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缉凶:罪恶之地》
年度最爽罪案小说,重磅回归! 在这世上,出现了一个极其强大的猎罪人群体。 他们以暴制暴,以恶制恶! 「游走在黑暗与危险之间,我甘愿化为罪恶,是想让世间再无罪恶——猎罪人。」 最强大的一群人,最残暴的制裁方式! 第 1 节 消失的尸体 第 2 节 猎罪人 第 3 节 生与死不能把爱隔开 第 4 节 九死一生 第 5 节
第 15 / 29 部分
《全新的猎罪人浮出水面!与多起失踪案可能有关联!》。
《那些莫名其妙失踪的人们,很可能是被猎罪人盯上了!》。
《美女猎罪人身份曝光!想不到她竟然有这样的遭遇!》。
全都是有关于我的报道……
萧沐白冷声说:「你的真面目已经被人们看到,现在你已经连做一个猎罪人的资格都没有了。戴上面具是个麻烦,不戴面具同样是个麻烦!」
我小声说:「对不起,我也不想事情变成这样的。往好一点的方面想,我本来就是个通缉犯……」
可以看得出来,他是真的生气了。
而我认真看起了一个个全新发出来的文章。
「我的同学就失踪了,他这个人吧……平时行为不太好,我怀疑他就是被猎罪人干掉了!」
「发个贴,我老公周海发失踪了,他是一个很好的父亲,很棒的丈夫。我们的孩子还躺在病院里,结果他无故失踪了,会不会是猎罪人下的手?不应该啊,我老公人很好的。」
「希望猎罪人能盯上我的前男友!他就是个管不住下半身的贱货!我可以贴出他到处去洗浴中心找小姐的证明,求求猎罪人把那个贱男人给杀了!」
「大家不要崇拜一个不法分子,如果那些失踪案真是猎罪人犯下的,那我们应该要保持谨慎!我们要竖立良好三观,猎罪人是一个杀人犯,怎么可以夸杀人犯干得好呢?期待早日将猎罪人捉拿归案!」
「不好意思啊各位,楼上是我的智障儿子,不小心把他从笼子里放出来了。」
我越看越觉得不舒服。
人怕出名猪怕壮。
这种事情说不定会给我带来大麻烦。
萧沐白冷声说:「你现在拖累的不止是你自己,还包括所有的猎罪人!」
我小声说:「真的很对不起……」
他用鼠标翻着那些链接,不耐烦地说:「现在每个人都知道你是柳静,每个人都在搜索你,你可真是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
我别提有多委屈了。
我不是故意的。
我也知道这种事情传出去肯定很不好,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责备我又有什么用呢?
忽然,萧沐白的鼠标在一个链接上停住了:《美女猎罪人柳静的走光瞬间!》。
我懵了?
点开一看,我才发现这竟然是我之前经常去的我家楼下超市门口。
估计超市老板看到了我的新闻,把监控录像给放出来了。
视频画面里,我普普通通地去买东西,穿着一件到膝盖的连衣裙,但是正好起风了,裙子飞扬起来,就那么短暂地露了一下内裤。我敢发誓,只是短暂的一秒不到,我就把裙子按下去了。
视频上全都是评论弹幕。
在我裙子飞起来的那一瞬间,有个弹幕突然弹出挡住了,说:「我是马赛克。」
其他的弹幕,都是在说一些讨人厌的话。
「好美的腿啊,爱了爱了。」
「打马赛克的那个是狗?」
「你们别那么恶心好吗?她穿的明明很普通,干嘛用这种猥琐的思想去评价女孩子,放出监控画面的人真不是个好东西!」
弹幕里沸沸扬扬。
萧沐白喃喃道:「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我小声说:「那天好像是风很大,而且我裙子挺长的,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他忽然用鼠标点了一下倒退,视频又回到裙子飞起来的那一瞬间,在那所谓的「马赛克」出来之前,他冷声说:「你看看人们是怎么评价你的,这就是要低调的理由!」
「对不起……」
他又点下了倒退,视频再次回到裙子飞起的时候,他冷声说:「人心不古,看看这些令人作呕的评论!」
我没看评论,我冰冷地看着他。
萧沐白还没注意到我的变化,他说:「不看评论了,看到这些评论就犯恶心,眼不见心不烦!」
说罢,他点击了关闭弹幕,所谓的「马赛克」顿时不见了,他又重新点了倒退……
我一把按住他的后脑勺,把他的脸狠狠砸在了键盘上,用力地摩擦了两下!
我怒道:「真当你那点小心思我看不出来啊!」
死变态!
当初就是因为这种事情半夜潜入我家,夺走了我的初吻。
男人都是这个德性!
林云也是那样,我有两条睡裙,一条是普通的,另一条是吊带的。在家的时候他总喜欢帮我把吊带的洗干净,说老婆我帮你把衣服洗好烘干了,你快换上吧。
结果吊带的那条天天洗,能连着洗一个月。轮到普通的那条时,他就会很纳闷地和我说老婆,你自己的衣服不能自己洗吗?
萧沐白被我动了手没发火,只能默默地点下了举报视频。
我恼怒地回到了楼上,百战一见到我,立即欢脱地摇着尾巴扑了上来。
我一把抱住百战,轻轻地摸着它的头,叹气道:「百战,还是只有你靠得住……」
它哈赤哈赤喘着气,又呜呜叫着,叼了狗粮跑过来。
我给它喂了饭,心里陷入了沉思。
现在身份都被发现了,确实是个麻烦事。
但我还记得自己的主要目标,那就是查清造成林云去世的那场火灾,到底和萧沐白有没有关系。
不管了,只要能查清丈夫的死因,就算粉身碎骨也无所谓,也不在乎身份会不会外泄了。
我抱着百战揉了一会儿,正在忙着,忽然敲门声响了。
我打开门,有点没好气地和萧沐白说:「你又想怎么样?」
萧沐白忽然抱出一个大盒子,说:「你现在很出名,我需要给你做点改变。」
「改变?」
他将盒子放在了桌上,等他打开以后,我看着里边的东西,整个人都懵了。
全都是化妆品和护肤品。
我傻傻地拿起一罐赫莲娜,却发现只剩下一半了,忍不住跟萧沐白问:「你跟谁借来的?怎么是用过的?」
他有别的女人吗?
也对……
离开我这么多年了,这很正常。
他可真疼那女孩子,别的女孩能收到香奈儿都是种幸福,他的姑娘却已经跳到了最土豪的层次。
萧沐白熟练地整理着这些瓶瓶罐罐说:「这些是我自己的。」
「你一个大老爷们,你用赫莲娜涂脸?」
「对,我长期戴着面具,护肤还是要做的。」
「这么精致的吗……你知不知道男人用大宝 SOD 蜜那种档次就够了?」
「怎么,男人的脸就比女人低级?」
「没……没那意思。」
「别动。」
他将要用的东西按顺序排好,一一摆放在我面前,妆前乳、遮瑕、粉底、散粉……
突然,他伸出手,顺着我的额头缓缓摸到了鼻尖。
摸完以后,他用湿巾擦了擦手,又摸了摸我的脸颊,随口说:「你这是混油皮,我先用控油型把你的 T 区涂一涂,保湿就不需要了,等会儿给你遮盖毛孔……哦对了,要先帮你洁面。」
我很少化妆,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东西。
萧沐白就坐在我的面前,他为了观察我的情况,凑得是那么那么近。
太近了,仿佛即使戴着面具,我都能感受到他的鼻息。
刘海下的桃花眼,那眉毛上的伤疤,又让我的心里隐隐作痛。
当年受伤的时候……他肯定很疼吧?
我的心脏忽然开始有些扑通扑通直跳,萧沐白的动作很温柔,修长的手指时不时抚摸在我的脸上,让我觉得自己的脸好烫。
他……是不是给很多女人化过妆?
不知道为什么,我越想心里越是有些不舒服,尤其是在他帮我画眉的时候,那眼眸就仿佛一直在和我对视,我终于忍受不住,我就问他:「很熟练啊,到底给多少女人化过妆?」
他的声音很平静:「只有你。」
「你这看着不像是只有我的样子。」
我嘴上在嘟哝,心里却忽然想起了一句话。
今生只为你画眉。
如果他真的只为我这么做过呢……
想到这个,我的心儿又忍不住乱跳,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可以。
他会不会这样告诉我?他说了只为我这么做过。
他会不会眼睛与我对视着,和我说一句:「此生此世,只为你画眉。」
我脑子好乱,明明萧沐白什么也没说,我却胡乱瞎想。
突然,萧沐白开口了:「猎罪人不是时时刻刻都能戴面具做任务的,在一些特殊场合就需要借助变装。不止是我会,半夏他们也会。」
这样啊……
我闭上眼睛,任由萧沐白在我脸上轻轻抚摸着。
呼吸好难受……心跳好快。
我努力把他想成林云的样子,以此来减轻自己心里的负罪感,可我又觉得这样太渣了。
他为我贴了假睫毛,甚至还帮我染了头发,等他做完这一切后,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以为自己瞧见了一个妖艳贱货。
如果把他的行为称为化妆,那我以前自己在家里弄的就是小孩涂鸦……
他忽然问:「你想把头发烫卷吗?」
我连连摇头。
真好看……竟然能把我弄得这样漂亮。
萧沐白忽然说:「好看多了是吗?现在你走在街上,除非是熟人盯着你仔细观察,否则就认不出你。」
我听见这话,心里一下子不舒服了。
我冷笑着说:「什么叫好看多了?就是嫌我素颜长得丑?」
「也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帮你变个模样。」
「变个模样意思就是否定我之前的模样?在你眼里我长得就那么不堪入目?」
「我不是那意思……」
「你就是那意思,你嫌我丑呗,觉得我不入流呗。真不好意思呢,我这丑姑娘暂住在你家里,给你堂堂一帝丢人了,我是不是要跟你道歉说对不起?」
萧沐白侧过脸说:「你原本……就很动人,这个你留着。」
他轻轻地拍了拍盒子,转身离开了。
我忽然觉得脸好烫。
为什么要把脸转过去说……
为什么要用动人这个形容词……
我摇摇头,努力不让自己脑袋乱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查林云的死。
我没有心情去想那些情情爱爱,我只想给他一个公道。
我又看了看镜子前的自己,忽然想试试到底有没有用。于是我给自己换了身风格完全不同的吊带裙,而且还在盒子里发现了假发,我选择一顶假发戴上,随后招呼也没打,直接去了公寓。
来到枸杞子的房门前,我敲了敲门,很快就有人开门了。
来开门的是半夏,他纳闷地看了看我,然后说:「你好,请问你找哪位?」
我愣住了。
因为半夏的声音不对。
他有一种故意沉着嗓音,让自己声音听着很有磁性的做作。
我也故意夹着嗓音,软软糯糯地说:「你好,我是刚过来的,请问食堂怎么走呀?」
他笑了,恰到好处的做作微笑。
「走吧,我带你去。」
他走在我的身边,似乎是故意用 45 度侧脸对着我,有些潇洒地撅起嘴吹了一下自己的刘海。但我可以注意到,他的眼角余光时不时扫过一下我胸前的乳沟。
偷看的人总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然而被偷看的人永远都能感受到。
此时有几个猎罪人路过了,对半夏笑道:「没头脑,今天身边怎么不是大聪明了啊?」
「呵呵,调皮,总是乱开玩笑……」半夏轻描淡写地笑了笑,与我说,「别介意,他们就是喜欢乱说话。猎罪人也许是因为活得潇洒,偶尔就会有些任性,我从来不怪罪他们的任性。」
我问:「大聪明是什么意思?」
半夏说:「是我的女朋友,她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也许某天你们会成为好朋友。」
还行,这小子至少没烂到骨子里。
他要是敢和我说自己没有女朋友,估计我会把他从楼上窗户丢下去,还要往他的尸体上吐口痰。
虽然他在夸赞枸杞子很可爱的时候,眼睛又偷偷往我乳沟瞥了一下。
我随口问:「哥哥好像和他们很熟悉呢,你是很厉害的猎罪人吧?」
「无论厉不厉害,都是为了扫除黑暗做贡献,实不相瞒,其实我没申请过天级猎罪人……」半夏说,「我目前一直待在地级猎罪人的档次,因为啊……」
他来到电梯前,绅士地帮我按着电梯,继续轻声说:「人们总是想去追逐更强,却忘了总要有些人去做渺小的事,不是吗?我这个人啊,无论做的事情是大是小,只要能维护心里的信念,就心满意足了。也许正因为如此,我从未申请过晋升到天级。」
我轻声说:「哥哥可真伟大。」
「过誉了,话说妹妹怎么称呼?」
「蒲公英。」
「姐!?」
半夏惊得睁大了眼,而我一把掐住了他的下巴,冷笑道:「好看不?有女朋友的人了,天天盯着其他女人的胸看?」
「好看……」
「哈?问你还真敢答?」我更加用力了。
「疼疼疼……」半夏着急地求饶,「我错了我错了!姐,你肩膀上的疤呢?」
我说:「用了粉底和遮瑕。」
我顺手将他砸在了电梯角落,然后看着电梯镜子里的自己说:「真就完全看不出来?」
半夏委屈地说:「看不出来,我还以为新来的呢!」
「好看不?」
「姐这次问的绝对是脸吧?好看啊姐,原来你可以这么好看。」
我心满意足地说:「看在你小嘴这么甜的份上,我就不和狗子说你偷看我两次了。」
「谢谢姐!姐真是大恩大德!」
我拿起手机,给枸杞子发了条消息:「狗子,啥时候下班回来?半夏老偷看我,看了不下二十次。」
「喵的!等着,他废了!」
当枸杞子回来后,我让她再带我去一趟萧青山那边。
因为我总觉得萧青山身上肯定有秘密,本来我想亲自去找他,可是考虑到押送者比我更熟悉,我就生生忍住了。
果然,枸杞子听说我要去找萧青山,她就很认真地说:「姐,现在这个时间,已经是他们的休息时间了,你想去找萧青山可不靠谱。这样好不好,我先帮你去把他弄出来,然后你找个地方和他见面。」
我问:「你用什么理由把他从工厂里弄出来呢?这也太引人注目了,我怕白术会发现。」
枸杞子笑着说:「姐你多虑了,他绝对是发现不了的。我们押送者经常会私下接触恶人,毕竟这些人都是我们送来的,我们很熟悉他们的身体情况。某些坏人带着伤,某些坏人带着病,我们押送者通常会送点药品之类的,免得他们死在工厂里。」
我恍然大悟,于是枸杞子就让我去海边等着,说她等会儿就带萧青山来。
半夏非要带着我去海边,他的理由很简单,他说我毕竟是个弱女子,这罪恶之地时不时就会有坏人出没,天知道那些人会在什么时间越狱,所以必须要有一个孔武有力的男人陪伴着我。
当我听到他用了孔武有力这个词时,不知为何没忍住笑了。
但我没有拒绝他的好意,与他一同到了海边。
海滩总是漆黑的,远离码头的地方更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但这种黑暗让我特别安心,我就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哪怕半夏就在我身边不远站着,我也瞧不清他的模样。
伴随着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我有些舒服地坐在了沙滩上,一阵冷风吹来,让人感觉格外清凉。
大海澎湃的力量,伴随着清泉流水的声音……
清泉流水……
我紧皱起眉头,回头怒斥道:「半夏!你非要在这儿撒尿吗!」
不远处的半夏吓得叫道:「姐!这么黑你咋知道我在干啥?」
我没好气地说:「收回去!」
「听听你这无理的要求,都尿一半了能收回去吗……」他委屈地说,「这里太黑了,我实在是有些害怕,就忍不住了呗。」
我一阵无奈。
这小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展现出一个男人该有的样子。
忽然,海滩上变得稍稍明亮了一些。
原来是月亮从乌云里出来了。
我没忍住和半夏说:「你说你实力也弱,胆量也不行,脑子也不聪明,怎么就非要成为猎罪人呢?成为了猎罪人也罢,你就乖乖在人级待着,为什么非要冲击地级和天级?」
「姐你是不会明白的……」半夏嘟哝着说,「你一出手就被评定为天级了,你又怎么能明白我这种比起你略微弱一丁点的人的感受?」
我说:「也许我能懂也说不定呢?」
半夏走到了我的身边,他蹲在沙滩上,扒拉了两下沙子,嘟哝着说:「惩罚任务,全都是一些让人不舒服的任务。」
「嗯?」
「姐你想啊,既然是惩罚任务,就代表有坏人需要被惩罚。既然那人被定义为坏人,就代表他肯定伤害过无辜的人。」
「对,是这意思。」
半夏说:「我啊……特别不喜欢迟到的正义,我觉得惩罚任务就是迟到的正义。有时候我完成任务了,看着被自己捉拿的恶人,我都会忍不住想……为什么我偏偏在事情发生以后才出现呢?」
我说:「所以你希望能成为天级猎罪人,去做保护任务?」
「嗯!我讨厌迟到的正义,因为我觉得这东西本来就不该迟到。」
「可你是个废柴弱鸡……」
「再弱的人也有想保护别人的心啊!」半夏不高兴道,「姐你们这样厉害,当你们去保护别人的时候,你们值得被歌颂。可像我这样的人……就因为我弱小,我的善良就不值得被人尊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