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缉凶:罪恶之地》
年度最爽罪案小说,重磅回归! 在这世上,出现了一个极其强大的猎罪人群体。 他们以暴制暴,以恶制恶! 「游走在黑暗与危险之间,我甘愿化为罪恶,是想让世间再无罪恶——猎罪人。」 最强大的一群人,最残暴的制裁方式! 第 1 节 消失的尸体 第 2 节 猎罪人 第 3 节 生与死不能把爱隔开 第 4 节 九死一生 第 5 节
第 20 / 29 部分
「为什么要怕?反正活着也没有什么盼头,爸和妈都已经不在了,孤家寡人地活在世上,也不知有什么甜美的滋味。」
我想了想,小声说:「我也觉得活着没什么盼头,可是……你又遇见了我,我也又遇见了你。其实我也很喜欢半夏和枸杞子,我本来觉得人生失去了就是无可替代的,但我发现自己又收获了快乐。」
他的动作停住了。
「所以呢?犯下了这么多事后,你现在希望能活得幸福快乐吗?」他问。
我咬了咬嘴唇,苦笑着说:「人们总以为猎罪人是很浪漫的,现在我觉得,猎罪人才是最痛苦的。如果心中没有牵挂,就能去执行心里的浪漫。可当有了在意的东西,又难免会害怕。」
他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说:「我也曾觉得死了就死了,很无所谓。可当再次遇见你,我很害怕看不见你。以前对于我而言,无论睁眼去看这个世界,还是闭上眼睛进入梦乡,全都索然无味。我曾预料到自己的结局,它一定不会是老去而死,我曾不害怕自己的结局,现在却……开始变得担忧。」
「不要想那么多……」我牵住了他的手,真诚道,「我已经不愿意去想明天了,我只想在今天收获快乐。我不想再去害怕了,与其害怕失去,倒不如拥有今天的幸福。」
微风吹过他的刘海,我伸出手,缓缓摘下了他的面具。
他吞了口唾沫。
我能察觉到他很害怕。
我伸出双手,捧住了他的脸,静静地与他对视着。
「我总是想着林云,想着孩子,为此压制着自己对你的感情。就像你说的那样,明明是你更早遇见我,为什么你却要受到这样的待遇……沐白,我通过枸杞子想明白了,她想的是白头偕老,我想的是活好当下。你知道吗?如果明天我死在苏清河的枪下,我一点都不后悔,我甚至会忍不住笑出来,因为我完成了两个梦想。」
「什么梦想?」
「第一,我从亡夫丧子的痛苦中解脱了,林云太好了,往后的每一天,我都会想着他而痛心。我一点都不在乎为了报仇而死,他和孩子值得我这么去做。」
「你说两个梦想,另一个是什么?」
「第二,你也太好了……我拥有过你,我也曾抱着你,吻过你。」
我缓缓凑了上去。
他在发抖。
柔软的嘴唇有些温暖,他像个受惊的孩子在我的吻下颤抖着。
我咬了一下他的嘴唇,轻声道:「沐白……哪天要是死了,临死前要记起我吻你的方式。」
「恐怕不够!」
他一把搂住了我的腰,将我拥入怀中,深深地吻着我。
他那青涩的接吻技巧并不能打动人心,我却还是软在了他的怀里。
我抬起手,掐住了他的脸。
占据了主导,温柔地教着他该怎么接吻。
他每次想有自己的主张,我便缓缓离开了嘴唇,而他只能露出急切的神色。
我温柔地蹭着他的鼻尖,轻声道:「别这么冲动,我会慢慢教你的,一点都不剩……全都教给你。」
他颤抖地说:「好……我可以学。」
「沐白……」
「嗯?」
「你还没说过爱我。」
他在我的吻中,犹如野兽一样呢喃:「我不用说你也知道,我活着的每一刻,都在深深地爱着你。睁眼闭眼都是你,坐在那该死的破秋千上,一次又一次地憎恨你没有来,一次又一次地幻想拥你入怀。」
「那你还等什么?用力抱我。」
他抱得更加用力。
让我有些喘不过气。
我想,我真的是个很差劲的女人。
但是……人生苦短。
不要留有遗憾。
与其畏手畏脚抱有遗憾地活着,我更想无愧于自己的人生。
那一年,我们两个窝在阁楼里。
他是少年,我正懵懂。
曾经幻想过无尽的未来,幻想过幸福的人生。
时光让我们变得更加成熟,让我们拥有更多顾虑,让我们开始畏手畏脚。
只有这一刻。
他还是少年。
我放下一切。
当吻得呼吸不过来了,我才终于放开了萧沐白。
一丝晶莹的唾沫缓缓断开,他不知为何脸是红的,他小心翼翼擦了擦嘴,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
我伸了个懒腰说:「走了,回去吧。」
「嗯……」
我们叫回了散步的枸杞子,然后坐上了车。
枸杞子还是有些闷闷不乐,我也明白求婚计划失败的她肯定很难受。
开车回到了公寓边,我正要下车,萧沐白忽然问:「那是什么?」
「啊?」
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却见公寓门口摆着两个大音响。
枸杞子说:「那不是娱乐室拿来放电影的音响吗?是要换新的了吗?」
就在这时,半夏忽然从公寓里出来了。
他站在门口,拿着麦克风说:「喂!喂喂喂!」
巨大的声音,吵到了公寓里的人们。
一个个房间的灯被打开,人们好奇地从房间里探出了脑袋,瞧见是他后忍不住笑了。
「这不没头脑吗?你干啥呢!」
「别吵老子打游戏!这么晚了,抱着你家大聪明去不行吗?」
半夏拿着话筒,很认真地说:「打扰各位睡觉了,我今天是想告诉你们……从今天起,你们叫我没头脑,我不介意。但是你们之中的任何人,都再也不许叫她大聪明!也不许叫她狗子!她有代号,她叫枸杞子!就从这一刻起,你们依然可以欺负我,但谁也不许再欺负我的女人!」
幼稚……却让人不讨厌。
很尴尬……却让人很喜欢。
人们也是没想到半夏会整这一出,有个猎罪人忍不住喊:「你怕不是有病吧,滚回去跟你家狗子抱团取暖行不行?」
在场的猎罪人们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半夏却忽然弯下腰,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
他狠狠将石头砸在了窗户上,随着窗户破碎的声音响起,他拿着麦克风怒吼道:「老子不如去你家跟你妈睡!我的老婆我都舍不得这样叫她,你叫你妈了个巴子!」
「你他妈疯了吧!你有种在那等着!」
「爷爷就站在这等你!」
那猎罪人恼怒地骂了几句,还真下楼了。
半夏明显很害怕,甚至站在原地发抖。
可当那猎罪人出来了,半夏却直接冲了上去。
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他竟然主动和别人扭打在一起。
他握起拳头,疯狂地砸着对方的脑袋。
虽然他很弱小,马上就被人打趴下了。
可即使摔倒,他也死抓着那个猎罪人的衣领,怎么也不肯松手,犹如野兽一样,用拳头砸着对方,又用额头狠狠撞他。
「噗嗤……」
坐在我身旁的枸杞子,忍不住笑了。
她看着半夏被压着打,饶有兴致地靠在车窗旁,甜甜地笑着。
可笑着笑着,她就红了眼睛,落下泪来。
她擦去眼泪,嘴角不断抽搐,可她还是忍着哭的表情,努力挤出笑容。
原本还嘲笑半夏的人们,终于渐渐安静了。
突然,有人按了一下喇叭。
是萧沐白。
他缓缓摇下车窗,冷冷地看着打架的俩人。
那猎罪人看见萧沐白,连忙恭敬地点了点头。
半夏却还抓着他的衣领,怒吼道:「来啊!不是还没打完吗!」
「放开他……」萧沐白破天荒和半夏说了话,「他不会再叫了,这里的所有人……都不会再叫了。」
半夏脸红脖子粗地喘着气,终于松开了那位猎罪人。
那人心有余悸地看了半夏一眼,最后捂着脑袋,转身回了公寓。
可怜半夏被打得简直要虚脱,他狼狈地爬起身,衣服上都是泥土。
而他跌跌撞撞走到车旁,将双手搭在了车门上,死死地看着枸杞子。
枸杞子忍着眼泪,挤出笑容:「夏哥哥,其实我没怀孕,我联合姐姐骗你的。」
「没怀上,我就让你怀上,我别的不行,唯独腰子特别好……」半夏喘着气,「我啊,是个烂泥一样的男人。我这辈子保护不好任何人,我打不过任何人,我做不好任何事。每个人都能对我吐口唾沫,把我踩在烂泥里,瞧不起我骂着我……可即便是这样……」
「即便我的脊梁骨被人踩弯了,也永远都踩不断……我会好努力地挺直了腰杆,把你搂在怀里。你要是嫌弃我也没办法,谁叫你看上了一滩烂泥,就是会天天粘着你,甩也甩不掉。」
「我想好了,我没什么资格冲击地级天级,那本来就是一种妄想,我迟早要认清自己。但需要我保护的人,其实一直都在身边……你就是我豁出生命也要保护的人。虽然我不会成为多么了不起的人物,可只要是我能给的,我竭尽全力也要给你!我的女孩,永远留在我的身边,嫁给我好不好?」
枸杞子伸出手,缓缓擦去了半夏脸上的尘土。
她轻声说:「傻瓜,我要是不在,谁来保护你呢?」
我很喜欢半夏这个男孩,他身上有着很好的品质。
强大的共情能力,珍惜爱护人们,以及……终于接受自己的平凡。
当我陪枸杞子下了车,我忍不住看了看萧沐白。
他和半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方向。
半夏有共情能力,他却只在乎自己与我。
半夏会珍惜爱护人们,他却只爱自己和我。
半夏努力了许久,最后终于能坦荡接受自己的平凡,萧沐白却从来没有平凡过。
我忽然在想,其实从长期考虑,还是半夏这种孩子更好,更适合过日子。
但能怎么办呢?
人生就是这么愚蠢,遇上了,爱上了,在心里刻下印子了,最终离不开了。
我拍了拍枸杞子的脑袋,让她早点回去休息,随后也不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自己回了屋内。
来到房间里,我又坐在床上,看着林云的照片。
不知过了多久,萧沐白来敲门了。
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进屋后看了看照片,也没有说话,和我一起坐在床上,静静看着。
过了许久,他终于才开口:「你觉得他会祝福我们吗?」
「祝福什么?」
「祝福我俩在一起。」
我说:「他应该会先一拳砸在你的脸上,然后一脚踹在你的腹部,最后给你来个狠狠的过肩摔。」
他摸了摸鼻子:「真巧,我也想这样对他。」
我没忍住噗嗤一笑。
其实最吃亏的还是林云,我永远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看上我这么一个灰姑娘。
萧沐白牵住了我的手,我轻声说:「注意点,我不会在他看得到的地方抱你。这样说很可笑,有种贱人装矜持的做作。外人瞧见了,只会觉得我是个婊子,这么快就另寻新欢。其实我一点都不想这么快,我只是怕我们等不到我彻底放下的时候。沐白……在他面前,我真的一点也不想,顾虑一下我的心情。」
「嗯,我不会的。」
「你有想过今生还能拥抱我吗?」
他沉默片刻,最后说:「在那秋千下,我幻想过很多次与你的重逢相遇,却唯独没猜到这样的结局……我这辈子都是充满了恨的人,但如果有来生,我想做个充满了爱的人。在人格的光辉上,我承认他远远比我伟大。男人其实是很容易吃醋的,可他是让我敬佩的人,这个醋吃不起来。下辈子……想与他称兄道弟,但想与你结为夫妻。」
我噗嗤一笑:「可拉倒吧,下辈子他也不会让给你。」
他站起身,温柔地说:「早点睡,你今天很累了。」
「嗯……」
他出了门,我躺在床上,紧紧地抱着枕头。脑海里偶尔是林云,偶尔是萧沐白。
我忽然在想,如果那天萧沐白没有为我报仇的话……
逢年过节的时候,我们会提上礼品去看望林云。他坐在沙发上和林云聊新闻与体育,而我会以萧沐白妻子的身份,在厨房里寻思着怎么给恩人做顿好吃的。
等萧沐白得知当年真相,痛苦万分的时候,也会有我和他妈妈陪伴在身边。我们也许会一直游走在翻案的道路上,但我们会互相陪伴,互相支持,互相鼓励。
林云也不会死,孩子不会出生,我们的生活会像普通人一样。
我自然不会怪罪萧沐白当年为我报仇。
我只是开始对猎罪人有了一丝动摇。
想杀就杀,以恶制恶。
那种方式……真的是最好的吗?
每个人都遇到想动手的时候,直到现在我才想明白,当一个人克制住不动手,那并不是因为原谅了对方,而是想给自己留一些余地。
不伤害别人,也许是对自己最大的保护。
罢了……
我摇摇头,不再胡思乱想。
既然已经踏上了这条路,后悔又有什么用?
我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下楼就看见萧沐白在整理东西。
我问他:「你去哪儿?」
「做任务,重新评定等级与我无关,我依然能出任务。」
「又是那些任务?」
「这件事我希望你不要管……」萧沐白说,「我并不想将你拒之千里之外,而是希望少点麻烦事找到你头上。」
「哦……那你注意安全。如果这只是你自己的行为,那我什么都不说了。但既然连捕罪楼都在帮助你,那我无权过问。我不是那种任性的女孩子,我不知道捕罪楼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只希望你能平安回来。」
他收拾好了东西,出门前抱了抱我。
我踮起脚,在他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当他离开之后,屋里又变成我独自一人,我坐在沙发上喂着百战,也无事可做。
忽然,我的手机震动了。
拿出手机一看,却见红色的文字置顶出现。
又是四主的消息?
我疑惑地点开了消息,上面的文字让我有些惊讶:「到公寓门口的停车场,红色车辆,车牌尾号 2215。」
这是四主在单独找我?
我吃惊地看了会儿手机,也许猎罪人首领是想责备我。
我叹了口气,该来的还是会来的。于是我去了停车场,找到了那辆车子。
当我打开车门看见里边的情况,却不由得愣住了。
我本以为会有什么猎罪人在这儿,却见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坐在车上,他瞥了我一眼说:「进来,关门。」
我照做了。
男子手上抱着一份文件在看,等我坐下来后,他说:「柳静,27 岁,丈夫林云在火海中丧生,误杀赵俊磊后加入了捕罪楼,这是你的资料吧?」
我说是。
他沉思了一会儿,最后说:「嗯,你之前的表现都很优异。」
我下意识说:「谢谢首领。」
「首领?」
他听见这话,忽然没忍住笑了:「我可不是猎罪人首领。」
「你不是四主?」我疑惑道。
他说:「不,我是一位奉献者。自我介绍一下,奉献者赵新宇。」
我惊讶地看着他。
捕罪楼里,有四个分类规划。
猎罪人、押送者、先知以及奉献者。
后边两个平时是不会跟前面两个接触的,为什么今天奉献者却忽然找上了我?
他看着文件,平静地说:「柳静,我忽然叫你过来,是有件秘密任务想交给你。」
「秘密任务?」
「对,我们观察了你的情况和实力,觉得这个任务让你去做再好不过。」
「可我们首领才刚吩咐过,近期不要出去做任务。」
「巧了,这个任务关系到了你们首领,其实刚才你们在电视里看到的那个人,只是猎罪人首领的一个录像,声音是我们自己配上去的。」
「哈?他的命令却让你们来发布?」
「因为你们的首领失踪了,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其他猎罪人都不知道的秘密,你们的首领叫佛手。」
我震惊地看着赵新宇。
他告诉我,四主平日里的生活与其他猎罪人一样,佛手就是融入在普通猎罪人之中的一员。
就在前阵子,佛手出去执行任务,却再也没有回来过。
这在捕罪楼看来是不可能的,因为根据他们的情报,佛手应该能完美避开一切威胁。
但事实就那么发生了,佛手犹如人间蒸发。
「原本猎罪人首领的职责,是负责给你们评定等级,暗中观察并维持秩序,为各位猎罪人结算酬劳,还有融入猎罪人的大家庭中,避免奸细的出现。自从他失踪以后,这些事情暂时都交给了奉献者暗中负责。」
「他到底是死了,还是被抓了?」
「没人知道,捕罪楼的情报应该是万能的,但却得不到有关于佛手行踪的任何情报。说出来你可能会吃惊,我们想将你推为新的猎罪人首领,让你晋级四主。」
「我?」
我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你们疯了?我才刚进来,却要让我担任四主?」
「我们检查过你的实力,你的实力是足够过关的。虽然也有很多人的实力不输给你,但作为四主,最重要的其实就是自保能力。之所以选中你,还有个最重要的理由。」
我沉思片刻,最后说:「我想,我猜到这个理由了。」
「哦?说来听听。」
「因为我的身份每个人都知道,又是被通缉,又是被放在网络上,我已经没有了退路。对于捕罪楼而言,担任管理层最重要的不是有多能打,而是对于这个组织到底有多忠诚。其他的猎罪人和我不同,他们全都被抹杀了证据,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在大街上,他们任何人都有可能成为奸细。唯独我不行,我没有退路。」