太后的亲子。
先帝子嗣不丰,三十多岁还只有当今这么一个没夭折的儿子。
眼看着就是独苗,于是早早就被立为太子,养在当时还是皇后的太后膝下。
谁承想造化弄人,当今做了太子没几年。
皇后,也就是如今的太后竟老蚌生珠,生下了如今的肃王。
先帝大喜,为肃王取名重明,一个很有指代意义的名字。
肃王自幼酷爱习武,小小年纪便跟着我爹去边疆军营历练。
凭着自己的本事立下不少军功,却不料竟在一场战斗中掉下山崖不知所踪。
多年来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连先帝驾崩都没能回来。
就连太后都似乎已经放弃找回肃王的时候,三年前他却自己回到了京城。
离开京城的时候,他还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被父皇宠爱的小皇子。
多年后再回故土,却已是饱经风霜。
整日生活在异母哥哥的忌惮下,太后亦是不敢对他多加亲近。
只是大哥,你可怜归可怜,能别一直搂着我的腰吗?
这和你冷峻的形象不符啊。
我瞪一眼,他不松手;
我踩一脚,还不松手;
我使劲挣扎……
力量相差过于悬殊,挣扎不过,干脆放弃。
我一边维持着靠在他怀里这个诡异的姿势,一边假装淡定道:「王爷就这么出现在东宫的内院,恐怕不太合适吧。」
他轻笑了一声,凑近我耳边:「更不合适的事也做过了,这还算什么?」
边说着,顾重明竟又伸手抚上我的小腹,「另外,我来看看我的孩儿,应该不过分吧。
潇潇,不要否认,这个孩子是谁的,你应该心知肚明,现在就咱们两个人,你大可以自在一点。」
我……行行行,论耍流氓还是你厉害,我输了。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按理来说这事儿除了我,叶修泽,芳年,应该没有第四个人知道才对,连静姝都没敢往这上面想。
顾重明笑得都憋不住了,「潇潇不知道吧,我也是叶修泽的救命恩人啊,而且我救他,比你救他还早呢。」
叶、修、泽你大爷的,你到底有几个救命恩人?
正当我气急败坏的时候,顾重明忽然轻轻将我转过身来与我对视。
一双狭长的凤眼里满是认真,「潇潇,从今天开始,你要试着相信我,也只能相信我。」
趁着我愣神的功夫,顾重明在我额头轻轻落下一吻,「潇潇,我得走了,这个哨子你拿着,有危险便吹哨。无论我在哪,都会来救你的。」
说罢把一个玉哨塞进我手里,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相信?
我是顾景行明媒正娶娶进东宫的人。
他是我名正言顺的夫君,却从未信过我。
反而处处提防我算计我,不惜置我于死地。
顾重明与我之间,不过是一场算计来的意外。
说要保护我,大约也只是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可不知为什么,顾重明说让我相信他的时候。
有那么一瞬间,我竟然真的忍不住想要依靠他。
他身上似乎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顾重明,我该相信你吗?
我能相信你吗?
5.既然这么想当太子妃,那就让她当好了
到了六月,天气渐渐热了起来。
我怀着身孕不敢用冰,就让人在回廊里放了个软榻。
我躺在榻上悠哉悠哉地吃着锦年做的樱桃酪,等着芳年去接进宫看望我的母亲。
锦年是我新提的大宫女,实际上是顾重明特意派来保护并照顾我的女暗卫。
没想到这姑娘不仅武功好,厨艺也是相当可以。
我这两个月着实圆润了不少,心里对顾重明这个孩子亲爹又满意了两分。
正想着顾重明,只见芳年引着一位身穿诰命服的贵夫人朝这边走来,正是我娘。
三年前我嫁进东宫,父母兄长却还在凉州戍边。
一转眼,我已经有三年没见他们了。
这几年娘定是没少为我担忧,眼看着鬓角上又多了几根白发。
许久不见亲人,我不由得湿了眼角,连忙扶起我娘,迎进内室说话。
我本来以会我娘会先抱着我痛哭一会儿的,我连安慰她的词都想好了。
结果——「呀,潇潇,娘的乖女儿,娘本来以为你定是瘦了,没想到竟还圆润了不少。」
嘤嘤嘤,都是锦年做的点心甜品把我喂胖了。
四舍五入就是顾重明喂把我喂胖了,哼。
想着我娘能待着宫里的时间不多。
问过家里人身体之后,我赶紧屏退左右,问起正事来。
「娘,爹爹是不是明天日才能到京城,到了京城马上就要进宫吗?」
「是明日到京城,不过不急着进宫,陛下说体恤你爹舟车劳顿,让第二日再面圣呢。」
闻言,我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明日爹爹到了家,娘记得千万再交代爹爹一句。
这次回京述职,陛下召见他的时候,必定会为立太子妃一事探他的口风。
务必要交代爹爹,让他不要在陛下面前为我争取。」
其实我早就给我爹传过信了,但想着他老人家疼爱我的程度,不让母亲再叮嘱叮嘱他我实在是不放心。
我娘一听这话,立马心疼地握住我的手:「好孩子,娘知道你在宫里过得苦,你放心,陛下想把这太子妃的位子给李家,咱们陆家也不是吃素的。
真当这些年咱们家出生入死的白给他顾家干活呢,你爹肯定会为你争取的。
你这几年操持东宫多有辛苦,现在又有了身孕,怎么不比她有胜算。」
我娘肯定还以为我对顾景行一往情深,对能不能成为太子妃耿耿于怀呢。
我也不好说其实我都怀上别人的崽儿,给顾景行狠狠戴上了一顶绿帽了。
他顾景行此时在我心里的地位还比不上一碗樱桃酪呢,只得继续道:「娘不必忧心,不和李芊蕙抢太子妃这个决定,是女儿深思熟虑过的。」
「从三年前我和江相的女儿嫁进东宫开始,陛下就愈发忌惮咱们陆家和江家,又是让李牧分爹爹的兵权。
又是扶持许贤妃的兄长许阁老和江相打擂台,这时候让我登上太子妃的位子,陛下和太子估计得比吞了苍蝇还难受。」
我刚被封为太子良娣没多久,狗皇帝就把李芊蕙她爹李牧,也派去了我爹驻守的凉州。
我原本想着凭着两代陆家军为大晋立下的汗马功劳,狗皇帝这下又等于是削了我爹的兵权,补给我一个太子妃理所应当。
直到永安长公主带着李芊蕙回京。
顾景行那非卿不娶的架势,和狗皇帝犹豫不决的态度,我才感觉不对。
两月前的事,更是让我彻底明白了狗皇帝和狗太子,是看着这些年犬戎被我们陆家打老实了,就想过河拆桥。
只怕拆桥都是轻的,甚至是活路都不一定能给陆家留。
这次陛下让我爹回京述职,却不叫哥哥也回京。
就是想趁着这次把我爹留在京城,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还要把哥哥留在凉州给李牧做人质。
狡兔死,走狗烹。
狗皇帝和狗太子为了打压陆家,已经是连脸都不打算要了。
「陛下和太子已经决意让李芊蕙做太子妃了,爹爹为我争取也是无济于事。
不过我也不稀罕,李芊蕙既然那么想当太子妃,就让她当好了」,我冷笑道。
见我娘有些不解,我便给她解释:「陛下和太子既然拼了脸面不要也要让李牧取代爹爹,让李芊蕙取代我,硬拦着多没意思,自食其果岂不更好?
爹爹应该跟您提起过李牧,那我也告诉娘,那李芊蕙,根本不是能当好太子妃的料。
跟您女儿我比,她姓李的差得还远呢。」
我废了好大劲才安慰好我娘,眼看着宫门都要落钥了。
我赶紧拿出早准备好的上好的药材补品,让芳年送她出东宫。
看着母亲在凉州边塞之地熬了二十多年、比京城同龄的贵族夫人们苍老许多的背影。
想着狗皇帝干的恶心事,忍不住心里一阵冷笑。
打仗的事儿我不懂,不过以爹爹的人品和忠心,和李牧共事几年来。
每次给我写信的时候,提到凉州的事都没说过李牧一句好,此人能力可见一斑。
至于李芊蕙,结合我跟她打交道这段时间她的种种表现来看。
这女人搞风花雪月情情爱爱那一套还行,真耍起心计来压根儿就是个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再说做太子妃可不同于做普通人家的正妻。
太子妃是一国储君之妻,更是未来的国母,就像我和我娘说的那样。
我对她的能力表示很怀疑。
更何况,她爹抢了我爹的,她抢了我的。
就是触了我的逆鳞,我怎么可能让她好过呢?
6.表妹相逢,计高者胜
果不其然,十日后,狗皇帝便下旨封李芊蕙为太子妃,于年底举行婚仪;
并封许阁老之女许嘉宁为太子良媛。
另外,令李牧接替我爹镇西元帅一职,驻守凉州,并封为武安侯。
陆家曾随着太祖皇帝打下了这大晋江山。
我爹驻守凉州十几年,打得犬戎不敢再进犯边境,都没得个爵位。
李牧只是捡了我爹辛苦打下来的功劳,便能封候。
好,很好。
李芊蕙更是春风得意,据说去恭贺的人都快把永安公主府的门槛踏平了。
最近顾景行和李芊蕙的日子过得有点太高兴了。
他们一高兴,我就不高兴。
我一不高兴,我就要搞事情。
这天早上我让人传话给顾景行,请他下朝后来澄明园一趟,我有要紧事跟他商量。
结果顾景行没按着我请他的时间来,而是赶着午膳的时候来了。
看样子是想关心一下我这个孕妇。
天啊,他一来,我还怎么愉快的干饭?
说句不客气的,这几天我孕吐有点严重。
我真的很怕看见他我就想吐,那可就尴尬了。
等到午膳时,我看着坐在对面,吃着锦年特意给我做的椒盐琵琶虾,吃得正香的顾景行,恨不得一盘子敲他脑袋上。
那是锦年特意给我做的啊啊啊,我还一个没吃呢!
我强忍住把他撵走的冲动,开始认真搞事情:「殿下,妾有一事想和殿下商量。」
「说吧,」顾景行估计以为我是孕期作妖,连头都没抬。
又夹了个虾吃,敷衍得不要不要的。
忍住,忍住,陆潇潇,你今天的正事是使坏。
「妾的身孕眼看着过了三个月,身子越发沉了,最近这几日更是时时都觉得乏得很。
妾身子不济,怕是没精力管好内院的事了,殿下您看,是不是先把管事权暂时交给别的妹妹?左右八月里太子妃便进东宫了。」
这可是个大大的正事儿,顾景行听罢,总算放下了一个劲儿吃我大虾的欠手,正色起来。
沉思了一会,他开口道:「东宫里现在除了你,还真挑不出来能管事的了。
江氏性子跳脱,其他人身份太低,都不是合适的人选。
明日我向父皇回禀,先让嘉宁进东宫吧。」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差点乐开花。
顾景行太上道了,我稍微这么一引导,他就立刻主动说让许嘉宁进宫了。
许嘉宁正是许贤妃的侄女,她和李芊蕙家世相当,又同为顾景行的青梅竹马和表妹。
李芊蕙当了太子妃,她却连个良娣都没混上。
说她心里没有不服气,打死我都不信。
她先进东宫管着内院,若是管得好,尝到了有权的滋味儿。
让她再还给李芊蕙,她能甘心吗?
不搞事才怪。
若是管得不好,那就让顾景行的内院提前乱起来。
等李芊蕙进来,再来个乱上加乱,岂不快哉?
顾景行既然一点都不感谢这几年我给他管着偌大的东宫的辛苦,处处提防我。
那就让他的「自己人」给他好好管吧。
我要当太子妃,他死活不让我当,我也不稀罕。
但要让我看着他和李芊蕙幸福快活,那也绝对不可能。
东宫归我管的时候,我能让东宫岁月静好。
不归我管了,我也能让它鸡飞狗跳。
我陆潇潇,从来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许嘉宁也确实是个人才,进东宫一个月以来,把东宫上下打理得妥妥当当。
为人处事滴水不漏,顾景行也是对她宠爱有加。
不愧是从小被许贤妃亲自带在身边教导的,果然是个很适合在后宫生存的人。
等李芊蕙嫁进东宫,和许嘉宁二人相争。
一个是真爱太子妃,一个有许贤妃支持。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戏了。
表妹相逢,计高者胜!
不过,东宫的第一场鸡飞狗跳,来得比我预料的还要早。
许嘉宁进宫之后,我卸了管事的担子,身子越发懒怠。
整日窝在澄明园不出门。东宫在许嘉宁的打理下,得到了短暂的平静。
只是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人生处处有惊喜,本来以为李芊蕙进东宫之前我应该没什么热闹看。
顾景行却突然以「太液池的荷花开得正好,不如请京中的夫人小姐们进来聚聚」为由。
让许嘉宁操持着办一场赏荷宴。
呵呵,要不是知道李芊蕙最喜欢荷花的话。
我还就真信了顾景行那夫人还没进门,就急着搞夫人外交的事业心了。
不过赏荷花就赏荷花,干嘛要把时间定在晚上?
虽说宫中夜宴,照明肯定跟得上。
但再怎么亮也是晚上啊,还能比白天大大方方地看着好看?
锦·小机灵·年适时地提醒了我:「娘娘忘了?京中素有未婚姑娘在荷花池放河灯许愿,祈求姻缘的习俗。
传说彼此相悦的男女能一起放河灯,还能幸福美满,白头到老,想来太子殿下便是这个用意。」
原来如此,是我这个没有爱情的俗人境界低了。
顾景行带谁看花放灯我都无所谓,就是不知道许嘉宁此时是何心情了。
自己丈夫要跟别的女人玩浪漫,还让你亲自去操办。
我真的好怕她到时候忍不住把李芊蕙推进池里淹死。
7.天要让其灭亡,必先让其疯狂
到了赏荷夜宴这一天,我特意让芳年给我找一身颜色样式都不出挑的寻常宫装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