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心机可以深到什么程度?
有人打电话报警说我家里进了贼,警察上门却抓到了我妻子和别的男人鬼混在一起。 家门口围满了人,谩骂声不绝于耳。 我怒不可遏,红着眼要揍人。 很多人并不知道,警是我报的,生气是我装的。 对于我来说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五年前,我接到朋友大津的电话,他说看见我老婆和一个男人去了酒店,现在就在酒店下面守着。 我问了具体地址,怒
第 2 / 2 部分
赵欢周红之所以会分手,是在我和周红相亲的前半年,赵欢赌博欠下十几万块钱,跑路去了南方,又在南方勾搭上一个按摩妹,周红一气之下才和我相亲。也许结婚那天楼道里的那个男人就是赵欢,自始至终我就是个烂凯子,周红找我要的十几万块钱,应该是给他还了赌债。
还真他妈郎有情妾有意,我把那些资料收进档案袋,自嘲般笑笑。
「怎么样,要不要弄那小子?」大津给我倒了一杯酒,冲我挑挑眉毛。
「算了,现在是法治社会,打打杀杀划不来。」
「那你就吃这个闷亏?你晓得不,前几天老枪、陈树他们听到这个消息,当时就要带人去逮那小子,被我给拦下了。」
我把那杯酒一饮而尽,笑着拍拍他的肩:「你电脑带了吗,借我用用。」
把视频发完后,疲倦感如潮水般涌来,我躺在大津办公室的沙发上沉沉睡去。
睡了不知道多久,手机铃声把我吵醒,我眯着眼睛接电话:「嗯?」
岳父低沉的声音传过来:「阿谦,你现在回来一趟,出事了。」
我心里好笑,却还在装糊涂:「什么事,爸你说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岳父叹了口气,说:「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还是回来一趟吧,我们都在家等你。」
我慢悠悠地下楼吃了顿早饭,看了一眼天气,阳光温和万里无云,吹着口哨买了份报纸,然后拦下一辆计程车。
到岳父楼下的时候,我收拾表情,敲门时满头大汗,一副急匆匆赶过来的模样,岳父看了我一眼,我读到了他的愧疚和自责,他拉着我的胳膊:「坐下说。」
我擦擦脸上的汗:「吓我一跳,出什么事了,我还怕您二老的病又犯了呢。」
话音一落,坐在沙发上的岳母抽噎一声。
多么有趣的场景,周红的七大姑八大姨都在屋内,每个人都盯着我,想必他们看到周红和野男人在床上的放荡模样,受的刺激都不轻。岳父颤颤巍巍地把手机递给我,又长长地叹了口气,我装作第一次看见的样子,憋着一口气让脸变得通红,眼睛都充血了,又是黄金表演时机,我怎么能浪费。
「啪!」
手机摔在地板上,屏幕裂开一条缝,我整个人还是呆呆坐着,脖子上的青筋不停跳动。
我该咆哮痛哭吗?还是应该摔几个东西「泄愤」?抑或是甩自己几耳光,表达自己快要疯掉的状态?
就在我思考怎样做最好时,门哗一下开了,周红消瘦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所有人都转过脸,目光就像锥子刺在她苍白的脸上。
下一秒,岳父扑过去抓住周红的头发,带着一声刺耳的尖叫,周红整个人跪在地上。岳父当了一辈子老师,从来没觉得这么丢人过,他用颤颤巍巍的手甩了周红两耳光,周红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整个人缩成一团。
岳父哑着嗓子喊:「家门不幸,丢人啊……」
岳父的身体抖到一种夸张的程度,我心里的快感越来越强烈,用尽所有的力气,才能忍住不笑出来。周红抬起脸看了我一眼,我依然保持着呆滞的姿势,岳父还想继续打,却直直地倒了下去,脑袋磕出血来,地板印成红色的诡异图案。
7
岳父中风了,我跑上跑下地缴费拿单子,拜托朋友找医院的熟人,想办法给岳父弄到独立病房。岳母和那些亲戚彻底站在我这一边,我的「孝顺女婿」人设已经根深蒂固,有正面角色,当然就有反面角色,在我去厕所转角抽烟时,听到岳母在痛骂周红:「好好一个家,你脑袋抽什么风,阿谦这孩子踏实又勤快,你怎么能做这种事,你要我和你爸怎么面对人家?」
我侧着身子偷瞄,看到岳母指头戳在周红额头上,周红像个不倒翁,左摇一会右摇一会。
岳母数落完走进病房,周红的手机响了,她接起电话,结结巴巴地解释:「周主任,我……」
但她的话没能说完,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周红就像被子弹击中,整个人贴着墙软下去。
她已被彻底击溃。
她们公司的领导都收到了视频,为了顾全企业形象,她那个班肯定也上不成了。
我很喜欢玩石头剪刀布,说起来很神奇,每次我和别人猜拳时,只要我赢了他一次,就能一直赢下去。技巧就是要观察对方出手前的姿势,出拳指头是怎样弯曲,出剪刀脸上又是什么表情,当我可以预判到他的行为时,我就可以一直赢。
我和周红的婚姻,也像一场石头剪刀布。
接下来无论她想玩什么花招,都会一直输,输到地老天荒为止。
我直直地走到她身前,问:「怎么了?」
她抬起脸瞪着我:「视频是不是你发的?」
我咬牙切齿地说:「这些视频我都没见过,怎么可能是我发的,你觉得我会把这件事情弄得众人皆知吗?你觉得我丢得起这个脸?你为什么不用脑袋想想,最有可能拍这些的是谁?」
周红身体一抖,脸上露出痛苦和歉意的神情,她伸出手想拉我,被我嫌弃地甩开。
医院的走廊,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我坐在一张有年月的木凳子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晚上十点半,护士把最后一瓶液输完,岳母说她留下来照顾岳父,要我和周红回去休息。
我说:「妈,今天你也累了,要不我在这看着,你回去睡一会儿。」
岳母眼眶一红,拉了拉我的手:「不用,你还要上班呢,阿谦,是我们家对不住你。周红做了这种事,无论是打是骂,都是她活该,我以后……只当没生过这个女儿……」
周红眼泪无声地滑下,她知道自己已被彻底孤立。
刚走进小区大门,一个女人从黑影里扑出,不仅是周红,连我都被吓了一跳。那是赵欢的老婆,她扯着周红的头发,长指甲把周红的脸抓得血迹斑斑,周红大声惨叫,一些路人听到动静都围过来。
「臭婊子,骚成那个样子,那么不要脸的事都干得出来,我让你再勾引我老公……」赵欢的老婆比周红高一个头,很快就把她打得没还手之力。
「你干什么,松手!」
我用力掰开她的手,隔在两个女人中间,对赵欢的老婆怒斥。
「你这个男人也是下贱,你老婆都给你戴绿帽子了,你还这么上赶着护她?」赵欢的老婆唾沫星子喷我一脸。
想必她看了那个视频后,已经被气到失了智。
「你走不走,不走我报警了!」
我拿出手机开始拨号,冷冷地看着她。
那女人外强中干,听到报警就把地上的包捡起,瞪了地上的周红一眼,快步走出小区。
我把周红从地上拉起来,扶着她的身子往家里走。
「那女人真是活该,太不要脸了。」
「那男人也是好脾气,要是我,早就把她踹了。」
「现在这个社会哟,男男女女就喜欢乱搞,谁知道是怎么回事……」
议论的声音从背后传出,周红脸上的血滴到我胳膊上,我第一次感觉到,血居然会这么炙热,就像开水一样烫。
回到家,我蹲在地上给周红清理伤口,用热毛巾敷,随后又找出纱布创可贴,棉签的动作轻微谨慎,我轻声问:「还痛不痛?」
周红再也克制不住,扑在我身上把我抱紧,她号啕大哭,把脸埋在我的脖子边。
她一无所有了,亲人、工作还有那个很在乎的「初恋」,在一天内都化为灰烬,只有一直看不上的「凯子」老公还陪伴着她。
「对不起,徐谦,对不起……」
周红语无伦次地忏悔,我相信她是真诚的,我甚至觉得此刻她已经爱上我了,脸上不禁浮现出得意的笑容。
我温柔地拍拍她的背:「早点睡吧。」
周红把我抱得更紧,破了相的脸往我耳边靠,她呼吸急促,觉得幸福还给了她一次机会。
但下一秒,她会堕入深渊。
「早点睡吧,我已经请了假,周五我们去离婚。」
我松开她的手,在她呆滞的眼神中走回房间。
8
周红当然不能离婚。
她已经失去了所有幻想,现在她已过了三十岁,虽然还有几分姿色,有这样的「黑历史」在,哪个男人会要她。再加上她的亲戚朋友,在情感上都是支持我的,她离开了我,能不能养活自己都难说。
所以,她开始改变,就像变成另外一个人一般。
她开始殷勤,开始讨好我,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和我说话总是带着卑微的口气,之前从不做菜的她,也跟着菜谱慢慢能做出一桌子丰盛的菜来,每晚我回到家,都能看见她给我泡好的茶放在桌上,用手摸一摸,温度喝起来刚刚好。
这一切,当然需要莫大的心血。
我没推开她,只是把床头灯打开,冷冷地说了句:「你之前和那个男人就是这样做的吧?」
简单的一句话,就可以把野火燎原的情欲全部浇灭。
周红就像被打了一拳一般,扑在枕头上痛哭起来。
「其实不用这么委屈,我们随时可以离婚,你自由我也自由了。」
这句话就像另一拳,周红的哭声戛然而止,她乖乖地穿好衣服,把灯关了侧起身子睡觉。
玩具。
黑暗里,我脸上挂着冷笑。
平日里,我会给她基本的生活费,出门时我依然扮演着体贴的丈夫角色,帮她拿东西,带她去商场买衣服。回到她娘家,我会对她爸妈嘘寒问暖,俩老有什么需求,我总是尽力满足。
不知不觉间,周红变得憔悴了,窒息的压抑让她开始失眠,情欲得不到发泄让她脸色发黄开始长斑,她的脾气开始暴躁,经常在超市和别人吵架,但在我面前,却连一句大声话都不敢说。
对此,我深感快意。
9
时间过了五年,她的相貌彻底改变。
如果你看过她之前的照片,绝不会相信她和那个身材苗条笑容甜美的女人是同一人,现在的周红身材臃肿,脸上带着重重的黑眼圈,穿着邋遢言行粗鄙,走在大街上,别人都觉得她是四五十岁的家庭妇女。
在这五年里,石头剪刀布的游戏一次次重复。
她的每一次挣扎,都被我谈笑间化解,反而是她自己的处境越来越卑微。
而我的样子一如当初,照镜子的时候,我看到自己身材还很健硕,脸色依然红润,头发很茂密,稍微收拾一番,也上得了台面。说起来,这几年我也有解决欲望的需求,大津有个哥们是开会所的,里面有很多虚荣的小姑娘,比周红年轻,大部分也比周红漂亮,只需要花点钱,她们什么都愿意为我做,而且完全不需要担心被骗感情。
这种直来直往的交易,比起我那骗局一般的婚姻,岂不高尚得多?
回到家时,我看到周红脸上一块淤青,想必是她在超市又和人吵架了,被人家老公收拾了一顿。
她看了我一眼,笨拙地站起来,说:「你还没吃饭吧,我去把菜热热。」
「不用,我睡觉了。」
我把外套甩在沙发上,去卫生间里刷牙。
这些年来,无论她怎么表现怎么讨好,我总是不冷不淡地保持距离,和她说话能用三个字就绝不超过四个字。
我绝不打她,绝不骂她,也绝不对她表现一丝丝关心。
她还没有疯掉,就够让我佩服。
我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听到一阵歌声,我摸黑爬起来,发现床上空无一人,顺着声音找过去,看见周红在阳台上唱歌。
那是我第一次和她约会时,餐厅里放的英文歌。
「i want to raise dogs, dogs and money
stop threatening to leave town and i』ll stop running
we』re good heart people but why don』t we show it?
we』re good heart people but why don』t we show it?」
我突然想起来,周红曾经有个好嗓子,她学过几年音乐,在我们结婚的时候,她在台上唱了一首歌,引得掌声雷动。
我被那时她的风采所倾倒,为自己能娶到这样一个女孩而自豪。
此刻的周红,穿着并不合身的衣服,肚子上的赘肉把裙子撑成一个滑稽的曲线,但她唱得很投入,带着沙哑的声线,让这个深夜布满忧伤。
「我们本是很好的人,为何从不展现出来?」
周红一遍遍重复着最后那句歌词,眼泪顺着脸庞滑落。
「天太冷了,回房睡觉吧。」我对她说。
她转过脸,对我挤出一个笑容,那个笑容不是讨好,也不是谄媚,仿佛是一种释然。
「徐谦,我知道你讨厌我,你做的一切都是在折磨我,你心里恨极了我,这些我都知道。」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对我伸出手:「但我不怪你,你能不能抱抱我,就当施舍几毛钱给街边的乞丐那般,我太冷了,我已经受不了了。」
她的眼泪全滴在地板上,溅起水晶般的花朵。
她说的冷,和天气无关,我心里了然。
我也伸出手,我看见她脸上的欣喜,就像一个孩子终于收到期盼已久的礼物,但下一秒,她的脸上就变得毫无生机。
我拉住她胳膊,把外套放在上面。
「早点睡吧,小心感冒。」
我面无表情地走回房,预计的哭声却没传出,我回头瞄了一眼,周红居然还在笑,她又坐回到地上,呆呆地看着夜空。
10
第二天下起雨来,到下班时简直是竹筒倒豆子般,雨水就像子弹,顺着狂风打在身上,带着冰冷的阵痛。
我狼狈地开了门,把湿透了的外套甩在门口,准备去卫生间找毛巾。
屋子里很安静,我擦干身体找了一圈,看到周红在卧室床上昏睡,估计是昨晚受了凉,有点感冒。我换了一套干净衣服,用手摸了一下周红的额头,就像触电一般,整个人都摔在地上,我又把颤抖的手指放在她鼻尖。
周红面色平静,嘴角甚至还有淡淡的笑容。
死亡对她而言,居然算一种解脱。
我脑子乱成一团,拿出电话打 120,但电话那头的人说今天是台风天,车过来可能要半小时,要我先自己采取一些急救措施,比如按压胸口人工呼吸之类的。放下电话我浑身是汗,周红已经没了心跳和呼吸,等救护车赶到的时候,肯定死得透透的了。
但我还是要做必要的措施,不管怎么样,我不想别人怀疑周红的死和我有任何关系。
我翻箱倒柜地找药,把周红的身体翻过来,让她脸朝下可以呕吐,又开始用热毛巾按压她胸口。这一切当然是徒劳,她的身体越来越硬,我口干舌燥有点想吐,抓起旁边的茶杯一口气喝完。
已经决定自杀了,还不忘给我泡茶,我呆呆地看着周红的尸体,思绪就像缠在一起的线头,不知该哭还是笑。
我再次拿起电话,拨打急救中心,外面狂风乱作,一根树被吹倒,砸在一辆商务汽车上,发出刺耳的报警声。
「你好,我是十分钟前打电话的徐谦,你们车到哪了,我爱人……已经要不行了。」我喉咙发干,咳嗽几声。
「我们的救护车正在往您那边赶,但很多路都发生交通事故,拥堵得很严重,请您再耐心等一下。」
「你们……大概……还要……」
手机摔在地上,大脑产生致命的眩晕,我的腿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我终于明白,周红想要结束这一切,不止是结束自己的生命。
我挣扎着伸出手,想要抓紧只一步之遥的手机,却怎么也做不到,我的意识开始迷离,眩晕和剧痛让我发出惨叫。
屋外一道闪电劈下,我看到床边周红的尸体,微微上扬的嘴角,好像在嘲笑我。
石头剪刀布,石头剪刀布……
我听到诡异的幻音,世界慢慢变得昏暗。
【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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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二人双双殒命,这给我们带来警示,如何在自然灾害中保护自己,遇到危险时应该如何自救,接下来请看本台自制的科普小短片。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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