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都懵逼了是种怎样的体验?
在竹马家里,我发现了一本小说,名字叫《囚宠》,内容是我被竹马囚禁,凌辱到无力……我惊掉下巴,这难道是他的幻想? 看着正在打游戏、一脸平静的他,我登时心里乱如狗。 1 某一天,我拿着手机在翻找下载的学习资料。 却发现,标注着「学习」的文件夹里,莫名其妙多了个空白名的文本文件。 出于好奇的心态,我点开了,结果发现它竟然是一
第 2 / 6 部分
疏远他?避开他?彻底远离他?
这样真的不会加速他的黑化?
我躺在床上,心乱如麻。
打开手机,尝试着看一下那篇文找找办法,看了没几行我又不忍直视地关上 。
还是过几天吧。
过几天冷静点儿再看。
我自暴自弃。
要不是昨天一宿没睡现在困得很,我估计就又失眠了。
我极力克制着自己对江殊的疏远,极力伪装着平常的模样,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在某些时候,下意识地排斥他,避着他。
比如,在路上碰见他时装作没看到,在上下学时找尽各种理由拒绝和他同行,下意识立刻摆脱他的触碰。
江殊老是用「你又抽风」的眼神看着我,随后便面色如常,好似并不是很在意,最多也就有点不习惯。
甚至后来,我说什么「没有空」「约了人」「先走了」,他都习以为常了,顶多「哦」一声便不再管。
如果不是那件事,我还以为他真的不在意。
5
这段时日我一直心神不宁,自然没怎么好好学习,所以理所当然的,下一次考试又考砸了。
一直以来积累的压力仿佛瞬间爆发,放学后,我没跟任何人打招呼,一个人到河边去散心。
我沿着河道漫无目的地一直走,不知过了多久,走累了,就直接往河边一坐。
暮色已经浸染了天空的一角,看着即将西沉的落日,我愁得不行。
手机的铃声突然响个不停。
我爸给我打了个电话,随后江殊又给我打了个电话,内容十分一致,都是问我怎么还没回家。
我含糊说心情不好找地方散散心,一会儿就回去,就毫不犹豫地挂了电话,并将手机设置静音,塞到书包里。
然后我更愁了。
看着情况似乎还没那么糟糕。
离真正中考还有好几个月,书里所描写的囚禁也还未发生,一切都还来得及。
可我这一个月似乎全用来逃避了。
我甚至心想,自暴自弃算了,反正照我现在的成绩走势,可能都跟江殊考不到同一个高中。
那是不是也算改变剧情了,这么一想甚至觉得不是那么愁了呢。
胡思乱想了一阵,我悲哀地发现,无论是和江殊渐行渐远,还是发展成书中那样,我都不会开心。
这他妈不会是个死局吧。
我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经历这种事?
愁绪渐渐被悲愤所取代。
我突然感觉口渴,拿出水杯喝了一口水才发现水已经凉了。
天空中太阳已经看不见了,只剩下些许余晖落在地脚线上方。一阵寒风吹过,我这下才感觉到冷。
江殊此时大概是坐在暖气房里,喝着热牛奶,舒舒服服地看着书。
我甚至能想象出他一手托着腮,一手翻着书的样子。
很好,更愤懑了。
瞬间觉得我学什么习啊,直接去学武功,去练就一身绝世神功。
江殊还想囚禁我?看我到时候不把他揍趴下。
我越想越觉得满意。
最后我觉得我简直是个人才,光凭自己的脑回路就挽救了自己的心情。
正准备起身回家时,我听到一声「林缈!」
我仿佛见了鬼一样回过头。
只见江殊站在我身后不远处,似乎是刚跑过来,说话间还有些轻喘,「你……你冷静一点。」
我将头转过来,看着面前潺潺而逝的河水,无语凝噎。
他该不会以为……我要跳河吧?
我缓缓站起来,转过身对他说:「我挺冷静的。」
在你出现之前。
看到他本人,刚刚还在心里幻想如何把他揍趴下的我还是很可耻地怂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江殊说得简洁,「定位。」
我浑身一僵,「什什什什么?」
我瞬间联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看向他的眼神都变了。
「你这么震惊干什么?」他扶额,「你忘了?你小时候不是走丢过一次,你爸妈为了这个,特地买了个有定位的手机给你。你不回家,你爸妈担心,所以我跑来找你,刚刚就是你爸在实时跟我共享你的位置。」
我:「……」
我有罪,我不该带着偏见和恶意去揣度江殊。
可我就是控制不住(泪目)。
「原来是这样啊,我都快忘了这回事了。」我赶紧解释,江殊听了却没有回话。
片刻的寂静后,我忍不住开口:「你在想什么?」
他似是终于回过了神,答了一句:「在想你怕不是个傻子。」
我知道他只是在调侃我,可我却没办法像之前一样和他拌嘴。
什么挽救了自己的心情。
果然是假的。
有的东西心理暗示做了一遍又一遍也是控制不住的。
就比如我现在面对江殊时,瞬间滋长出来的恐慌和焦虑。
我嗓音艰涩地开口,「你也看到我了,根本没什么事,你先回去吧。」
他仿佛没听清一般道:「你说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我说,我就是个傻子,你妈肯定不让你跟傻子玩,你回去吧,离我远一点。」
「……你又抽什么风?」
江殊抬手揉了揉眉心,「就算你真是个傻子,那也回自己家里犯傻去。」
我抿了下唇,「我一会儿会自己回去的。」
「我大老远跑过来,不是为了来看你在干什么,是要把你带回去。」
他直接抓住我的手腕,「天都快黑透了,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有什么事回家再说行吗?」
他有些强硬地拽着我往前走,我看着他抓着我手腕的那只手,觉得越来越喘不过气来,最终没忍住狠狠地甩开了他的手,「别碰我!」
他停下了脚步。
我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下。
他没回头,僵在那儿一动不动,看不见他的神情。
天好像完全黑了。
我竟然感觉更喘不过气来了。
半晌。
「为什么?」
前方传来江殊有些沙哑的声音,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可他攥紧了拳头也没能压抑住,他转过身来,眼尾猩红。
「为什么我明明那么担心地来找你,你却冷着脸让我走?为什么我明明是你最好的朋友,你却跟避蛇蝎一样避着我?」
他深吸一口气。
「你不让我叫你缈缈,我不叫了。你说不想我老管着你,我管的也少了。我看出来你不想跟我一起上下学,也顺着你了。可为什么,你还是要用那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他低吼着讲完这些控诉,红色与戾气交织在一起在他眼中翻涌,「林缈,你告诉我,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这一瞬间,他仿佛要和书里的江殊重合。
我看着他,感觉喉头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可最后,他却像突然泄了气一样,满身的戾气消失不见,只剩下浓重的落寞与难过。
他垂着眼低声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好不好?」
他的语调小心翼翼的,就像小巷角落里的流浪猫,被人欺负了,缩成一团,在喉间发出委屈的呜咽。
他这副模样,像是一记软拳砸在了我心上。
可我回答不了,一个问题都回答不了。
在这件事情上我似乎变得格外软弱,我痛恨这种软弱,遇事只会躲,躲不了只会哭。
我不停地在擦眼泪,但擦眼泪的速度却怎么也比不上掉眼泪的速度。
我想我现在的样子一定是真的像极了个傻子,一个有病的傻子。
我好难过,我不愿意看到江殊变成那样,我也不想看到我们之间变成那样。
泪眼朦胧中,我看到江殊狠狠僵住,有些慌乱地看着我。
「……我还没哭呢,你哭什么?」
他似乎是想朝我伸出手,却在要触碰到的那一瞬间停住,收了回去。
我哭得止不住,连话都快不会说了,只会一遍一遍地重复「对不起」。
他僵着身子沉默着。
最终。
「缈缈……」
他拉着我的衣角,递给我几张纸,「林缈,别哭了。」
他垂着眼,从唇间发出一声轻叹,「我不问了,我再也不问了。」
他作出了保证。
哪怕自己承受着不明不白的委屈,哪怕自己的心被揉皱浸在苦水里,他还是选择了作出这样的保证,来成全我的轻松。
可我没有如释重负,反而更难过了,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扯着心房。
6
那天我和江殊一路沉默地回到家,并且十分默契地在家长面前都装作很正常的样子。
在那之后,我们谁也没提过那天晚上的事情。
江殊的表现一如往常,就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除了他不再特意等我一起上学和放学,来我家蹭饭的时候在饭桌上不再跟我抢肉吃,不再邀请我去他家写作业……之外,都挺正常的。
好家伙,好家伙。
这是在报复我?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好吧我承认他报复到了。
同样我也在思考,为什么我前几天使劲地不想跟人家接触,结果人家成全我了,我又不舒坦了?
思考了一会儿我懂了,我有毛病。
还有几个月就中考了,我的成绩却在下滑,我爸妈担心不已,一连好几天晚上在我写作业的时候跑进我房间里送温暖,要知道以前他们俩鸟都不鸟我。
我知道他们看出来我心里有事,希望我能向他们倾诉。
我也想倾诉啊,想不管不顾地一股脑把我的焦虑我的不安我的恐慌全告诉他们。
可是不行。
于是,我对他们说:「你们骂我一顿吧,给我一点学习的动力。」
结果他们很忧愁地看着我,「这孩子是不是学习学傻了?」
我:「……」
让我学习学傻吧,这样就不会想那些糟心事儿了。
于是我让我爸妈给我报了很多补习班,把我的课余时间塞得满满的。
不管是帅哥还是美女,你盯再久也不是你的;那些糟心事儿,你想再久也是糟心。
但学习就不一样了,你学了,知识就是你的。
学习使我充实,学习使我快乐。
劳资要当学霸,成为一个莫得感情的学习机器。
放了学,我雄赳赳气昂昂地要冲去补习班,在校门口刚巧碰到江殊。
自从我有了高远的志向,再加上这几天基本没怎么见到他,我的精神状态倒是没之前那么紧绷了。
我甚至还主动跟他打了个招呼。
他本来微低着头,走在我前面,听见我的声音后抬头看我,「这么巧。」
我注意到他走的方向并不是回家的方向,就问了一句:「你这是要去哪?」
他挑眉,「你不知道我要去哪?」
……我应该知道?
看着我一脸懵的样子,他笑了下,说道:「就在昨天晚上,我本来开开心心地打着游戏,我妈就进来了,她十分贴心地等我打完那一局,然后冷酷无情地收走了我的智能机。」
我不禁道:「干得漂亮。」
他哼了一声,「然后她对我进行了足足半个小时的思想教育,十分钟用来谴责我天天打游戏,二十分钟用来夸你。」
害,谁不是呢。
我爹妈也老是夸江殊。
这两家父母提起自己的娃嫌弃得不行,提起对方的娃却能夸出个花儿来。
我和江殊不止一次怀疑,他们当初是不是在医院抱错了孩子。
我不禁露出笑容,「继续继续,你妈妈夸我什么了?」
江殊笑道:「忘了。」
「真难为她,夸你还能夸二十分钟。」
我:「……」
我不跟狗男人计较。
「所以这跟你要去哪里有关系吗?」
他的笑容渐渐消失,「我妈最后说,你自己要求上补习班,好刻苦好努力,我必须向你学习。」
说罢,他缓缓叹了一口气,「所以现在,你知道我要去哪儿了吗?」
我:「……」
得,我的笑容也渐渐消失。
7
我和江殊一起走到补习班。
选座位的时候,他没有坐到我旁边,而是坐到了我后面隔了一排的位置。
我不禁冒出了一连串问题:他为什么不坐我旁边?他还在生我气?后面的位置更好?我为什么明知道靠近他不自在却还想跟他坐一起?
算了,学习吧,还是学习吧。
可上课的时候,我还是如坐针毡。
大概是心理原因作祟,我总感觉江殊在盯着我。
好家伙,他还不如坐我旁边呢。
坐在我后面,就算他不是特意盯着我,盯着黑板也能顺带盯着我,整得我绷直了身子都不敢怎么动。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晚上我们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八点多,看着挺早,但实际上我们饭也没吃,作业也没写。
第二天去上补习班的时候,江殊跟我吐槽,「四点半放学,补习班从五点到七点半,回家吃完饭就快八点半了,之后还要写那么多作业……第二天还得六点起床,这是人过的日子吗?」
虽然他说得很有道理,但我可是要成为大学霸的女人,这点小小的困难怎么能绊倒我?
于是我说道:「我不当人,我要当学神。」
江殊:「……」
「林缈,你好样的。」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对我很是佩服,「我这等凡夫俗子就不行了,我已经写了一份深刻的检讨给我妈,告诉她我不配向你学习,明天我再来我就是狗。」
「……」
我的心情吧,挺复杂的,复杂中还有点儿不可置信。
这玩意儿能当病娇?
病娇的门槛现在都这么低了吗?
说好的偏执呢?你连这种程度的学习都坚持不了三天!
打住,冷静。
这分明是件可喜可贺的事啊!
未来的学神,再也没有人能阻碍你学习了!
我应该热泪盈眶。
江殊走了,我终于可以安心学习了。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天。
我深深地觉得,江殊说得对,这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这样的想法一出来我就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
你清醒一点!难道他妈的被囚禁每天被强迫做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就是人过的日子了?!
好吧虽然我有没有被囚禁跟我学习好不好并没有什么直接联系,但我深深觉得再这样学下去我可能会猝死,根本活不到被囚禁的那天。
于是在我的成绩恢复到从前的水平后,我又决定做回人来。
江殊知道后很是不屑,「我还指望你成为学神呢,结果就这?」
我面无表情道:「确实中途放弃不太好,要不我去跟你妈妈说,要是你陪着我我还能再坚持?」
江殊瞬间微笑道:「能坚持这么多天,你已经很棒了。」
8
我和江殊的关系缓和了不少。
可能是因为我的内心变强大了。
更主要的原因是,我深深觉得,江殊目前为止都是非常正常的,我实在想象不到他为什么会病娇。
为了搞清楚这个问题,晚上睡觉前我都在电脑前奋战。
好几个晚上过去,我的浏览器记录里好长一串都是类似于「病娇是怎样炼成的」「人为什么会病娇」「怎么把病娇变成一个正常人」这样的搜索历史。
结果知识没了解多少,小说倒是看了不少。
从前看这类小说,我是嗨的不行。
现在就是心情复杂,非常复杂。
不过我倒是从中也收获了不少。
按我自己的理解,一个人病娇,或者是性格极端的话,原因大概分为三类。
一是受成长环境,比如原生家庭的影响。
二是因为有什么不同寻常的经历,例如受到重大打击。
最后一种最少见,这个人天生就是如此。
江殊的成长环境,可以说很是优越了。家境优渥,家庭和谐,邻居友爱,在学校也是顺风顺水,还有我这样善良可爱能够忍受他十几年还没跟他绝交的青梅竹马。
至于天生的就更不可能,至少到现在他很正常。
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他在之后经历了什么。
那问题来了,他经历了什么?
要搞清这个问题,貌似……
好的,还是得看小黄文。
我不禁说了一句「我靠」。
仅仅是看了个开头,我就用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来治愈,还没治愈好。
结果现在还得全看。
要是我的内心再脆弱一点,我就要去跳楼了。
在做了几天的思想建设后,终于在某一天的晚上——
我在床边摆了一瓶清热解毒的绿茶,一杯凉水,还摆上了一瓶藿香正气水。
以及在四月份,打开了空调来降温。
我甚至连用来帮我缓解心情的鬼片都准备好了。
最后,我在大悲咒的背景音乐下,缓缓打开了那个文档。
唉,我也不想搞这么大阵仗,我也想过走个捷径的。
我怀着试试的心态想把里面我们的名字用小 A 和小 B 来替换,这样我看着冲击还小一点儿。
结果,笑死,根本改不了。
移不了,删不了,改不了。
他喵的跟个鬼一样。
我在心里默念着二十四字核心价值观,怀着一种悲怆的心态开始了翻阅。
我尽量跳过那些不可描述的部分,把做阅读理解的心态摆上来,全神贯注去寻找有用的信息。
结果,不愧是小黄文,类似回忆杀以及能体现有用信息的心理描写什么的全都掺在不可描述的部分里。
看着看着我就觉得血压飙升,直呼卧槽,不忍直视。
绿茶和水都被我喝完了,我差点神志不清地要把藿香正气水往嘴里灌了。
看着瓶身上「正气」两个大字,我欲哭无泪。
直到……
直到我看到上面说,江殊在十五岁那年,失去了双亲。
我瞬间觉得浑身的热意尽褪,心被狠狠揪了一下,从头到脚都在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