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东宫生存手册
东宫生存手册 凤舞天下,我为凰 我入东宫三年,即将被册封为太子妃。 然而就在这个档口,我和肃王躺在了一起。 从慌乱中清醒,我立马收拾好现场。 坐等我那好夫君,带着他的绿茶真爱过来开场唱戏。 没错,以我对太子的了解,算计我的就是他本人。 毕竟他恨不得将我赶出东宫,除之而后快。 可我怎能让他如愿呢? 1.狗太子喜提绿帽 我
第 4 / 9 部分
话说狗皇帝虽然小心眼爱过河拆桥,但在其他政事上还算得上不错,这些年也算是兢兢业业。
但有一点,他最恨的就是贪官污吏。
青州地处江南,鱼米之乡,一贯富庶。
又是天高皇帝远的,想贪点太容易了。
李怀玉和杜辰风恐怕只是两个小虾米,大鱼还在后面呢。
狗皇帝被气得不轻,不仅要斩了亲外甥李怀玉和杜辰风。
还让顾景行在太庙跪了两天了,扬言废了顾景行的太子之位。
我当然不信他会真的废了顾景行了,毕竟顾景行可是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儿子。
但是戏得演呐!
我可是东宫第一贤惠人来着。
太子被重罚,我怎么能不冒死求情呢。
顾景行不是说我不够贤惠嘛,我贤惠给你看啊!
自打李怀玉被关进天牢之后,永安长公主就在紫宸殿外跪着求情。
李芊蕙可能是这大冷天的跪在外面
受不住,倒是一开始就没来。
只是永安长公主也没跪上多久,不一会就被皇帝赶回去了。
好的,她走了,到我表演了。
我特意穿上一身宽大的冬制宫装。
往膝盖那垫了好几个厚厚的垫子,
带上锦年,也跪在了紫宸殿外。
我当然不会真的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我身体强健,装备齐全。
又有叶修泽专门给我开的药,跪一小会儿根本没啥事,不过装装样子而已。
紫宸殿外。
我往地上那么一跪,便声泪俱下地开始表演。
「求陛下宽恕太子殿下吧,殿下已经跪了两天了,身子受不了了啊。」
嘤嘤嘤,我一串眼泪落了下来。
这还真不是装的。
我一想这大冷天的,我为了演戏这拼,我就委屈。
我一委屈,我就好饿。
我就想吃枣泥酥香酥鸭马蹄糕八宝栗子饭。
我吃不到,我好想哭 T﹏T
啧啧啧,太子良娣陆氏身怀九个多月的身孕,还在这大冬天里的跪在这为太子求情。
反观太子和寿康县主,一个御下不严品行有瑕,一个亲哥都要被斩了。
准夫君也被重罚都不知道来求求情,还不如一个良娣懂事。
皇上不让来你还真就不来啊,你身子不好还能有人家怀孕八个多月的危险?
据说这陆良娣一贯是个贤惠人,都要做太子妃了。
是太子殿下不喜欢她,硬要娶寿康县主,可怜,太可怜了。
被太子殿下不喜,还这么为殿下着想,果然是个贤惠人。
跪了不到半个时辰,我琢磨着这戏也演的差不多了。
捏破藏在裙子里的血包,假装动了胎气,在众人的搀扶下上了轿辇回了东宫。
在这之后,我便一直窝在澄明园,足不出户。
还天天叫叶修泽过来把脉,安胎药也是一罐一罐地熬着。
做足了身体伤得不轻的样子。
狗皇帝后来还是消气了,把顾景行叫回来臭骂了一顿,罚了五年的俸禄。
判杜辰风斩立决,让他亲自监斩。
至于外甥李怀玉,则是流放岭南。
腊月十五,我在澄明园平安生下了一个男孩。
腊月二十一,顾景行和李芊蕙大婚。
我借着坐月子,没去参加婚宴。
但据说排场小了很多,一切从简。
江南贪腐一案实在闹得太大,查到现在还没完。
李家本是江南望族,在这其中扮演的角色显然简单不了。
虽然大婚如期举行,但皇帝却暂时没把李芊蕙记入皇家玉牒。
这是对谁的惩罚犹未可知。
但是,李芊蕙,不入玉牒的你。
还算是太子妃吗?
11.山雨欲来风满楼
庆和十一年的新年过得颇有些惨淡。
江南贪腐一案明眼人都知道还没完,但暂时也没了更大的消息。
也许是李怀玉这个皇帝的亲外甥已经折进去了,震慑了其他人。
李家也到底是在江南经营多年,根基颇为深厚。
因此一时半会还没查出什么别的来,只得搁置。
再加上京畿地区从腊月末开始连降大雪,并且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狗皇帝哪还有心思好好过年。
就连顾景行,也是还没享受多久新婚燕尔,就被派去处理雪灾事宜。
整日在东宫不见个人影。
而李芊蕙也在顾景行的支持下,拿到了东宫的掌事权。
京畿雪灾,宫中上下厉行节俭。
李芊蕙新官上任,自然要好好表现。
再加上顾景行又让李芊蕙以东宫的名义在京城给灾民发放棉衣和施粥,又是一笔不菲的开支。
一时间后院的女眷们的所有用度,都恨不得减了一半还多。
衣裳首饰吃食这些也就罢了,连份例的炭火都少了许多。
家境殷实,或者得宠的自然不至于节衣缩食过日子。
手头不宽裕的那部分人,这天寒地冻的,可就难熬了。
只是令我颇有些意外的是,这其中竟然还包括了顾景行长女的生母,林奉仪。
顾景行的长女如今两岁。
按大晋皇室的规矩,皇家子嗣满三周岁才会正式取名并记入玉牒。
因此这孩子也只是取了个珍姐儿的小名叫着。
因着只是个女孩,林奉仪出身又低,狗皇帝和许贤妃并不看重。
但顾景行倒是颇为疼爱这个唯一的女儿。
「陆姐姐,我也是实在没法子了,才求到了这。
我和珍姐儿的炭例都少了不少,我倒是能忍忍的。
只是珍姐儿还小,身子骨又弱,这几天眼看着又要病了,求姐姐可怜可怜珍姐儿吧。」
说着又是一阵抽噎。
「你先别哭,一会儿我就让芳年给你拿些炭火过去。
只是你没和殿下说说吗,殿下一向疼爱珍姐儿的。」
林奉仪突然止住了哭泣:「我是个不得殿下欢心的,要不是平日里看望珍姐儿,怕是一年到头也见不了殿下几回。
如今前朝事多,珍姐儿也有些时日没见父王了。
我去求见太子妃,求她跟太子殿下说说去看看珍姐儿,太子妃也只说殿下事忙来搪塞我。」
林奉仪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怨恨道:「这后院里谁不知道殿下每日都去她的鸾和殿。
左右不是她的孩子,受不受冻,有没有人看望,她哪能在意。
若是姐姐是太子妃,如今哪能……」
说罢又是一声叹息。
林奉仪这几年来一直同我相处愉快,珍姐儿那孩子也是个乖巧可爱的。
也许是自己当了娘,我如今格外见不得这些事情。
我让芳年悄悄给林奉仪那送去了许多炭火,和一些吃食补品之类的。
再转告她若是还有事,尽可以到澄明园来找我。
谁知没几日,李芊蕙竟叫人把珍姐儿抱去了她的鸾和殿,说要亲自抚养珍姐儿。
她作为嫡母,教养子女本是分内之事。
只是林奉仪和我说,她如今竟是见珍姐儿一面也难了。
这天又听说鸾和殿请了擅长小儿病症的太医过去,便知道一定是珍姐儿病了。
她见不到珍姐儿,又见不到顾景行,只得干掉眼泪。
我叫她先别急,明日就是正月十五,是我崽的满月。
因着雪灾的事,宫里上元宫宴连着我崽的满月宴都不办了。
但皇帝和顾景行还是颇为看重这个东宫长子。
狗皇帝亲自为孩子取了个乳名叫琛哥儿。
顾景行也叫李芊蕙十五那天在东宫里备个小宴,为琛哥儿庆祝。
顾景行那天必定会参宴。
到时候,林奉仪自然就能见到他,见到珍姐儿了。
只是不知为何,我心里总有些隐隐的不安。
总觉得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我摸着顾重明偷偷看望我和琛哥儿时送来的玉坠。
上好的羊脂玉触手温润,上面「平安」二字刻得有点歪歪扭扭,一看就是顾重明自己的手艺。
希望这平安二字同样也能保佑珍姐儿这个无辜的孩子。
12.长公主您不也是庶女吗
到了十五这天,东宫出乎意料的热闹。
许贤妃来参宴无可厚非,毕竟她十分疼爱琛哥儿这个「长孙」。
永安长公主竟然也来了。
虽然从礼法上来说,她是琛哥儿的外祖母。
但不用脑子也能想到我在李芊蕙之前生子,她们母女有多么不爽。
她不来也不会有人指摘什么,何必给自己添堵?
更令我意外的事,狗皇帝竟然也来了,还带来了顾重明。
看着狗皇帝在宴上喜笑颜开的样子,旁边还坐着顾重明……
我只能说,孩子他亲爹和他大伯都挺高兴的。
皇帝也来了,我正想着要不跟林奉仪透个话。
反正今晚顾景行是会去澄明园的。
到时候让她去我那和顾景行说琛姐儿的事也不迟。
毕竟这算是东宫的「家丑」。
万一顾景行因为这事被狗皇帝训斥了,迁怒于她,那就不好了。
但我低估了林奉仪焦急的心理。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见到自己年幼的女儿了。
「殿下……殿下妾有一事相求。」
顾景行正和顾重明说着话,突然被打断,脸上也有了几分不虞。
「什么事非要现在说,不知道今天是琛哥儿的好日子吗?」
说罢还温柔地看了笑得灿烂的琛哥儿一眼。
「殿下恕罪,实在是殿下事忙,妾平日难以见到殿下……太子妃娘娘将珍姐儿抱去了鸾和殿抚养,妾……」
「孤知道,」顾景行脸上有几分不耐,「太子妃是珍姐儿的嫡母,抚养珍姐儿也无可厚非,林氏,莫要无理取闹。」
林奉仪本是被他不耐的语气吓到了,许是想到了女儿,又生出几分勇气来:「妾知道,妾知道,只是……自打珍姐儿去了鸾和殿,妾就再也没见过她。
昨日听说鸾和殿请了擅小儿病症的太医,妾想去看望,但鸾和殿的掌事宫女说……说珍姐儿病了,不宜见人。
妾实在担忧珍姐儿,求殿下开恩,让妾见她一面吧。」
李芊蕙听到这边的动静,面上已是不快,见顾景行不说话了,更是多了几分心虚。
刚要开口,便见到鸾和殿的宫女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不顾狗皇帝还在场,语气惊慌道:「殿下,娘娘快去鸾和殿看看吧,珍姐儿……小主子怕是不好了。」
顾景行一听这话,连手里的酒杯都摔了,连忙让人去请太医,便急急忙忙往鸾和殿赶。
其余人包括皇帝竟也都跟了过去,林奉仪更是已经急得满脸是泪。
一行人急急忙忙到了鸾和殿偏殿,只见小小的珍姐儿嘴唇泛着不正常的红色,已经晕了过去,呼吸微弱。
林奉仪一见珍姐儿便不顾众人在场,哭着扑到了床前。
顾景行却第一个注意到了屋里还没烧完的炭火。
太医很快就到了鸾和殿,看了珍姐儿的症状之后,便问道「卫臣看小主子的症状,应当是……
殿内炭火未燃尽,但门窗紧闭,小主子就是因此而中了毒。
微臣会尽量未小主子诊治,只是小主子太小,臣……不敢担保一定无虞。」
顾景行听罢大怒,「今日偏殿的宫人,都给孤滚出来。」
顾景行应该是刚要问到这么多人,怎么还照顾不好一个小孩子。
就见出来领罚的宫人,竟然只有两个。
一番盘问之下,原来是因着李芊蕙厉行节俭,东宫各院都裁减了一部分宫人。
珍姐儿这里只有两个人伺候,李芊蕙对珍姐儿也不是很上心。
她不让珍姐儿原本的乳母跟来,自己挑的宫人又是惯于偷奸耍滑的。
见李芊蕙忙于东宫事务和安置灾民,对珍姐儿疏于看顾。
便也没那么用心照顾,以至今日闯下大祸。
还来不及处置宫这两个宫人,便听得一旁林奉仪的贴身宫女一声惊呼。
珍姐儿,夭折了。
林奉仪整个人仿佛已经忘了哭泣,只是目光呆滞地望着珍姐儿。
我看到顾景行也是怔愣住了,脸上的泪一串接一串地落了下来。
李芊蕙上前要抱走珍姐儿,林奉仪突然眼神凶狠地跳了起来。
一巴掌扇向了她,要不是宫女反应过来拉着,李芊蕙怕是还要挨几个巴掌。
一直充当背景板的永安长公主,见女儿被一个低微的妾室打了,顾景行竟然也没过来护着她。
暴怒道:「殿下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太子妃被一个妾室欺辱吗,难不成殿下为了一个庶出的女儿还要废了太子妃不成。」
林奉仪突然冷静了下来,只是眼神依然凶狠可怖,冷笑道:「庶女?长公主您,不也是个庶女吗?」
这话也一下戳通了狗皇帝的神经。
毕竟永安长公主可以他一母同胞的亲妹妹来着,这话无疑也是在提醒他。
这些年他为了自己不是太后亲生的事情耿耿于怀,要不也不至于这么忌惮顾重明。
闻言便是大怒,要处置了林奉仪,丝毫不顾及她是个刚刚丧子的母亲。
其他人哪里敢说话。
还是顾景行为林奉仪求情,她才免去重罚,只是罚跪禁足了事。
顾景行让其他人各自散了,又亲自送走了皇帝和许贤妃。
只留下他林奉仪这两个珍姐儿的生父生母,独自面对死去的女儿。
今天的东宫不可谓不鸡飞狗跳,只是我却有些心情复杂。
一是为这无辜的珍姐儿,二是据我爹和顾重明给我传话来看。
这场雪灾带来的,顾景行和李芊蕙的祸事,远远不止于此。
13.屋漏偏逢连夜大暴雨
珍姐儿的夭折并没在这深宫里溅起几点水花。
顾景行刚处理了珍姐儿的后事,很快就又忙起了雪灾的事。
林奉仪被罚禁足,整日待在自己的小院里为女儿诵经抄经。
我不方便探望她,让芳年去给她送过几次东西。
据芳年说,她并没有很消沉,而是整个人看起来一种有不正常的平静。
至于李芊蕙,这件事她本来脱不了干系。
但说到底,她是狗皇帝和狗太子亲自选出来的太子妃。
若在才大婚一个月不到的时候,就因她办事不力而罚了她。
岂不是告诉所有人,太子妃无能,太子和皇帝太瞎?
一个小孩子的命,总归是没有「大局」要紧的。
不过不要紧,这次东宫之乱,李芊蕙的无能已经初现端倪。
因此,更大的好戏还在后头。
至于我为什么说她无能?
珍姐儿的事,看似前因后果从头到尾都很清楚,却又透着一股不对劲儿。
珍姐儿是死于李芊蕙的失职,并非她故意加害。
这不是明面上的理由和借口,而是确实如此。
她不喜欢后院的这些女人孩子们是肯定的。
但还不至于这么蠢,才刚大婚不到一个月就弄出这么个幺蛾子来。
况且珍姐儿只是个女孩,林奉仪又是既出身低又不得宠。
她实在没有害死珍姐儿的必要。
把珍姐儿抱到身边好生抚养,博得贤惠的美名和顾景行的好感才是正解。
就算她没想到,永安长公主想必也会提点她的。
既不是故意,那么便只有两个解释了。
一是到底不是自己的孩子,还是没那么精心。
二就是无能。
永安长公主可能会提点她,但也不至于连这种小事也要手把手地教。
那么便只能是她自己挑的了。
但问题是,别说宫里,就是哪家后院挑选奴仆,也都是从头查过。
慎之又慎,她为何如此不精心?
另外,她在东宫厉行节俭,节俭得都过了头,又想不出别的法子安抚众人。
大家怨声载道不说,她若是能管好鸾和殿,也不至于出了那样的事。
李芊蕙怎么说也是公主之女,名门之后。
怎么连这么简单的主持中馈的能力都没有?
还真是既无当大妇的度量,又无当大妇的本事。
再想起爹爹和顾重明给我传的信。
李芊蕙负责以东宫的名义在京城给难民们施衣施粥,本是好事。
只是这棉衣和粥的数量,却是有点多得离谱。
顾景行被罚俸五年,又失去了杜辰风和李怀玉这两个钱袋子之后,东宫已经是真的穷了。
要不然李芊蕙也不至于对后院女人们这么抠。
更何况自打雪灾开始,京城的高门大户们都囤积了不少粮食棉花这些东西。
单凭东宫,她在短时间内哪里买来的那么多棉花和大米?
结合我对她办事能力的了解。
关于这事儿,我已经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
果然,没过几日,李芊蕙负责的救济难民的事,就真的出事了。
东宫给难民们发放的棉衣,被发现里面掺杂了芦花。
连施粥的米里,也开始出现了烂米。
顾景行本是打算趁着这次赈灾的事挽救一下自己的名声。
结果……只能说他本就受损的名声更加雪上加霜。
前朝更是已经有了参奏他的官员。
又是贪腐案,又是珍姐儿夭折,又是这次的事。
这都不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了,这是大暴雨啊,还带冰雹的那种。
李芊蕙这个顾景行死活要娶的太子妃。
如今看来竟是既不能主内,也不能主外。
细想想,令狗太子名声受损的这几件事,除了他自己作死外。
竟是桩桩件件都和李芊蕙、李家脱不了干系。
也不知道这顾景行亲自选的正妻和妻族,令他后悔过没有。
这储君之妻,终究是不好当的。
这下俩人可真是朝着声名狼藉的路上又迈出了一大步。
李芊蕙离「名正言顺」的距离,又远了那么一点点。
14.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我本来还等着看顾景行和李芊蕙的热闹。
没成想第二日,顾景行竟然就传话叫我去东宫前殿,他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